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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邊秦麻子固然不再敢多,那一頭最初提問的年輕兵卒卻還是忍不住又問了一句道,“那袁軍今夜可會來襲?”
“今夜?”王伍長抬頭看了看頭頂上皎潔的月光隨口應道,“當是不會。”
“就是。這么大的月亮照著,城外一有動靜,咱這都看得一清二楚。再說這安德城還圍著護城河。袁軍想攻城就得先過水關。薛四,汝忘了那日袁軍趁夜想偷進水關,結果觸動了機關,被老趙等人撓鉤齊下,拿住斬首之事?今夜袁軍若敢再襲城,那正好送秦爺爺我軍功。”秦麻子一揚下巴賣弄道。
話說,秦麻子的這份信心倒也并非憑空而至。須知,安德城外鑿有一圈護城淺濠,其深一丈,寬二丈,自東迤北折南可通馬頰河。故城池南北四門各設有吊橋與水關。此番張頜部來犯,城中守軍不僅收起了吊橋,還在水關處罩上了掛有銅鈴的漁網。人一旦在水中觸碰到漁網,勢必會帶動銅鈴,而銅鈴一響,則城上的守軍立馬就會收攏漁網,并用撓鉤將困在網中的敵軍逮起來。正如秦麻子所言,之前張頜部可沒少在這水關上吃虧。
可誰知秦麻子這頭話音剛落,從城墻下邊竟隱約傳來了一陣微弱的銅鈴聲響。在場的眾人當即警覺地抄起了兵器站起了身。卻聽那最為年幼的兵卒咽了口唾沫問道,“剛才那是鈴聲吧?無不少字”
“會是河水打的不?”另一個兵卒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提議道。
但王伍長卻并沒有發話,而是向秦麻子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看看情況。秦麻子心中雖老大不樂意,可礙于伍長的威勢,也只得取了火把,貓腰趴上城頭張望了起來。雅文言+情首發
“可有人落網?可有動靜?”王伍長警惕地問道。
“啥都沒有。該不會真是河水打的吧。”秦麻子借著火把打量了一圈護城河之后,語調輕松地回答道。然而正當秦麻子打算轉身之際,從他的身后忽然傳來了一陣驚呼聲。
“麻子當心”
鬧不清情況的秦麻子懵懂地抬起了頭,但見圓月之下,一道黑影躍空而起,帶著一弧優美的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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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麻子長大著嘴巴望著面前驟然出現的不速之客。只是還未等他將心中的疑問說出口,一道銀光閃過,秦麻子的左眼就看見了他的右眼……
同是月夜下,張頜與蔡吉騎馬并肩而立,遙望著遠處的燈火點點的安德城。為了不打草驚蛇張頜特意讓兵馬埋伏于城外的密林之內。在張頜看來,如此遠的距離,就算今晚的月色再明亮,眾人也不可能窺知安德城上發生的情況。然而蔡吉卻自信的宣稱在這片密林之中完全可以看到安德城發來的信號。
張頜雖不知蔡吉有何法子在最短的里將安德城上所發生的情況越過護城河送到這兒來。但他卻知曉蔡吉此番派給他的援軍正是先前攻下都昌城的那伙奇兵。因此張頜對這批人多少還是有點信心的。而趁著當下
想到這里,張頜不由好奇地向身旁的少女太守打探道,“頜早年只聽人提起過五行遁術的名號。未曾想,府君手下竟真有如此一批善用此道的能人異士。先是都昌城,再是安德城,照此下去天下間的城池豈不是難不倒府君乎。”
“儁義將軍過獎了。五行遁術聽起來雖唬人,但說到底也就是攀爬、潛水、放火、挖掘等技藝而已,當不得神兵利器。”蔡吉擺了擺手中肯地評述道,“不瞞儁義將軍,本府當初只是想讓這伙力士在都昌城放把火擾亂一下城中的部署,好為接下來的夜襲做掩護。可誰曾想那孔文舉竟然就此被嚇跑了。而今日水遁旗與木遁旗之所以能接近安德城,則是因為儁義將軍之前故意偃旗息鼓了五日令城內守軍放松了警惕。倘若碰上士氣高昂、兵馬充足的城池。甚至是五天前殺得神經緊繃的安德城。那五行遁術也就施展不開了。”
張頜聽罷蔡吉一番謙遜卻又不失理性的分析,當下對眼前這位少女太守的評價又提高了幾分。卻聽他饒有興致地問道,“府君可讀過兵法?”
