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鳶衛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你這畫,
這輩子都不用擔心巫蠱之禍。”
“你就是扎小人,都沒人知道你扎得是誰。”
沈鳶沒好氣瞪了他一眼。
他拿了桌上的一碗冰酪,
坐在沈鳶邊兒上,慢慢吃了兩口,
解了暑氣,
便笑著問他說:“你哪兒弄的這么兩只大狗?”
沈鳶說:“讓照霜去買的,
要家養訓練的,通人性的,越兇神惡煞的越好。”
他嘀咕說:“怪丑的。”
沈鳶說:“多威風,都能帶去打獵了。”
眼底幾分歡喜,卻是真的對這兩條大狗很是喜愛。
一伸手,兩只惡犬的腦袋輪流往他手心兒擠。
衛瓚說:“沈折春,你這人跟外表差的真大。”
這是要跟沈鳶相處很久才能發現的事情。
江南水鄉養出來的小公子,吃的是蜜糖藕,吹的是紫竹簫,坐的是烏篷船,眉眼旖旎如春,一肚子的多情吳歌。
卻喜歡奇險的戰術,喜歡危險的惡犬,野性難馴的烈馬,兇悍食肉的鷹。
惡犬紅彤彤的舌頭舔過沈鳶細嫩的手心,不知是不是癢了,沈鳶勾了勾唇角,嘲笑似的說:“嗯,好幾年了,小侯爺可算開始認識我了。”
“可喜可賀。”
沈鳶瞧著心情好了許多,喂過了大毛二毛,便在一旁的水盆凈手,用帕子擦干。
衛瓚說:“怎的,出了氣了,現在心里舒服了?”
沈鳶輕輕笑了一聲。
他已有些習慣沈鳶的脾氣了。
這小病秧子若是自認吃了虧,卻沒有報復回來,那便很難舒坦。
但若是讓這小病秧子發泄過了,便能好說話不少。
衛瓚拍了拍自己身邊兒的位置,示意沈鳶坐回來。
沈鳶看了他一會兒,坐回他身邊兒去了,輕哼:“小侯爺好手段,打一棍子給個甜棗的。”
衛瓚讓他說得好笑,斜著眼睛瞧他,說:“沈鳶,你給我說說,到底誰挨棍子,誰吃甜棗?”
“請了兩個門神來打我悶棍,怎的還反咬我一口。”
沈鳶笑了一聲。
衛瓚說:“我棗呢?”
沈鳶指了指放在桌上的點心,又指了指他擱在手邊的冰酪:“這不是么?”
衛瓚挑著眉毛,看他說:“沈折春,你是不是太欺負我了點兒?”
沈鳶嘀咕說:“知足吧,知雪還不讓我吃呢。”
衛瓚心知是怕他貪涼吃壞了身子。
其實只吃一點兒也不礙事。
只是這小病秧子對外強勢得很,日常衣食上卻很是聽話,讓知雪這個小管家管得可憐巴巴的。
衛瓚左右看看,發現沈鳶屋里的小姑娘都在樹蔭下玩笑。
他找了個人瞧不見的位置,端著碗,輕輕說:“過來。”
沈鳶眼睛稍微亮了亮,跟過來了。
他便舀了一勺白生生的冰酪,送到沈鳶唇邊。
沈鳶看著勺子,嫌棄說:“你用過了。”
他瞇起眼睛,說:“吃不吃?”
沈鳶頓了頓,微微窘然,卻張了嘴,將那勺冰酪含進了唇間。
混合奶香的碎冰果粒進了熱氣騰騰的口腔。
沈鳶許多年沒嘗過這滋味,瞇著眼睛,嘴角都揚了起來,愉悅得像是偷了魚腥的小貓一樣。
又看了他一眼。
他得寸進尺,說:“你坐過來一點。”
沈鳶一坐過來,他就把沈鳶拉到自己懷里,放在膝上圈著。
沈鳶一驚,下意識去看那些知雪照霜的位置。
見人都瞧不見他們,才松了口氣。
正想要掙扎。
一勺涼絲絲的冰酪又送到了唇邊。
沈鳶心里掙扎了許久。
沒抵住誘惑,低著頭,小心翼翼又吃了一口。
衛瓚把人沉甸甸摟在懷里,嗅著藥香,覺著自己還能再讓那兩只狗舔他十個八個來回。
心跳也快了。
就這么摟著,喂了兩三勺,便停了,將冰酪擱到一邊兒去。
沈鳶有些不滿地看他。
他說:“你別吃太急,涼著肚子。”
沈鳶說,不涼。
他的手掌便隔著薄裳,貼在柔軟的腹。
笑著說:“是不涼。”
非但不涼。
沈鳶整個人都是有些微熱的,耳廓都粉了幾分。
就是再不知事的閨中少女,也該知道,這一刻有多逾越。
更何況沈鳶。
衛瓚忍不住笑了一聲,啄了啄耳廓,又細密地,順著頸項輕輕碎碎的,輕輕地吻。
臉頰,微顫的睫毛,頸項,朦朧薄衫下的肩頸。
一下一下,纏綿得像是沒有盡頭。
他猜沈鳶是喜歡的。
比那兩只惡犬蹭他的手心還喜歡。
所以直到他將手探進衣襟,沈鳶才幾分惱幾分威脅地喊了他一聲:“衛瓚。”
衛瓚低低笑了一聲。
那碗冰酪已經融了。
化成了黏糊糊的一團。
衛瓚把人又往自己懷里攏了攏,在沈鳶耳邊兒輕聲喃喃:“若知雪要是知道我拿一碗冰酪把你勾壞了,她一定氣死了。”
“沒準兒要拎著掃帚把我打出去,讓我不許再進你院兒來。”
沈鳶輕哼一聲,說:“你也知道啊。”
又往小姑娘那邊兒看了好幾眼,皺著眉,怕被人發現他倆這樣不成體統的模樣。
沈鳶推了他一下。
卻又被他圈著不放。
他笑著哄沈鳶說:“沈哥哥,再待一會兒。”
又繼續吻了下去。
他何嘗不知道自己輕狂孟浪。
——他本就不是那些酸唧唧的文人秀才,能耐得住寂寞吟詩作對。
他渴求的太多,貪念也與日俱長。
沈鳶不甘給他。
他便哄著騙著去搶。
——
松風院這日熄燈很早。
知雪一面收東西,一面問他:“今晚怎么不讀書了。”
沈鳶在床帳里“嗯”了一聲,說:“有些累了,早些休息。”
知雪笑著說:“這就對了,越是睡不好,才越容易病呢。”
知雪又跟他說閑話:“對了,我們不是想在自己院,也弄個秋千么。”
“小侯爺臨走前,幫我們把秋千給弄上了,就是綁得遠了點兒,說是離院子近的那兩棵樹不大牢靠,怕掛不住。”
沈鳶心里冷笑一聲,這人巴不得把你們支遠遠的。
他才好胡作非為。
偏卻沒有拆穿,只囑咐:“他弄得牢靠么,你們明兒再找人看看,省得跌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