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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然后就轉行到工地搬磚了?”
張弛送到唇邊的啤酒在空中卡頓了片刻,才輕輕“嗯”了一聲。
視頻不到兩分鐘,黑屏后薛寶添饒有興致地問張弛:“你什么時候發現自己喜歡男人的?”
“青春期吧。”
薛寶添指指手機:“你身邊那么多男人,怎么沒搞一個?”
張弛笑了笑:“年紀小臉皮薄,怕別人把我當變態,再有,身邊也沒有喜歡的,我不喜歡肌肉型的,摸一把感覺像在摸自己。”
薛寶添哧哧地笑,伸手在張弛身上摸了一把:“確實不好摸,跟他媽茅坑里的石頭似的。”
張弛在那手腕上握了一下,順著手臂摸上了薛寶添的肩膀,又落到了腰上:“知道我那天為什么把你帶回了工地嗎?”
薛寶添開始磨牙。
“因為你的腰摸起來又軟又韌,身上的味道也好聞。”
手掌隔著衣服摩挲,將那處的皮膚搓得微微發熱。薛寶添沒有阻止,只是冷著臉子乜著張弛:“是我將你掃地出門,還是你自己卷鋪蓋走人?”
“我沒動你,只是摸摸。”
草,這是什么渣男語錄?!
薛寶添用力將張弛踹開:“以后莫挨老子,什么親親、摸摸、抱抱都他媽不行,咱倆就是正常的雇傭關系,薛爺潛規則也輪不到你。”
張弛也聽話,沒再湊上去,只是抱起了小貓又親又摸。
薛寶添撕了一盒新煙,從底部彈了一顆出來咬在嘴里:“后天就是下個月初一了,黃嵩剛剛給我來過電話。”
“訂了哪里?”張弛問。
“一個私人別墅,在山頂。”
張弛摸貓的手一頓,淡然道:“知道了。”
……
一個轉彎急停,跑車停在了別墅前的草坪上。煙城初冬還泛著綠意的草坪都是用錢砸出來的,如今幾道囂張的車轍破壞了奢靡的美感,讓不遠處的園丁連連咋舌。
薛寶添推開車門,鞋子踏在草坪上,他懶懶地抬起一指勾低墨鏡,用僅露的半個眼睛看向別墅門前站著的黃嵩。
黃嵩將雪茄咬在嘴里,雙手一拍張開臂膀,笑著迎了過來。
薛寶添也笑,浮在皮肉上的笑容燦爛極了,極其親熱的與黃嵩擁抱了一下,互道了問候。
兩只鬼,兩張皮,都將真實的心思捂得嚴嚴實實。
“太子爺好氣色,幾日不見,更加光彩照人了。”黃嵩將雪茄遞給一旁的助理,空出手指向身后的人,“我給太子爺介紹幾位朋友,他們都是各自行業內的翹楚人物,聽我提及太子爺,心生仰慕,非常想找機會一睹太子爺的風采,這不,機會不就來了嗎。”
場面上的文章,薛寶添不是不會做,只是常常不屑,如今收起獠牙裝起大尾巴狼,謙和中透著一點傲氣,讓人不敢小視,又不招人厭惡。
一一寒暄客套后,黃嵩引著薛寶添往別墅里走,腳邁上了臺階,狀似無意的回頭看:“太子爺,你那個保鏢呢?”
薛寶添也隨之停下腳步,偏頭輕飄飄一掃,看見隨行人后的張弛正暗中打量著整個院子。
“張弛。”薛寶添冷聲喚他,“見了黃總也不會叫人?”
助理或保鏢,在這種場合中一般不會引于人前,這樣做了,不是得了臉面,就是還有秘而不宣的因由。
在眾人窺探的目光中,張弛不急不緩地走到人前,以下位之姿給薛寶添做足了臉面:“黃總,勞您還記得我。”
“姓張?”黃嵩似乎對張弛很是欣賞,在他肩上拍了拍,“小張,今天也來護著你老板?”
