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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慈原本還在為不能第一用上火炮而遺憾,此刻眼見段芝如此大言不慚,不禁也萌生興趣道,“那就請仲苗讓吾等一開眼界。”
段芝本就是個機關狂人,眼見蔡吉與太史慈都對他的機關感興趣,立馬就差人將他的那堆寶貝給端了。正如蔡吉所言,相比火炮龐大的身軀,段芝展現在眾人面前的這些火器確實可以稱作“小”。但它們看上去可比火炮要精致得多。
只見段芝一手拿著一個黑不溜秋拳頭大小的小球,向眾人介紹道,“此乃神火球,殼用竹編,外用泥糊,內至松脂、火藥及鐵蒺藜,通火線于外。戰時點燃拋入敵陣之中,乃放火傷人之利器。”
在蔡吉看來段芝手里拿著的這神火球就是個簡易的小手雷,只可惜她并不知曉后世那種拉線才炸的手榴彈是回事。否則倒是可以給段芝指點一二。不過還未等蔡吉提出建議,太史慈在接過小球掂量了一下后,似乎是找到了一點感覺道,“吾在遼東之時,曾見胡人用皮帶投擲石子能達百步之遙。若是能訓練兵卒用皮帶投擲神火球,定能在陣戰之中發揮奇效。”
段芝見的第一項利器就得到了太史慈的首肯,不禁心花怒放地指著另一個個頭頗大的火器介紹說,“此乃風雷滾,長三尺,粗一尺,同由竹編而成,外糊紙漿四五十層,一頭留口,內裝火藥及五個神火球,裝填后將口封閉,并引火線。無須拋擲,在點燃引線之后,只需將其自高處滾下,便可風少敵軍糧草衣甲。”
郭嘉聽罷段芝的介紹后,背手轉了一圈評價道,“此物雖大,但用來守城倒是不。”
段芝連續得到兩次夸贊之后,更是興致盎然地又向蔡吉等人逐一講解了在場其他幾樣輕便火器。不過段芝的思路顯然都停留在爆炸、放火、投毒這些目的上。因此后面幾樣火器外觀雖各不相同,但在功能上都與神火球、風雷滾大同小異。其威力也應該沒超過后世宋朝的火器。
見此情形,蔡吉便忍不住向段芝提點道,“仲苗可曾想過,做出像火炮那樣可以射出小鐵彈的小火器?”
“主公是說做縮小的火炮?”段芝皺眉問道。
而郭嘉更是直接潑了一盆冷水道,“那不是很耗費銅?”
“不用銅管,可以少加些火藥,改用竹管嘛。”蔡吉小聲嘟囔了一下。
“用竹管?這倒是個好法子。”段芝一拍腦門兩眼放光道。
蔡吉見段芝的思路打開了,跟著又趁熱打鐵地,“本府曾聽說黃磷與銅絲能擦出火花,仲苗可否利用這一現象,制作一種機關令人碰上之后,能自動點燃神火球?”
“還有這事?吾回頭得試試。”段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且就在蔡吉努力回想一切有關火器的知識點之時,原先在不遠處守候的侍衛為她領來了一個風塵仆仆的信差。但見那信差一看到蔡吉就立馬取出了一個竹筒獻上前道,“主公,此乃瑯琊郡五百里加急。”
在場眾人耳聽是瑯琊郡傳來的加急信件,神色都不約而同地為之一變。須知瑯琊郡的守將張頜與袁紹淵源頗深,此前眾人就一直擔心其會倒戈袁紹。此刻瑯琊方面驟然送來急件,也由不得眾人不為之動容了。這不,蔡吉連忙接過竹筒取出信件快速閱覽了一番。一旁的太史慈見狀,更是急切地問道,“主公,可是瑯琊郡出事了?”
