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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弛哥,你不是沒打過奔兒嗎,今天我教你怎么樣?算我還你的。”他開始蠱惑,“打奔兒有很多學問,你要是不懂,以后會被小情兒笑話的。”
他用力拉開與張弛的距離:“怎么樣?你不吃虧的。”
張弛垂眸看著他,像是在審視一個巧舌如簧的騙子,在薛寶添第三次滑動喉結后,他才勉為其難地開口:“很多技巧?”
“…很多。”
“包教保會?”
對面的聲音猶豫了一下,咬著牙:“包教保會。”
“那開始吧。”
人被按到巷子深處,連影子都沒跟來。兩道呼吸交纏到了一起,張弛扳起薛寶添的下頜,再次催促:“薛爺,開始吧。”
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薛寶添深吸了一口氣,站直身體,拉開架勢,冷言:“閉上眼睛。”
張弛依言閉上了眼睛,感受著熾熱的呼吸在自己面前遠遠近近、來來去去,有時似乎都已觸碰到了皮膚上的細軟絨毛,卻在下一刻又拉遠了距離。
張弛沒催,只是輕輕地揉著薛寶添的發絲,他感覺手下人身體僵硬了一瞬,然后自己的唇上驀地一暖。
很軟,卻涼。張弛腦子一空,臂膀收得越發緊了,他心里脹得發疼,箍著薛寶添的腰,貼著身體將他抵在墻上。
“張弛!”薛寶添離開他的唇,慌亂地低斥,“讓你動了嗎?”
張弛穩了穩心緒,道了聲“抱歉”,再次閉上眼睛,一副予取予求的樣子。
薛寶添雙手猶豫地捧上張弛的面頰,心中將不知從哪里聽來的佛經叨念了一遍,才揚起頭再次吻了上去。
“先吻唇角。”貼著嘴唇發出的聲音聽著有些綿軟,帶著涼意的柔軟在張弛唇角碰了碰后,逐漸偏移覆上了唇峰:“再親過來,多吻一會兒。”
說著多吻,那抹涼意卻率先離開了:“你自己領會一會兒,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張弛又拉了回去:“領會了,多吻一會兒。”
溫暖和冰冷交纏了很久,張弛才貼著薛寶添的唇問:“下一步呢,可以繼續了。”
“繼續你媽壁。”薛寶添推開張弛,用袖子抹了一下的自己唇,“張弛真牛逼你今晚就弄死我,我他媽不哄你過家家了!”
他別開臉,掩下眸子中的慌亂和悸動,媽的,素得時間太長了,和男人打個奔兒都能弄得心潮彭拜。
“二百塊,”張弛移動腳步,沉身看著薛寶添的眼睛,輾轉碾壓的微紅的唇,吐出的沙啞低語近乎情人間的呢喃,“求你了,繼續好嗎?”
“草!”陌生的潮涌瞬間淹沒了理智,薛寶添一把拉近張弛,湊上去在張弛的唇上狠咬了一口,微紅的唇立時變得殷紅,讓人看起來更想進犯。
“這種也繼續嗎?”薛寶添惱怒的聲音震顫著空氣,卻將夜色攪擾得更加曖昧。
沒人回答,只有薛寶添被人再次按在墻上窸窸窣窣的聲音。
張弛俯身覆上去,唇上感覺到一抹濕潤的同時,聽到了冷厲的命令:“張嘴。”
熾熱的吻中帶著失控的熱烈,起初還是薛寶添肆無忌憚地橫沖直撞,不知什么時候,張弛悄悄地反客為主,用現學現賣的技術掌控了局面。
后知后覺的薛寶添伸手推他,卻被男人握住雙手壓在墻上。這是一個十足的侵略動作,強者與弱者,進犯與妥協,薛寶添的憤怒只在腦子里存留了一瞬,就被張弛的再度抵進的唇舌奪走了心神與呼吸,他被吻到全身無力、腦子發昏,忘了不甘、忘了羞惱,忘了性別,忘了不該有的悸動,只想憑著本能回應身前的男人。
“二百塊,”唇貼著唇,張馳的聲音在兩人的口腔中變得曖昧含混,“再叫聲對象聽聽。”
“想死嗎?”
沙啞綿軟的罵聲引得張馳輕笑,他的指腹下滑,順著薛寶添的后頸,劃到后背,又到腰際,停在襯衫下擺,順勢往里探。
似乎吻到最后也沒什么技巧了,薛寶添被人托著腰深壓,曾經冰冷的唇早已變得滾燙,寒夜里清晰的吻聲挑動著隱秘的神經,一切變化在兩具緊密相貼的身體下無所遁形。
“去酒店好嗎?我幫你。”張弛的唇終于離開,帶著火熱從面頰一路吻到耳垂,在最近的地方哄他,“只幫你,不做其他。”
......