“本府未曾讀過兵法。本府只是站在敵手的位置上,想事情罷了。”蔡吉實事求是地搖頭道。
“若是如此。府君有成為良將的資質。”張頜平視著蔡吉評價道。
“將軍是第二個說本府有良將資質的人。”蔡吉聽罷報以微笑道。
“還有何人說過?”張頜問道。
“太史子義將軍。”
蔡吉這話話音剛落,忽見一道明亮的流星自安德城頭竄出,剎時將大半個夜空照得通亮。從未見過這等情形的張頜等人立馬就被驚得目瞪口呆不知該如何是好。而一些膽小的兵卒甚至直接跪倒在地朝著安德城的方向叩拜起來。
蔡吉見此情形,暗叫不妙,于是連忙回頭向張頜提醒道,“儁義將軍,此乃木遁旗所發之穿云星。水關已破”
張頜好歹也是當世名將,聽罷蔡吉的解釋,當即便平復了心情,轉而向身后的將士大聲宣布道,“弟兄們穿云星出,安德水關已破隨吾殺上去”
建安初年三月,張頜部破安德城。同年,四月袁譚親率五萬大軍破平原城,青州刺史田楷死于亂軍之中。消息一經傳出青州各郡縣紛紛派出使者表示愿舉薦袁譚為州牧。而袁譚亦乘勢將州治自歷城遷往平原,從而坐穩了青州霸主之位。此外,經此一役袁紹總算是在實質上占據了冀、并、青三州之地。沒有了后顧之憂的他開始將所有的精力擺在了同公孫瓚的決戰之上。
故且不論袁紹在冀州摩拳擦掌著要與公孫瓚一決勝負。袁譚這邊既然坐定了青州州牧之位,自然就得對辛苦作戰了四個月的眾將士有所表示才行。因此在打下之后的第三天,袁譚便在剛剛經歷過戰火洗禮的平原城中擺下了慶功宴來犒賞三軍。
話說,這還是蔡吉穿越以來第一次以功臣的身份參加慶功宴。但此刻一席襦衣長裙的蔡吉坐在一干五大三粗的武將中間卻多少感到有些異樣。事實上現場覺得別扭的人,可不止蔡吉一個。與會的大多數將領都對與這少女太守同席而坐感到不自在。說慶功宴都該是一場充滿了男性陽剛色彩的活動才是。酒、更是必不可少的應景之物。可是眼下突然插進來這么一個有地位有軍功的女子在場。那葷段子自然是不能說了,更是不能抱了。這算是哪門子的慶功宴喲。
端坐主座的袁譚當然也是感受到了現場拘謹的氣氛。但他卻并沒有出面化解這種尷尬,而是一面在心中冷眼旁觀蔡吉受人排擠,一面則像都沒發生似地舉杯向眾文武敬道,“此番平定青州全仗諸君鼎力協助。本府在此敬諸君一杯。”
“恭祝使君大展宏圖。”郭圖頭一個舉杯回應道。
緊跟著包括蔡吉在內的兩排文武也紛紛舉杯回應,“恭祝使君大展宏圖。”
袁譚享受著眾人恭敬的祝詞,得意洋洋地將杯中水酒一飲而盡。跟著他便大袖一揮宣布道,“本府今日特為諸君備下美酒佳肴,還請諸君吃得盡興,一醉方休。”
話說袁譚所說的“美酒佳肴”還真沒有夸張的意思。且不論侍婢們端上的雞鴨魚肉,光是那由兩個力士抬上的炮豚就足以令在場的文武們垂涎欲滴了。所謂豚,即小豬、乳豬。炮豚,本是周天子食譜中的八珍之一。按照史料記載應該是先把小豬開膛洗凈,腹內塞進紅棗,然后用荻草包扎起來,涂上很粘的泥,放到火上烤;烤干以后,去泥,上米漿,然后用深油炸透;再然后,置小鼎中隔水蒸熟。食用的時候,再調以醬料。由此可見年紀輕輕的袁譚對飲食起居頗為講究,不愧為貴族世家出來的大家。
蔡吉雖不是出身貴族,但來自一千八百多年后的她同樣對吃很講究。可怎奈漢末食物匱乏,且缺少辣椒、胡椒等等后世喜聞樂見的調料。就算此刻川蜀等地已有花椒,但礙于戰亂,也運不到北方來。因此蔡吉在漢末待的這兩年除了逢年過節,只能天天忍受單調的菜單。此刻面對只有在史書中才出現過的美味佳肴,蔡吉自然是食指大動。心想氣氛不對就不對吧。反正咱吃完傳說中的炮豚借個機會開溜也不枉來此混一頓飯。
然而正當蔡吉在一片酒肉飄香中吃得盡興之時,忽聽耳邊傳來了一陣輕佻的絲竹之聲。略感好奇的蔡吉順勢一抬頭,赫然就見十二名身著薄紗細縷的絕色舞伎,和著靡靡艷曲,踏著輕盈的舞步魚貫而入。這些年輕的女孩兒有著賽雪的肌膚,曼妙的,且紗衣下只束了一條艷紅的裹胸,飽滿的ru房呼之欲出,直將整場宴席染得光四溢。
剎那間,幾乎所有的男人都將目光從酒肉轉向了舞姬。對于常年征戰的將卒們來說,這種一顰一笑間,媚態盡顯的尤物最。毫無疑問,袁譚十分清楚的部將想要,也毫不吝嗇給予他們想要的。但是現場之中有一個人卻并不喜歡這樣的節目,此人正是眾文武中唯一的女性蔡吉。