卻見蔡吉深吸了一口氣,收起手中的書信道,“袁紹派密使前往瑯琊郡見了儁義將軍。”
緊急通知,明日家中有事,更新改在周五,還請大家諒解。
是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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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節
杜鵑不啼
第三十六節杜鵑不啼
張頜盤膝坐在案牘之前,怔怔地望著窗外細細雨絲連接起灰色的天與地。雅文言+情首發三月的細雨本該是上天賜予大地的恩惠,可如今這淅淅瀝瀝之聲在張頜聽來卻是頗為令人心煩意亂。就在三天之前,來自鄴城的使者為其帶來了一條“征東將軍”的印綬以及一張署名“大陳國皇帝袁紹”的圣旨。若在四年之前,張頜會不由分說地接下袁紹授予的印綬,以大陳征東將軍的身份為新帝南征北討。畢竟張頜當初之所以脫離韓馥投靠袁紹,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出人頭地。然而張頜已不再是早年那個應募征討黃巾的野武將。如今的他有曲部、有地盤,甚至還小有點名氣。身份的轉變令張頜不可能再像從前那般輕易孤注一擲,因為他既要為的前途負責,也要為部下的負責。
“將軍在為何事煩憂?”
一個低沉的聲音打斷了張頜的思緒。卻見瑯琊太守蕭建不知何時已然站在了書房的門口。經過這兩年的合作張頜與蕭建多少建立起了某種默契。此刻眼見蕭建突然跑來找,張頜倒也不避諱案牘上的印綬與圣旨,當即起身向對方招呼道,“吾當是誰。原是蕭府君造訪,有失遠迎,快快進屋就坐。”
“那里。今日是老夫不請自來打擾了將軍。”蕭建面帶笑容地信步走進了書房,同張頜各按賓主地坐了下來。緊接著這位瑯琊太守就不可避免地注意到了案牘上擺放著的那堆什物。卻見他指著印綬與圣旨不動聲色地向張頜問道,“將軍也收到了此物?”
“是啊。”張頜面色復雜地點了點頭,跟著他似乎是從對方的口吻中回味出了一些,于是連忙反問道,“袁紹也給蕭府君下了圣旨?”
“老夫收到了徐州刺史的印綬。”蕭建撫著長須淡然地頷首道。
眼見蕭建如此爽快地承認了與袁紹特使接觸的事實,張頜的心中不禁萌生出了一股子同謀的親近感。這使得他忍不住就脫口問道,“那依蕭府君之見,頜當如何處之?”
面對張頜的征詢,原本云淡風輕的蕭建,驟然面色一凌,朝天拱手道,“自然是驅逐偽使,與偽帝撇清干系”
張頜沒想到蕭建的態度會變化得如此之快,驚訝與尷尬間不由楞在了當場。而蕭建見張頜一副訕訕的模樣,便將口氣一轉,語重心長地拱手向其分析道,“將軍明鑒,瑯琊郡地處東海之濱,北臨蔡使君直屬北海、東萊兩郡,南靠新近投誠蔡使君的高順部,西面則與曹操部接壤。若是將軍接受袁紹的冊封反叛大漢,則瑯琊郡頃刻之間就會受三面夾擊。屆時將軍豈不是在重蹈當年呂布之覆轍?”