“老板帶我來見見世面。”話雖如此,張弛的態度卻不卑不亢。
“今天這里絕對安全,你可以忘了自己的身份,從現在開始你不是太子爺的保鏢,只是我黃某的座上賓,好好玩,一定玩得開心點。”
豪華厚重的的大門被緩緩拉開,水晶燈折射出的光線令人一時目眩。吱呀的門軸聲尚未消弭,列于大門兩側的俊男美女們齊聲嬌喚:“老板好。”
紛亂璀璨的光線下一片白花花的肉色,竟是一絲不掛!
薛寶添猛然看向張弛,在對方的眼中也同樣看到了震驚。
……
作者有話說:
親們,明天休息一天。
另外,求一點海星,(,,′?ω?)ノ"(′っω?`。)
第27章
挺享受?
第二十七章
一只腳門里一只腳門外,薛寶添停住腳步。
他的目光在不著寸絽的男男女女身上掃過,譏諷一笑,隨即那只踏入門里的腳退回了門外。
摸出煙咬在嘴里,身邊的張弛挺有眼色地送上火苗,垂眸深嘬,輕騰的煙霧散開時,薛寶添才勾起了唇角,散漫道:“黃總,海天盛筵那波人可都抓進去了。”
黃嵩一直窺著薛寶添的神色,自這個傳言中浪蕩乖張、葷素不濟的二世祖停下腳步,他眉心的紋路便隱隱可見。
哈哈一笑,黃嵩口吻輕松:“這些都是服務人員,形式新穎了一點,還以為太子爺會喜歡。”
薛寶添咬癟了煙蒂,眸子里藏著冷光:“太他媽葷了,豬肉絆子似的,一點美感都沒有。”
“經太子爺一說,確實有點辣眼睛。”黃嵩大手一揮,“都去穿上衣服。”
男男女女應聲散了,黃嵩的秘書躬身在前做出了請的姿勢。
薛寶添頜角微動,瞄了一眼張弛。
張弛還是那副溫吞吞的樣子,不冷峻也不熱絡,與薛寶添對視了一眼,便將手虛搭在他的腰上,略一施力,推人進入了別墅。
“別怕。”薛寶添聽到這聲耳邊的低語時,睫毛震顫了幾下,隨即翻起眼皮,又是那副桀驁不羈的模樣。
這種私密性極好的聚會,斷斷是不可能干凈的。
薛寶添坐到牌桌上的時候,那些男男女女從旋轉樓梯上魚貫而下,都穿了衣服,縹緲輕薄、半遮半掩,穿了等同于沒穿,還多了幾分令人心癢難耐的誘惑。
薛寶添不是沒經過這種場面,圈子里混了十幾年,游走在法葎邊緣的場面早已司空見慣,若是這種等級也大驚小怪,就當真是失了臉面了。
左右手各站了一男一女,年輕纖細的男人用腰上的皮膚輕輕磨著薛寶添的手肘,女人則俯身與他說笑,絲沙垂墜,胸口的風光一覽無余。
薛寶添下意識去看張弛,他被管束得形成了條件反射,在他的選項中,女人與張弛,只能選張弛,不然那個二逼就不會理睬自己的死活。
果然,張弛溫吞的神色中混入了一絲陰霾。薛寶添“草”了一聲,一琢磨將女人推遠,留下了身邊纖細的男人。
對面的黃嵩“呦”了一聲:“太子爺好雅興。”他招呼人,“再找個看得過去的過來,太子爺手氣旺,贏錢他們都能沾沾光。”
果然,牌桌上的薛寶添手氣很旺,黃嵩喂錢似的讓他贏牌。咬著煙,薛寶添散漫地吩咐身邊的男人:“幫薛爺吹牌。”
白嫩的羔羊子俯下身子,在翹起的牌腳處輕輕一吹,乖巧道:“太子爺這把肯定能贏。”
薛寶添漫不經心地笑:“贏了給你打賞。”
最后一張開牌,七八九,同椛順,薛寶添贏了個滿堂彩。
滅了煙,一臉得意的薛寶添收了籌碼,從里面摸出幾個大面值的打賞身邊人。
以往都是塞進女人的胸衣中,如今左右兩個男人穿得都少,上身只啰里吧嗦地掛著胸鏈,薛寶添嘖了一聲,將籌碼塞進兩人的內褲中。
他有些忘形,又抓了一把,轉身打算塞給站在身后的張弛,指尖都碰到衣角了,張弛偏身躲了。
掀起眸子,薛寶添滿目不悅,他摸了支煙,扭著身子等張弛來點,旁邊的羊羔子搶著送上火苗,薛寶添一揚手,給了對方一個沒臉。
眾目之下,張弛慢悠悠地俯下身子,拇指壓下打火機,引出火苗送了過來。
跳躍的光束在薛寶添眸子中映了兩團怒火,他壓低聲音:“張弛你他媽傻逼嗎,哪家保鏢給自己老板擺臉色?”
