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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院大廳此刻竟然無比刺眼,柯兵俯一沖出險些睜不開眼睛。用力瞇著眼睛去適應明亮的光線,柯兵看見兩個孩子已經跑到了正門口,而兩個歹徒眼看著就要追上。柯兵想也沒想幾乎百米沖刺的追了過去,終于在大門口把其中一個歹徒撲倒在地。不料一抬眼,就看見另外一個歹徒已經抓住了小孩兒正往他們停在門口的桑塔納里塞,兩個小孩兒想叫,卻被人不知道用什么捂了口鼻,立刻暈了過去。把小孩塞進后座,歹徒飛快的坐進駕駛座,不敢出聲,就用些上車。
柯兵哪里肯放,死死的抱著歹徒的大腿,任憑他踢拉打踹就是不撒手。他們一連串的扭打已經引起了群眾的注意,歹徒也急了,幾乎是蹭著往車門靠近,最后見實在甩不開,索性揪起柯兵的領子把男人也拖進了桑塔納。
兩個大人兩個孩子,塞滿了整個后座。門砰的一聲關閉,車絕塵而去。
柯兵剛想起身,卻不知男人從座位下面摸出了什么東西重重的砸在了他的頭上。
昏迷之前,柯兵聽見砸他的男人狼狽的低喊:“給劉徹打電話!媽的,要一個弄三個,這買賣虧大了!”
柯兵做了個夢,夢里唐堯變成了超人先生,披著帥氣的紅色斗篷從天而降單手按住了綁匪的車,迎風吶喊說要鋤強扶弱,結果等開了車門見到和綁匪扭打成一團的小卒子,超人先生又帥氣的把門關了回去,關上不算,還補踹了一腳。然后一伸胳膊,喊著SUPERMAN飛走了。留下個大坑的車門就此徹底打不開,而風里還回響著唐超人的臨別贈言——壞蛋們的內部矛盾不歸我管。
柯兵是疼醒的,哪兒都疼。眼睛腫得幾乎睜不開,他只能半瞇著看人。
對待一個身受重傷并且已經陷入昏迷的可憐人還要拿腳踹來踹去簡直不是人干的事兒。尤其是在踹的時候嘴里還不干不凈的念叨:“這么大個看著像誰兒子?嗯?”
“滾你媽的。”這是柯兵蘇醒后的第一句話。嗓子似乎干得發音困難,所以這句話柯兵明明是吼的,卻只有干巴巴敘述的效果。
口舌之快的代價,是心窩上狠狠的一腳。
什么心痛到極致了就不會再覺得痛都他媽的是狗屁!柯兵覺得現在的自己就是心也痛身也痛從內到外疼得銷魂刻骨。
壞人,都是壞人!嗷嗚!——小卒子一號捂著胸口哭。
就說了今年犯太歲!——小卒子二號揉著額頭掉眼淚。
我想家,想兔子……——小卒子三號憋紅了眼眶。
報應。——小卒子四號仰頭吐出了頹廢的煙圈。
屋子里除了兩個還在昏迷的孩子和他自己,就只有三個人。柯兵終于看見了傳說中的漢武帝。劍眉,星眸,硬朗的五官,勻稱而精壯的身體。如果不是剛剛踹上自己心窩的那一腳,柯兵會很客觀的給予他人如其名的評價。
人的機遇真的很奇妙。柯兵想笑,八竿子打不著的人,自己就因為他,第一次蹲了局子,第二次慘遭暴力綁票。
媽的,人生哪來那么多浮云呢。所以小卒子覺得要不是前世他偷了劉徹媽種在鄉間地頭里的大白菜,就是上輩子劉徹踩了他爹放在深山老林里的捕獸夾。
第50章
劉徹到底和樊若山有什么恩怨柯兵不知道,只是從他們的交談里大概明白了,劉徹伙同倆亡命之徒的目標就是樊霖,結果死小子搞早戀連累了人家唐樂樂,又搭上了自己。
劉徹不是什么心慈手軟的人,這種他對待自己的方式中就能略見一二,但說實話,柯兵還是忽略了人心的殘忍,就因為唐樂樂一直在哭,那王八蛋居然在打了孩子兩巴掌之后又把她的嘴用膠布沾上了,柯兵當下就想跟丫拼命,結果被一腳狠狠的踢倒了腦袋上,看了半個小時的星星。
不過三個人都很煩躁,所以柯兵安靜了,他們倒也不理了。只是劉徹在一個勁兒的看表,再看表,似乎在等待某一時間。
腦袋的劇痛漸漸過去,柯兵開始環顧四周,發現他們身處的地方很像一個廢舊的工廠,他和孩子被反手綁在了一個機器上,看著像是報廢的切割或者打磨機,空曠的廠房內還能看到零星的流水線的影子。這種工廠只出現在郊區,柯兵飛快的轉著腦子,想著他們生還的幾率。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綁架他們的兩個匪徒漸漸消除了煩躁,竟然開始喝起啤酒吃起小菜,都是一些真空包裝的熟食,應該是早就儲備上的。相比劉徹,他們更像是慣犯。劉徹靠在遠一些的窗戶邊,看著慢慢落下的夕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暮色里的側臉,居然還有了絲英俊的味道。
花癡!——小卒子一號掐腰。
沒立場!——小卒子二號瞪眼。
看見帥哥就蕩漾!——小卒子三號橫眉。
我、我看西瓜太郎總行了吧。——小卒子四號委屈的對手指。
沒等柯兵把腦袋轉向樊霖,忽然覺得腰上傳來些許重量。一低頭,是唐樂樂疲憊的靠在了他的身上。
手被綁著動不了,柯兵只能把身子往前蹭蹭讓小姑娘靠得更舒服,然后輕聲問:“疼不?”
唐樂樂抿著嘴,不敢出聲,就見眼淚吧嗒吧嗒的掉。臉蛋紅紅的,看得柯兵心里抽抽的心疼。抬眼看樊霖,小孩兒咬著嘴唇,目光倒還鎮定,只是閃爍大眼睛里還是少了平日孩子氣的囂張,多了幾分慌。
嘆口氣,柯兵用腳輕輕碰了碰樊霖:“過來靠著叔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