蕭建的反問讓張頜徹底陷入了沉默之中。確實,瑯琊郡所處的特殊地理位置是他猶豫再三的一大主要原因。倘若蔡吉選擇站在袁紹一方,那張頜大可隨大流接受袁紹的冊封,從東面與袁紹部夾攻曹操。然而蔡吉在先前已然立場鮮明地表示反對袁紹稱帝,這就讓張頜不得不重新權衡利弊。雅文言+情首發至少經過這么多年的合作,張頜十分清楚蔡吉的實力絕不遜于曹操,一旦蔡、曹聯手,這場中原大戰的勝負也就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張頜的沉默讓蕭建意識到今天算是來對了。話說,當蕭建收到袁紹差人送來的印綬與圣旨之時,并沒有為之心動,相反卻在心中暗暗腹誹袁紹小氣,竟想用這么一個空頭銜來yin他蕭建為其賣命。在蕭建看來袁紹雖兵多將廣,可漢室尚沒有到倒臺的地步。在軍事上至少還有曹操、蔡吉等一干能臣力主保漢。在政治上中原的世家名門也大多站在漢室這一邊。畢竟這些世家名門之所能被稱為世家名門,是因為他們祖上曾在漢庭為官或是受到過漢室的冊封。倘若給予他們榮耀的漢室都不存在了,他們又有何理由繼續以世家名門自居。因此無論是于公還是于私,蕭建都不會選擇投靠袁紹。而他唯一擔心的是執掌瑯琊軍務的張頜會否經不住誘惑倒戈袁紹。畢竟張頜之前曾在袁紹帳下效力,兩者之間或多或少總有些主仆之義。
于是為了斬斷張頜與袁紹之間的最后那么一點人情,蕭建當即探頭向張頜乘熱打鐵道,“將軍會覺得此事難以決斷也是人之常情。畢竟袁紹對將軍也算有過一點知遇之恩。然則將軍可曾想過,袁紹固然是提拔過將軍,可將軍也曾為袁紹沖鋒陷陣。正所謂各取所需兩不相欠,將軍又何須執著于袁紹那點恩情?更何況袁紹此人心胸狹窄,屬可共患難,不可共富貴之輩。將軍就算投靠了袁紹,也難保日后不會成為下一個幽州麴義”
耳聽蕭建提到麴義,張頜不禁暗自打了個寒戰。說起來,張頜與麴義都是當初從韓馥帳下轉投袁紹的武將。不過張頜投靠袁紹之時還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軍司馬,而麴義則已經是名動北地的驍將。之后在與公孫瓚的征戰之中,麴義立下的功勞比袁紹帳下任何一員將領都要大,沖鋒陷陣的次數也比任何一員將領都要多。因此張頜在聽到麴義父子因背叛袁紹而被誅殺的消息之后當場就驚得目瞪口呆。在他看來麴義或許脾氣傲了一些,卻并不是一個會背主的人。就像他們當初之所以會舍棄韓馥,也是因為韓馥先將冀州刺史的頭銜讓給袁紹之故。
難道事情正如蕭建所言,麴義的死是因為袁紹忌憚其勢大之故?那袁紹在得了天下之后,又會不會像清算麴義那樣清算?思慮至此,張頜心中已不再有所疑慮。卻見他猛地抬頭沖著蕭建一個抱拳道,“蕭府君一番言語令頜茅塞頓開。某這就差人將那偽使連同這印綬、圣旨一同退還袁紹”
“善張將軍如此深明大義,真乃瑯琊百姓之福。”蕭建言罷朝著張頜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
無獨有偶,這一頭張頜將袁紹派來的使者轟回了鄴城,那一邊遠在河內郡的袁紹特使耿包也遇到了一樁令他頭痛之事。原來自打那日郭圖向袁紹進言拉攏河內司馬家之后,袁紹便派了耿包前往河內招撫司馬家,并下旨征召司馬家的二司馬懿入朝為官。經過之前的勸進一事,而今的耿包早由一介主簿升遷為了光祿卿。加之此番袁紹軍借黎陽大勝之勢橫掃整個河內郡,沿途各縣可謂是飛檄而定。故而耿包對招撫司馬家一事充滿了信心。可誰曾想一到司馬家,耿包卻那個號稱“聰亮明允,剛斷英特”的司馬家二,竟成了這幅模樣……
“懿,吾乃大陳國光祿卿耿包,奉當今天子之命來招入朝為官。”司馬家的廳堂之內,耿包擺起官腔朝著一個倚坐榻上的青年拱手打量道。然而那青年卻歪嘴斜眼對耿包的話語充耳不聞。