其實蔡吉對艷舞的并不在意。前一世曾任業務骨干的她在應酬之中沒少碰到過這種情況。特別是去泰國旅游那會兒,幾乎每天都少不了觀賞當地的特色表演,其尺度遠比眼前的這場歌舞要大得多。事實上,就算是在東萊蔡吉也從不管底下的部將找營ji消遣。但是今天的場合卻有所不同。蔡吉是以功臣的身份來參加這場慶功宴的,而非是來作陪消遣的。袁譚在蔡吉還沒離開的情況下,上這種表演,實質上就是對蔡吉的一種侮辱。倘若她對這種侮辱熟視無睹,那她將喪失在軍中好不容易剛剛建立起來的威信。
意識到這一點的蔡吉當即擱下了手中筷子,用一副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的表情漠然地平視著前方。很快現場的其他文臣武官就感受到了這位少女太守的不滿之情。一些為人謹慎的文官紛紛低下頭假裝沒看見,另一些武將則將視線挪離了舞姬用以排解這種尷尬。當然也少不得有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刺頭,故意擼著胡須瞇眼,擺出一副豬哥樣,用以向蔡吉挑釁。
但無論眾人是何種反應,至少蔡吉的這一舉動令現場原本火熱的氣氛驟然轉涼,同時亦引起了主桌上袁譚的注意。沒,這場露骨的艷舞就是袁譚故意安排下來羞辱蔡吉的。蔡吉借典曹都尉名義吞并北海一事,以及其之后用北海的戰利品拉攏張頜等將領之事,袁譚都心知肚明。但正如郭圖所言,蔡吉做事滴水不漏,令袁譚找不到可以治她罪的把柄。于是乎,心有不甘的袁譚這才想借今日的宴席好好羞辱一番蔡吉,以便要讓全軍上下知曉就是,軍營不是她蔡吉該來的地方。
想到這里,袁譚當即端起耳杯,帶著一臉的輕浮的笑容,起身走到了蔡吉面前……
老書友的書評真是讓柳丁太感動了謝謝,柳丁會繼續努力滴
看完艷舞滴小蔡聳肩表素,傲嬌、少爺神馬滴最欠抽呼喚粉票砸他丫滴
是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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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青州之鵬
第二十九節
血濺五步
第二卷青州之鵬第二十九節血濺五步
“蔡府君,酒菜不和汝口味乎?”袁譚手持耳杯,立于蔡吉面前,.
此刻面對袁譚極其明顯的挑釁,蔡吉也不同他多說廢話,直接冷著個臉拱手道,“酒是美酒,肴是佳肴。然吉略感不適,就此退席。還請使君見諒。”
想跑?哪兒那么容易。袁譚在心中暗自冷哼之后,當即大大咧咧地在蔡吉面前盤膝而坐,借著酒氣不依不饒道,“蔡府君身敢不適?可須本府喚醫師為府君診治。亦或是為汝喚幾個白面小廝來此助興?”
袁譚此話一出,在場同他一個鼻孔出氣的刺頭們頓時就猥瑣地哈哈大笑起來。而坐在蔡吉身旁的太史慈與文銳等人則統統面色為之一變。文銳甚至都已將手搭在了佩刀之上。只是還未等自家部將發作,面無表情的蔡吉率先操起滿滿一杯水酒,照著袁譚的面門揚手潑去。
只聽嘩啦一聲響,先前還在yin笑的袁譚轉眼間就被淋成了落湯雞。其本人固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數驚得目瞪口呆。至于他身后的那幫子心腹親信們更是被激得紛紛拍案而起,朝著蔡吉拔劍相向。
“臭娘們大膽”
“休得放肆”
“退下”太史慈一聲虎嘯,連同文銳等十名護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拔刀護住了蔡吉。隨著雙方刀劍相對,原本歌舞升平的慶功宴轉眼間就成了殺機四伏的鴻門宴。至于那些個妖媚的舞姬,自然是被眼前的陣仗嚇得花容失色,驚聲亂竄。
“大膽蔡安貞汝是要造反乎”袁譚抹了把臉溫怒道。
然而蔡吉并非鶯鶯燕燕之輩,袁譚的這番張牙舞爪可嚇不住她。卻見此時蔡吉冷眼橫掃了一番現場,在確定張頜等非袁譚系部將并未拔劍的情況下,她當即黛眉一挑,朝天拱手朗聲道,“吾蔡安貞乃堂堂東萊太守,受天子之命,承右將軍之恩,守牧一方。故吉之主公乃右將軍,而非使君。還請使君分清主次,好自為之”
