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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口,好痛。”蕭錦笙被他抱在懷里,一手揉著腦袋,一手按著心口。
一瞬間,渾身哪都難受,哪都疼。
時邪見她面色虛弱,說話都只有極弱的氣音。
也顧不上其他,抱緊蕭錦笙就往自己住所游去。
蕭錦笙將臉埋在他只穿著輕薄白紗的胸膛,唇角壓不住地上揚。
她算是明白時邪為什么喜歡裝弱裝病了。
這招確實有效。
窩在時邪懷里,蕭錦笙每隔一分鐘,隨機喊一聲自己哪里難受。
報時比鬧鐘還準。
時邪也從擔憂中冷靜下來。
他將蕭錦笙放下,狐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根本沒病。”
“你在裝。”時邪篤定。
這里的環境,水系植物發著亮光,帶滿了夢幻的色彩。
蕭錦笙不用散霧燈,也能看清海底環境。
不再是黑暗,反而有著屬于童話的顏色。
她委屈:“我裝什么啊,時邪你怎么能這么兇。”
明明七個獸夫,最乖順的就是時邪了。
雖然是裝的,但好歹23歲的時邪裝了啊。
再看16歲的時邪,脾氣怪異,又冷又暴。
“我沒兇你。”時邪干巴巴辯解著。
可蕭錦笙就像是隨口一提,說完也不在意他的反應,就好奇游在這片彩色的珊瑚中。
在珊瑚深處,她發現了一個三米寬的巨型貝殼。
不管是貝殼的裝飾還是體型,都讓她格外眼熟。
蕭錦笙快速游近,就發現這是時邪放在空間房子里的床。
只不過空間的貝殼床有時間流逝的痕跡,已經不能再用了。
所以當時看見貝殼床時,蕭錦笙還好奇問了時邪,為什么將床當作裝飾的擺件放在家里。
時邪只是輕笑,神神秘秘不愿意說答案。
如今回到七年前,蕭錦笙看向才十六歲的時邪,自然要解開這個疑惑。
“這是你的床嗎,還是裝飾呀。”蕭錦笙詢問。
“就是普通的床。”時邪回答。
說著,他控制珊瑚移位。
將入口堵死,也將這片區域掩藏起來。
做完這些,時邪才看向蕭錦笙,就發現蕭錦笙對他的貝殼床格外熱衷。
伸手想碰,或許是顧忌這是他的床,又硬生生忍下了這個動作。
“蕭錦笙。”時邪輕喚。
聽見自己的名字,蕭錦笙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畢竟時邪一直叫她雌主,很少……似乎沒有直接叫過她的名字。
“嗯?怎么啦?”蕭錦笙回眸笑看他。
望著她燦爛的笑容,時邪不自覺地也勾起唇角。
很快他就注意到自己的反應,連忙擺正了神情。
“你說你已經有獸夫了,那為什么你的獸夫沒和你待在一起?”時邪詢問。
“因為……我走丟了啊。”蕭錦笙思考。
她是因為白嫣和蟲腦的時間回溯,而受影響穿越到七年前。
這樣算來,確實走丟了。
“你的獸夫,會找你嗎?”時邪又問。
“他們肯定會啊。”蕭錦笙應答。
這也是她有機會,卻沒對白嫣下手的原因。
白嫣和蟲腦死了就死了。
她報仇了自然快樂。
可要是因為白嫣或者蟲腦的死,反而害得她被困在七年前,那才是得不償失。
“他們?”時邪驚訝,心中是自己都沒察覺的受傷:“你到底有多少個獸夫啊。”
“也就…”蕭錦笙笑著報數,反應過來不對勁。
她狐疑凝視時邪:“你突然問這些做什么。”
“你自己說的,我是你未來的獸夫,我問問又會怎樣。”時邪冷哼。
“你現在一點都不可愛。”蕭錦笙看著他那張雖美,卻發著冷意的臉。
“抱歉哦,長得不符合你的喜好,是我的問題咯。”時邪嗤聲。
說罷轉身游走,拉遠了自己和蕭錦笙之間的距離:“你今晚就休息在這,明天我送你回岸上。”
“我睡這張貝殼床嗎?”蕭錦笙問著,手已經摸向床上所鋪,柔軟如花瓣的被子。
“不睡床,你睡地上也行。”時邪回答。
聞言,蕭錦笙哼聲:“都說了,你這樣不可愛。”
她翻身往床上一滾,人就熟練往薄毯鉆。
“傻子才睡地上呢。”蕭錦笙嗤聲。
時邪看著她一人霸占自己唯一的床。
再看自己放在地上,準備打地鋪的葉子,一時之間心情復雜。
他就是腦子有病,才會被蕭錦笙忽悠。
人躺在貝殼床上,蕭錦笙目光看著上方。
發光的水母,亮色的小魚。
時不時會從水幕屏障上方游過。
艷麗的植物生長,所散發出的光亮。
這就像一片海底星空,讓蕭錦笙伸手就能碰觸。
明明能在星海中入眠,可蕭錦笙根本睡不著。
眼下的情況,也不是她能睡覺的時候。
對貝殼床的新鮮感一過,蕭錦笙就起身朝外游著。
白嫣還在,沒看見時邪的身影,她不放心。
“時邪?你在哪啊?”蕭錦笙一邊找一邊喚。
她的目光,都在上方搜尋。
自然沒注意到珊瑚轉角位置,一條蜷縮的魚尾巴露了半截出來。
第139章
契約圖騰生效
還不太習慣用魚尾巴。
蕭錦笙哪怕是在海底游動,都保留著在陸地用雙腿行走的習慣。
