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漸穆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薄漸屈著手臂,手疊在一起,下頦磕在手背上,向江淮歪過頭:“什么時候你也能主動來找我啊?”
江淮頭一次見薄主席趴在桌子上,不講究好學生的良好坐姿。
他輕嗤:“我找你干什么?”
找我談戀愛。薄漸想。
他偏了偏頭,輕聲說:“找我交流感情。”
他又說:“我十分喜歡江淮同學。”
薄漸的嗓音從電流傳出來低啞了些,他微微側著頭,望著江淮,天生偏淺的瞳仁等到夜里,光線暗下來,隱隱約約像野地中的狼的眼睛。
我十分喜歡江淮同學。
十分,十分,十分的喜歡。
所以你也喜歡我一點點好么?
幾分就夠了。
薄漸神情難以分辨的認真。
電腦屏幕比手機屏幕大,有一瞬間,江淮幾乎要以為薄漸就在他面前,在他耳邊輕聲呢喃……我喜歡江淮。
“哐”,江淮也不知道自己碰倒了什么玩意兒,嘩啦啦掉在了地上。椅子腿劃過地板,發出刺耳的一聲“刺啦——”,江淮站了起來,他低頭:“你說什么?”
江淮像是一有風吹草動就被驚得逃遠了的獵物。
薄漸輕笑道:“所以想和江淮同學一起學習,一起進步……發展同學友誼。”
江淮安靜地站了半分鐘,終于,他從牙關縫碾出一句話:“那你可以往后坐坐嗎?”
薄漸抬眼瞼:“為什么?”
“電腦視頻,”江淮沒什么表情,“你坐這么近,臉太大了。”
薄漸:“……”
“你可以縮放視頻頁面,不用放全屏。”他說。
“……哦。”
哪怕江淮是塊木頭,還是塊風一吹就飛了的木頭,這塊木頭兩分鐘前還在貶斥他臉大,薄主席依舊要心無芥蒂地幫這塊木頭復習期中考試,給它澆水,讓木頭快點發芽芽開花花。
薄漸抽出訂起來的兩次模擬考卷子:“今天發的自測卷做完了么?”
江淮向后靠了靠,脊背抵在椅背上。
我十分喜歡江淮同學……不是我喜歡江淮。不是他錯誤解讀出來的那種喜歡。
他表情不多,側腰從地上撈起來剛剛碰到地上的書,稍一規整,又起身都放回書架上。
書架上還放著那本相冊。薄主席在上面留了一張薄漸漸和江淮淮的小學涂鴉。江淮稍頓,手指碰了碰相冊封皮。
“還沒做。”江淮坐了回去,手里轉著支中性筆。
校園網上的自測卷文件剛剛下載好,江淮點開來,低著眼皮,始終沒看縮放到電腦右上角的視屏通話,也沒再看電腦攝像頭,說話帶著點不熟的冷氣兒:“我先把卷子做完……視頻先掛了吧。”
“別掛。”
江淮先挑了語文卷,依舊沒抬頭:“你不都做完了嗎,開視頻你不嫌浪費時間?”
薄漸放下了手里裝訂起來的模擬卷。薄漸從來不在原卷面上亂寫亂劃,但江淮要是在他邊上……就能看見薄漸手里的卷子多了很多標記和注解。
都是比較難的題……和江淮錯過的題。
“沒,”薄漸拿過另一本空練習卷,撕下一張來,輕聲說,“我做練習題,你寫作業……我想和你一起學習。”
江淮蹙眉,抬頭。
“你有不會的可以問我。”薄漸說:“你陪陪我。”
作者有話要說:
主席:我準備好啦!
-
隨機丟紅包XB
主席其實心思超敏感的,我決定評論攢到兩萬條就加更一章(菜
第59章
接客
[VIP]
江淮盯著薄漸看了半天。薄漸撫平了練習卷中線的折痕,
取出一支鋼筆,汲墨,又擦干凈筆尖,
他抬眼:“好么?”
