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之玉阿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是啊,我說過我缺錢,不缺愛。”
“那我和錢,你選一個。”
“我當然選你。”
“你不是喜歡錢嗎?”
“是啊,可你也沒把錢擺出來啊!要是你放我眼前一個億,讓我重新選,你看我選哪個!”
榮善衡微笑,她側臉在夜晚的燈火里忽明忽暗,綠燈亮起前,他湊過去輕輕吻了下。
楊之玉心里美,嘴上刁蠻:“我說你呀,榮善衡。”
“嗯。”
“就是性子軟,要是以后戚美熹再咄咄逼人,你就冷酷駁回,不要怕!”
“我今天還不夠冷嗎,都駁回幾次了。”
“語氣可以再強硬。”
“我說了別管她就行,而且得罪她沒什么好處。”
楊之玉撅嘴:“以后只要見她一次,我就當面宣示主權一次。說不定下次我當著她的面和你激吻!”
榮善衡會心一笑:“你都提到寶寶了,還不夠宣示主權啊?”
不知為何,楊之玉總覺得不解氣,但其實邏輯上并沒有任何問題。戚美熹坦誠祝福他們,榮善衡一顆心也在自己身上,她也適當回懟表明了態度。按理說,這一場,她完勝,可為什么潛意識里總有種暗藏的危險?就像一只在暗處狩獵的豹子,滿身花紋掩藏在蔥郁中,而透過枝葉縫隙的,是一雙伺機而動,隨時準備狙擊獵物的眼睛。
楊之玉心里有些許不快。
車子馬上要下地庫,在斜坡減震處“哐啷”直響。等倒進車位,熄了火,她沒有馬上解安全帶。
“還沒消氣呀?”榮善衡眉一皺。
“你都沒哄我,我怎么消氣。”
“之玉,我們不是說好了,不要為不必要的人生氣嘛?”
“算了。”楊之玉解開安全帶,此刻,她不想聽大道理,只想聽甜言蜜語。
回到家收拾買來的東西,榮善衡解開超市袋子,發現最上面是新買的一盒杰士邦。他取出來,心里像長了毛刺,又剌又癢癢,都快撓出紅血絲了。
楊之玉見他站那不動,覺得奇怪,湊過去瞧。
這一瞧,不禁樂了,在他耳朵邊吹風:“想要嗎,不行哦。”
榮善衡垂眸:“上一次已經是五天前了。”
“那也不行。”楊之玉磨他,“不行不行就不行,看你怎么辦!”
榮善衡眼圈一紅,嘴唇抿緊,想把東西收起來,卻被楊之玉手一擋。
他轉臉看見她的眼睛也紅了,對他氣勢洶洶道:“你能不能硬氣點,真是氣死我了!”
他怎能不知她的小心思,可他真的不想把時間浪費在一個自己并不感興趣的女人身上,他甚至不知道楊之玉為何揪著戚美熹不放,為什么就不能百分百相信自己。
他俯身,深深吻她,他沉迷與她接吻,不能自拔。這種唇舌之歡甚至比身體的嵌入更加踏實和真摯,他探索著、享受著,不管是被她推拒還是包含,他都能方寸不亂去展現他的自由,一種侵入和糾纏的自由。
他愿意把一腔愛意傾注在舌尖,游刃
銥驊
有余去沾染她任何一處肌膚,在所到之處種下自己的印記。他找不到還有什么比這更好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一顆真心。
彼此都有怨氣,雖然不大,但足以讓肢體行為不太自然,唯有擁吻,唯有做愛,才能宣示對對方的占有。
楊之玉當然不太喜歡這種帶著情緒的親密,可身體卻不自覺迎合著他的擺動和撞擊。
她不想面對他,于是背過身去,后入會沖淡這種不甘心不情愿,也將榮善衡的欲望拉至頂點。
她已經忘了自己是如何從蜷低的姿勢跪站起來,只覺雙手被反剪、被鉗制,身后是急風驟雨浪潮洶涌,腹腔被巨物遁入和撕扯,某種野性被釋放,她仿佛再次對準了那雙豹子的眼睛,不再忌憚,不再認慫,因為她獲得了強大。
