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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如陰魂不散似的,聲音在她身后。碧荷握著鍋鏟的手一抖,指節發白。
本來還想炒的菜也不炒了。
米飯,和一個半焦的鴨子。男人錦衣玉食,如今卻全身赤裸的坐在飯桌前吃得津津有味,上半身都是紅色的抓痕。女人搖頭不肯和他一起吃飯,偷偷轉身穿好了自己的裙子。小穴被人操干了一個多小時,有些酸脹,如今還在貪婪的自發吮吸蠕動著。
她要報警。
看著那已經被人撞倒飯桌位置的沙發和飯桌前那慢條斯理吃飯的赤裸男人,碧荷的指甲陷入了肉里,咬著牙。
可是卻突然又泄了氣。
今天讓警察抓走他,她以后怎么辦?人言。揣測。捕風捉影。以后幾十年成為別人茶余飯后的桃色談資。她如今已經是寡婦了,還是學校風評尚佳的梁老師。
指指點點。背后的議論聲。
沒有人做她的依靠了。陳子謙——她眼里又涌出淚。
如果他還在,哪里有這些事來?
“你吃了飯趕緊走。”
男人看起來食欲很好,慢悠悠的把那唯一的一盤糊菜都吃到了碗盡。碧荷遠遠的站在露臺上,面無表情,指甲掐在了肉里,眼里含著淚,“你以后別再來了。”
0067
67.炫富
67.
米飯有些軟。燒鴨子是真的糊了,偶爾還有幾塊是苦的。但是是梁碧荷給他做的。男人坐在飯桌前,慢條斯理的吃完了飯,姿態保持著優雅;等肚子終于飽了的時候,他抬起頭,看見了已經躲到了露臺上的女人。
“以后別來了。”
女人眼淚汪汪的站在露臺上,好像外面的陽光和空氣可以保護她似的,就連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讓他覺得有些可愛。她眼睛圓圓的,臉上分明還有剛剛被他干出來的潮紅。剛剛梁碧荷在他身下,那么的可愛和潤滑~奶子有些軟,好像比記憶中大了一些,揉捏起來讓人滿足。壓在她身上,嗯,還有一種讓他難以用語言描述的放松和愜意。
嗯,他又硬了。
已經吃飽喝足,放下碗他站了起來。
也許是他腹間再次起立勃起的陰莖嚇到了她,露臺上的女人捏著拳頭又后退了幾步,一臉驚恐。光天化日全身裸露,男人臉上卻毫無異常,習以為常了似的走向了露臺——
“林致遠你別過來!”女人又退了幾步,一直退到了露臺的欄桿上。男人卻笑了起來,走過了沙發。長期健身,他身姿頎長,體型完美。腹間勃起的陰莖貼住了小腹。
他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露臺。
女人靠在露臺欄桿上,隨著他的腳步,臉上氣出了紅暈。然后又逐漸變得震驚,眼睛那么圓——就像一只貓——然后肉眼可見的變得慌亂。男人半個身體踏出露臺的時候,樓下的人聲似乎就在耳邊,女人卻猛地受驚了似的,又撲過來把他往里面推。
“無恥!”她的手臂伸得直直的,手心卻軟綿,她的手推在他的胸膛上,咬著牙,臉色潮紅,“不穿衣服!”
看起來梁碧荷還不懂日光天浴的美妙。
男人順著她的力氣后退了幾步,順勢摟住了她。女人卻掙扎了起來。在他把她抵到墻上的時候親吻的她踹了他一腳,他抓了個空,她一下子掙脫了。這次她好像聰明了似的,甩開他跑入了房間——就像是兔子——啪嗒一下子鎖上了門。
“碧荷。”他在門口笑了起來,敲了敲門。
里面悄無聲息,只有低低的抽泣聲。男人咂了咂嘴。剛剛已經做過一次,熱血退回了全身,他聰明的大腦又占領了高地。梁碧荷好像有些受驚過度——她到底不是他這十八年經手的女人。而他所謀甚久,又感覺自己好像也不能超之太過急。
“碧荷你別生氣,”
想了想,他又說話,聲音誠懇,“剛剛是我太沖動了,可是我真的是認真的。要是你愿意,我們現在就去領證。”
里面悄無聲息。
“我也不知道怎么辦好了。”
過了幾秒,他又說話,低低的,似乎還有些懊悔,“我剛剛真的是腦子發暈——碧荷你身體怎么樣?受傷沒有?”
