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漸穆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藥劑瓶上標著“C型Ω蛋白抑制劑”。
一周注射一次。
一般江淮都是星期天注射。但這個星期天的所有時間,江淮都貢獻給數學作業了。要不是衛和平剛剛找他投票,說到“Omega”,他差點就要把這事忘腦后去了。
可現在都晚上十一點了,想起來也晚了。
不是說不能現在注射,抑制劑沒有必須在幾點到幾點之間注射的規定……只是如果現在注射,江淮今天晚上就不用睡覺了。
C型抑制劑又叫Omega信息素抑制劑,能直接抑制Omega信息素分泌,但同時有不少副作用。
其中之一就是注射后有四到八個小時的應激期,應激期期間肌肉酸痛無力,偶爾會出現痙攣反應。
四到八個小時,周末忘了打,那周一到周五哪天補都是個大麻煩。
但如果不打,抑制劑效用只能維-穩一個星期,從第二周開始,抑制劑效果會逐漸削弱,直至消失。
Omega重新開始分泌信息素。
其實Omega到十八歲前后才會在信息素的作用下進入第一次發情期,但信息素不單單關乎到發情期。
即使不處在發情期,Omega過了十六歲,性發育基本成熟,也會自然而然地發散出信息素。Alpha在十六歲前后出現一月一次的易感期后,同樣會地發散信息素。
之所以說AO有別,就是因為AO之間對于彼此的信息素感知尤其敏銳,連擁抱,接吻,牽手,甚至穿彼此的衣服,都會有不同程度的感知。
學校一般不會聘用Omega當體育老師就是一個典型的AO有別的例子。運動流汗會格外發散AO的信息素,體育強的又不少是Alpha學生,聘用Omega老師就容易出問題。
對于Omega來說,能暫時抑制信息素分泌的只有C型抑制劑和Alpha的標記……很多類型的標記。
秦予鶴初中的時候和江淮說,不就咬個脖子么,要不是江淮對Alpha毫無興趣,他一定為兄弟獻身,要多少標記就有多少標記,只要他牙還在,標記就在。
他愿意頂著世俗對雙A同性戀的壓力,和江淮共同建設強者的FFF事業。
但江淮毫無動容,并讓他滾。
江淮從冷藏箱取出了一份抑制劑,放進書包夾層后又關上了冷藏箱。
最好是明天就補抑制劑。也可以周二補,但周一周二沒區別,都要在學校熬應激反應。江淮想:只要別倒霉正好碰上嚴重的肌肉痙攣,沒人會注意到他。
等到明天中午放學,人都走空了以后去一個沒有攝像頭的地方打。
但二中只有兩個地方沒有攝像頭。
廁所和校長辦公室。
江淮把書包拎到一邊,洗漱上了床。
剛躺下,枕頭邊的手機震了下。
-BJ:前桌明早見·v·
江淮面無表情地躺在床上,看著這條消息,慢慢蹙緊了眉尖兒。
-真正的強者:口區。
作者有話要說:
江淮:惡心心
第18章
男廁
新一周。
都過七點半了,班里座位才稀稀拉拉地坐滿了一半。
“又是周一!怎么又到周一了,我的周六周天呢?”衛和平抱頭哀嚎,順便抬頭瞄了眼學習委員剛剛寫在黑板邊上的周一課表,“臥槽,第一節課上數學!”
他立馬轉身扒住后桌桌沿:“班長,借我數學作業抄抄!救命用!”
許文楊被他嚇了一跳,又有點無奈:“你沒寫么……老林布置了兩張卷子,你要哪張?”
衛和平火燒火燎地說:“都沒寫完!都借我抄抄,好人一生平安!”
“行吧……那你等等,我找找?!?
還差半小時上課,衛和平燒得屁股都坐不住了,猴急地四處亂瞟。
江淮挎著書包進了前門。
今天周一,穿了校服,單辮兒束在腦后。他長得好,又常常不笑,會散冷氣兒似的。衛和平初中第一次見江淮,就覺得這人像根結了冰的鐵棍,外面冷的,里面硬的。
真男人。
上了高中后,就變成了捂在棉被里的鐵棍,天天睡覺。
衛和平想起昨天江淮給他發的消息,連忙招招手:“淮哥!”