蔡吉不卑不亢的一席話,可謂是道出了在場眾多將領的心聲。沒,像張頜這等老資格的將領,并非是受袁譚的魅力感染來幫他取得青州牧之位,而是奉袁紹之命來此為袁氏打江山。蔡吉的話很明確,也很現實,眾人現下的主公是袁紹,而非袁譚。哪怕袁譚日后真成了袁氏的家主,那也是以后的事情。此時此刻作為袁家的大,袁譚還是該對父親的部將報以足夠的尊敬才是。
因此蔡吉這邊話音才剛落,一干非袁譚直系的將領就大多感同身受的交頭接耳起來。張頜甚至毫不忌諱地向袁譚投去了厭惡地視線。只不過,這世上總會有不知輕重的蠢人存在。這不,就在蔡吉強調眾人眼下的主公是袁紹而非袁譚之后,袁譚的心腹部將汪昭依舊還是持劍沖著蔡吉叫囂道,“休得狡辯此地是青州,袁使君就是汝主”
這里是青州,就得奉袁譚為主?哼,.蔡吉一邊在心中冷笑,一邊則暗自審視了一下目前的情勢。毫無疑問,在袁譚的刺史府鬧得越長,對和太史慈等人來說就越不利。哪怕此刻已博得了在場不少將領的共鳴,可倘若對方真的一擁而上結果了的性命,那就算再有道理也是白搭。不過好在袁譚這傻缺此刻還坐在面前。由此可見其一開始之時并沒有打算要的性命。但既然慶功宴已成鴻門宴,就休怪本府以命相搏了
于是在一番審時度勢之后,蔡吉當下看也不看汪昭,直接便向袁譚追問,“袁使君,看來汝之部將不想放本府走?”
袁譚則仗著人多,傲然地笑道,“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倘若使君今日真一心要羞辱于吉。”蔡吉說罷,突然提高了嗓門怒視袁譚道,“吉不惜血濺五步”
血濺五步
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想到看似柔弱的蔡吉竟會發出等剛烈的宣言。但眾人也很快意識到,袁譚離蔡吉等人實在太近了。以至于就算他的手下能將蔡吉等人砍成肉泥,也不能阻止太史慈先在袁譚的腦袋上扎把手戟。投鼠忌器之下袁譚的心腹們自然是不敢有任何輕舉妄動。而袁譚本人更是嚇得額頭直冒冷汗,不知是該就此起身逃開,還是留在原地不動。
且就在一干人等僵持不下之時,一直沒有發話的郭圖突然站起身,無視周圍人等緊張的氣氛,信步走到蔡吉面前先是拱手作了揖,跟著便一揮長袖宣布道,“使君醉了。來人扶使君下去歇息。”
郭圖的話語在無形間化解了現場劍拔弩張的氣氛。但對于蔡吉來卻不見得是樁好事,因為她這會兒人還在大廳之內。倘若袁譚就此被人扶開,而他的手下又趁機發難的話,那可就糟糕了。然而就在蔡吉進退維谷之際,張頜卻率先起身帶著部下擋在了袁譚與其部將之間。卻見他一面伸手扶起了早已腿軟的袁譚,一面則向郭圖提議道,“軍師,諸君都醉了。不若今日就此散席吧。”
郭圖聽罷意味深長地掃了張頜一眼,跟著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張頜的建議。
蔡吉見狀自然是騎驢下坡立馬帶著太史慈等人起身告辭。不過她在臨走之際也沒忘轉身向張頜微微頷了下首。正所謂大恩不言謝,對于張頜今日的出手相助,蔡吉自當銘記在心待到來日再報。當然這一切都是后話了,眼下蔡吉等人的當務之急是要盡快離開這是非之地。因此蔡吉在出了刺史府之后,當即馬不停蹄地出城直奔城外東萊大營而去。
留守大營的劉義遜本以為蔡吉等人參加慶功宴至少也要到戌時才能,卻不想這日頭還沒落,一干人等就急匆匆地趕回了大營。不僅如此,不管是蔡吉還是太史慈,每一個人臉色都陰云密布,殺氣騰騰。見此情形身為主簿的劉義遜趕緊上前追問道,“主公,出何事了?”
劉義遜這話不問還好,一問立即就讓年輕氣盛的文銳炸了毛,“袁譚那廝欺人太甚主公,末將這就點齊兵馬殺進城去”
蔡吉雖也被之前的那場變故鬧得即氣惱又后怕,但她相較文銳可要老辣得多。卻見此時的蔡吉抬手阻止了一心想要報復的文銳,跟著便向尚在一頭霧水之中的劉義遜,將先前在刺史府內所發生之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通。
劉義遜聽罷,臉色立馬也隨之一變,駭然道,“此事可當真?”
