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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嫣驚險避開,就被一條觸手卷住腳踝,拖拽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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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迷霧大陸。
部分海域的深水中,依靠一些變異植物或礦石發光。
至少時邪所住的珊瑚林,就是一片夢幻的色彩。
蕭錦笙從睡夢中醒來,星圖又沒時間,海底又看不見太陽。
只靠植物的發光,根本確認不了現在是什么時間。
她坐在貝殼床環顧四周,并沒發現時邪的身影。
當即慌亂下床,焦急在珊瑚林尋找著。
直到看見時邪捧著一些五顏六色的花,從珊瑚林另一邊朝自己游來。
“你去哪了,怎么我醒來就不見人影了。”蕭錦笙急聲問道。
“我就是去準備一些早餐。”時邪亮了亮手中的花。
以能量狀態盛開的花,有黃有粉。
“我離開之前,你哪都不許去,必須在我視線范圍內。”蕭錦笙提醒,又補了句:“最多就限制你4時。”
時邪再次聽見這個時間,拿花的手暗自收緊。
他憋了許久,還是壓不住心中的疑惑。
冷眸平靜看向蕭錦笙:“4時以后,你會離開,對嗎?”
很日常的問話,自然是順利說了出來。
蕭錦笙猶豫兩秒,還是選擇點頭:“是的。”
“會帶我一起走嗎?”時邪又問。
“不會。”蕭錦笙艱難開口。
就算回到未來,還會再見到屬于那個時間線的時邪。
可她也知道。
時間一到,自己從這里離開。
那就是和這個時間線的時邪永別了。
“那……你還會回來嗎?”時邪垂眸,目光只看著手中的花,話音干澀。
“不會。”心中嘆息,蕭錦笙還是選擇簡短的話,如實回答。
聽此,時邪凄涼一笑。
他眸色不解,困惑看向蕭錦笙:“既然是這樣的回答,那你還跟我簽契約圖騰?”
“可我們終會相見啊。”蕭錦笙解釋。
“多久?”時邪詢問。
他放下手中的花,望著蕭錦笙的目光,努力壓抑著內心真實的情緒:“4時嗎?兩天時間一過,我們就會相遇?”
蕭錦笙望回他的目光,很敏銳聽出他話中的意思。
他用的是相遇。
而不是重逢。
顯然,自己的暗示,自己的表現,自己規避穿越回來的言語限制,想要告訴時邪的信息,他都接收到了。
至少在時邪眼中,自己多次暗示下,他已經明白自己來自未來。
因此,蕭錦笙再回答,話音也輕松不少。
她推算著時間。
如今時邪十六歲,時邪與她的第一次相遇,也是在時邪的十六歲。
但她與時邪的第一次相遇,是在時邪的二十三歲。
所以,再次相遇,還需要七年。
因為這個數字,蕭錦笙一瞬間明白了什么。
她想到自己前天晚上,和二十三歲的時邪待在一起的經過。
當時時邪就感嘆,他和七這個數字有緣分。
抽簽是七,排序是七。
第一次養了七年的冰海花被離拔走。
第二次養了七天的冰海花,是和蕭錦笙一起看著花開的。
這一刻,蕭錦笙再看時邪,卻是什么都明白了。
莫比烏斯環。
她與時邪的兩次初遇,是時間長河的命中注定。
而十六歲的一次初遇,時邪一直記著,也一直等到二十三歲,和她相見。
蕭錦笙目光落在時邪帶來作為食物的能量花上,詢問:“在海里,是不是有一種花叫冰海花?”
