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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袂如雪,抬手時,墜成了紛紛揚揚的梨花。
坐在他的懷里,輕輕點過他的額頭。
若是他睜開眼,就會瞧見那屬于沈鳶的面孔,不見病骨支離,卻是豐潤溫柔、只見幾分愁容,戳著他的額頭嘆息說:“不是留下了一點兒記憶么,怎的忘得越來越多?!?
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是了,另一個你想起得越多,你便忘得越多。”
“你不會以后把我的事全忘了吧,像重新認識我一樣……”
隔了一會兒,輕輕笑了一聲:“這樣也好?!?
沈鳶垂首,將一個輕柔的吻,落在他的額頭。
作者有話說:
不知道有沒有寫清楚(摸頭.jpg)
總的來說:
這一世的小侯爺,是十幾歲的小侯爺處理器、加上了未來的內存條,所以才會顯得比較有少年氣,畢竟腦子比較新——
留下了一個拔了內存條的大侯爺處理器,陪著大春卷永遠在一起。
這個設定上是沒有平行世界的,當時間線變動,一切重新運算,那作為記憶提供源頭的大侯爺和大春卷就會變成時間系統的備份,被挪到一個時間的縫隙里(備份數據文件夾),或許以后會機緣巧合,到別的世界里去,但他們會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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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9、99
自康寧城往京城回去時,
沈鳶身子也好了許多,一路慢悠悠走著,路過風景倒也值得瞧一瞧。
待到再回京城繁華時,
已是桂子飄香。
康寧城戰事大捷的消息,
比他們的人回來得要更早,待沈鳶回到京城時,已是人盡皆知,
一連串的封賞自不必說,
沈鳶也在兵部領得了正經差事,只等他休養得差不多了,便要前去赴任。
衛瓚更是接連伴駕了十數日,忙得腳不沾地。
嘉佑帝無論同哪個大臣談事,
總要將衛瓚帶在身側炫耀一番。
沈鳶將心比心,若自己能得這樣榮耀,
只怕早已不知東南西北了,可衛瓚果真是天生富貴里養出來的人,
好些東西都不放在心上,
仍是那一副悠閑自在的模樣。
每日仍是懶懶地回來,脫了那一身朝服,
同他一道吃飯、下棋,聽他說兩句擠兌的酸話,
眉眼便透出幾分笑意來,慢悠悠說:“沈哥哥教訓得是。”
這溫順的模樣很是好看。
沈鳶不自覺便飄了眼神,
指尖碾了碾衣袖,越發覺著面孔發熱。
又過了幾日,
晉桉倒是上門兒來了一趟。
晉桉跟那位捉貓的小姐,
婚期就定在這個秋,
特意選了個良辰吉日預備成親,這會兒特意來同他商議來的。
沈鳶見了他便笑,晉桉這些日子打扮得越發俊逸,檀色衣衫,發上簪桂,教人見了便眼前一亮。
沈鳶溫聲道:“果真是好事將近了,人也精神了?!?
晉桉倒有幾分不好意思,低聲說:“我來正是想同你說這件事,待迎親那日,我想請你和昭明堂的人一同陪著,不知你可愿意?”
沈鳶便一笑,說:“那是自然?!?
大祁的婚俗本就須有同輩人陪伴迎親,親近的兄弟友人皆在其列,待婚后酒宴共飲,替新郎官招待賓客,方能使新郎官脫出身來。
沈鳶說:“小侯爺這會兒不在府中,他這些日子忙些,我回頭代你問一問他?!?
晉桉笑說:“我問過他了,他說自己那日碰巧要隨圣駕左右,來不得。”
“左右他不來也是好事?!?
“你一個狀元郎已夠我風光了,引得衛二隨我去讓人看,可不知是誰娶親了。”
沈鳶怔了一怔,笑說:“這倒是這么一回事。”
衛小侯爺這會兒剛立了功,正在風口浪尖上,真要去迎親,恐怕新郎是誰都分不清。
沈鳶嘴上這般一說,卻是說不出什么滋味兒來。
不知為何,見了晉桉這樣春風得意、眉目柔情,他卻想起許久之前,眾人賀晉桉定親時,衛瓚吃得有些醉,在車中喃喃囈語,唱著做不得數的婚詞。
沈鳶最終只垂眸笑了一笑。
又聽晉桉道:“對了,除去迎親,我倒還有一事求你,或許太麻煩你了些?!?
沈鳶道:“什么?”
晉桉微紅著面孔道:“我要娶的那許姑娘是個南方姑娘,我便想著添置一些院中的陳設,動一動布局,挖個荷塘、種些芭蕉,叫她不要思鄉才好?!?
“只是我到底不通這些,你亦是江南來的,品味又雅致,可愿到我府上去小住兩日,幫我盯著些。”
沈鳶道:“這有什么,我過幾日便去就是了?!?
晉桉便大喜,連聲道謝,振了振衣袖,便匆匆去了。
留得沈鳶在堂中,那寫了婚期的帖子看了半晌,大約只有不到十日的功夫了。
卻是指尖摩挲著帖子,覺出一絲不對味兒來。
抿了幾口茶水,忽得喊了一聲:“憐兒。”
小丫頭冒出個腦袋來:“怎的了?”
沈鳶垂眸說:“姨母前兩天出門去,說是同幾個交好的命婦出城去寺廟吃齋還愿,可說了住多久嗎?”
憐兒說:“這次住得久些,怎么也要十幾日。”
沈鳶說:“十幾日,那這婚期不是趕不上了么?!?
晉桉家和侯府雖算不上頂好,但總是同為武將,同朝為官。
晉桉這位大公子的婚期,姨母臨行前提都沒提一句么?
若換了旁的公子,或許還真不將這些內宅往來之事放在身上,只是沈鳶心思極細,又替侯夫人管過賬,總覺著事情不對。
只低頭抿了一口熱茶,卻沒將話繼續問下去。
……
衛瓚已在嘉佑帝門口纏磨了半個多月了。
嘉佑帝帶著他四處炫耀,他就老老實實裝乖侄子,待人都走了,他又立在邊兒上噓寒問暖,熱了打扇了涼了添衣的,一副罕見的乖巧相。
嘉佑帝哪里不曉得他要求什么,只是不愿意應他,每每提及,都當沒聽見似的。
可奈何康寧城一帶的事務、總還得同他多加商議,嘉佑帝也忍不住總想向人炫耀炫耀自己這個侄兒,是以互相折磨了許多天,這幾天康寧城事一平穩,立馬就將衛瓚擋在門外了。
張口求賜婚,閉口沈狀元的。
——嘉佑帝耳朵都要起老繭了。
好容易世界安靜了,批了一陣折子。
便見管事公公提了一籠鸚鵡進來,笑說:“
小侯爺專程送給圣上的,圣上可要瞧瞧么?!?
大祁文人大多好花鳥,嘉佑帝雖算不上文人,卻尤其喜歡鳥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