“都刀劍相向了。還能有假”文銳說罷再次向蔡吉請命道,“主公,下令吧”
“不成。”這一次打斷文銳的是劉義遜。只見他也不同文銳多做解釋,直接便轉身向蔡吉拱手進言道,“主公,事不遲疑,請盡快拔營回東萊。”
“回東萊?為啥要跑”文銳一聽劉義遜要眾人跑路立馬就跳了起來。而蔡吉與太史慈也跟著流露出了不解之色。雖說經過慶功宴上一席變故,蔡吉與袁譚算是徹底成了水火之勢,但就這么撤退也太過膽怯了吧。
劉義遜眼見眾人似乎都不愿意撤軍,不由苦口婆心地進言道,“主公,袁譚或許為人魯莽。可那郭圖卻是多謀之輩。然聽主公剛才所言,郭圖起先并沒有阻止袁譚羞辱于主公。由此可見這次的事絕非袁譚一時任性之為。而倘若郭圖真一心想要算計主公,那其勢必不會就此善罷甘休。袁軍人多,蔡軍人少。還請主公三思,切不可逞一時之勇。”
蔡吉聽罷劉義遜所言,不由陷入了沉思。確實,郭圖在歷史上評價雖不算高。但通觀其一生,除了在官渡之戰中“固請以重兵攻曹營,計失而譖張郃”之外,郭圖可謂算無遺策。他甚至比沮授、荀彧還要早提出奉天子以令不臣的建議。而在袁紹流露出想要自立的意圖之后,他又及時地調整策略反對迎天子,提出“秦失其鹿,先得者王”。由此可見郭圖長于權謀,短于戰術。若是真如劉義遜所言,郭圖已經盯上了。那此事還真不能等閑視之……
且說劉義遜在城外大營中竭力規勸蔡吉趕緊逃離平原,此時此刻在城內刺史府中郭圖也在同袁譚商討著該如何對付蔡吉。不過脫離危險的袁譚顯然是好了傷疤忘了痛,卻見他非但沒有反思的魯莽,反倒是向郭圖抱怨道,“先前為何讓那蔡安貞等人離開刺史府?”
郭圖瞥了袁譚一眼,反問道,“難道大未看出那張儁義明里是扶大,暗里卻是在幫蔡安貞脫逃?”
“好個張儁義,竟敢吃里扒外本府定不會放過這廝。就算如此,本府脫險之后,也可派人截下蔡安貞。爾等不過十人而已。吾城中有五萬將士。”袁譚緊撰著拳頭惱怒道。話說,先前在宴席之上蔡吉一番血濺五步的恐嚇令袁譚在眾武將面前著實丟了一把臉面。此刻的他一心只想扳回面子,至于其它的事情袁譚想都沒有多想。
郭圖見袁譚依舊沒看出問題的關鍵所在,不由長嘆一聲向袁譚進一步分析道,“大明鑒,剛才在宴席上可不止張儁義一人同情蔡安貞。正蔡安貞所言,其乃天子任命的太守,雖受恩于主公,卻并非大的部將。而在宴席之上與蔡安貞境況相同的將領不下十人。倘若大在刺史府內格殺蔡安貞等人,難免會讓其他將領兔死狐悲。”
說到這里,郭圖也不得不在心中暗自欽佩蔡吉膽識過人。正如劉義遜分析的那樣郭圖確實從一開始就袁譚會在慶功宴上羞辱蔡吉。但他之所以沒有阻止袁譚,就是想要激怒蔡吉令其犯,進而借機將其鏟除。可誰曾想,蔡吉年紀輕輕卻定力驚人。她雖厭惡袁譚安排的艷舞,卻并沒有做出過激的舉動。而之后袁譚的那番言行實質上已是在當眾羞辱有功之臣,蔡吉潑他酒水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待見雙方的部將拔刀對峙,郭圖還樂得旁觀這事越鬧越大。可誰知面對如此情勢,蔡吉竟還能保持鎮定,并當眾侃侃而談聲稱的主公是袁紹,而非袁譚。在郭圖看來這是蔡吉扭轉局勢的第一招。正是通過這席話,蔡吉成功地博取了現場非袁譚系的將領們的一致同情。同時亦向眾人表明她不滿的是袁譚,而非反叛袁紹。在占據義理之后,蔡吉使出了在郭圖看來最為關鍵的第二招“血濺五步”。誠然這一招,是袁譚送上門的。但一個女子能有血濺五步的氣魄實屬難得。要那一會兒,袁譚那時可是被嚇得連站都站不起來。若非郭圖急中生智稱袁譚“喝醉了”以解困局,末了還不知是誰丟臉呢。
