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里莊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還有兩種湯?
碧荷低頭看看手里的食盒,又看看他,又說了一次謝謝。晨晨背著書包,也在旁邊好奇的撥弄。
“媽媽我自己上學去啦,”兒子一邊撥弄一邊說,“你好好在家休息,不要想我哦。”
“媽媽送你去。”
不想動的,還想回去躺。可是兒子看起來很想去幼兒園的樣子,那里有他的好朋友。雖然陳子謙以前也說要鍛煉孩子獨立,可是五歲的孩子談獨立會不會太早了些?
“碧荷你是不是要送孩子上學?”
男人沒有進屋的意思,反而看向了旁邊的孩子,一臉嚴肅,“你今天身體不舒服,要不要我幫你送?就是門口那個幼兒園吧?”
0081
81.基因延續物
81.
電梯慢慢合上了。
背著小書包的兒子和白襯衫男人的身影都消失在合攏的門后,碧荷又站了幾秒,這才慢慢的關上門,提著食盒進了屋。
多個人搭把手分攤一下瑣事,生活是要輕松一些。以前陳子謙在——沉默的打開黑底紅花的蓋子,里面兩個長方形雙拼的內膽露了出來。碧荷咬唇,強迫自己停住了思緒。生活還要繼續,她不能一直把能量用在緬懷那些已經失去的生活里。
失去的東西,就真的是永遠失去了。
永遠失去了。
永遠失去了。
永遠失去了。
兩個內膽,兩種湯。
碧荷找了兩個大碗把湯都倒了出來,一碗烏雞湯,一碗燕窩紅棗銀耳湯,還是溫燙的。拿勺子在燕窩湯里攪動了幾下,碧荷拿著勺先盛了一碗燕窩。抿了一口,甜度很淡,入口爽滑,淡淡的雞蛋清味。
她還沒怎么吃過燕窩,以前也就在古詩家里喝過幾碗。沒有經驗所以吃不出來好不好,不過是林致遠給她的——他這種財力——就當是最好的那種吧。
喝了一碗燕窩湯,又喝了半碗烏雞湯。碧荷捂著小腹又回了床上。今天經期的量少了很多,可是小腹還是墜墜的悶痛。她閉著眼睛瞇了一會兒,又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她和陳子謙的婚紗照還在對面,陳子謙穿著西裝,牽著她的手,低頭看著她。
永遠失去了。
“啊花花花花花!!!”
“啊砰砰砰砰砰!!!”
所以,他是討厭小孩的。
小孩是基因的延續。問題是他自己的基因都還沒有延續,居然還帶起了其他人的基因延續物。
所以,配嗎?
眉目俊美的男人跟在討厭的小孩身后,笑吟吟的,任由小區鄰居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這個時候正是早高峰,小區人來人往,梁碧荷的小區不是什么高尚小區——但是他早晚會把她挪到他屋里去。
現在她剛剛單身,還對他抱有警惕,所以急不得。
不少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
他向來都是大家的目光中心,男人已經習慣。那小孩自己背著書包,一會兒摸花一會兒奔跑。有幾個路人看起來還認識小孩,喊了幾句晨晨,又看了看跟在身后的他。
男人笑意吟吟,和這幾個路人目光對視,還點了點頭,禮貌客氣。
路人看著他的臉——眉目俊美,又看了看孩子,表情客氣,又略帶猶疑。
“晨晨別跑。”
林致遠適時的招呼了一下孩子,笑吟吟的提供了路人想要知道的信息,“小心摔了。”
路人的表情在他出聲的那刻立馬變得精彩,包含了確定,八卦,興奮,好奇等多種內容,就連笑容也真摯了很多,還主動和他搭話,“今天是你送孩子呢——晨晨他媽媽呢?”
甚至還故意往他后面看了看。
“碧荷今天有點不舒服。”男人笑吟吟的,點了點頭,提供了路人想要的信息,卻一副不想多聊的樣子往前走,“我來送。”
“哦。”路人點了點頭,甚至還自我介紹了起來,眼里閃爍八卦的光芒,“你不認識我誒,我是張薇薇的外婆,我家薇薇和晨晨是一個幼兒園的同學——”
“你好你好。”男人點了點頭,一直往前走,似乎想躲的樣子。
“以后多帶孩子出來玩啊,”張薇薇外婆大聲說,十分熱情,似乎還在一直看著他的背影,嘴里還在嘖嘖嘖。
呵。
轉了一個彎,男人的嘴唇慢慢勾了起來。前面的那個基因延續物還在蹦蹦跳跳,拐了個彎,卻又偏離了上學的路,徑直往噴泉去了。
“請勿玩水。”
“小心觸電。”
男人笑吟吟的站在原地,看著小孩背著書包奔向了噴泉,一動不動。
0082
82.湯
82
小孩趴在噴泉邊攪動了好大一會兒水,又蹦蹦跳跳的過來了,身上的黃色校服已經濕了一塊。
男人嘴角含笑,垂下了眸子。
“叔叔叔叔。”背著書包的小朋友兀自跑過了男人,舉著手,聲音快樂,“走快點,前面就到我的幼兒園了!”
