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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澈這話一出,我的腦子瞬間一嗡,是根本沒有想到,君上竟然在背地里替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只可惜啊,他把你的魂魄送入輪回又能怎樣?他還不是死在了我們的手里,剝了龍筋,被天雷劈的差點連魂魄都聚不齊了。”
話聽到這,我有些不可思議的反問他道:“君上果然是死在你們的手里!”
“所以他在癸嶺村封印了一百多年,也是因你所為?”
“是,那個戲班主能接觸到秦子望,也是我安排的。”藍澈說話倒是坦蕩,仿佛我在他的手里必死,將所有的事情告訴我都沒有關(guān)系了。
“當時在上滬,要不是他擅作主張想要立功,讓你逃了,你以為你還能活到現(xiàn)在?”藍澈不屑的又道。
我氣的不斷掙扎,想要運作體內(nèi)的無相決,卻發(fā)現(xiàn)藍澈的修為竟然高到能夠直接壓制住我全部的力量。
“你的掙扎是沒有用的。”
“既然要把你的魂都滅了,我就一次性告訴你個痛快。”
“小師妹。”
師妹?
我驚得瞪大了眼,藍澈的面容卻變得愈發(fā)猙獰。
“當年在山中,明明我的修為才是最高,天賦也是最強,師父卻偏心到將所有的好處,都落在了你和君上的頭上。”
“憑什么?”
“就憑你被師父帶大,君上的身份與眾不同?”
“一樣是徒弟,我才是最先入門,死心塌地的跟著他修行,所有的東西,卻只能撿你們剩下的!”
“你就因為這個恨我?”我不可思議的問他。
對于藍澈我了解的極少,可以說是十分陌生,若不是他主動提起,我根本無法想到,自己與他與君上,曾經(jīng)竟然師出同門!
“當然不是。”藍澈陰惻惻的笑道,卻沒在繼續(xù)說下去了。
就在他臉色忽然發(fā)狠,正要一刀了結(jié)我的那一瞬間,站在他身后的一名長老忽然動手,直接將一把刀子刺入了他的胸口。
藍澈渾身一顫,不可思議的轉(zhuǎn)過頭去,我也在瞬間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
“我先帶你出去。”
和我說話的,是一張極為陌生的臉,身上穿著的是拜火殿長老的衣服......
原來君上和百里無憂早就扮成了長老的樣子,一直潛伏在了藍澈身旁。
能成為拜火殿長老者,個個修為皆不凡,恐怕是藍澈也沒有想到,君上他們不但殺了長老,還一殺殺了兩個。
“你這刀,捅的很好,可惜的是,我沒有心。”
只是瞬間,藍澈直接動手,假扮成另一名長老的百里無憂,干脆也不藏了,將臉上那張,活活從長老臉上撕下來的人皮直接扯下,只在瞬間直接亮出自己的真身。
九條尾巴落在百里無憂的身后,他懸浮于半空之中,與上回在藏區(qū)抓女羅剎時,不同的是,上回他亮劍卻故意沒有動手。
這回......
他恐怕是來真的了!
“出去的路已經(jīng)挖好了,你們快走,我墊后!”
百里無憂聲音落下的那一剎那,藍澈渾身上下都籠罩在火光之中,幾乎是瞬間,直接朝著百里無憂沖去。
他們二人你來我往,打的十分激烈,好在就在百里無憂動手之前,君上已經(jīng)將跟在藍澈后面的那些小尾巴全都殺了,甚至還打下幾塊石頭,直接將進入這座地牢的入口牢牢封死!
第二百七十七章
千年孤獨
百里無憂說的那條路,就在地牢旁邊的排水口那里,君上一手抱著我,一手拽著我?guī)煾福苯訉⑴潘谇坝脕碚谘诘臇|西一腳踹開。
就在我們朝著這條地道沖出去的剎那,我的身后響起了各種繁雜的聲音,我的整條神經(jīng),更是緊繃到了極點。
“這里畢竟是天牢,除了藍澈之外還有很多人在外面厚著,百里無憂不會出什么事吧?”
