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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均昌:這咋了,她睡覺,不影響你打游戲啊。可以不開麥,我們打字聊。
周斯禮:那也?不行。
萬一中途她醒了,結果自己在那打游戲,還沒打完,將她晾在一邊。他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余光看見沙發上的人有了點動靜,他飛快回了句“不說了你自己玩吧”就收起手?機,坐在一邊等她醒。結果她只是轉了個身。
他靠著?沙發,不由自主?細想這兩?天?。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可能是很?少來電話和消息,她的手?機大多數擱在一邊,用不上。難怪自己從前給她發消息,很?難及時收到她的消息。如果不是應付賀銘遲,她估計整天?都獨自在這個房子轉悠她的身邊,好像的確只有自己了。
他看著?她,漆黑的眉目間一片坦然。
盡管她的身邊只有他一人,他也?要極力發揮出多人的作用,以一當十?,讓她感受到熱烈,蓬勃明朗,快要溢出的愉歡,偏愛與珍惜。
許嘉睜開眼,慢慢從沙發上起來,看見空無一人客廳時,目光都涼了幾分。她撐著?沙發穿鞋,余光一掠,透過玻璃窗,他正站在院子里的花圃前,端詳著?什么。
她推開門,一陣帶著?濕意的冷風吹來,烏云低垂,無不昭示即將到來的暴雨。這天?氣就是一陣一陣的。好在這兩?天?他來了之后,她的確不需要吃藥,也?看不見幻覺。
她朝他走了過去。
兩?人安靜了很?久,莫名都沒說話。
忽然間,他打破寂靜,低頭看向她的側臉,“談戀愛嗎?許嘉,我們談戀愛吧。”
盡管不是他預想中正式告白的場合,一看見她這句話就蹦出來了。
像是一秒也?等不了了。
周斯禮說完后,就迅速移開視線,緊張地盯著?花,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這等待回應的幾秒仿佛比等她醒來的時間還要更加漫長。
“好啊。”
他眼睫微微一顫。
許嘉垂眼,手?指一轉,折下一朵山梅花。托起他的手?,將花放在手?心。
潔白素雅的小花在掌心隨風轉動,周斯禮低頭,無聲滾了滾喉嚨,在小花快被吹走時,迅速收緊掌心,牢牢抓緊。
也?就是這時,察覺自己手?心濕了一片,心跳的存在變得如此強烈他輕而易舉地為此被俘獲。為她,也?為手?心上的花。
第68章
肆意
傍晚時分暖色調的光暈柔柔地鋪散在靜謐的客廳,
室內起伏著兩?人不太平穩的呼吸。
他終于舍得松開懷里人,唇齒稍稍挪離,看著她?的雙眸潮濕晶亮,
呼出的灼熱氣息夾帶著笑意流轉在兩?人之間,“你?是不是也很介意我受傷,
所以才把那片玫瑰換成別的花?”
放在他肩上的手緩緩下移,許嘉隔著衣料在他胸口輕輕一點,
“我那一刀可是干凈利落,
不帶猶豫,需要幫你?回憶一下嗎?”
“我不信。”想起方?才在院子的場景,他仍有一種飄在云端的不真實?,抿抿薄唇,“許嘉,你?知道談戀愛是什么?意思嗎?這種事?情不能隨便答應別人的。”
“你?覺得我看起來?很蠢?”
“我不是這個意思。”
周斯禮看著她?,
抬手幫她?挽過耳邊的碎發。她?的臉完全顯露在眼前,唇沾著濕潤潤的光,漆黑眼眸浮現出幾分迷離。他無聲滾了滾喉嚨,稍稍偏過臉,鼻尖蹭在她?臉頰,
下意識停頓了下。
想起這是自己女朋友,
他眉梢泛著笑意,
按捺不住,情不自禁地輕吻她?的臉,
一觸即離,指腹摩挲著細膩柔軟的皮膚。克制又壓抑。
溫熱的呼吸伴隨著輕而?柔的觸感流連于臉頰,
許嘉并沒有避開,靜靜感受的同時,
聽見他輕聲呢喃:“女朋友。”
還念了幾遍她?的名字。
“別像一條發情的狗在我旁邊念我的名字。”
她?拽著他頭發,警告出聲。結果他順著力度仰起頭,手指扶著她?的臉,閉眼又吻了上去,仰起的下頷線條利落,光暈淺漾在他含笑時唇角的小小梨渦。
這兩?天,拽頭發,拍臉都成為某種心照不宣的信號,他的吻技也越來?越嫻熟,已經能夠輕車熟路地撬開她?的齒關。她?睜開眼,接吻的同時,忽然想起那晚他的問題。
喜歡?