文武相濟,如此定力,如此反應,不得不令人拍案叫絕。可越是如此,蔡吉在郭圖眼中就越危險。在他看來這等人物不除,日后定為后患。因此在分析完為何先前不能格殺蔡吉等人的理由之后,郭圖又進而向袁譚進言道,“大,先前在刺史府中雖不便格殺蔡安貞等人。但大卻可趁著東萊一干人等駐留平原之際,派重兵包圍東萊大營將蔡吉連同太史慈等東萊悍將一網打盡。到時候群龍無首的東萊郡還不是大手到擒來之物。”
袁譚一聽郭圖說要直接攻打東萊大營,連忙起勁地拍手道,“妙策某這就下令汪昭召集兵馬殺將”
哪知郭圖卻一抬手阻止道,“慢著。”
“又有何事?”袁譚皺眉問道。
“現在不宜出兵。得等夜深之后方可行事。”郭圖指了指窗外尚未落下的夕陽提醒道。
“為何要等天黑?”袁譚不解地問道。
“大有所不知。這深夜襲營,一來可打蔡安貞一個措手不及。二來,大大可趁深夜亂戰無人旁觀之際,對外宣稱是蔡安貞率先發兵攻城意圖叛亂。如此便可占據大義,不怕張頜等人說閑話。”郭圖進一步向袁譚講解道。
袁譚聽郭圖的意思是想來個夜襲,而且還要在乎張頜等人的看法,不由不以為然地嚷道,“吾等兵強馬壯,何須占此便宜。”
“大此言差矣。若想于亂世稱霸,此等便宜不可不占也。”郭圖捻著山羊須語重心長地向袁譚指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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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卷青州之鵬
第30節戰云密布
第2卷青州之鵬第30節戰云密布
一輪殘月之下,汪昭策馬立于獵獵夜風之中,在他的身后是兩萬多衣甲鮮明的虎賁,在他的面前是宛若巨獸般蟄伏于馬頰河畔的東萊大營。雅文言+情首發而他此行的目的正是要用這兩萬兵馬,踏平眼前的營寨,取下東萊太守蔡安貞之首級。
一想到“蔡安貞”三個字,汪昭的雙眼中就不自覺地冒出了惡毒的光芒。在白天慶功宴上,正是這個身高不滿五尺的臭娘們,令大丟盡了顏面。有道是謂主辱臣死,作為大的家臣汪昭不能坐視年輕的主公蒙受羞辱。故而在得知郭軍師有意要夜襲東萊大營之后,汪昭二話不說就點齊兵馬趁著夜色一路掩殺了。雖說東萊軍之前也曾有過奪北海、取安德的戰績,但在汪昭看來這些都是小打小鬧,根本算不得征戰。真正的征戰就該是陣前斗將,就該殺得血肉橫飛。聽令于娘們的男人算不得男人。
罷了,且就讓汪爺讓爾等見識一下,何為戰
想到這兒,汪昭抬頭望了望天邊那勾早已被烏云掩蓋的彎月,接著便將手中長槊凌空一掄,沖著東萊大營,大喝一聲殺”
隨著兩道耀眼的光華劃破長空,東萊大營箭樓上的身影應聲而倒。緊跟著更多的火箭猶如雨點一般落在了東萊大營的箭樓上,木欄上,帳篷上,沖天的火光頓時照亮了轅門,也照亮了汪昭那猙獰的笑臉。
“冀州汪昭在此何人敢來一戰”汪昭一馬當先躍過拒馬大聲叫囂。而在他身后更多的袁兵則如潮水一般涌入了東萊大營。可出乎眾人意料的是,偌大個營寨之中,此刻竟沒有一個東萊兵現身應戰。
這是回事?
難道是空營?
還是說……
且就在一干袁軍納悶之際,忽聽轟地一聲沖巨響,剎時一陣灼熱的熱浪沖著汪昭迎面撲來……
“報稟主公,吾軍遇伏,汪將軍損失慘重”平原城頭一個的小卒飛奔上來了城樓向正在等候消息的袁譚與郭圖報信道。
本以為會得到捷報的袁譚乍一聽己方損失慘重,立馬跳了起來怒斥道,“胡說東萊兵不過六千人,如何伏擊得了吾兩萬部眾”
相比暴跳如雷的袁譚,郭圖雖也對這樣的戰報深感震驚,卻也多少還能保持鎮定。只見他緊鎖著眉頭向那小卒追問道,“可是東萊軍趁著夜色半道伏擊了汪將軍的先鋒?”