江淮在他這兒停了停。
衛和平:“你真寫數學作業啦?”
江淮點了下頭。
衛和平吃驚得像是發現江淮背離了強者法則,偷摸戀愛了:“你怎么想起來寫數學作業了?你終于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嗎?”
江淮瞥了眼衛和平桌上剛寫了兩道選擇題的數學卷子,嗤道:“滾,補你的數學作業去?!?
走到倒數第二排。
倒數第一排的同學已經來了。這位同學從書中抬眼,向江淮彎了彎嘴角。
江淮視而不見,坐回了座位。
第一節課數學課,就是班主任林飛的課。
林飛一進門,就扯起了上周周五的舊賬:“……本事了啊你們,作業不寫,課本不帶,你們上學來干嘛的?政治課不是課?才進理科班幾天啊都找不著北了是么?”
不用猜都知道政治老師保準去跟林飛告了狀。
“都不做作業是么?政治作業你們政治老師查,數學作業我查,”林飛指著第一排,“王靜,你去挨個收作業,沒寫作業的自己自覺站起來……不然查到你了還沒站起來,就給我滾出去。”
周一頭一節課就班主任發火,底下安靜得落針可聞。
王靜從第一排開始收作業。
劉暢臉色不太好……他剛剛從家里反省回來,他做了個屁的數學作業。
王靜例行公事:“作業呢?”
“我上周沒來,不知道數學作業……”劉暢壓低聲音,往后擺擺手,“別查我,你去查別人?!?
王靜猶豫了一下:“你先站起來吧,待會兒你自己向老師解釋?!?
劉暢一瞪眼:“我不是說了我……”
林飛一聲吼:“劉暢出去站著!”
劉暢:“……”
第二排的衛和平沒等王靜來,就自己乖乖地站了起來。
開學第一個周末,都過得挺飄,班主任的作業都站了四五個起來。殺雞儆猴,劉暢被攆出去,其他的都自覺站起來了。
七門作業,江淮就寫了數學。
把數學作業給王靜的時候,江淮明顯感覺林飛的眼神在他身上掃了一圈。
林飛從王靜手里接過兩沓數學卷子,都點了一遍,把卷子卷起來往腋下一夾:“沒寫作業的都跟我出來一趟。”
老林一出門,班里嘈嘈雜雜起來,一個個跟劫后余生似的。
但江淮沒說話,沒交頭接耳……同桌趙天青體訓去了,后桌薄漸,也沒人能讓他交頭接耳。
他照慣例,在桌面上鋪了本書,掏出耳塞,準備睡覺了。
但“啪”的一聲,后桌突然掉在地上一支筆,骨碌碌滾停在江淮凳子腿邊上。
江淮捏著耳塞,低頭看向凳子腿邊上的筆。
他側腰,拾起來,頭也沒回,手指夾著往后遞了過去。
筆從他指縫間慢慢抽走:“謝謝。”
江淮沒說話。
筆帽的金屬掛鉤輕輕地卡了下:“前桌,你就沒什么要和我說的么?”
拿個筆都費勁。
江淮索性轉頭過來,把筆放到了薄漸桌子上,抬眼:“說什么?”
薄漸彎著唇角:“比如謝謝我?”
江淮:“我給你撿筆,我謝謝你?”
“不是撿筆?!北u慢條斯理地說,“我督促你寫完了數學作業,今天你沒有被林……林老師趕出去,你不應該謝謝我么?”
薄漸似乎習慣性地要叫“林飛”,但又改口成了充滿好學生酸腐氣的“林老師”。
江淮皮笑肉不笑地問:“兩張卷子五十四道題,哪道題不是我自己做的?我謝你干什么?”
薄漸低垂著睫毛:“算是給你的后桌一點點鼓勵?!?
江淮:“……”
薄漸:“給么?”
江淮覺得這人可能腦子有病:“我謝謝你?”
看薄漸嘴形,他大抵要說一句“不用謝”,但他還沒有出聲,門口一聲怒吼:“江淮,你在后面交頭接耳什么?!”
江淮轉回身來,林飛站在門口,眼睛冒火。
江淮:“……”
林飛指著他:“站起來!”
江淮站起來。
林飛問:“剛剛說什么了?”
