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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了不吃了,救人要緊,這回不能帶你了,你老實在家呆著!”
老頭先發制人,直接拽著我就溜出了門。
到了外邊,老頭找了個黃包車師傅,將這張小紙條遞了上去。
“師傅,多久能到?”
黃包車師傅接過字條,頓時被嚇得臉都白了,連忙擺手道:“不去不去,這里剛死過人,都被攔起來了,不去這里!”
“剛死過人?”我和老頭對視一眼,心中頓時一沉,瞬間急了,直接爬上了黃包車上,將兜里的幾塊大洋都遞給了這位師父。
“現在去不去?”
這幾塊大洋可以說是黃包車師父接近一整年的收入了,他有些犯難的看了我和老頭一眼,最后還是對我們揮了揮手。
“行行行,帶你們去,不過這是到那村里一趟的錢,不進村,如果你們還要我在那等著,拉你們回來,這錢要加倍!”
一向貪財小氣兒的老頭,在大是大非上倒是不那么摳搜了,直接回了句:“行,到了那,你稍等我們一會兒,拉我們回來再給你十塊大洋。”
“好勒!”
“不過,你要和我們說說,這地方到底出啥事了啊,死了很多人嗎?”
第九十五章
無人生還
“額,這個......”
黃包車師傅故作猶豫,顯然是想老頭再加點錢,老頭雖說在溫讓的事兒上愿意花錢,卻也不是個冤大頭,氣的胡子都直了。
“你不說拉倒,十幾塊錢大洋拉這么個來回,有的是人愿意干!”
黃包車師傅一見老頭不好對付,也敢再擺譜了,忙答:“這事兒,你們是真不知道?最近在報紙上都傳瘋了!”
“還上報了?”我聽后一驚。
黃包車師父連忙點頭。
“對,也就是這個月的事兒吧,半個多月以前吧,這個村子還不太出名,畢竟位置太偏,在城南海邊的一座小島上,那個島啊,到陸地沒有橋,島上的村民想要采購物資,都必須劃著小船,從島的那頭過來才行。”
“島上的村民不多,但每日來來往往的人還是有不少,住在附近岸上的一些漁民,索性就在捕魚之余,充當船夫賺點外快,每天拉幾趟,也能掙點米錢。”
“大概就是月初的時候吧,突然有一天,好寫漁民的船停在碼頭邊上,久久都等不著要到陸地上來的村民,有些等不及的,干脆就捕魚去了,有些覺得奇怪的,直接就上了島,想要進村看看。”
“可誰都沒有想到的是,那些上了島的漁民再也沒有回來了......”
“一開始,大家以為可能是島上的村民好客,把他們留著過夜,可第二天還是沒有一點消息,常與這個村子打交道的一些人頓時慌了,組織了點年輕氣盛的壯小伙,提著棍棒就上了島。”
“這進島以后啊,他們在島上找了整整一圈,別說尸體了,就連一個人影都沒,要說這島雖不小,但想藏點人也沒那么容易的,大家到處都找遍了之后,實在是沒有辦法了,索性把那些村民家的大門全都撬了開來,結果你們猜怎么著......”
這黃包車師傅真不愧是跑江湖的人,談起報紙上的新聞來,講的和說書似的。
我和老頭都被他說的話給吸引了進去,連忙問他:“然后呢?”
“然后就在他們打開大門的那一剎那,竟然發現村民的家里也是空的,什么都沒有!”
黃包車師傅繞了這么一大個彎兒,最后說了一通屁話,給老頭氣的忙瞪眼怒道:“你說重點!”
“尸體到現在都沒找到,這些人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不過啊,都過去這么久了,那島上也沒啥吃的,沒能找到人,大家都默認島上的人全都死了,還有傳言說島上鬧鬼了,都是鬼在害人呢!”黃包車師傅神秘兮兮的說道。
我聽后,頓時覺著有些搞笑,反問他:“所以,就因為這兒,你剛才不想拉我們過去?想進村前還得上島呢,我尋思著你這黃包車也過不了海啊,怎么滴也拉不了我們進那村子啊!”
黃包車師傅被我這么一個戳穿,尷尬的笑了笑。
“這不是討價還價的個理由嘛,反正咱現在價格也談好了,你們要聽的事兒,我也說了,答應好的事兒,不能賴賬了!”
我真是......
這年頭兒,外面的套路都這么深了嗎?