一抹黃色在前面奔跑。
也許是氣質和外形過于的惹眼,男人慢慢跟在孩子身后出了小區后門,任由一路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出了大門,馬路對面就是幼兒園了,墻壁涂得五顏六色。此時正是接送高峰期,路兩邊停了兩排車,就連后門都已經堵住了。剩下的接送孩子的車在人群中艱難的前行,喇叭聲起此彼伏。那抹背著書包的黃色邁著小腿,精力充沛,埋著頭似乎想從路邊停靠的兩輛車之間沖出——一只手拽住了他的書包把他一下子提了起來。
一輛車慢慢的擦著路邊的車,滑過了。
男人就這么拎著孩子過了馬路,把他放在了學校門口。隔著大門柵欄圍著家長們,還有輔導班的廣告和買菜的地攤;柵欄里面老師已經帶著小朋友們做操了,守在小門的保安看看遲到的小朋友,開門把晨晨放了進去。
“陳老師好——”晨晨和門里面等待的老師打著招呼。
“晨晨小朋友早上好——你今天的衣服怎么濕了呀?是不是剛剛去偷偷玩水了呀?”門口接小朋友的老師低頭和孩子揮手,笑容滿面,又看了看跟在孩子身后的男人。
“我沒有玩水!我去看噴泉的小魚!”晨晨回答,又對門口的男人說,“叔叔再見,你回去吧!讓媽媽按時吃藥哦!”
小朋友已經懂了“媽媽身體不舒服”的意思了。
“好的,再見。”男人笑意吟吟,這次回應了小朋友的招呼,一副親切的樣子。
“讓媽媽放學來接我喲。”小朋友又重復了一次剛剛出門時的話,眼巴巴的。
“要看媽媽身體好沒有,”男人低頭對孩子微笑,任由老師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如果你是不舒服,就還是叔叔來接你。”
他還這么年輕,就被迫當叔叔了。
明明在美國還是“最年輕有為的對沖基金老板”的。
看看梁碧荷干的都是什么事兒。
“啊晨晨媽媽生病了啊,你是晨晨的——”年紀不大的老師仰頭看著模樣俊美鶴立雞群的男人,眼睛有些亮,“舅舅?”
“不是。”男人抬眼看著老師,笑吟吟的,“我是,”
話斷了,似乎欲言又止,男人笑了起來,“他媽媽這幾天都不太舒服,孩子什么事兒,您和我說也是一樣的。”
把晨晨昨晚嘔吐的床單換了,地板拖了,洗衣機咕咚咕咚轉起來的時候,碧荷又回到了飯桌前,喝了一碗燕窩湯,燕窩和銀耳入口絲絲滑滑的,讓人心情平靜。這一刻的平靜,對于這紛紛擾擾的一個多月來說實在是太稀缺太寧靜了,她甚至覺得有些奢侈。
以后還會這么寧靜嗎?
以后的路還長——
門鈴響起來的時候,碧荷感覺自己已經知道是誰了,好像她已經從習慣到麻木。站起來開了門,男人果然站在門口,笑吟吟的,手里居然還提了一兜子菜。
“我的拖鞋呢?”他一步跨進來,提著那兜子菜低頭找鞋。
“晨晨送到學校了?”女人蹲下來,打開了鞋柜,把上次那雙丑拖鞋給了他。
“到了。”男人熟練的換了鞋,把菜提到了廚房,又扭頭看了看桌上的碗筷。
“這湯怎么樣?”他笑。
“好喝,謝謝。”
“我還沒吃早飯。”她喝過的湯碗還在桌子上,里面還剩了淺淺的小半碗,男人走過去,在女人的驚呼聲里,端起她的碗把那口湯一口喝了下去。
女人捂著嘴站在旁邊,一臉驚恐,眼睛圓圓的。
“好喝。”咽下了那口燕窩,他低頭微笑,把碗遞給她,“碧荷你再給我盛點。”
0083
83.添頭
83.
“我給你換個碗。”
“不用。”
他的薄唇剛剛貼過了她的碗,和她的唇印重合。碧荷站在原地,只覺得心里有什么擰著,沉重,微酸,又澀。她知道他是故意的——可是也明白,要這個人愿意做出這種故意。
她遲遲不肯去接碗。男人看了她一眼,自己拉開椅子坐了下來。他坐在她剛剛坐過的位置上,自己伸手拿勺子去舀湯。
“我給你煮碗面。”碧荷說,“就拿這個烏雞湯給你煮。”
他這么大個個子,早飯只吃一口湯吃不飽的。
“好。”男人喝著湯,沒有回頭,也絲毫沒有客氣的意思。
進入廚房,打火,燒水。
火苗串了起來,身上也有了些火苗輻射的溫度。家里還有幾顆焉掉的蔬菜,剛剛林致遠也買了一大包來。碧荷回過身,打開了他提過來的那袋蔬菜,幾把綠葉子就在袋子里,大的小的,青蔥可人。碧荷伸手,摘了幾片中間的水靈靈的嫩葉子。
“你在哪里買的菜?”她一邊洗菜一邊問。
高中的時候同居三年,他掃帚倒了都不扶下的。
“幼兒園門口。”男人坐在椅子回答。他的聲音從客廳傳來,這屋子里終于又有了男人——卻已經不是原來那個了。
白云蒼狗,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對了碧荷,”又喝了幾口湯,那個男人想起了什么,“我剛剛去幼兒園,陳晨那個陳老師說什么報機器人班——”
“我知道了。”把葉子擰成了三段,碧荷又沖了沖水,“我再和她說。”
“我是說我已經給他報上了,剛好陳晨在旁邊也說喜歡。”男人的聲音從客廳傳來,“我還給他報了繪畫,樂高,足球,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