江淮不說話。
林飛怒火轉移:“薄漸,江淮剛剛找你說什么了?”
江淮沒轉頭,他聽見后桌凳子碰在地面上的聲音。他抬了抬手,懶洋洋道:“老師,沒說什么,我就給他撿了支筆。”
“撿筆就撿筆,撿筆你說什么話?嘴巴閑不?。俊绷诛w正在氣頭上,手指一指,“出去反省半節課。”
他稍一停頓:“薄漸也出去?!?
班里一陣小小的嘩然。
相當于自帶免死金牌的薄主席,一個星期上課被攆出去兩回。被江淮舉報了一回,被江淮撿筆坑出去一回。
這兩人,八字不太對啊。
沒寫作業的剛剛夾著尾巴進來,后排兩位大佬又接班出去了。
江淮頂著一張送葬臉,走到走廊窗邊倚著。
兩分鐘后,他突然回過味來,瞇眼看向薄漸:“薄主席,那筆不會是您故意扔到我凳子旁邊的吧?”
陽光打在薄主席側臉上,歲月靜好。
他說:“你猜?”
江淮:“……”
江淮:“薄漸,如果這不是在學校,你現在沒了?!?
薄漸側頭,動了動嘴唇:“是么。沒關系,我會原諒你的。”
“……日你媽?!?
薄漸很有教養地搖頭:“不行?!?
“……”
上這么多年學,江淮第一回有找班主任調座位的沖動。江淮深呼一口氣,掉頭就走了。去廁所洗把臉,他現在不想再看見薄狗這張臉。
十來分鐘后,林飛消了氣,又出來把一個站在走廊東角,一個站在走廊西角,互不相見,老死不相往來的兩個人叫回了教室。
江淮回了教室睡覺。到第二節下課醒了回,課間有升旗儀式。
衛和平在他桌邊等著。
江淮原本已經站起來了,一聽升旗儀式薄主席演講,又坐了回去:“不去?!?
衛和平:“……”
升旗儀式結束,林飛在走廊上碰見了薄漸。
秋天了,今天稍有些冷,薄漸穿了學校秋季的校服外套。但不像其他學生吊兒郎當地敞著懷,拉鏈隨便一拉,熱就挽袖子,冷就套外套,穿久了不洗袖口都磨得包漿,薄漸的校服外套整整齊齊的,拉鏈拉在合適的位置,袖口干凈,里面依舊是學校的夏季襯衫。
薄漸是一個沒有一處需要老師操心的學生。
他向林飛點頭,禮貌道:“老師好?!?
林飛想了想,向薄漸勾手:“你過來?!?
等薄漸過來,林飛問:“薄漸,你是不是……和江淮關系不太好?”
薄漸看上去有點驚訝:“沒有?!?
林飛狐疑地皺眉:“是嗎?”
他去叫人回教室的時候兩個人快隔出東西一條走廊遠,一個蹲在一班前門拐角,一個站在二班后門,這像是關系好?
薄漸唇角微勾:“老師,我和江淮……相處得十分愉快。”
-
江淮下回睡醒,第四節課已經上了一半了。
第四節是地理課。地理老師只管在上面翻書畫知識點,下面同學在做什么,只要不說話,統統視而不見。
-扶我起來浪:中午有人請客,來嗎?
江淮伸了個懶腰,按了幾個字。
-真正的強者:誰請?
-扶我起來浪:不認識,“浪子回頭金不換”群里的哥兒們請,不用拿錢,給七班的一個Omega投一票就行了。
-真正的強者:浪子回頭金不換又是什么東西?
-扶我起來浪:你沒加么??就是二中的Alpha大群啊??!
-真正的強者:沒加。不去。不投票。
-扶我起來浪:……
-扶我起來浪:免費的午餐,真不要?投一票,隨便吃,火鍋自助呢!
-真正的強者:中午有事。別找我。
江淮退了微信,摘了耳塞換成耳機。還有十五分鐘下課,但要等到教學樓走空,至少還得等一個小時。
江淮調了首純音樂,把手機放回桌肚,又趴下睡覺了。
薄漸百無聊賴地支著頭,看前桌在一個上午里,開始睡第三支覺。
陳逢澤發來一條消息:“中午我陪女朋友去吃個飯,主席您能替我去給主任交個文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