那小卒起先被袁譚一喝,早嚇得亂了方寸,此刻又被郭圖一追問,一還真不知該先回誰的話才好。而袁譚見其一副木訥的模樣,不禁厭惡地翻了翻白眼道,“先回軍師的話。”
小卒得了袁譚囑咐,連忙咽了口唾沫,向郭圖如實稟報道,“回軍師,吾等一路趕至東萊大營并未受人伏擊。直至攻入營寨,才發覺里頭空無一人。不僅如此東萊軍還在營寨內埋了火石之物。恰逢吾等攻寨之時用的是火箭,結,結果就……”
“結果就自個兒點火燒了自個兒。雅文言+情首發”郭圖冷哼了一聲之后,再也按捺心中的怒火,大聲呵斥道,“汪昭真是只廢物偷營都不知事先派人打探下軍情。”
袁譚在得知事情原委之后,亦跟著扼腕痛斥道,“汪昭這蠢貨,壞吾大事。吾非得好好懲治他不可”
然而郭圖卻知袁譚此刻嘴里雖嚷著要懲治汪昭,但以他護短的脾氣來說這件事多半會不了了之。所以此刻與其糾結于如何治汪昭的罪,還不如好好考慮該如何收拾眼下的殘局。想到這里,郭圖連忙向袁譚拱手提醒道,“大,蔡安貞即設下了此陷阱。恐怕其與其部將早在入夜之前便已撤離平原。”
“言之有理。吾這就派人去追擊蔡安貞。”袁譚一拍腦門點頭道。
然而此時的郭圖卻出面阻止道,“大且慢。今晚一役,將士們多已疲憊。大若此刻派人追擊蔡安貞,且不說追不追得上,光就士氣而言,吾等已落了下風。”
袁譚聽郭圖這么一說,心知自個兒這次確實跟頭栽大了。但他都想不明白,明明從決定偷襲東萊大營到實施計劃前后不過兩三個時辰的,蔡安貞哪兒來的布置下如此歹毒的陷阱。于是憋了一肚子氣的袁譚在城頭繞了半圈之后,突然回頭問道,“,汝說究竟是誰走漏了風聲?讓那蔡安貞有所準備?”
“不是有人走漏風聲。而是那蔡安貞從一開始就算到吾等會偷營。”郭圖捻須沉吟了一下之后,當即一瞇三角眼,向袁譚拱手進言道,“大,眼下當務之急是要將各部部將召集起來,當眾宣布蔡安貞為叛逆。并調盡快集大軍趁蔡安貞立足未穩之際,直撲北海、東萊”
袁譚本就不是有急智之人,此刻眼見郭圖一計不成又生一計,不禁由衷地贊嘆道,“真乃吾之子房也。有在此運籌帷幄,吾看蔡安貞那狡狐往哪跑”
“啊秋誰在說吾壞話。”
一大清早,蔡吉一邊打著噴嚏,一邊翻身起床,取了外套披上。由于正處于野外行軍之中,蔡吉身邊自然是沒了鈴蘭、阿九服侍,洗漱打理都得動手。不過蔡吉對此并不在意,相反她還有些慶幸那兩個小丫頭沒跟。畢竟鈴蘭與阿九在蔡吉眼里都還只孩子,讓孩子參與戰爭在她心中總是件不人道的事。雖然就外表看來,蔡吉本人多少也算是孩子。
于是乎,這會兒的蔡吉在為梳了個最為簡單的墮馬髻之后,便素面朝天地信步來到了隔壁的帥帳。卻不想她一跨入大帳,就太史慈與劉義遜兩人正趴在地上研究地圖。見此情形蔡吉連忙上前向二人行禮道,“子義兄,義遜,二位可是一夜未睡乎?”
“見過主公。”太史慈與劉義遜見蔡吉來了,不由雙雙起身還禮。至于太史慈更是急切地向蔡吉稟報說,“主公,火遁旗今晨已回本陣。那袁譚昨夜確實派兵偷襲了吾軍在馬頰河畔的大營。”
雖然心里早有準備,但此刻乍一聽太史的稟報,蔡吉還是忍不住唏噓道,“看來吾等此番是徹底與那袁譚勢如水火也。”
劉義遜見蔡吉流露出悵然之情,以為她是憂心得罪袁譚引來強敵,便上前勸說道,“此事怪不得主公。皆是袁譚與郭圖挑釁所致。就算主公此次不發作,以那袁譚的心胸早晚還會尋借口加害主公。”
蔡吉當然不是怕袁譚,她只是擔心會因這次的事令東萊過早喪失袁紹這顆大樹庇佑。畢竟目前的東萊還是太過弱小,周邊又已冒出了呂布、曹操這等強勢的勢力。自然是能多狐假虎威一天是一天。好在袁譚本就不得寵,只要處理得當,事情還是能有回轉余地的。想到這里,蔡吉當即恢復了往日自信的狀態,向劉義遜頷首道,“義遜說得是。此番若非提點,本府差點就著了郭圖的道。哪能像現在這般,不費一兵一卒就讓袁譚吃個啞巴虧。不過,依袁譚與郭圖之前的行事作風,想來此二人不會就此善罷甘休。不知以為,本府下一步該如何行事?”
