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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跟卡進石縫里,腳踝猝不及防地一歪,鞋子掉了,人也趴那了……
“What
the
F……”楊之玉忍著疼,差一點罵出來,為掩尷尬,她忙半直起身子。
林書涵嚇一跳,回身蹲下要扶她:“楊老師,您沒事吧!哎呀,崴到腳了吧!”
“沒事,沒事,我沒事……”楊之玉想站起來,卻怎么也站不起來,腳踝沒有知覺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林書涵雙眼一亮,噌一下起身,朝前面走來的男人揮手:“何博!這里!快來!楊老師崴腳啦!不是和你說了嘛,今天出版社楊老師要來的……”
她又去扶楊之玉,指給她看:“楊老師,您看,這就是我們團隊的核心人物,何諾舟博士。”
“哎,哎……”楊之玉硬著頭皮答應著,慌亂看了眼,卻還是起不來。
沒想到再次見面是這樣的場景,她頭發亂了,衣服臟了,鞋子掉了,而且還匍匐前進。
好在,何諾舟穿得也好不到哪去,甚至稀松平常。黑膠短靴,牛仔褲,印有“Seed
And
Soil”的白色
T
恤,嗯,和林書涵有點情侶裝那意思呢!
只是,就算這樣,他卻依舊耀眼。
雖然逆著光,但光暈更能描畫出他挺闊的身型,肌肉線條優美,顏值也非常能打。與小時候相比最大的變化,就是把荷爾蒙寫在了臉上。沒變的,是他周身依舊散發著的那股天然自信勁,極具侵略性。
這么暗的大棚,他周身仿佛被鍍了一層陽光,讓他看起來明媚有力量。
楊之玉想到一個詞,純欲。不對不對,不是純欲,是純硬,清純硬漢。
何諾舟箭步過來,彎身去看楊之玉的腳踝,回眸與她對視,聲音清澈干凈:“應該傷到腳踝了,先別動啊,我來幫你……楊老師。”
旋即抬頭對林書涵說:“書涵,辦公室藥箱里有云南白藥氣霧劑,麻煩取過來,還有冰袋,要快!”
林書涵點頭走了,剩下他們兩人。
此時,楊之玉的視線就沒有離開過何諾舟,這張臉更多的是陌生,她心中惶恐,卻也莫名興奮。
何諾舟對她微笑,潔白牙齒很整齊,和老媽說的一摸一樣。
“你……看夠了嗎?我這張臉,還記得嗎?”
楊之玉頓了兩秒,回:“不記得。完全沒印象。”
“和小時候不一樣了?”
“嗯。”
“可我還記得你,楊之玉。始終記得。”
沒有驚訝,沒有寒暄,仿佛何諾舟就在等她出現似的。也許,他是知道自己遲早會來的,而且提前也打聽過了。楊之玉不喜歡陰謀論,卻總不自覺往這上面想。
何諾舟只笑笑,沒有再說話,去觸碰她腳踝:“只能先冒犯了,楊老師。這里能動嗎……”
“能,能!沒事”楊之玉嘗試去站起來,畢竟土路上有蟲子,不能老癱在這。
她一手搭上何諾舟的肩膀,被他用力帶起,蹦跶著去穿鞋。
“誒!不行!”何諾舟穩住她,“你別動哈,我幫你去撿,不然會更嚴重的,千萬別動!”
“我能行啊!”楊之玉逞強,只是不想讓他碰鞋子。
何諾舟只好繼續扶著她。她行動困難,這一動,腳踝實在疼得離譜。
見她走不了,他懇切道:“要不我背你吧!”
她愣怔,思緒一晃:“什么?”
“你腳踝傷得挺重,我背你回去上藥,省的受罪了。”他說的是事實,又大膽補充了一句:“反正……小時候也背過的。”
楊之玉瞧著他渴求卻又躲閃的眼,詫異地笑,回道:“所以才不想讓你再背了,不舒服。”
可這話剛說完,她一個趔趄,身子搖搖晃晃。
這一下,何諾舟眼疾手快,不僅扶住了她,而且貓下腰,順勢將她輕巧背起來。他身手利索,眨眼間,楊之玉就上了人家背,結實的滾燙的背。
“你干什么呀?!”她驚問。
“好啦,小玉,小時候我做錯事,你給個贖罪的機會吧!你再體會下,舒不舒服?”
他竟大言不慚!將她往上墊了墊,又騰出手去撿她的鞋子,遞給她:“先拿好。”
楊之玉伏在他身上,手拎著鞋,懟道:“別提小時候,我啥也不記得了。”
何諾舟背著她往外走,語氣不疾不徐:“你不記得嗎,高二那年暑假,也像現在這樣,我背著你,從稻田地一直到你家南門口……現在你腳受了傷,所以我又想起來那一天。”他忽笑:“也許你不相信,我盼著今天都盼好久了。”
這直球給得太猛,楊之玉有點接不住。
只聽他繼續叨叨:“我記得那天剛下過雨,記得你鞋子濕了,我背著你出橋洞……然后把你放下來后,我還說想讓你做……”
“行了,別說了。”楊之玉打斷:“這種傷天害理的事老去回味它干嘛呀?”