“放心,我們都安排好了,你和藍澈說話的空隙,他悄悄朝著外面丟了一點玩意兒,只要那些人一運功,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君上極有自信的說道。
仿佛藍澈那遲遲不動手的自信,簡直是幫了我們大忙,不僅讓他倆等到了毒藥開始發(fā)作的時間,更將戰(zhàn)局,鎖定在了小小的天牢之中。
越是密封狹小的幻境,對于我們越是有利,畢竟藍澈的人再多,也不可能全都擠到里面,誤傷到自己的人。
這條地道,也不知道他倆是什么時候挖的,老頭像是發(fā)現(xiàn)新大陸似的,又驚又喜的問道。
“我就說這天牢里,怎么成天又鑿石頭的聲音,原來是你倆干的。”
“你倆這人皮面具弄的是真好,這兩天里,我見過你們不下三次,都沒瞧出破綻。”
老頭這話說的,我是真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師父,認識百里無憂之前,我一直以為你那易容術(shù)天衣無縫,后來用了他給我的易容藥水,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差距!”
“我那易容術(shù)也不差的好吧,老道我行走江湖這么多年,能看穿的都沒幾個。”
“那是你之前接觸的人不行,再說了,君上和百里無憂這回是真的做了犧牲,你瞧他倆臉上,先前貼著的玩意兒,可是活生生撕下來的面皮,換做是你,你貼個人皮到臉上這么多天試試!”
老頭“嘿嘿嘿”的笑著,雖然還沒走出天牢的山體,但離開了那座牢籠后,老頭的精神氣兒倒是恢復(fù)了不少。
“我們走出這條隧道,會通到哪兒去?”我對著君上問道。
他的面色肅穆,竟然回了我三個字:“不知道。”
“哈?”我直接愣住了。
“百里無憂挖的,那兩天晚上,我不都在陪你嗎?”
“因為跑去陪你,我還被他說了。”君上這重色輕友起來,倒是面不改色。
“說你啥了?”我又問。
“說他和我還好不是什么朋友,不然早晚會被我給氣死。”
“......”
“你倆一塊兒經(jīng)歷的倒也不少了,這還不算朋友?”
“我和他看起來,是很缺朋友的人嗎?”
君上這話倒也不是裝逼,畢竟不缺朋友的人,一般分為兩種,前者是身邊有很多狐朋狗友,不論干什么偷雞摸狗的事情,都有人跟著一塊兒。
另一種是像君上大人,和百里無憂這樣,若無要事,單憑自己的能耐,大可肆意人間快活一世,根本不需要為了一些雜亂的關(guān)系耗費心神。
兩個性情孤傲,上千年來都是孑然一身的人,確實很難成為朋友。
“你倆偶像包袱也別這么重啊,雖然獨來獨往,是很灑脫,但要是這漫長的歲月里,就自己一個人在人間游蕩,也會很孤獨的。”
聽著我這話,君上寵溺的低下頭看了我一眼。
“孤獨嗎?”
“我不是還有你在嗎?”
第二百七十八章
得救
君上這話說的我臉都紅了,老頭更是把頭扭到了一邊,不當這顆閃亮的電燈泡。
這條地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君上帶著我們沖出去的那一剎那,一股陰冷的寒意瞬間襲來,一眼望去,眼前的一切盡是雪白。
老頭衣服單薄,被凍的直接打了個冷顫,君上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下,遞給了老頭。
老頭接過衣服愣了兩秒,“謝謝。”
君上帶著我倆朝著前面走去,我發(fā)現(xiàn)百里無憂干事安排的還真是妥當,用了兩夜挖出這么長的地道,直接把天牢下的山體都給挖穿也就算了。
竟然還在入口處準備了一輛雪車,讓我們開下山去。
坐上雪車,我有些膽顫的回望身后的地道,問君上:“我們把這雪車開走了,百里無憂怎么辦?”
