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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場酣暢淋漓的情事，睡意逐漸上頭，二人很快便陷入了夢中。

陸清衍做了一個夢，他夢見自己變成了王柳。

——

一個衣衫襤褸的男子被人按在了地上，有拳腳不斷落到身體各處地方。

疼痛下，他下意識抱住了頭，身子蜷縮著盡量減少存在感。

可對他拳打腳踢的幾個人仍不肯放過他，一只鞋底碾在了臉上，那人扯著嗓子吐下一口唾沫。

為首的小混混名叫李醒，最是喜歡折辱王柳，因此也對他懷中護著的東西很是感興趣。

“嘖嘖嘖，讓爺瞧瞧，什么東西讓你這么寶貝呢？竟讓咱們小雜種自己都護不住還要去將它護在懷里。”

“王柳”被打得奄奄一息，躺在地上進氣多出氣少，但捂在懷里的手始終未曾放下過。

彼時的王柳還不叫王柳，只是個無名無姓的野小孩。

因此他從小就是被一口一個小雜種叫著長大的。

幾個小混混廢了老大的力氣，才將他的手掰開，卻見他懷里護著的竟是一只受了傷的………青鳥？

空氣靜默幾秒，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笑聲，聽著讓人覺得刺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小雜種是不是腦子有病？”

“他該不會見這破鳥跟他一樣都是沒爹沒娘的，就覺得找到同類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李醒在他們的七嘴八舌中將青鳥一把奪過。

“還……還給我……”“王柳”唾出一口血沫，顫抖著伸出傷痕累累的手，想要阻止他的動作。

可他怎么奪得過他們，最后也只能被他們踩著手臂，眼睜睜看著鳥兒被李醒抓在手中不停掙扎，發出凄慘的叫聲。

李醒露出陰惻惻的笑容，當著“王柳”的面一把掐住了鳥兒的脖子，手指用力緊收，逐漸加大力氣，到后面青鳥已叫不出聲來。

“不……不要……”“王柳”目呲欲裂，手上的青筋暴漲，突然從地上爬起，瘋了一般揮著拳頭向李醒沖去，卻在半路被人狠狠一腳踹中胸口。

他聽到了肋骨斷裂的聲音，同時有血液從喉嚨汩汩流出。

抬腿又是幾腳，碾在胸口上，不屑的笑聲從頭頂傳來，“小雜種還有力氣站起來是吧？讓爺幾個看看現在還能起來不。”

“王柳”傷得很重，本就是新傷疊舊傷，如今又遭如此對待，已是強弩之末。

“鶯鶯……”嘴唇無力地張合著，聲音微不可聞。他覺得好累好累，眼皮仿佛被什么東西黏住，緩緩閉上了雙眼。

街上人來人往，可沒有一個人愿意站出來幫助他。經過此處的人都避之不及，唯恐禍及自己。

這幾個小混混無法無天，村莊里的人根本不敢惹他們幾個。

他們視人命如草芥，死去一個人對他們來說就如同死去一只小貓小狗般，根本不當一回事。

正當他們幾個笑得放肆之時，一陣風吹過，幾個小混混紛紛暈倒在地，而路過的行人卻恍然未覺。

第0039章

38.噩夢的開始

“別跑，站住！”小販正追著一個小孩。

那孩子看上去只有十三四歲的樣子，兩只手各拿著幾個包子，嘴上還叼著一個，在街上跑得飛快，瞬間便不見人影。

身后的小販見追不上，撐著膝蓋氣喘著破口大罵了幾聲，就當是喂狗了。

此人正是王柳，不過如今他已滿十七歲，但因營養不良，所以看上去與實際年齡不符。

將小販甩開后，他進了一間破廟。

走到角落，將稻草撥開，露出里面一只青鳥。

“啾啾”

青鳥見他回來，開心地叫了兩聲。

王柳從懷里摸出還熱乎著的幾個包子，遞到它的嘴邊，“快吃吧！“

說著，自己也拿起一個啃了起來。

就在上個月，王柳因為偷東西又被打了。就在他被打得頭破血流的時候，不知道從哪兒飛來一只青鳥，一邊“啾啾”叫著，一邊在欺負他的人的腦袋上啄出幾個血洞。

那人揮舞著手臂，試圖將這鳥兒抓住，可它身子小，會飛又靈活，倒是把他耍得團團轉。

王柳抓住機會，在那人捂著腦袋“哎喲哎喲”叫著的時候逃走了。

跑到安全的地方的時候，回頭一看，那青鳥也跟著飛來了。

他伸出手臂，那青鳥便落到了他的手上。

“謝謝你。”他揉了揉它的腦袋。

自那以后，王柳和青鳥便形影不離，一人一鳥互相配合，過上一段還算溫飽的日子。

可好景不長，藏身的地方終于還是被人找到了，為了針對他們，那些人還找來了捕獵的能手。

王柳免不了又挨一頓毒打，這次傷得比以往都要重，青鳥也中了一箭，墜落在地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