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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眼看紅姐真要扣動扳機,蘭靜秋馬上把腰后的槍抽出來扔了過去,又把藏在靴子里的匕首扔過去,“我照你說的做,把那孩子給她媽媽送回去。”
那兩個軍裝男馬上拿走了她扔出來的刀跟槍,紅姐見她妥協十分得意,“自己把腿捆起來。”
蘭靜秋嘆口氣,她本來就打算束手就擒了,他們弄來個孩子簡直是多此一舉。可她知道這里沒人性的人可太多了,不能拿孩子的命冒險。
她心里暗罵,彎腰去撿繩子,紅姐卻突然哎呦一聲,不知道孩子是尿了還是咬到她了,她手突然松了,孩子從她懷里滑落,頭朝下朝地上摔去,蘭靜秋一個魚躍撲了過去,像守門員一樣把孩子撲到了懷里,然后順勢一滾,卸掉了俯沖的力。
紅姐早有準備連連后退才沒被撞到。
那孩子估計嚇壞了,哇哇大哭,哭得嗓子都有撕裂聲了。
蘭靜秋心疼壞了,剛才送東西的那個孩子要是被人槍擊,她肯定一點也不著急,可這孩子才十三天,他還是一張白紙,好不容易來到這世上,甚至可能還沒出過醫院沒見過太陽,這他媽的要是摔死了,孩子媽得瘋了。
始作俑者紅姐卻一點也不擔心孩子有沒有受傷,她居然朝蘭靜秋鼓起了掌:“好身手啊,不虧是華國的王牌臥底!”
蘭靜秋聽到這個中二的名字,氣得差點一巴掌扇過去,還王牌臥底?看來彭勇肯定醒了!
蘭靜秋現在很想給紅姐一個教訓,但她懷里還有個孩子,只好說:“孩子媽媽呢?把孩子還回去,我跟你們走,何必弄個沒滿月的孩子來嚇唬人?”
紅姐沒接孩子也沒叫孩子媽上來,反而看著蘭靜秋說:“你承認你是華國警方的臥底了?”
“承認什么?我救個孩子就是臥底了?你腦子沒問題吧。稍微有點良知的人都會去救他,只有你這種惡毒沒人性的人才會傷害嬰兒。”
紅姐笑笑,沖那兩個軍裝男說:“可以了嗎?”
那兩個點點頭,轉身走了,紅姐也跟著他們朝樓下走,蘭靜秋傻眼了,她自認為自己對于毒販跟黑澀會群體的行事風格也算了解了,但這時也是一臉蒙圈,完全不知道他們在搞什么鬼,明明她都說了會跟他們走啊,這是在玩什么?
她剛要跟上去,下邊卻有人開槍了,是朝著她來的!
蘭靜秋退到墻角,就見下邊上來了一隊人,看來是要圍剿她,“我跟你們走……”
蘭靜秋的話還沒說完,又是一槍,差點打到她的手上,她怕傷到孩子,想把孩子送進旁邊的病房里,又一槍打過來,穿透了病房門。
“草,你們瘋了嗎?我說了跟你們走。”蘭靜秋用緬語說,她還從沒這么狼狽過。
可那些人像是沒聽到她的話,一槍又一槍,把她逼回了墻角,蘭靜秋發現他們只是圍著自己描邊,干脆把孩子放在墻角,走上前來:“想殺我?那就瞄準點。”
可這次槍不再圍著她描邊了,而是一槍打在了墻角的孩子身上,那孩子立馬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嚎聲,蘭靜秋感覺自己都出離憤怒了,這些人槍法其實很準,絕對不可能誤傷,他們的目標是她,她都已經站出來了,為什么要傷害一個無辜的孩子?是想激怒她嗎?
蘭靜秋氣極了,差點失去理智,這些人根本不配穿身上這身衣服,不管哪個國家的軍人都是國家和人民的屏障,保護民眾還來不及呢,為什么要對一個小小的嬰兒下手?看來這些不過是毒梟養的私兵而已,還不如雇傭兵有原則。
她滿腔怒火,可又不敢回身去看孩子,怕他們會接著傷害孩子,她知道這些人在戲耍她,難道說彭勇是想讓這些人玩弄她一番,再殺掉?
蘭靜秋心中冷笑,舉起雙手朝著樓梯這邊走過來:“來啊!你們這些畜生!”