里面似乎傳來了啜泣聲,男人拳頭打在了墻壁上,砰砰幾響。聲音入耳,碧荷在屋子里,又嚇得退了幾步。
“你趕緊走。”
那個人赤身裸體的站在門外,他的懊悔她也不想聽。現在她只想他趕緊離開,這是她的家。碧荷全身發著抖,“我現在不想見你。”
“碧荷我錯了——”
“你走。”她聲音也發著抖,“別再來了。”
屋外安靜了。
過了一會兒,腳步聲遠去了,碧荷豎著耳朵聽。可是很快客廳里又有呯呯嘭嘭和嗤啦嗤啦的聲音,好像是那個人在拖拉沙發。碧荷站在客房里,咬著唇捏著拳頭。
砰砰。
過了一會兒敲門聲再次響起,嚇了她一抖。
“碧荷我不會洗碗。”外面有人說話。
碧荷咬著唇不吱聲。
“我不洗了啊。”他的聲音在外面,十分溫柔,“碧荷你要不要保姆?明天我給你找兩個保姆來。”
“不要!”她一口回絕,一臉防備的看著門,捏著拳頭。
“你這樣太辛苦了。”男人說,“一個人怎么帶著孩子又做家務呢?我家里有很多傭人,可以幫你辦很多事。”
碧荷咬著唇,一聲不吭。
他才不是同情她,他只是在炫富。
“那個誰,”他又說,“幾點鐘放學?要不要我現在去接他?”
“不要不要!”這個人提到了兒子,不知道怎么的碧荷全身緊繃了起來。握著拳頭她全身發抖崩潰了似的,“林致遠你趕緊滾趕緊滾嗚嗚不要你去看晨晨!”
外面又沉默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又有了腳步聲,他不知道在做什么,走來走去。過了也許十分鐘,也許半個小時,他的聲音又響起,“碧荷那我先走了,你老在屋里也不行。我這幾天都在隔壁的,碧荷你有事就給我打電話。我的房間密碼是——”
“我不想知道!”她捂著耳朵抽泣。
外面又沉默了。過了一會兒,外面終于響起了腳步聲,這回好像是遠去了。
門似乎被人拉開,又砰的一聲合上了。
聲音遠遠的傳來,碧荷松開拳頭,坐在了床上,全身發著抖,咬著手指低低的哭了起來。
0068
68.酸肉
68.
很久很久,外面都沒有聲音了。
那人大約是真的走了。
手放在門鎖上,碧荷積攢了一些勇氣,輕輕的按下門把柄,又慢慢拉開。門口沒有人——頭試探著探出去看了看,她輕輕松了一口氣,過道也沒人。
似乎是真的走了。
不放心似的,碧荷慢慢走出了房間。放輕了腳步她先看過自己的臥室,沒人;兒童房,書房,也都沒人。客廳——那么寬闊的,沙發都已經被推回原位了。廚房和露臺自然也沒人,碧荷走到大門邊,看到給他穿的拖鞋在,而他自己的鞋已經消失了。
是真的走了吧,這里只剩她一個了。
全身放松,肌肉一下子垮了下來。門口的鞋柜上還放了一張紙條,字體龍飛鳳舞的,碧荷瞄了一眼,是他的道歉——還有隔壁的密碼,數字熟悉居然還是她的生日。這個人居然記得她生日,碧荷不為所動,只是咬牙把紙條撕成幾塊揉成一團,丟到了垃圾桶里。
她已經三十六了,失去了丈夫,還帶著一個幼兒園的孩子。男人的花言巧語對她已經沒有作用。
今天是她不慎,引狼入室。
當年他就是騙她;如今三十多了,又被他騙了一次。也許眼淚已經流干,碧荷木著臉回到了臥室,看了看墻上的婚紗照——陳子謙淺淺的微笑,看著照片里穿著婚紗的她,清清瘦瘦,那么帥的。看了幾眼相框她打開了衣柜,里面還掛著他的藍色襯衫。眼淚這次是真的又落了下來,她扯著他的衣袖,哽咽了起來。