第18章
聽話與不乖
第十八章
酒店房間只保留到凌晨兩點,困乏的前臺遞上房卡時瞄了一眼時間,一點五十五分。
燈都沒開,房卡從指間滑脫,掉落在厚軟的地毯上沒發出任何聲音。
薛寶添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張弛急迫壓過來的時候,他竟然自然地仰起頭迎了上去。
張弛不是什么好學生,目前除了啃咬只會蠻橫地掠奪。他很喜歡用手掌扣著薛寶添的頸項,感受著掌下凸起的喉結或緩或急地滑動,以及五指微收時,獵物的瑟瑟與討好。
皮帶彈開的聲音驚醒了獵物。
薛寶添的手一把拉住了自己的褲子,畏懼和慌亂在眼中一閃而過。張弛的吻漸漸向上,最后落在他濕漉漉的鴉羽上:“只幫你,不做其他的。”
“你他媽說過男人在床上的話不能信。”
微微濕潤的眸子里兇狠與脆弱復雜地交融在一起,被薛寶添絞著衣領的張弛,終于知道自己為什么一直對眼前這個男人抱有身體上的極大興趣了,平日冷厲粗蠻、狂妄囂張的薛寶添,在某些時刻展露出的不為人知的脆弱無助,以及任人欺辱的卑微與軟弱,是會讓人既上頭又上癮的。
如今那強撐的氣勢下,是顫抖的話音兒和軟著的腰,他似乎在極力支撐著身體,以此避免再度偎入張弛懷中。
“男人床上的話不能信,這話你說過不止一次。”
張弛笑了一下:“那就不去床上。”
垂下眸子,男人將因淩瘧產生的那點快意掩藏起來,他把薛寶添的身體調轉了一個方向,讓他的后脊與自己的胸膛緊密相貼。
“二百塊,你要是乖乖聽話,我今天只幫你,真的不做別的。”
“聽你媽聽…”
一直放在頸項上的手掌驟然向上,板著薛寶添的下頜向側面偏頭。張弛從后面吻了上去,很溫柔,卻并不讓人放松。
“聽話有聽話的玩法,不乖有不乖的玩法,薛爺怎么選?”
“選個屁!”
加深了吻,張弛用佘輕掃敏感的上顎,貼著唇問:“怎么選?嗯?”
房間里靜了很久,終于聽到一聲呢喃的妥協:“...你說怎么樣就怎么樣吧。”
“乖。”張弛離開那片柔軟,繼而貼著薛寶添的耳廓吩咐,“用手撐著墻壁,用力撐住。”
腰帶的金屬扣滑脫,垂墜的羊毛褲堆在腳面,干燥溫熱的掌心如同浩瀚無垠的騰格里沙漠,炎炎的烈日和漫卷的風沙,將薛寶添逼成一尾干癟瀕死,即將曝尸的魚。
手臂實在支撐不住,薛寶添只能傾身用額頭抵著墻壁,他有些心急:“快點。”
張弛吻了吻他汗津津的頸窩,低聲哄他:“二百塊,叫聲對象來聽聽。”
可能實在難熬,也可能已經恍惚,薛寶添這回竟無惱意,他反手攬了張弛的頸子,用側臉貓似的在男人下頜蹭了蹭,沙啞的聲音透著罕見的嬌軟:“你幫幫我,對象。”
張弛恨不得將人揉進懷里,他本就全靠意志力撐著,如今被薛寶添一撩,像要爆炸一般,最后一根清醒的神識緊緊地繃著,似乎輕輕一撥就會崩斷,便可由著性子做那個不講信譽、出爾反爾之徒。
心性正在搖擺之間,門鈴忽然大作,不算動聽的聲音將兩個人從禁閉隔絕的世界拉扯出來,薛寶添迅速收回勾著張弛手臂,順帶向后一推那腦袋:“滾遠點。”
張弛沒與他計較,手里握著動了一下,聽到了沉重的呼吸后才問:“這么晚會是誰?”
薛寶添沒好臉色:“我怎么知道,客房服務吧,不用理。”
門鈴又被按響,隨后傳來不輕不重的敲門聲,一個甜度超標的女音透門而入:“薛哥,你在嗎?我是菲菲。”
“菲…菲菲?”薛寶添身體猛然僵直,心里一驚,這才想起來,幾個小時前自己為了寫火,胡亂給一個曾經約過的女人發了信息,讓她來這個房間赴約。
“草!”薛寶添暗罵自己豬腦子,竟讓兩個“情兒”撞上了,還他媽是跨性別的。
啪,房間的燈被驀地拍開,薛寶添聽張弛又問:“菲菲是誰?”