榮善衡悶聲低吼,炙熱的巖漿燙得彼此瑟縮。
他從后緊抱住她,撫摸她小腹,語氣帶著無奈和懺悔:“……什么時候你才相信,我心里只有你一個人……”
楊之玉不說話,眼睛卻濕潤了。
彼此依偎的時候,榮善衡和她講了,一個她從未聽過、見過的戚美熹。
戚美熹不是沒想過榮善衡喜歡的女人類型,有甜美溫婉款的,有天真熱情款的,抑或知性成熟款的。
但是她萬萬沒想到,他竟選擇喜歡上楊之玉這種“男款”的。
她
12
歲認識榮善衡。兩家因生意有了往來,加上榮善衡他爸榮愷覬覦政界領導的青睞,在戚美熹父親的引薦下,認識了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所以,基于這種利益交換,兩家人維持了幾十年的友好同盟互助關系。
但談到男女感情就是另一回事了。
這榮善衡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從小到大清心寡欲不說,還養成了某種逆來順受的性格,這與他那古板強勢老封建的爹大相徑庭。
按理說,他出生在那樣不差錢的家庭,或紈绔或平庸,也不至于被人欺負,但他好像,從小被欺負到大。
而這種“欺負”大多是隱性的。親爸和后媽們一點點將他排斥在家族之外,除了沒給他任何利益好處,他的第一個后媽還到處壞他名聲,導致他在登海商圈就像個笑話。傳言很瘋狂,說他不是他爸親生,他一路買到博士學歷,學術造假令人發指,如今又出了實驗室爆炸的事,更做實了他就是個被老家豢養的廢物。
戚美熹小時候也不喜歡他,畢竟是“士農工商”的后代。一有機會就欺負他,但發現他本性不壞后,就對他產生憐憫之情,扮演一個大姐姐照顧弟弟的角色。
但好多年的交往,讓她始終摸不透榮善衡的性子和欲望,甚至越來越模糊。鬼使神差,自己越陷越深,越是得不到就越想探究,恨不得扒了他的皮,掏出他的心,看看這個沉默內秀的男人到底是個什么貨色!
“啪啪!”
“你干嘛打我?”身下的男人臉上被無故挨了兩巴掌,覺得莫名其妙,瞪著兩只銅鈴般的眼睛,惡狠狠看向戚美熹。
“閉嘴!”戚美熹掐住他肩膀,腰擺得如魚尾,居高臨下,一下一下挑戰男人的極限:“讓你說話了嗎?我讓你說話你再說話,為什么不聽我的話呢!”
男人,不聽話可還行?
身下男人明了,這是要玩高級的,更加沉浸其中,心里渴求著她狠狠虐。
“‘性’這個東西在戚美熹這里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她思想開放,能比人快一個世紀,崇拜赫胥黎,相信美麗新世界,相信性能代替愛,沒什么值得自己一直愛的,只有無盡的探索,瘋狂的歷險,得到了就馬上拋棄,男人有什么可值得留戀的呢?”
“她的世界很抽象,又很具體。”
榮善衡如是說,將生魚片盒子拆好,一一挪到好看的日式碗碟里,又將蒸好的鱈魚淋上醬汁,端到長桌上。
楊之玉正在啃一個鰻魚手卷,她其實一點都不餓,剛才被喂得很飽,又吃得好,但架不住嘴饞。
聽著他講,她疑惑又好奇,問為什么你這么懂她?
榮善衡坐下來吃飯,說不是懂,而是從她成長過程推演出來的,當然她確實也談過自己的愛情取向,“很遺憾,我不能茍同。”
楊之玉吃完手卷,繼續分析道:“榮善衡,你也不簡單。戚美熹看似對你了如指掌,其實你把人家哄得團團轉,我呢,作為一個和你八竿子打不著的女人,卻最終和你上了床,你說你是不是預謀在先?”
榮善衡不好意思地點頭:“這話我聽明白了,你是罵我這人太陰險。”
“難道不是嗎,一個被外人說成是不婚主義的男人,卻處心積慮追求一個幾乎不可能有交集的小責編?”