也因此,她魚尾晃動間,距離海中金白的沙地很近。
魚尾蕩起水波漣漪,就掃到一片溫涼的觸感。
蕭錦笙向前游動的動作一頓,有些不確定用魚尾繼續在沙面掃著。
碰觸到的,卻是熟悉的觸感。
她詫異低頭,就見時邪一個人窩睡在地上,魚尾蜷縮,緊抱胳膊身體發顫。
他的面色,一臉蒼白,毫無血色。
“時邪!”蕭錦笙擔憂,連忙游近,將時邪扶抱起來。
“時邪,你怎么了?”蕭錦笙急聲,同時治愈系異能源源不斷往他身上輸送。
“不用管我。”時邪揮手,推開蕭錦笙的觸碰。
他強忍著痛意,虛靠在身后的巨石上。
“你都虛弱成這樣了,我怎么可能不管你。”蕭錦笙氣聲。
說著,緊拉過時邪的手,就要繼續治療。
“你已經救過我一次了。”時邪虛弱開口:“沒必要浪費力氣再救我第二次,我往后如何,與你無關。”
“你在說什么屁話。”蕭錦笙氣笑了。
七個獸夫里,她從來沒有想揍時邪的沖動。
但今天,她忍不了了。
蕭錦笙操控著水流,就將時邪卷到水空。
手腕輕轉,時邪被水流控制,直接送到了那張貝殼大床。
“蕭錦笙,你亂用異能做什么。”時邪驚聲,雙眸中同樣盛滿了疑惑。
“管教你,因為你不聽話。”蕭錦笙游到床邊,抬手一推。
本就虛弱的時邪,直接被她推倒在被中。
“作為你未來的雌主,我有權管你。”蕭錦笙冰水化為鎖鏈,直接將時邪困在貝殼床上。
同時間,她另一只手用治愈系異能,仔細檢查時邪的身體健康。
“你也知道是未來的雌主,現在的你又有什么資格管我。”時邪冷聲,說罷就要起身。
蕭錦笙湊近就往他唇上一親。
指尖在他那被白紗半遮,正亮起的藍色人魚圖騰畫圈:“現在呢?有權管你了吧。”
“契約圖騰生效,我們之間的關系……可大著呢~”
“你!”時邪原本蒼白的臉色,瞬間紅透到魚尾。
冰藍的魚尾,在這一刻泛著不正常的粉色。
他低眸看著胸前亮著的契約圖騰,緊抿著唇,身影顫抖。
“你的身體到底有哪里不舒服啊?”蕭錦笙檢查半天,一無所獲。
但看時邪的反應,狀態并不算好。
“不用看了,看了你也治不好。”時邪冷嘆。
“我治愈系七星了。”蕭錦笙回答。
“我心臟有道裂紋。”時邪虛弱一笑:“你救不了的。”
時邪沒說,就是今天蕭錦笙殺了沙青和灰賊,救了他一命,其實都是在浪費力氣。
他心臟那道裂紋,一直以來都靠著異能量保護,才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只是這次被追殺,他受了重傷,連帶著保護心臟的那道能量都渙散了。
時邪知道,沒有強大的力量,他活不了多久。
“所以你心臟的問題,是現在就有的。”蕭錦笙詫異。
她和時邪第一次契約圖騰,就是因為時邪心臟有裂口,需要進空間治療。
而想要治好心臟的傷,只有治愈系九星才行。
再加上時邪成功簽訂契約圖騰,還和蕭錦笙綁定了終端的婚姻關系后,身體狀態也好了起來。
而玉云霄的治愈系異能當前七星,一直以來也沒辦法徹底為時邪根治。
“所以說,我本就是將死之人。”時邪無力躺在床上,抬眸落向蕭錦笙:“明天你回岸上,我送你離開。”
“我哪都不去。”蕭錦笙側坐在床邊,掌心貼在他心口,用治愈系異能繼續治療著。
“我現在的治愈系異能,確實治不好你。”
“但我可以緩解你的痛苦。”
玉云霄就可以用異能壓制時邪心臟的毛病。
她的治愈異能,可是玉云霄手把手教的。
蕭錦笙對于壓制時邪的病很有自信。
金色的暖光,源源不斷依附在時邪身上。
隨著蕭錦笙精神力一星一星的跌落,時邪氣若游絲的狀態也逐漸好轉。
也有力氣,掙脫蕭錦笙套在自己腳踝的冰水鎖鏈。
“時邪,你現在好點了嗎。”蕭錦笙見他有力氣起身,神色滿是高興。
時邪卻是狐疑看著她:“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嗯?”蕭錦笙疑惑偏頭。
“為什么救我?替我療傷,幫我報仇。”時邪這一刻,看向蕭錦笙的目光沒有閃躲。
他甚至主動靠近,漂亮的藍眸,就像盛了一汪夢幻的海洋,星光倒映其中。
“你對我這么好,只是因為,你認為我是你未來的獸夫嗎?”時邪追問。
“對自己獸夫好,難道不應該嗎?”蕭錦笙揚眉詢問。
“可要是在未來,我不是你的獸夫呢?”時邪冰眸寒冷,仿佛帶著刺,緊盯蕭錦笙:“你還會救我,對我好嗎?”
蕭錦笙無語,伸手點了點他胸前的人魚圖騰:“契約都在,你覺得呢?”
“好了,弟弟,小小年紀別想這么多。”蕭錦笙伸手捧著他臉,寬慰道:“傷會好的,你的實力也會提升,你也會對我好的。”
時邪本是聽著,內心暗喜。
可聽著聽著,突然反應過來不對勁。
“我也會對你好的?”時邪忍不住詢問:“你確定沒說反?”
“當然沒說反了,我可是你的雌主,你不該對我好嗎。”蕭錦笙理直氣壯。
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