“放心,那老狐貍修為高,可以日行千里,我和他這一個月來,也摸透了周圍的地勢,拜火殿只有在集市那頭的山腳下,安排了很多人,在另一頭,去往深山的路上沒多少人。”
“就算遇見了,也能輕松應(yīng)付,反正我們先離開這里,我和百里無憂約好了地方回合,到了那地方,等他兩日就行。”
君上說的輕巧,我卻還是有些緊張,畢竟百里無憂這回可是幫了大忙,現(xiàn)在還亮出底牌替我們墊后,要是在拜火殿里出了事,我的心里根本過意不去。
“多等幾日吧,希望這老狐貍的修為能比我想象中還要高。”
我的話說到這,君上竟然對我回出一句:“他的底牌你是沒見著,真的打起來了,藍澈還不一定打得過他呢。”
“百里無憂這么厲害?”
“他身上的秘密多著呢。”
君上說完這話,鞭子一揮,直接帶著我們將雪車開進了深山之中。
路上確實有見著那么幾個拜火殿的人,奈何這些人的修為,連月知秋和寧長卿都不如,君上輕輕一個抬手,直接被碾成了渣子。
我不知道接下來的路,君上要帶我去往何處,坐在顛簸的雪車上,我的臉上不免生出一抹倦意,君上見了,騰出一只手來,直接將我擁入懷中。
“很困嗎?”
“困就睡吧。”
他的聲音,就像安眠藥似的,我朝著他身上一趟,頓時昏昏沉沉的直接進入了夢鄉(xiāng)。
也不知道是不是寧長卿的死,勾起了我心中的悲慟,夢中的我,竟然閃過了好幾段關(guān)于寧長卿的記憶。
記憶里的他,自從在藏區(qū)被我救下后,一直死心塌地的跟在我的身旁,亦如他曾經(jīng)說的那樣,會用生命護我。
好幾次我身處險境,寧長卿都未曾離去,甚至為了讓自己的修為快些上去,不拖我的后退,他還用了好些急功近利的法子,弄的自己差點走火入魔。
雖然他的年齡比我還要大,但我可以感覺到,前世的我并未因為自己救了他一名,而將他當成下屬看待,反倒是將他當作了弟弟。
那時的他,意氣風發(fā),眼里總有一股拼勁,就像是特別努力的想要得到我的認可一樣,不論是再臟再累的活,他都搶著去干。
這也是前世的我,為什么會那么信任他,一直將他當作自己人的原因吧。
而他之所以在我前世過世前一個月,冠上我未婚夫的頭銜,原因竟然是為了我和君上。
第二百七十九章
與寧長卿過往
這個答案,是讓我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的,畫面里的一切,好像是一百多年前,拜火殿利用我和君上人妖相戀的名號,造謠出了人妖相戀會遭到天譴,甚至為禍一方。
為了杜絕這一切事情的發(fā)生,拜火殿高舉大旗,在江湖上騙了一圈又一圈的正義之士,要來緝拿我和君上。
那時,距離我攻入拜火殿的計劃,只不到一月,若是拜火殿的這個陰謀成了,那些正義之士怕是會成為我極大的阻礙。
為了平息這件事情,寧長卿自告奮勇,提出先在所有人的面前,演一場戲,等攻入拜火殿,報了大仇之后......
反正我和君上,對未來的期許,根本不是什么功名利祿,而是尋到一處無人之地,過著歸隱山林的隱居日子。
所以就算訂婚那場戲是假的,也不會再有人深究了,畢竟不會再有其他人找到我們。
這場戲演完不久,拜火殿忽然換了個政策,知道不少跟在我身邊的人,曾經(jīng)都受過我的恩惠,藍澈恩威并施的策反了不少人,寧長卿本是想佯裝反意,借機套取套取拜火殿的消息。
卻不想,他進了拜火殿之后,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回來后,雖然明面上是我派過去的內(nèi)奸,一些微小的細節(jié)上,卻出賣了他。
奈何寧長卿跟在我的身旁那么久,實在是太了解我的心性,察覺到自己有些暴露后,索性一裝到底,直接打消了我心中的猜疑。
前世的我,恐怕到死都想不明白,一個跟著自己出生入死那么久的弟兄,為什么會在進入拜火殿后沒多久,就心生反意,甚至還給了自己一刀。
我不知道寧長卿死后,藍澈說的,寧長卿在禁地里看見的畫,到底是什么東西,上面記載了什么,能讓他變成這樣。
但寧長卿寧愿用自己這條命,來證實自己的清白,甚至給了我一個警醒,怕是畫上的東西,誤導(dǎo)了他吧。
想到這里,我更是好奇起了,當時在禁地里,見到的那個墳冢,為何葬的是我。
按理說寧長卿進的禁地與我有關(guān),該是與我進的那個禁地是同一個才對。
為啥他能看見,關(guān)于我身上秘密的畫,我卻只能看見,那幾幅看都看不懂的壁畫?