“水藍色的花瓣。”
聽著蕭錦笙的描述,時邪卻是搖頭:“倒是沒有見過這種。”
“你喜歡冰海花?”時邪詢問,唇角揚起:“我知道許多生長海底花的位置,你既然喜歡,我會去找到它。”
“不用這么麻煩,我這里有種子。”蕭錦笙回答。
說著,她就從空間拿出時邪送給自己的那盒種子。
貝殼盒子所裝,里面是藍色像珍珠的花種子。
“我想你已經知道我從何而來。”
“等冰海花開,就是我們相遇的時候。”
蕭錦笙笑道:“也是我們重逢的時候。”
第142章
重逢即是初遇
熟悉的光,依附在蕭錦笙身上,也讓時邪視角下的她,身影越來越淡。
就像昨日他擱淺在海灘,憑空亮起的一道光,突然照進他懷里。
而暖光凝聚化形,出現在他懷中的是蕭錦笙。
“不是說4時嗎?”時邪望著蕭錦笙隨著光亮,已經半透明的身影話音慌亂。
蕭錦笙低頭看著自己淡去的身影,想到了白嫣。
按照蟲腦告訴白嫣的時間,她應該還需要在這個時間線待二十多小時。
顯然,蟲腦能帶白嫣穿越到七年前。
也有能力,帶白嫣提前回去。
以白嫣的性格,她這次的目標是時邪,沒得手之前不可能回去,肯定不甘心,不會輕易放棄。
而如今提前離開,必定是出了什么意外。
想到這一點,蕭錦笙幸災樂禍險些笑出聲來。
她唇角剛揚,就對上時邪受傷看來的目光。
“你可以離開了,你很開心?”時邪遲疑。
“不是,寶寶你聽我說。”蕭錦笙趕緊解釋:“我是想到我有一個仇人倒霉了才笑的。”
“時邪,你相信我嗎?”蕭錦笙話音焦急。
特別是感受到一股時間長河流走的力道,像是按下加速鍵,將她往時間向前的方向拖拽。
她只能幾聲道別:
“很抱歉,剛見面就要說再見了。”
“冰海花開,我們會再次相遇。”
重逢即是初遇。
初遇即是重逢。
聽著蕭錦笙的話,時邪此刻,已經百分百肯定,蕭錦笙來自于未來。
至少為了未來他和她能再次相遇,她必須離開。
可是他們的相遇到離別的時間很短。
短到只有七小時。
“我相信你。”時邪抬手按著心口閃爍的契約圖騰,含冰的眸子滿是脆弱。
只能無力看著蕭錦笙的身影,在海底珊瑚林絢麗的光彩下,化為碎影消散在自己眼前。
就是原本在心口亮起的契約圖騰,也隨著蕭錦笙的離開,徹底從他身上消散。
就像所發生的一切都是夢,全是他瀕死之前的幻想。
時邪低眸眼眶泛紅,指腹從自己心口劃過,只感到內心揪痛。
從這一刻,契約圖騰不會再亮起。
受限制于世界規則,時邪明白,有些話是無法成功說出口的。
是蕭錦笙自己闖入他的世界,落入他的懷中。
也是蕭錦笙自己說,他是她未來的獸夫。
所以哪怕是時間無法確定的未來,我都會找到你——我的雌主。
我會……靜待花開。
“雌主,花開了。”熟悉的聲音響在耳畔,蕭錦笙睜開因為星光刺目而緊閉的雙眼。
一朵由冰水異能所幻化的冰海花,流墜著雪花冰霜,夢幻盛開在她眼前。
“時邪!”蕭錦笙呼喚。
雪色睡袍松散,印著吻痕被衣襟半掩的胸膛對于蕭錦笙來說格外熟悉。
她目光落在那張已經褪去少年青澀的臉滿是驚喜。
“醒醒。”時邪輕捏蕭錦笙臉頰,含笑詢問:“回到過去一趟,就對我這張臉陌生了?”
“還是說……”
時邪貼近,本就松散的浴袍徹底從肩頭滑落。
蕭錦笙被他按著肩膀,朝軟枕倒去。
時邪身影壓下,指尖在她頸側游離,笑問:“我有一事需要雌主解惑。”
“準。”蕭錦笙微揚下巴。
“七年前的我,和現在的我。”
“雌主更喜歡哪一個?”
蕭錦笙臉上的笑瞬間裂開。
這是什么問題?
明明是同一個人,還能問出這種問題?
“嗯?”時邪輕笑,話音幽幽:“這個問題,雌主很難回答嗎。”
“這個問題,有問的必要嗎?”蕭錦笙躲著他的目光。
“自然是有的。”時邪道:“于你,第一次見到的是二十三歲的我。”
“于我,第一次見到你,我才十六歲。”
“所以雌主,更喜歡哪一個我呢?”
蕭錦笙心慌慌,腦內飛速想著正確答案。
雖然兩個她都喜歡。
可不管回答哪一個,都有可能惹出新的問題。
可很快,蕭錦笙就反應過來不對。
她抬眸看向時邪,正對上他偷笑沒收住的表情。
“好啊!你耍我!”蕭錦笙氣聲。
“不管是十六歲時的你,還是二十三歲時的你,如果硬要二選一,無論我喜歡誰,都是喜歡你啊。”
“嗯,我也喜歡你,我的雌主。”時邪笑答。
同時丟開浴袍礙事的腰帶,壓著蕭錦笙的唇吻下。
夜空繁星閃爍,晨曦的光還沒亮起。
蕭錦笙知道,今晚會是個不眠夜。
次日一早,時邪心情很好。
按照排期,今天做早餐的人不是他。
可他還是做了一桌子菜,將餐具擺好在每一個位置。
這個家里。
一個家主。
七個獸夫。
外加一個借住的編外人員。
餐桌明明九個位置,時邪卻只在三個位置放上一支冰海花。
等到眾人入座時,時邪又攔著不讓其他人坐放有冰海花的位置。
“大早上你是不是有病。”離看餐桌就剩三個位置了。
而三個位置都被時邪擺放了冰海花。
時邪還一直攔住不讓別人坐有花的位置。
七個獸夫,已經被時邪攔走了六個。
時邪阻攔,離自然會搶。
他繞開時邪就往一張放有冰海花的位置走去,嗤聲:“他們不跟你計較,我可不會慣著你。”
“我才是正夫,我想坐哪就坐哪。”
“你誤會了,這個位置是給你留的。”時邪笑答。
此話一出,餐廳陷入詭異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