“你剛才說這個島,現在被封了對吧,封島之后,還有沒人進去過啊?”老頭倒是大度懶得和黃包車師傅計較,直奔主題的對他問道。
第九十六章
上島
“我不知道啊,我聽的這些消息,都是拉車的時候聽別人聊的。”
黃包車師傅的消息再靈通,也沒法精確到所有,老頭聽后不再多問,只小聲的對我說了句:“溫大小姐這事兒,有蹊蹺。”
“你覺得也是,溫讓怎么說也是她爹培養的接班人,從小當男孩子在養,明知道現在溫司令死了,軍中有人要奪權,就算這事兒發生之前,她很相信那林副官,我也不信她這么懈怠。”
“要是我沒猜錯的話,溫讓出事出的這么快,一定是那林副官勾結了外人,只是希望時間過去了這么久,溫讓不會出事才好。”
說著這話的時候,我長嘆了一聲,心里那叫一個焦急啊。
等到了岸邊,黃包車師傅停下,指著不遠處那空蕩蕩的碼頭說了句:“往常這里來來往往的漁船有很多的,現在鬧了事兒,都沒人敢出海了,你們要想找個船只渡過去,估計得到附近的漁民家里問問,有沒人愿意載你們一程。”
“好,謝謝你,我另外多給你兩塊大洋,你就在這碼頭候著,要是到了晚上,我們都還沒有上岸,你明天再過來一趟,還是會多給你兩塊大洋。”
老頭將錢遞了過去,黃包車師傅接過錢,笑的眼角的魚尾紋都皺到了一起。
“要是明兒個你們還沒出來呢?需不需要我幫你們報警?還是找人?”
“不用,如果明兒個我們還沒出來,你就當白跑一趟,不用再來了。”
“好。”
黃包車師傅將車子拉到了一旁的樹下候著,我跟老頭朝著附近漁民的家里走去,瞧見一名在家門口曬魚干的阿婆,連忙出聲問了句。
“阿婆,這岸邊怎么都沒有船了,想去對面那個島,現在還有什么辦法能過去嗎?”
阿婆看上去七八十歲的樣子,背已經駝了,整個人弓著半個身子,頭發全白,眼睛瞎了一只,臉上滿是歲月落下的痕跡。
一聽我們提到對面那個小島,她竟然直接哭出了聲。
“島......島......我那可憐的兒子上了島,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你們面生,不是島上的人,是有親戚在那里住嗎?要是上了島,能不能幫我找一下我的兒子?”
“我兒子人很好的,現在才五十多歲,一輩子沒有娶媳婦,就為了照顧我,現在他出了事,我......我......”
阿婆越說越難過,我見的不免有些于心不忍,忙上前扶了她一把,發現她的身子更是羸弱,仿佛風輕輕一吹,就要摔倒了一樣。
“阿婆,您別急,我和我師父上了島啊,一定會幫您找您的兒子,您的兒子長什么樣?有沒什么特殊的胎記之類的?”
“有有有!我兒子頭發禿了,還有點胖,個子不高,走起路來笨笨的,村里人都說他不聰明,但他比說閑話的那些人孩子聰明多了,他們的孩子出去打拼就找理由不回來了,我兒子一直陪著我,特別孝順!”
阿婆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是結結巴巴的,整個人都在顫動。
“我兒子左臉上有塊很大的,紅色胎記,你們要是找到他就讓他快點回來,告訴他,他娘想他了!”
就連老頭見到此情此景,都有些忍不住了,連忙答應道:“大姐您放心,只要能有在島上見到您的兒子,我們一定幫您勸他回家。”
“只是,我們現在沒有船,根本登不了島,你能不能幫我們在村里找個船夫,送我們上島?”
老頭這話一出,阿婆沒有回答,而是顫抖著走回屋里,極為費力的將一個看上去比她人還重的船槳給拖了出來。
我和老頭見狀,連忙上前幫她提著,這玩意兒,是實木的,上面還有些水漬,我費了好大力氣,才扛到肩上。
“村里......村里已經沒人敢渡船過去了,我家有船,我兒子的船被他們拉回來了,我這就渡船送你們過去!”
阿婆顫抖著正要帶我們出門,就在她家門前有個小型的木樁子,上面停了搜看上去極舊,縫縫補補不下十次的漁船。
“不用不用,阿婆您這艘船借給我們也行,這島離村里也不算太遠,我們自己劃過去,等事兒忙完了,我們再把這船劃回來換給您。”
老頭客氣的連忙停下了腳,卻不想,阿婆在這時整張臉一皺,直接用那哭腔問了一句。
“你們真的還能回得來嗎?”
老頭被嚇了一跳,忙答:“回得來,回得來,當然回的來啊!”
“其實我心里都明白,我兒子一定是死在座島上,再也回不來了。”
第九十七章
迷魂花
阿婆說這話的時候,把我和我師父都給嚇了一跳,她卻用那顫抖不已的手,緊緊握著我和我師父的手心。
“我都明白,心里都明白,只是不想面對罷了。”
“反正我這老婆子,這么多年活的也差不多到頭了,要是我那苦命的兒子真的死了,我很快就能見到他了。”
“我沒念過幾個書,不識字,但是也知道仁義二字,你們和我不認識,還能安慰我這么久,這艘船......就當我送給你們了,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為什么一定要去那座島上,但我兒子已經死在了那里,如果你們非要去,我......我請你們可以活著回來......”