夜里很靜,遠處的燈光閃爍透過陽臺的玻璃門映進室內,
悄然無聲。
江淮突然感覺像是在教室,
但只有他和薄漸兩個人,上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自習。
他起身去抽了幾張空白的A4紙,
回來坐下,低著眼皮道:“隨便你。”
視頻通話的窗口被縮放到了右上角,左邊是江淮從校園網下下來的第二次自測模擬考的文檔文件。這個周末沒有具體作業,就是自由復習,再把周五發的自測卷做完。
江淮先從語文開始做,
第一道題還是字音字形題。江淮語文基礎一般,他初中出挑的就不是語文,上次模擬考語文考好了純屬運氣,
薄漸督促他寫的作業和考試重了好幾道題。
第一道題,躋身的“躋”,
讀音是jǐ,
還是jī。
江淮沒記住,又起身要去拿新華詞典。
“別查字典,
你做個記號,等做完不會的題一起處理。”薄漸說。
江淮一愣,
低頭看電腦。半晌,他“哦”了聲,
又把詞典放回去了。
他坐回去,室內又靜寂下來。
江淮寫語文卷子,
薄漸做課外練習,一時間靜得只偶有翻動卷頁的聲響。江淮甩了甩手里的中性筆,裝作無意地瞥了眼電腦右上角。
薄漸沉頭做題,神色極認真。
盡管在學校,江淮看這逼看課外書的時間比寫作業的時間還多,但他也得承認……只要薄漸開始學習了,就會特別投入。
薄漸手微抬,把卷子翻過一面去,嘩啦一聲響。江淮連忙又低下頭,裝在聚精會神地寫卷子。
好半天,江淮才稍稍抬了抬眼皮,瞟了眼視頻窗口里的薄主席。薄漸開的冷光燈,襯得手腕極白,手指沉下淡淡的影子,看上去格外修長。
薄漸很好,哪兒都好。
江淮突然安心下來,也埋頭做題去了。
平常做卷子,尤其是考試,就是江淮這種年級倒數的學渣,都十分討厭那種做題做的不當人的快的同學,自己第一面題剛剛做了一半,那人就翻到第二面了,整場考試,自己的題沒認真做幾分鐘,凈聽那人來回翻卷子,把卷子翻得震天響,閻王索命似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做的快。
薄主席就屬于這種被閻王索命的同學。
薄漸倒不會像有些沒素質的,故意把卷子翻得響不能再響,但江淮花一小時零五十分鐘做完了除語文作文以外的所有題期間,聽見了二十來聲翻卷子的聲音。
一張差不多八開大的卷子可以翻四聲,二十來聲,算上偶爾往前翻檢查的聲音,差不多是四五張卷子。
江淮盯著自己空白的作文題:“薄漸,你做的是哪科?”
薄漸抬眼:“物理和數學,怎么了?”
“那你一共做了幾張卷子?”
薄漸稍稍把卷面歸整了一下:“一套數學,兩套物理……四張紙?”
江淮:“……”
對不起,打擾了。
薄漸其實還留了一道物理實驗題沒做,但他先把做完的練習卷放到邊上了:“你寫完語文了么?”
江淮不大情愿地說了句“做完了”。
“那你有自測卷答案么?”
江淮瞟了眼視頻窗口:“……還沒在校園網上找到資源。”
薄漸笑了聲:“那你把你寫的答案拍下來,傳給我,我幫你批錯吧。”
江淮默了一會兒,問:“你不嫌麻煩嗎?”
“還好。”薄漸輕飄飄道:“我挺喜歡幫別人批錯的……尤其是你這種錯的多的,有種查殺電腦木馬病毒的成就感。”
江淮:“……日。”
把紙鋪平,打開臺燈,調好角度,江淮用平板把剛剛寫完的兩張答案紙都力爭清晰地拍了下來,傳給了薄主席。
薄主席稍稍放大了這兩張高清照片,作出評判:“你字好丑。”
“……我知道,不用你說。”
“你多練練,我先給你扣十分卷面。”
江淮:“??”
原本江淮還在想,給他批卷子會不會浪費薄主席這種年級第一,二中希望的優秀學生代表的珍貴時間,但五分鐘后,薄主席就把線上批好的兩張照片又給江淮發了回來。
兩張被畫滿了紅叉叉和紅圈圈和紅問號的照片。
“十三道選擇題錯七道,前桌,不太行啊。”薄主席說。
江淮:“……”
薄主席口頭上做了個簡單加減法:“沒寫作文,滿分90,一道選擇題3分,剩下51分主觀題一共算分21,39分再扣10分卷面……你一卷29分。”
江淮:“……閉嘴。”
薄主席毫無誠意可見地輕輕嘆了口氣:“我把我的卷子發給你,你對照著改吧。”
“……你發。”江淮稍感屈辱。
薄漸很快傳了一排照片過來,語文兩張卷子,他拍了八張照片。跟江淮的搞破爛兒似的寫的兩張答案紙不一樣,江淮沒卷子,把答案都寫在了白紙上,一團擠一團,讓人給他批答案委實是為難人,但薄漸發的是原卷面……
江淮放大了照片,愣了一下。
薄漸的卷子他不是沒看過,考場老師發下來的時候是什么樣,薄漸寫完了就什么樣,頂多多一條卷面中線的褶子。
自測卷也是學校仿照期中考難度出的題,也就是不可能會太難,至少對年級第一這種同學來說不可能算難,但江淮看見的這幾張照片原卷面用紅筆密密麻麻,又整整齊齊地做了批注,字音字形題就標出哪個對哪個錯,再整理補充其他的相似字詞字音,理解題在原文上圈了轉折詞,標注了邏輯關系,下面哪道題的判斷依據,都在原文上帶題號標的明明白白。
古詩詞鑒賞批注解釋了意象,引經據典標注了來歷,出題出的主旨、情感都在答案里分析得完完全全。
下面的課外文言文翻譯幾乎整張照片都紅了,因為薄漸翻譯了全文,重點字詞另做標注。
江淮愣了半天,他抬頭,又半天,才開口問:“你寫這個寫了多長時間?”