張弛不語,手里的火苗一晃,嚇了薛寶添一跳。
“草。”薛寶添的話從牙縫里擠出來,“這種場合身邊總得留人,女人你不同意,男的也不行?怎么,你想脫光了站我旁邊?”
拇指輕抬,火苗斷了,張弛的臉色仍如凍土。
薛寶添此番指望張弛,堪堪壓下心火只能哄他,臟話在嘴里轉了一圈,出口變成輕輕地低語:“我一個直男,你計較個什么勁兒?旁邊這兩個長得跟綁架爺爺的蛇精似的,哪點招人待見?我要是落魄到只能找男人,必是你啊弛哥。”
張弛微微挑眉,目光在薛寶添臉上重重一刮,臉色好看了不少。
“太子爺和小張嘀咕什么呢?”坐在牌桌對面的黃嵩笑著問,“我們不能聽?”
薛寶添見張弛的面色有所緩解,心中暗嘆“要了老命了”,他轉身看黃嵩,又換了倨傲的神情:“膩了,讓張兒替我玩兩把。”
讓出位子,將人按在椅子上,薛寶添在表示不會玩的張弛肩上拍了兩下:“隨便玩,輸了算我的。”
“算我的也行。”黃嵩笑吟吟的,對張弛十分禮遇。
薛寶添“嘖”了一聲,心中想法惡毒,不如將張弛送給黃嵩那孫子,讓張弛睡他,自己一下子解決兩個麻煩。
有點爽,薛寶添露出奸笑,嘴上卻說:“不勞黃總費心了,我的人,我罩。”
張弛玩了三五把,贏多輸少,明眼人一看便知是黃嵩幾個故意放水,把張馳當成薛寶添的狗,哄著主人高興罷了。
散了牌局,餐廳已經擺了飯。玉盤珍饈、鳳髓龍肝,無一不足。
薛寶添落座,旁邊位置空著,黃嵩用下巴一指:“來者都是客,小張,你坐。”
薛寶添的手指在桌上點了兩下,抬眸看向張弛:“黃總盛情不好拒絕,你就坐吧。”
張弛并未先坐,走到服務生身邊,從他手中接過了酒盞:“我來倒吧。”
卻不小心手滑,將已經醒好的紅酒一下子打翻在地。
嘴上說著抱歉,被薛寶添又罵了幾句“上不了臺面”,張弛覷著黃嵩瞬間難看又彌補如初的臉色,從酒架上隨意摸了一瓶酒下來。
“要不換這瓶?我老板常喝。”
薛寶添當即便應了:“開酒,給各位老板滿上,別耽誤時間了。”
繞桌一圈,添了酒,張弛坐在了薛寶添身邊的位置上。他挺沒眼色的率先提酒,為剛剛的失誤連干了三杯,辛辣的酒湯入腹了半響,才貼著薛寶添的耳邊說:“這瓶酒沒問題,可以喝。”
有了張弛這話,薛寶添放心地端起了酒杯,場面話一水地羅列而出,明里暗里又對黃嵩敲敲打打,擺明了自己的態度,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黃嵩你若不知好歹,我薛寶添必然用手中的錄音扒你三層老皮。
黃嵩臉色幾變,神情莫測,最終卻笑著圓了場子,翻過此事,只談生意與風月。
薛寶添自覺已經敲山震虎,且收效甚佳,戒備之心去了大半,在一眾吹捧之中,頻頻舉杯,喝了不少。
三巡五味已過,興致正酣之時,黃嵩悄悄給自己秘書使了個眼色。
約莫三五分鐘,衣著清涼的侍者們推開了餐廳的門,按照剛剛牌桌上的分配,走到席間人身旁,乖巧地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