那些人沒動,而是圍成半圓的包圍圈,槍口都對著蘭靜秋,蘭靜秋一臉英勇就義的表情朝著他們走過來,像是認命了,可令他們沒想到的是,她在走到一個病房門口時,一腳踹開病房門,側身沖了進去。
這間病房就是沙坤被殺的那間,里邊沒有人,不會傷及無辜,蘭靜秋在衛生間里找到那兩個工人打掃用過的消毒液瓶子,見里邊還有一個底,就往里邊灌滿了水。
她動作很快,耳朵豎起來聽著那些人朝這邊走過來,剛進來的兩個還沒打出警戒的手勢,就被潑了個滿臉,雖然只是一瓶底消毒液懟出來的,但到底跟清水不一樣,有著刺鼻的味道,那兩個人嚇了一跳,蘭靜秋順勢奪了其中一個人的槍,另一個人反應比那人快,馬上對著蘭靜秋的腿就是一槍。
蘭靜秋和他同時開槍,打中了他的手,可自己的腿也受了傷,還好只是擦傷,蘭靜秋強忍著疼痛,去搶他的槍,第一個被搶槍的人捂著中槍的手,馬上揉身朝她壓了過來,蘭靜秋閃身避開,跟兩人肉搏起來。
讓她感覺奇怪的是,外邊居然沒人進來,雖然她借機撞上了房門,但對他們來說想進來不是難事,難不成他們想車輪站?一個一個來?
這次蘭靜秋沒再留情,近距離轟了其中一個人的腿,血腥味撲鼻而來,那人立馬暈死過去,另一個被嚇得動作慢了半拍,被蘭靜秋一槍托拍暈了。
干翻兩人,得到兩把小型沖鋒槍,蘭靜秋檢查了彈夾,把子彈少的那把背到背上,挎好另一把,突然有點蘭波的感覺。
她嘆口氣,可以突圍嗎?就算沒法突圍,她也不后悔留下來,因為后悔沒用,更因為那個玉佛和絲巾都代表著她的親人在這里,她不能離開。
蘭靜秋沒有從門出去,而是翻窗,她帶著兩把槍,動作輕盈地在窗戶外攀爬著,突然樓下亮起了燈,朝著她這邊打過來。
蘭靜秋更確定了他們在玩她,她干脆把背上的槍拉到前胸,一松手,身子重重砸了下去,兩層樓,并不算高,她借著巧勁背部著地,只一滾就卸掉了沖力,閃身躲在了黑影里。
那束光見窗臺上的人一下子就消失了,像是嚇了一跳,在樓上來回掃著,蘭靜秋看著光源處,順著墻根轉到另一側,才慢慢朝著那邊摸去。
快到時,那邊的車燈突然亮了,紅姐手里舉著那個孩子站在那里,那孩子已經沒聲了,小小的手腳耷拉著,難不成已經死了?
十三天的孩子不管哪里中槍都是很致命的,蘭靜秋知道紅姐就是要激怒自己,可目的是什么?想讓自己承認臥底的身份?她又為什么跟那兩個人說‘可以了嗎?’。
可以什么?
蘭靜秋發現她雖然提醒了自己不要中圈套,要保持理智,可還是被激怒了,腦子里滿是熱血,差點失去判斷力。
他們不只想玩她,那還有什么目的?
紅姐說:“蘭靜秋同志,你不是要跟我們走嗎?別抵抗了,免得再誤傷到別人,你看這孩子就因為你的緣故被誤殺了,你做為一名人民警察怎么能害小孩子受傷呢?難不成你們華國的人是人,我們緬國的就不是人命?”
蘭靜秋從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人,血氣再次上涌,真恨不得化身蘭波把這些人全都滅了,可她知道她逃不掉了,還不如趕緊過去被俘,讓那孩子解脫。
她干脆走到亮處:“我就在這兒,要殺就殺,把那孩子還給他媽媽。”
紅姐這次扔過一幅手銬跟帶著腳銬的腳鏈,“別急啊,把槍扔過來,把這兩樣東西自己帶上,聽說蘭靜秋同志狡猾得很,我可得小心點,免得你再給我下藥。”
蘭靜秋懶得再給她斗嘴皮子,直接把自己的腳跟手銬上。
這東西做不得假,咔噠一聲,搭扣搭在一起的聲音十分清脆,紅姐笑著點點頭:“真乖。”
蘭靜秋好想一口吐沫吐到她臉上,不過還是忍住了,她走近了發現那孩子胸脯還一動一動的,顯然還沒死,于是馬上道:“你他媽的趕緊看看這孩子還有沒有救,真不怕報應嗎?”
紅姐嘆口氣:“別急嘛,這孩子內臟發育不全,我也說不上來是什么毛病來,反正是活不了幾天了,這才被拿來用的,我可沒你想的那么狠心,這孩子中槍而死也算是死個痛快,不然小小年紀插著各種管子,多難受啊。”
蘭靜秋冷哼一聲:“別管他還能活幾天,現在也是死在你們手上了,我就不明白了,你玩這出是為什么?想逼我承認我是華國警察?抓回去嚴刑拷打不就行了?再說彭勇清楚我是誰!我都說了要跟你們走,你們拿個孩子出什么氣?是不是彭勇讓你這么做的?如果醫院沒有這樣的孩子,你們會不會拿健康的孩子來激怒我?畜生,徹徹底底的畜生。”
紅姐已經把嬰兒給了剛才那個帶路的孩子,那孩子小心地把嬰兒送回了醫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