阿婆的話,讓本就動容的我和老頭,鼻子瞬間有些發酸,話到嘴邊,最后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能哽咽的回了阿婆一個:“好。”
阿婆站在岸邊,目送我和老頭上船,看著我們朝著那座島上劃去的背影,直接哭成了淚人。
阿婆心知大局已定,卻任懷有一絲希望,想要盼著她的兒子歸來,我和老頭又何嘗不是呢?
已經半個月了,有太多時間可以讓那個林副官毀尸滅跡,編造一個又一個理由,讓司令府從上到下的易主了。
可我對溫讓的承諾還沒有實現,就算這座島真能吃人,把那么多無辜的生命都吃進肚子里,我和老頭該去還是得去。
這座海島距離岸上不近不遠,估計也就一兩公里左右,我和老頭費了老鼻子的勁兒,才把這艘小船劃到了島上的岸邊,找了個木栓將船拴好,正要登島的那一剎那,卻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
天哪......
這真的是距離岸邊這么近的小島嗎?
這座島,就像世外桃源,仙境一樣漂亮,上面長滿了各式各樣的綠植,開了一朵朵像是櫻花,我又說不上名字的花兒,再配著這蔚藍色的大海,蔚藍色的天空,耳邊不時響起海鷗的鳴叫,美的簡直就像一幅畫一樣。
“師父,這島上一點陰氣和妖氣我都沒有聞到。”
我一邊驚嘆著上道,一邊對老頭說道,哪曾想,他竟對我點了點頭。
“我也沒有。”
“所以島上的人呢,都去哪兒了啊?該不會被沖進海里了吧?這里也沒有被海浪卷過的痕跡啊!”
上島后,我越過海灘,直接朝著林子里跑去,剛一靠近,一股沁人心脾,好聞的讓我根本無法形容的香味,直接撲鼻而來。
“好香!”
我驚嘆道,老頭則在聞到花香的那一剎那,臉色瞬間一變,道:“別聞,凌音,你快把鼻子捂上。”
“嗯......為什么啊?”
“這花香有毒,會讓人產生幻覺,還記不記得我給秦子望用的那支迷魂香?這花就是原料,曬干后效果反而還沒鮮花致病,但是更適合保存!”
老頭這話一說,我嚇得直接把袖口一疊,在鼻子前面捂了整整三層,急的拍著老頭肩膀,追著問:“快,有沒什么東西可以救我,一會中毒了怎么辦!”
“救?嘿嘿嘿......當然有。”
老頭臉上笑的那叫一個猥瑣,我見后,心底咯噔一聲,頓時一沉,一個奇臭無比的味道,幾乎在剎那間,充斥著我的鼻腔。
我幻聞了。
“你該不會是又要拿上次那東西給我吃吧?那太臭了,我不吃,堅決不吃!換一個啊!”
第九十八章
人間蒸發
老頭臉上笑的越是奸詐,我心里越是發慌,要知道,上回若不是就在秦子望陽臺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死都不吃!
“凌音啊,真不是為師我逼你,你好好想想把,是和秦子望一樣,渾身無力的躺在這兒等我出來,嚴重的就算躺著,你還有可能出現幻覺,還是選擇和我一樣大步朝天的走進去看看?”
老頭對我威脅著,我更是不爽道:“那你怎么不吃?”
“哎,實不相瞞,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早被我師父騙著吃了不下十來回了,對這臭味免疫了,對這迷魂香的氣味也免疫了,就算在這里站上個一天一夜都不會有事。”
老頭說這話的時候,眼中盡是幸災樂禍,就好像在嘲笑我,老子當年經歷過的,現在讓你也經歷經歷感受感受!
“所以這玩意兒,多吃幾次,作用就是永久的了唄?”
我盡量給自己一個吃這臭東西的理由,剛把他手里那顆藥丸接過,吞進肚子里,老頭竟然笑的那叫一個幸災樂禍。
“多吃幾次,確實會一直有效果,但是呀,有的人吃五六次就能永久免疫了,有的人要十幾次,有的,就算你一天一粒,吃上個一年,不能免疫就是不能,這個還是看個人體質的!”
“嘔......”
那股臭味襲來,我正干嘔著,聽到老頭這話,氣的直接嗆到了自己。
“咳咳咳......”
“老東西,你又坑我,還想不想要這天資聰穎,惹人憐愛的小徒弟了?”
“天資聰穎,倒是有那么一點,惹人憐愛嘛......就算了吧......”
“你!”
“行了,進去吧,這島大著呢!”
