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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笑:“靜秋,你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我早就猜到你就是她,你只是換了個時代換了個家庭,可你的身份沒有變,我看著你破各種案子,看著你被曹所長器重,看著你從派出所到刑警隊,看著你受表彰。靜秋,你的生活就是我夢寐以求的,我永遠都不能企及的,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你嗎?”
蘭靜秋嘆口氣:“你也可以啊,你已經(jīng)抗住了心底的惡念,再堅持堅持一定會迎來曙光,為什么要半途而廢。”
“可以什么?我開局就是地獄,我甚至知道兩年后我就會被淘汰出局,靜秋,我倒是想跟你一樣破案立功,被破格提拔,可我沒有機會啊,我天天被困在派出所里掃地擦桌,怎么去立功?”
“就算不能立功不能當(dāng)警察,你的信念不是正義嗎?你不是一直想做個好人嗎?”
田森苦笑:“是啊,我真的很想做個好人,可孟小豪一家三口確實是我殺的,包括那個孩子,現(xiàn)在你還相信我會是好人嗎?”
蘭靜秋嘆口氣,再次強調(diào):“這不怪你,是小周殘存的意識在影響你!我始終相信你是最負(fù)責(zé)最敬業(yè)的好警察,不然你不會去當(dāng)臥底!”
田森慘笑:“我就是田森,我也是小周!靜秋,人是我殺的,別管我是誰,我都是殺人犯,什么好警察!上輩子我不是,這輩子更不可能是!”
他說著伸出雙手:“你要逮捕我嗎?”
蘭靜秋無奈道:“當(dāng)時到底發(fā)生什么事?只因為他們對你的辱罵,你就殺了他們一家三口?”
田森似乎有點不耐煩了,他放下手,“說這些還有什么用?我不會跟你回去,你殺了我也走不出這里,所以你走吧。靜秋,去做你的神探吧,不要再來做臥底,更不要再來金三角,這片地方八百年也變不了,國內(nèi)的毒販還不夠你們抓的嗎?”
蘭靜秋皺眉,她以為田森既然承認(rèn)了他的身份,說出了真相,就會和盤托出,哪想到他不肯說了。
“老田,你是受小周意識的影響,你不是壞人,不必自責(zé),更不必覺得難以啟齒,我需要知道真相。”
田森沒好氣地說:“知道了又如何呢?上輩子我把你供了出來,做了叛徒,這輩子我沒能抗住心底的惡念,成了殺人犯!就這么簡單!還有什么好說的?你知道了真相又能怎樣?勸我從善嗎?”
蘭靜秋嘆口氣:“不用勸,你本就不惡,不然剛才你早就朝我開槍了。”
她見他不肯再說,干脆直接問:“你為什么要用福袋殺人,如果你是被罵的惡念叢生,應(yīng)該是應(yīng)激殺人啊。把毒藥放進福袋里,不知道哪天人會死,這明明是有計劃有預(yù)謀的報復(fù)!”
“沒錯,就是我對他們的報復(fù),行了吧。”田森一坐回他的老板椅上,似乎就掌握了主動,語氣都越發(fā)自然起來,還聳聳肩來表示他無所謂的態(tài)度。
蘭靜秋心里微嘆,他早就不是自己認(rèn)識的田森了,能成為毒販,心底恐怕早就沒了底線。
“好,那我們先不談這件事,老田,你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彭勇的?”
說起彭勇,田森倒是沒隱瞞:“我進了派出所就發(fā)現(xiàn)小劉對你不一般。我還見過你的小本子,上邊寫著一樁疑案,小廖說那名被電死的死者跟劉劍發(fā)生過爭吵,劉劍被她罵得狗血淋頭,我當(dāng)時就開始懷疑他是兇手,可我沒有證據(jù)。后來我在他桌上看到本子上殘存的痕跡,就用鉛筆復(fù)原出來,你猜他寫過什么?”
“總不能是日記吧?彭勇可沒有寫日記的習(xí)慣。”
田森笑了起來:“是大量暗語的一段話,用來傳遞消息的,上邊寫了四葉草跟風(fēng)信子,我沒看懂,也許他改良了,也許這兩個詞已經(jīng)有了別的含義,可我看到時還是心驚,我只懷疑他殺過人,沒想到他居然有可能是故人,就像你一樣!”