應該是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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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極其喜歡他這幅沉浸其中,情動?不已的表情。
吃完晚飯,周斯禮找許嘉要了把剪刀,雙面膠和兩?張透明塑料薄片,坐在沙發上彎著腰倒騰。
將她?折的小花夾進兩?張薄片之中,他小心翼翼沿著邊貼上雙面膠,再剪出一個愛心的輪廓,一個簡易版書簽就做好了,他舉起來?,給她?展示,“你?看,這樣?就能永久保存了。”
許嘉默了一秒,“院子里多的是。”
“這不一樣?。”
周斯禮低頭摸出手機,拍了兩?張照片,想跟許均昌他們分享,“我能把我們的事?告訴別人嗎?”
“不能。”
“為什么??”
不似周斯禮的興奮激動?,許嘉從始至終都是毫無波瀾,這段戀愛于她?是一個突發好奇做下的決定她?只是想知道,和周斯禮談戀愛是什么?感覺。這當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她?言簡意賅:“很麻煩。”
“好吧。”
既然成為情侶,相處模式自然要和從前有所不同,他思考再三,決定先
從稱呼作出改變。
周斯禮想了會,自言自語般:“寶寶?”
低頭就對上她?陰沉的目光,“敢這么?叫我,我就把你?舌頭割了。”
他反應得很迅速,“好我不這么?叫你?了。”
忽然,一道亮光劃破天際,伴隨著令人心悸的聲響。周斯禮打?了個寒噤,連忙去將窗簾拉上,轉過頭看看許嘉,卻見她?已經站在臺階上。
周斯禮猜測她?要回房間,兩?人待在一塊一整天,偶爾還是需要獨處時間的,隨后聽見她?說,“晚上十?點,記得來?我房間。”
他悄悄紅了臉,幾秒后,點了下頭。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盡頭,他回到?沙發上坐下,給程野發消息,問他和他女朋友到?哪一步了。
程野看上去很樂于談論這個話題,很快就回消息:牽手。
周斯禮愣了好一會兒,才回:你?們兩?個不是談了很久嗎?
程野:是啊,戀愛一個月,才敢和她?牽手,有一次想親她?的臉差點被打?死。
程野:你?忽然問這些什么??
許均昌:戀了一年,你?的初吻還在啊。我天啊笑死個人了。
程野:什么?戀了一年?就戀了幾個月啊然后被分手。
許均昌:更好笑了。
程野為自己挽尊:戀愛就是要慢慢來?,這些都不用?急于一時。我骨子里還是比較保守的,確認關系三個月再親比較合適。
隔著手機屏幕的周斯禮深吸一口氣,那他和許嘉這樣?算什么?,那今晚要去許嘉房間的他算什么??
程野:周斯禮你?忽然問這些做什么??
程野:說話。
他顫著手打下:沒什么?,就是好奇。
時鐘的分針已經過了數字一,許嘉在房間里仍然沒有聽到?人敲門,她?打?開房間門,那人在門邊站著,低頭對著黑屏的手機思索著什么?。
“周斯禮,你?找死?”
他斟酌著開口,“許嘉,我覺得我們的進展太快了。我聽程野說,一個月牽手,三個月”
“不如聽我說。”許嘉將他扯了進來?。
“坐床上。”
闖入她?的領域,一股洗澡后,淡而?清新的氣味撲面而?來?,他耳廓的紅暈更深,“要做什么??”
“熬夜。”許嘉靠著床頭坐下,一片坦然,“我沒睡,你?就不能睡。”
察覺到?什么?,她?看向他,“不然你?想做什么??”
“我什么?也沒想。”
周斯禮微窘,原來?是因為艱難入睡,需要人陪著解悶。在原地掙扎了會,他掀開被子,肩膀挨著肩膀。
今晚是這一周暴雨級別最嚴重的時間段,身處室內,也能聽見這鋪天蓋地的雨聲,時不時響起雷鳴。或許是因為境況不同,許嘉內心平和許多,“如果是你?的親人被別人害死,你?會怎么?做?”
“報警,送他們進監獄。”
這是意料之內的答案,許嘉譏笑,“這樣?不會太便宜他們了?”
就算送進監獄,他們頂多落個被槍斃,或者被注射藥劑,總之是很迅速輕松的死法,執行死刑之前甚至還有整理儀容,飽餐一頓的資格憑什么??
許嘉要的不止是這些。最好是在反復的痛苦絕望中死去,被關在地下室,清醒地看著自己身上的骨頭如何被一根根剔出來?。
甚至,這些都遠遠不夠。
周斯禮從她?的語氣中隱約猜到?什么?,“把自己搭進去,不太值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