黑暗的神奇之處,在于它可以輕而易舉地隱藏一切見不得光的齷齪、貪婪與扭曲的遇念,而那些見不光的東西一旦被明晃晃地展現在光亮之處,就會伴生尷尬、狼狽,又或羞惱憤恨。
薛寶添還被張弛攏在懷里,上身衣襟凌亂,下裑門戶大開,關鍵處被人握著,快樂或者痛苦全都掌控于人。
這并不是很好的感覺,起碼現在不是,他拍打了一下那手:“松開。”
“菲菲是誰?”張弛手上沒動,口吻依舊溫和,語速卻又緩又遲,像風雨欲來前的最后寧靜。
薛寶添正不上不下的吊著,自然聽不出異常,對比張弛的衣衫完整,他又多出幾分狼狽的惱意:“我馬子,怎么了?我約她來的,她來了你就滾吧,沒你什么事了。”
房間靜了一瞬,才聽到張弛的聲音:“二百塊,也就是說你這邊撩著我,另一邊卻又找了別人?一邊叫我對象,一邊又稱她為馬子?而且人家來了就要趕我走?”
他從后面躬身抱著薛寶添,下巴搭在他的肩上,嘴唇似有似無地碰著男人頸項上的動脈,不知下一步是吻是咬,讓人提心吊膽:“你說過會聽話的,我也說過不乖有不乖的玩法。”
“弛哥!”薛寶添終于看到了張弛平靜之下激涌的暗流,他討好地摸了摸男人的手臂,力圖挽回局面,“都是誤會,我這就打發她走。”
酒店的房門被拉開了一條小縫,打扮入時的女人看著一臉灰敗的薛寶添,率先開口:“薛哥,不好意思我來晚了,你給發我信息時我正在酒吧,身邊太吵沒聽到。”
她推門進屋,卻沒成功。
“菲菲,你回去吧,我困了,今天就算了。”幾句話讓門縫里的薛寶添說得生無可戀。
“哥,我凌晨趕過來,屋子你都不讓進?”女人露出了然的神色,“嫌我來得晚了,又找人了?哥,你這不是耍人玩呢嗎?”她靠在門框上向室內張望,“我倒是想看看,是誰搶了我的生意。”
趴在門縫上的薛寶添被人一把拉回了屋子,繼而出現在女人視線中的高大男人,向她微微頷首:“不算搶,本來就是我的。”
他伸手關門,看著女人無比震驚的表情,溫和地說道:“天冷夜寒,回去路上小心。”
啪,門被關上,待愣怔的女人反應過來,躬身趴在門上就只聽到門內憋憋屈屈的聲音:“張弛,不是說今晚不做別的嗎?”
“二百塊,那是在你聽話的前提下。”
屋子內的一陣聲響讓女人打了個哆嗦,她直起身子,茫然地找了幾次方向,才快步走出深長的走廊……
翻了個身,薛寶添發出一聲痛哼,全身的骨頭好似都散了架,無一處不酸軟,無一處不隱痛,尤其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正用十分特殊的感覺告訴他昨晚發生了什么。
用力掀開頭上的被子,明媚的陽光直扎入眼,薛寶添匆忙避開,好半晌才堪堪適應。
渾身綿軟無力,他移動身體半靠在床頭,嗓子干啞得厲害,角柜上有水,他伸手去拿。當自己的手臂出現在自己的視線中時,薛寶添心中一凜,忙將腕子舉到眼前端詳。
兩個腕子上都扣了一圈紅痕,與其他地方的冷白對比鮮明,腦子里昨晚記憶的殘片一閃,薛寶添記起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片段,他又踢了被子,抬起腳,果然腳踝上同樣如此,甚至比手腕上的紅痕還要嚴重一些。
拉開睡袍低頭一看,薛寶添忍不住“草”了一聲,大聲怒吼:“張弛,你他媽給我滾出來!”
房間靜悄悄的,沒人。
環顧四周,只有水杯下壓著一張紙條,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二百塊,有急事,我先走了。昨晚…抱歉,會補償你。閻(劃掉)張弛。
按下語音鍵的手指微微顫抖,薛寶添在安靜的房間內憤怒嘶吼:“張弛,我他媽不閹了你,這輩子薛爺和你姓!”
……
作者有話說:
鐵子們明天休息,求一點海星,鞠躬。
第19章
成交
第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