“然后呢?你跟他挑明了?還是默默觀察著想要報復(fù)他?”
“我當(dāng)然要報復(fù)他!如果不是他,我就不會背叛你。”
蘭靜秋嘆口氣:“老田,我再說一遍,你不是叛徒,他對你用了吐真劑,那真的不是你的錯。”?
第521章不值得
蘭靜秋太好奇田森為什么會出逃了,“那身警服是怎么回事?墻上的畫是不是你畫的?”
田森皺眉:“還重要嗎?”
“當(dāng)然重要!”
他嘆口氣:“我說了,就是我殺了那一家三口。”
“為什么要殺?你忍了那么久了,什么難聽話沒聽過,只因為他們罵你,你就要殺了他們,其中還包括一個孩子?而且你還用毒藥殺人?這說明你當(dāng)時并沒有想著逃離,你不想讓大家知道你殺了人,才用迂回的手段想毒死他們,對嗎?”
田森苦笑著搖頭:“我逃來這里也逃不開你的審訊,靜秋,我跟你之間的糾葛怎么就這么深呢。”
蘭靜秋有點煩躁了,“別說這些沒用的,老田,孟小豪手里不會有你的把柄吧,你一定有不得不殺死他的理由。你想殺了他,又怕派出所的同事會發(fā)現(xiàn),所以才在福袋里下了毒。”
蘭靜秋說著心里突然難受起來,就像她說的,哪怕她知道是田森供出了她,也沒有怪過他,因為換做是她,也未必扛得住啊。
沖動殺人跟預(yù)謀殺人區(qū)別太大了,如果田森被罵急了,他一直壓制著的嗜血沖動壓抑不住,激情殺人,那還可以說是小周在影響他。
可他沒有立馬殺孟小豪,而是迂回下毒,還一下子把孟家一家三口都毒死了!蘭靜秋嘆口氣,他說得沒錯,他確實做不了警察了!
田森并不想跟她解釋他跟孟小豪的糾葛,只說了他為什么要離開。
“我在查劉劍,他也在查我,我只猜到了他也許也是故人,但絕對想不到他就是彭勇。”
蘭靜秋心說,這誰能想到呢,她也是彭勇自己跳出來才確定的。
“你們什么時候攤牌的?”
田森笑了起來:“其實他到現(xiàn)在也不知道我是誰!”
蘭靜秋愣住,她還以為兩人已經(jīng)攤牌,這才一起離開了鳳安。現(xiàn)在想想,田森是他們四個人中第一個死的,他根本就不知道后來發(fā)生的事,自然也不知道自己被彭勇殺了,然后彭勇又畏罪自殺。
果然田森說:“禍害遺千年嘛,我已經(jīng)供出了你,你肯定也兇多吉少,彭勇肯定還會通過你給警方傳遞假消息,所以我不知道彭勇也會死,也來了這里。當(dāng)時他只是威脅我不要再查他,否則我會吃不了兜著走。我只覺得他給我的感覺很熟悉,但還是沒能猜出他是誰。”
田森嘆口氣:“可我知道他恨你,想要對付你,他在查你查過的案子,你在省城查的案子,你到深市查的器官買賣案,他都拿到了卷宗。”
蘭靜秋皺眉:“怎么可能?省城的申請就可以拿到,可深市的案子他沒有權(quán)限啊!我當(dāng)時還讓人調(diào)查過。”
“應(yīng)該是他省城的親戚幫他拿到的,他多次去過省城。他見我發(fā)現(xiàn)了他的秘密,還一直調(diào)查他,他就惱怒起來,說他知道孟小豪一家三口是我殺的,我很快就會身敗名裂。”
田森看了眼蘭靜秋,苦笑道:“他不知道我是誰,但他覺得我喜歡你。”
蘭靜秋愣住:“因為你總是維護我嗎?”
田森點點頭:“沒錯,他說我遲早會坐在你對面,接受你的審訊。他當(dāng)時說話的語氣跟眼神讓我確定了他就是彭勇。我當(dāng)時真的慌了,不明白老天爺為什么要這么安排,讓一個毒販成為了警察,光明正大地在派出所里為非作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