“沒多長時間。”薄漸輕描淡寫道:“自測卷我比你們早一天發的。”
江淮喉嚨發干:“……幫我寫的?”
“沒有,”薄漸笑了,“我自己的期中歸總復習。”
他支著頭道:“好學生一般都對自己要求比較嚴苛。”
“是挺嚴苛,”江淮抬了抬眼皮,“題一張卷子換一篇,原來好學生連這種卷拋題都要事無巨細地標出邏輯關系給自己看。”
“不是,”薄漸稍一頓,唇角微勾,“我原來以為這周周末你要到我家來找我的……跟你一起復習,萬一你問東問西,我沒準備,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許多習慣性的含槍帶刺兒的嘲諷話在江淮喉嚨眼卡了半天,最后,他吐出一句:“辛苦了。”
薄漸望著江淮:“嗯,特別辛苦。”
他揉了揉手腕,嘆氣道:“我手都寫酸了。”
江淮稍感走向不對:“……?”
薄漸瞥了眼表,已經晚上九點多了。他看回江淮:“你有獎勵么?”
江淮:“……”
“沒有。”他冷硬道。
薄主席支著頭,不緊不慢地說:“就算是小學生,勤學習勤勞動,老師都給發小紅花……我為了和你一起復習這么努力,你真的沒有獎勵么?”
江淮:“……那我也給你一朵小紅花?”
“才不要小紅花。”
“……”
薄漸垂著眼,睫毛輕顫:“你要是在我家就好了。”他輕聲說:“我想讓你給我揉揉。”
江淮猛地把椅子往后拉,起身去拿了瓶水喝,喉嚨干得發癢:“就你逼事多。”
“你太兇了,你不能對我好點么?”
江淮嗆水嗆住了,他想起來江總在大洋彼岸的戰術指導“你多花點心思,對人家好點”,他扭頭,眼睛嗆得發紅,狼狽地問:“你他媽閉嘴行不行?”
薄漸倒慢條斯理,靠在椅背上:“用得上我的時候我就是你的小寶貝,用完了就讓我閉嘴。”
江淮:“…………”
“你說的都是什么屁話??”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我他媽什么時候叫你小寶貝了?”
薄漸稍稍側頭,輕嘆了口氣:“行吧,我努力用這個周末把你的語文水平提升到以29分的主觀題成績也能鑒賞出我剛剛說的是一句比喻。”
江淮:“……”
江淮也想,現在他要是在薄漸家就好了。
這樣他就可以直接把薄漸手打折了。
薄漸起身:“你先糾錯改錯,這張卷子該標的地方我基本都標了……還有哪不清楚,你可以問我。”
他走遠了些,江淮看不見他的臉了,攝像頭只到薄漸肩膀。江淮看見薄漸的手指碰在襯衫領最頂上的那粒紐扣上。二中有兩套襯衫校服,夏天是短袖,秋天是長袖。
襯衫潔白如新,薄漸從頂上往下解下幾粒紐扣來。
江淮筆尖在紙上洇出一個黑蛋,他盯著視頻窗口:“……你干什么呢?”
“哦,你還看得到我么?”薄漸的嗓音:“我去洗澡。”
話是這么說,可薄漸也沒有過來把手機扣到一邊。
江淮盯著屏幕。薄漸解了襯衫下來,肩背肌輪廓流暢,他天生膚色偏白,Alpha很少會有他這么白的,或者膚色白的Alpha都會故意去曬黑,但薄漸的白并不會讓他一打眼看上去像個白斬雞,只是一種……近似于強迫癥的干凈。
薄漸脫了襯衫,整理好袖口領口,把衣襟都抻直,才暫時掛到一邊的立式衣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