劉義遜見蔡吉向詢問起了下一步的動向,連忙抱拳說出了想了一夜的對策,“回主公,義遜以為主公當下要做的事有兩件。其一是修書一封送往鄴城向袁紹闡明這次事件的緣由,并且主公得在信中強調主公對袁紹的忠誠。正如主公昨日在慶功宴上所言,主公之主公乃袁紹,而非袁譚。唯有如此主公方能對抗袁譚,而不得罪袁紹。更不會令主公成為世人眼中的另一個呂布。”
蔡吉聽劉義遜提出了當初郭嘉提出過的計策,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沒,陰謀、殺戮、背叛雖說在漢末猶如家常便飯,但再卑劣的陰謀在這個時代仍需華麗的大義做外衣。脫去大義,光著利益的膀子干架,那就成了呂布,是會被當做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這也是為何呂布殺董卓之后尚有袁紹、張邈、劉備等人先后收留,但其背叛劉備之后就只有白門樓一途。蔡吉不是呂布,更不會傻得去做呂布,所以她需要那么一封信來向世人表明的立場。正如那日在慶功宴上她向張頜等人說的那番話一樣。想到這里,蔡吉當即便向劉義遜作揖附和道,“所言極是。本府也確有如此打算。就怕到時候袁紹護子啊。就算袁紹再不喜歡這個大,袁譚也終究是袁紹之。”
“主公言之有理。此舉只能令主公占據大義之名,不能保證東萊安然無恙。”劉義遜說到這兒,眉宇間突然流露出了一絲肅殺的氣息,“時值亂世,若想保得一方平安,唯有刀戈相向故義遜以為府君所要做的第二件事,就是盡快趕回北海調集兵馬,謹防袁譚率軍來犯。”
劉義遜一提起軍事,一旁的太史慈自然是駕輕就熟地指著地上的地圖,跟著補充道,“主公,吾與義遜商量了一夜,覺得因在北海以濰水為界,濰水以西堅壁清野,濰水以東修營扎寨,并派遣水軍巡于濰水之上,如此便可將袁譚擋于東萊之外。”
蔡吉在認真地聽完劉義遜與太史慈一番布置之后,先是低頭思略了半晌,跟著便面露笑容地向二者頷首道,“不瞞義遜、子義兄,本府去平原之前,奉孝與北海王叔治已在濰水東岸修下營寨。本府這就將二位商議之策派人送去北海,好讓奉孝那邊早做準備。”
劉義遜與太史慈一聽郭嘉已經在濰水東岸布置下了營寨,不禁驚訝地對視了一下。不過緊接著,兩人便心領神會地向蔡吉拱手道,“主公真神機妙算也。”
“神機妙算的是奉孝,而非本府。”蔡吉擺了擺手示意不敢居功,但她跟著卻收斂起了笑容正色道,“那日攻下都昌之后,本府曾問奉孝,若是東萊因北海而與袁譚相爭,該如何處之。奉孝說,只要能與袁譚戰成平手,袁紹就不會為難東萊。未曾想,轉眼間本府竟真要與袁譚對峙于北海。”
“主公放心。倘若袁譚真敢來犯,東萊全軍上下誓死捍衛主公”太史慈一個抱拳向蔡吉發誓道。
“本府也汝等武勇。”蔡吉帶著壯志成成的表情向太史慈點了下頭。但與此同時蔡吉在心中也暗暗立下了另一份不為人知的備案。那就是一旦袁紹護短,且北海的戰事不利,那在戰火燒到東萊之前,蔡吉會先一步向袁紹提出愿意同袁氏聯姻。作為一個女子,作為一個漢末的女子,提出這種要求無疑是會被人瞧不起的。但這就是亂世,唯有存下來才能奢談大義,奢談尊嚴,奢談以后的事。更何況若是連東萊都丟了,那蔡吉到時候可就連同袁紹討價還價的資本都沒有了。
當然這種影響士氣的備案眼下是不能說出口的。因為那畢竟是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啟動的備案。對于此刻的蔡吉來說,她最需要做的事就是。太史慈、文銳等人的武勇,郭嘉、劉義遜等人的智謀。
建安初年,四月末,袁譚點齊三萬大軍以平叛為由直撲北海意圖消滅蔡吉部,并進而入侵東萊。而蔡吉則在太史慈、郭嘉的輔佐之下以一萬五千兵馬與之對抗。誠然袁譚部之兵力是東萊軍的二倍。然東萊部勝在早有準備,且又有濰水做屏障。因此袁譚部雖來勢洶洶,卻并沒有占得先機,反而在戰局一開始就同東萊郡陷入了焦灼狀態。
但不管此戰的開局是吹枯拉朽,還是焦灼對峙,整個青州已不可避免地再次被戰爭的陰云所籠罩。誰都沒想到一個月前還在以袁氏馬首是瞻的蔡吉會在轉眼間與袁譚兵戎相見。蔡安貞這是瘋了嗎?還是袁譚欺負對方是弱質女流?亦或是有人從中挑撥?且不論暗地里眾人如何揣測這場戰爭的緣由。青州各郡縣倒是在第一就做出了整齊劃一的反應,即紛紛城門緊閉,不敢做出任何表態,唯恐稍有不慎就惹禍上身。不過相比青州那些膽小如鼠的太守、縣令們,在青州以外的勢力卻對袁蔡之戰發生了濃厚的興趣。總之這場歷史上本沒有的青州之戰,在開戰之初就撩動起了中原各諸侯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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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卷青州之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