“怎么沒有交集,你都是我責編了。”
“你都不打算出書了,還找我干什么?”
“要錢啊,我出版資助還在你那。”
“你差那點錢嗎?你要是真想要錢,你直接去找戚美熹運作啊,至于假模假式卑躬屈膝求我通融?”
她終于說到點子上,也說到榮善衡的心坎上。
榮善衡雙手交握,平放在桌上,眼里的笑意沉淀下來,變成暖人的底色,目光溫柔又誠懇:“誰叫我想見你呢,見了一次,又想見第二次,還想見第三次,想天天見,見不到就去翻你朋友圈,還好你朋友圈沒有設限,可能你都不信,我能從你
2012
年
11
月
19
日發的第一個朋友圈背誦到現在。我想,錢要不回來就算了吧,至少我在你那里留了東西。”
他的聲音是那樣柔和,開誠布公地述說一件很普通的小事,講一件他自己的小習慣,可每一個字跳到楊之玉的耳朵里,都變得那樣不真實。
他們相處這些日子以來,他從未說過太膩的情話,都是日常的關心和叮囑,楊之玉有時嫌他婆婆媽媽,嫌他太務實,不懂戀愛的酸臭,可現在他說這些,讓她無地自容,還是那句話,自己何德何能……
她不想讓自己太過感動,嗔道:“早知道你這么悶騷,我就該屏蔽了你,把你加入我‘小作者’的標簽組里,永世不得見我朋友圈。”
榮善衡繞過去抱住她,呢喃問:“那你當時加好友時,怎么沒直接加到‘小作者’標簽里呢?”
楊之玉嘆氣:“我好忙的,發完好友申請就忘了,你不主動和我打招呼,也不在朋友圈發日常,我早都忘了還有你這一號人!”
兩人額頭相抵,笑得開懷。
“你勾引我,榮善衡!”
“我愛你,之玉。”
第44章
我和你,才是家人
中秋節放假三天,和國慶節連到一起,中間再請幾天假,滿打滿算能有半月。
倆人收拾行李,準備啟程去榮善衡老家。
出發前,楊之玉接了通楊環環的電話。
楊環環工作后,平時聯系也少了,加上楊之玉一直勸楊環環舉報沈濤,怎么勸都不聽,為免尷尬,自然聯系就少了。
楊環環是因為工作的事向楊之玉咨詢。她抱怨上級經理對她PUA,而大老板卻視而不見。
“小姑姑,你說說,我本來就是這個專業的,讓我做光伏的項目咋啦,我們經理偏不,非把我安排去推進什么新項目,我倒不是因為新項目不賺錢,當然確實不賺錢,我就是覺得專業不對口,而且我理解不了我領導的腦回路,你說什么叫資源優化配置,不就是把合適的人安排在合適的崗位嗎,他到底懂不懂選人用人?”
楊之玉勸她:“你要能理解你領導的腦回路,那他的位置就是你的了。環環啊,咱剛工作,先探探路,畢竟專業對口的太少了。我這份編輯工作也不算專業對口。要不這樣,你再堅持半年,若還是受不了,再去和領導說,畢竟那時候咱們已經干滿一年,也算努力過了,理由充分,不然你現在去說,你們領導肯定駁回,說不定還給你扣個‘不思進取’的帽子,影響你漲工資。”
楊環環繼續抱怨:“可我真的太難受了,你讓我不做實驗,我會死的,我都一個多月沒碰過儀器了!媽蛋!這破公司不給我這種上進年輕人機會,遲早玩完!”
她越說越氣,小宇宙徹底爆發:“傻逼經理拿著雞毛當令箭,就知道壓我,整天讓我推進新項目,你說新項目就是個擺設,我怎么推,推推推,我推屎嗎,我是屎殼郎嗎?”
“環環,環環!”楊之玉對
殪崋
著聽筒打斷,怯生生朝一旁的榮善衡看看,見他不厚道笑了,自己也無奈一笑,她在打包行李,手機揚聲器一直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