到底是看見的畫不一樣,還是我當時也沒太仔細看,所以錯過了什么細節(jié)?
越想下去,我越想抽自己一巴掌,當時帶著洛擎天進的禁地,耽誤了太多事情,否則根本不會讓自己弄的這么被動。
醒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不在雪車上了,睜開眼的那一剎那,映入眼簾的,竟然是一座古香古色,用竹子搭建而成的房子。
老頭那身血淋淋的衣服已經(jīng)換下,整個人的精神面貌都和之前完全不同,
只是......
老頭還是那個老頭,顯得沒事啥也不干,竟然就坐在隔壁摳腳。
見我醒來,他更是張口就來了句:“凌音啊,你真是頭豬,竟然這么能睡。”
我被他罵的都有些懵了,連忙反問。
“這是哪兒?”
“不知道。”
“我睡了幾天?”
“一天。”
“一天你就罵我是豬?老子為了救你,這個月在拜火殿里,可沒咋睡過好覺!”
我瞪了老頭一眼,而后左右看了一眼后,連忙又問:“君上大人呢?”
第二百八十章
師出同門
“出去找吃的去了,這周圍冰天雪地的,連個野果子都沒有!”老頭對我吐槽道。
他嘴上對這里嫌棄的要死,心里早就開心的快要上天了,笑嘻嘻的走到了我床邊坐下。
“凌音啊,你這次冒險來救為師,讓我甚是感動,沒有白疼你啊!”
老頭說著說著,就要拿那只剛摳過腳的手,拍我肩膀,我在他左手落下的前一秒,直接挪到了后頭。
“別,你有腳氣!”
“你聞過?”
“沒有。”
“你沒聞過,咋知道我腳是臭的。”老頭才剛恢復(fù)點人樣,便恢復(fù)了以往的賤樣兒,直接把鞋子脫了,將腳伸到了我的跟前。
“我這幾日嗅覺不是很好,聞不到自己腳上有沒味兒。”
“要不,你現(xiàn)在聞聞看,到底臭不臭?”
老頭腳上那鞋,才剛脫下,一股驚天惡臭直接熏得我翻了白眼,整個人都縮進了被窩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喂,云清子,你夠了啊!”
“再搞我,小心我欺師滅祖!”
“你知道咱們祖師爺是誰不?你就欺師滅祖?”老頭不屑的白了我一眼,將鞋子穿回去之后,我拼命的扇了扇周圍的空氣。
感覺空氣流通了不少,我才長舒下一口氣。
“那只老狐貍呢?找過來了沒?”
“還沒,君上讓我們別擔心,只要那圣女沒回來,百里大人是不會出大事的。”
老頭這話說的,我倒是疑惑的不行。
“這圣女到底是什么來頭啊,咋感覺比藍澈還要神秘,姑奶奶我連他們老巢都逛了一圈了,連她的人影兒,姓氏名誰都不知道。”
“嘿嘿,這個話你問我,我也不知道,還是一會兒啊,等你的君上回來再問問他吧。”
“畢竟藍澈先前在地牢里,不是說了嘛玩意來著?”
“哦對,說你和君上,和他師出同門,那那個圣女對你仇恨這么深,會不會也是和你打小兒一塊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