老頭正經起來,直接拽著我就往里邊走,才走沒幾步吧,便見到一座用石頭搭成的,和內地風格完全不符的房子,但和上岸前,岸邊那些漁民住的房子,倒是有些類似。
老頭說,海邊的房子基本都是這一掛的,為的是防臺風,也防腐防塌,一般也就建個一層,極少人會把這種房子建個兩層。
這間屋子的門是半開著的,我們剛將門推開,撲鼻而來的是一股像是空氣已經很久沒有流通,才會產生的怪味。
“看來,那些漁民停止出海,這里被封了之后,真的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老頭摸了摸桌子上落下的一層白色的灰沙,感嘆道:“半個月了,就算這些人沒死,只是在島上某個地方被困著,餓也餓死了。”
這間屋子不大,外面的是一個小廚房,和一個桌子,里邊是用一塊滿是補丁的大破布吊起來,隔出來的房間。
撩開簾子,露出的床已經很舊了,上面的被子和枕頭更是洗的發白,連補丁的顏色,都褪去了不少。
“哎,島上這些村民的生活,過的也不容易啊。”
老頭感嘆著,在周圍轉了一圈,還極為仔細的觀察了地板墻壁,有沒有什么其他人留下來的痕跡,可惜卻是一無所獲。
“去下一家看看吧。”
“這家人的被子沒有疊,碗筷也沒有收拾,顯然走的很匆忙,要是其他家都是這樣的話,極有可能他們都是臨時離開的這里。”
“只是這周圍也沒有打斗過的痕跡,不像是被人強行掠走的,難不成是自己離開的?”
“這也不對啊,林副官要想關溫讓,沒必要費那么大的勁兒,把整個島上的村民都騰開,專門弄這么大個地方來關溫讓啊!”
“特別是這事兒,鬧的這么大,還上了報紙,沒必要,真沒必要,上滬這么大,能藏人的地方太多了,到底是哪兒出了差錯?”
老頭嘴里一邊念叨著,一邊觀察起四周,也不知道是配合林副官暗中搞事的,是那些個修為高深的邪物,還是這個村中除了溫讓這檔子事兒,還另有蹊蹺,我和老頭一路走,一路看,連個毛都沒有發現。
下一戶村民家里,除了條件稍微好點外,和上一戶根本沒有任何區別。
下一戶,下下一戶,甚至有的村民的鍋里還有炒一半的菜呢,鏟子放在灶旁,鍋里的菜都被燒的發黑,腐爛了,柴火也燒的只剩下了白灰,根本沒人來管,顯然是急著走后,再也沒有回來。
“這真的太奇怪了,上回見到走的這么匆忙的,還是回到癸嶺村,你爹不見了那次,但你爹只是一個人,各種理由都還算能說得通,他們這兒,是整整一村的人啊!”
“你說到底能有啥事,讓一村的人走的這么匆忙,就連上島找他們的人都消失了?”
第九十九章
原來如此
聽著老頭的話,我也焦急萬分,特別是在這村里找了不下十戶人家都是如此,越往下走,越擔心起了溫讓的安危。
“哎,我爹至少是機敏,怕自己出事跑到鎮上躲著,這一村的人前一天還安居樂業,一夜間就消失不見......”
我拉長尾調,忽的轉過頭,看了眼周圍,發現這島上長著的迷魂花,不僅自上島起,外圍上便長得到處都是,就連這村里,林子里,都種滿了開著迷魂花的書。
我雖然吃了老頭給的那粒臭藥丸,但這花香實在是濃郁的有些過分了,不時依舊有花香,緩緩地飄進我的鼻尖里。
“老東西,你說,會不會和這島上的花有關?”
老頭朝著四周看了兩眼,回我道:“我進來的時候有想過,但概率太小了,這花雖有迷魂,讓人渾身乏力,昏迷,甚至產生幻覺的作用,但還不至于能像邪物一樣控制人的心神。”
“只是,這花一般長在斷崖,無人之處,極少會與人共存,所以我當時用那點兒迷魂香會那么心疼,因為這玩意兒實在太難找了。”
“一次性出現這么多迷魂花的書,而且還開在一個人來人往的村里,確實太奇怪了,但這花的花期很短,一般也就兩三天,雨水充足的話,能到一個星期左右,現在距離村子里出事兒,已經過了半個多月了,應該和這花沒關系。”
老頭的話說到這,我連忙打斷道:“你確定沒關系嗎?就算花期對不上,但你看著樹上還有含苞待放的花蕊,指不定一期的花兒謝了,下一期的花兒又盛開了。”
“凌音,你說的道理我都懂,但這迷魂樹,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種成的,你看這些樹像是剛挪過來種下的嗎?誰能在短時間內,將整座島都種滿同一種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