她故意道:“何諾舟,你意淫的成分大。我當時的想法很簡單,就是不想走路,占你便宜而已,沒別的想法。”
她能感到,何諾舟輕微搖了搖頭。
“你都能想起當時的心境,說明你根本就沒忘,你也一直記得呢。”他說。
“何諾舟,你別自以為是揣測我啊!”
他沉默了。
要點臉吧。她在心里說。
“何諾舟,咱們這么多年不見,別見了面就翻箱底,彼此留點
弋?
面子吧,而且這次說白了,我是被迫接的這個項目,要不是看在你們基地在東塘,我們領導以為行我個人情,我才不會接這破活。先別說能不能賺到錢,浪費時間卻是鐵定的,我還得像個監工一樣盯著你們的項目進展。浪費時間就是浪費錢。所以啊,時間過很快,要記住想記住的人和事,誰老特意去記那些年輕時候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
他頓步,回頭看她,臉上那股自信的神態弱化許多:“對不起,小玉,那時是我對不起你。”
楊之玉皺眉,心里打著鼓。
“沒什么對不起的,誰年輕時都有看走眼的時候。”
他嘆口氣,沒說話。背著她一步一步往前走,每一步都很穩健,每一次摩擦都很輕柔。他的脊背確實寬厚,他們離得很近,楊之玉能聞到他身上花露水混合蚊香的味道。
良久,他才開口:“所以,小玉,你能給我彌補的機會嗎?”
“彌補什么?”
“彌補……彌補這十幾年的過錯,我答應你的事情我想再辦到。”
“聽不懂。”
他停下腳步,重重呼氣,稍微扭頭說:“我還喜歡你,剛才一見面我就確信,我還喜歡你。小玉,給我個機會吧?”
他的語氣里帶著誠懇的乞求:“可能我這么說有點矯情,但卻是實話,小玉,給我個機會,讓我彌補曾承諾給你的……愛。”
背上的人陷入沉默。
“小玉?”
“何諾舟。”楊之玉嘆氣,有種釋懷情愫涌上胸口,拍拍他肩膀:“你想什么呢?”
“……什么?”
“你聽好了。”
“嗯。”
“我,楊之玉,從來不缺愛。我從小家庭幸福,親朋好友和諧,各種各樣的愛在我身邊泛濫,對不起,我不缺這玩意兒。”
開什么玩笑。
第12章
Sorry,我不懂屌絲的夢想
林書涵拿著云南白藥氣霧劑噴在楊之玉的腳踝上。
楊之玉則坐在辦公椅上,忍受著她的碎碎念。
“哦吼……原來你們早就認識啊!”“還是老同學呢!”“這么多年沒聯系嘛?還是一個村的!”“何博啊,你說你也不提前和我們打個招呼……”
何諾舟表情倒也自然,抽了片濕巾,要擦楊之玉香奈兒外套上的灰土。
楊之玉忙打住:“哎,那衣服不能沾水的!你放那吧,我回去干洗就行。謝謝!”
林書涵笑他獻殷勤:“就是啊,何博,楊老師這衣服一看就貴得很,你別給人擦壞了!”
“就你話多。”何諾舟在她馬尾輕輕一敲,又說:“我先送楊老師回去,后面出版的事,你繼續接洽。”
楊之玉忙說:“不用啊,我自己回去就行,不用送了,你們去忙吧!我改天再來。”
“就你這腳,怎么著得養幾天,現在走路都困難,還想開車呀?你車停哪了,我送你。”
確實也是,她這腳走路還不利索。
見她猶豫,何諾舟補了句:“我回來也沒去家里看看你爸媽,正好借這個機會,去拜訪下。”
何諾舟是個十足的行動派,上學的時候是,現在依舊是。眨眼工夫,楊之玉便被他扶進車里。
一路上,兩人無話,他開車快,目視前方,聚精會神,手臂結實有力,單手盤著方向盤。
等過了城中心,駛入城東村路,楊之玉望著遠處長勢正盛的麥子出神,淡黃青綠,隨著野風翻涌,仿佛泛起成熟前那種青澀麥香。
“何諾舟,有時候我覺得挺奇怪的,十幾年前你說喜歡我,我也就信了,十幾年后你還說喜歡我,那我就納悶了,你說你這十幾年都在干什么呢?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耍流氓啊?”
道路不平,何諾舟慢下來,很認真思考后回答:“出國、上學、回國、工作,就這些事情。我家里當時出了點事,我爸卷進房地產案子,我媽迫不得已才帶我走的,也不讓我和老家這邊人聯系,后來風波過去,我們就一直住在洛杉磯。等我大學畢業才回國一次,我想過要聯系你的,還去星城你學校找過你……”
楊之玉側耳聽著,塵封的往事像潮水翻涌,裹挾著粗糙沉積的沙礫,撓得她心口發癢…
林書涵拿著云南白藥氣霧劑噴在楊之玉的腳踝上。
楊之玉則坐在辦公椅上,忍受著她的碎碎念。
“哦吼……原來你們早就認識啊!”“還是老同學呢!”“這么多年沒聯系嘛?還是一個村的!”“何博啊,你說你也不提前和我們打個招呼……”
何諾舟表情倒也自然,抽了片濕巾,要擦楊之玉香奈兒外套上的灰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