床頭柜還有以前備的緊急避孕藥,擦完眼淚碧荷拿出一顆吃了。洗完澡要出去接晨晨了,路過飯桌的時候上面還有那個人吃的碗筷碟子,碧荷也一起收拾了。這個強奸犯——她咬了牙,感覺到下身依然還有的隱隱脹痛,順手把他吃過的碗筷丟到了垃圾桶。他說他還在隔壁。碧荷提著垃圾袋的時候想,她是十萬個不想住這里了。可是租房子搬走,這個想法又那么的不切實際。把140平的房子空著,自己再一個月花幾千去租別人的舊房子,銀行卡里的余額和生活的壓力都支持不了她這種不必要的支出。
她沒有資格任性。
去劉順那里?她又想。卻又泄了氣。
不切實際。
接完晨晨回家的時候,進電梯碧荷竟然都有些猶豫了,萬幸的是電梯口也沒遇到誰。回到家反鎖上門,碧荷給孩子打開電視又去熱飯,腦子竟然條件反射到想那個人會不會又打電話說來吃飯——她是肯定不會再讓他吃飯的。意識到這一點碧荷把他丟出了腦后,打開冰箱拿出了碗看了看,里面陳子謙帶回來的酸肉,如今只剩最后兩塊了。
哪怕是再怎么節省著吃。
就像是他終于還是要一點點的離開了她。襯衫上的氣息越來越淡,空氣里的味道越來越少,他在家里的痕跡,他的煙灰缸他的牙刷他的毛巾,好像都漸漸的蒙上了灰。
酸肉擺上桌子的時候,兒子已經坐在了飯桌上。
“吃吧。”
手機亮了起來。碧荷坐在中午男人坐過的椅子上——想到了什么,她站起來,換了一把椅子,又把酸肉夾了一塊給兒子。看著兒子高高興興的夾著吃了,坐在椅子上碧荷有點想說晨晨這是爸爸帶給你的最后一點酸肉了,可是這句話又怎么都說不出口。生活太沉重了,它不應該壓到一個五歲孩子的身上。
“媽媽你吃呀。”
兒子似乎意識到什么,把最后一塊酸肉夾到了她碗里,嘴巴鼓鼓的,“我們一人一塊!”
是啊,一人一塊。
把最后一塊酸肉放在嘴里。酸酸的,粉粉的,入口即化。碧荷盡量吃的慢一些,感覺自己想留住什么,可是那什么就像是一抿而化的感覺,到底一點點的沒有了。
以后真的只有她自己了。
哪怕這段時間她一遍遍的告訴自己這個,此吃此刻這個信息卻又再次洶涌而來。
外面依舊白日,可是夜晚即至。她感覺孤立無援,好像無人可靠。
手機又亮了起來。
“碧荷我家里有事,今晚要回去一趟,”
碧荷拿起手機,是微信里有人給她發信息,字數簡短,語氣平淡,“我明天再來。”
“你有事給我打電話。”這是下面一條。
強奸犯。
她沒有報警,當然也沒有回復,只是丟開了手機。
0069
69.紅痕
69.
乳白色的賓利開到自家酒店的時候,助理和保鏢已經在車庫等著了。皮鞋落在地上,男人眉目俊美,把鑰匙丟給了等著的保鏢,大步走向了電梯。父親急招他是有事要談,是海外投資的事——政策一路西進,企業和政府一直脫不了緊密的聯系,而官員的時間也很難約,剛剛下午某位秘書突然通知明天十點部長有空,父親急招他不過是問問他最近在搞的天盛海外投資的狀況,以防明天碰面的時候突然提及罷了。
電梯廂壁倒影著幾個人的身影。男人白色的襯衫依然筆挺,不光滑的平面把男人俊美的臉倒映得模模糊糊。下巴現在開始有些微微的癢,梁碧荷下午那爪子可是真的在抓他,抓得可真用力,不過那小貝殼也是真的把他咬得緊——男人伸手摸了摸還在微疼的下巴,又砸了砸嘴,感覺又有些回味。下巴上的紅色的抓痕那么明顯,助理和保鏢站在他身后,卻屏氣凝神,目不斜視,毫無異色。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套房管家和父親的助理同樣就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