不用問,眼前這個面容白皙卻五官扭曲的青年正是剛滿二十歲的司馬家二司馬懿。依照司馬家的說法,司馬懿在不久之前染上了怪病,致使全身癱瘓,面部抽搐,無法言語。耿包起先不信,硬要司馬家把人抬出來再說。結果眼見司馬懿真是一副全身不能動彈的模樣,耿包也不禁有些為難起來。
“耿特使,正如汝所見,吾家二確實身染重疾,不能隨特使入朝面圣。”司馬家的管家湊上前偷偷向耿包塞了一個紅包道,“勞煩特使在陛下面前為吾家二開脫幾句。”
耿包捏了捏那用錦緞包裹的小包,又瞅了瞅那頭兩眼無神、兩手發抖的司馬懿,最終長嘆一聲,點頭道,“罷了,事已至此,吾也只能如此復命。”
“小的在此代二謝過特使大恩。”那管家說罷沖著耿包躬身一拜。
可耿包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甩袖就離開了廳堂。管家直起身眼見耿包一副像躲瘟疫一般躲司馬懿的模樣,嘴角不由揚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但見他抬手一擺,在場的兩個小廝便立馬合力將司馬懿抬回了臥室。
司馬家是河內的望族,其二的臥室自然是書卷成堆,熏香環繞。可就是在這么一間雅致的房舍之中,卻突如其來地飛來了一顆梅子正打中司馬懿的左臂。哪知挨了一記的司馬懿卻依舊保持著癱瘓的姿態紋絲不動。似乎是懊惱于標靶的反應,又一顆梅子不偏不倚地擊中了司馬懿的額頭。這一次司馬家的二吃不住痛,終于動了動眉毛,而屋舍的角落之中也傳來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都到了后院,還裝裝。”說這話的是一個二八年華,柳眉大眼的妙齡少女。但見其被著雙手圍著司馬懿繞了一圈,眼瞅著后者依舊不答話,少女不禁又取出了一顆梅子警告道,“汝若再不答話,下一顆就往眼睛上招呼咯”
少女的話音剛落,便覺身子突然天旋地轉了一番。原來司馬懿趁其不注意驟然躍起將其一把抱入了懷中。不過少女雖被偷襲可臉上的笑意卻更濃了起來。而能在司馬家二房中如此放肆的女子,當然就是剛剛與其完婚的巨商之女張春華。在外界看來新婚才沒幾日就身染怪病,張春華可算是個命運多舛的女子。可聰慧的張春華卻在完婚的第一天就瞧出的在裝病。不過張春華不僅沒有當眾揭穿的把戲,還在不久之后將一個撞見真相的婢女殺了滅口,從而為司馬懿保住了秘密。
話說在經過那次婢女事件之后,司馬懿對這位出身不高卻聰慧異常的妻子不禁刮目相看。其不僅向張春華坦誠了裝病的事實,在四下無人之時,也會暫且放下偽裝同張春華耳病廝磨一番。卻見這會兒的司馬懿抱著妻子皺眉道,“袁紹的特使才剛走。吾怕其會派人再來試探。”
“汝當天下人都像汝一般多疑?”張春華瞥了一眼,眼見后者一臉的嚴肅,趕緊調皮地吐了吐舌頭道,“且就讓汝再多裝幾日。”
言罷張春華單腳一踮起身就要離開,卻不想被司馬懿一把又拉了,“罷了,人都走了。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殺回馬槍。”
張春華見司馬懿暫時放下了偽裝的面具,臉上再次露出了盈盈笑意,繼而柔聲問道,“夫君這病要裝到時候?”
司馬懿被妻子如此一問,不由沉吟了一下答道,“裝到各諸侯不再打吾主意為止。”
原來司馬懿之所以會在大婚之后突然裝病,正是為了躲避袁紹的征召。雖說之前司馬懿已經謝絕過曹操一次,但此番袁紹是派遣大軍而來,為了司馬家上下的安危他也不得不出此下策應對。好在就剛才的情景看來,的模樣似乎是讓耿包死了心。而此人也不像是個心思縝密之輩。若是這次能順利敷衍過袁紹,司馬懿不介意以養病為由,暫時帶著家眷躲入山中隱居。
面對如此處心積慮的躲避曹操、袁紹的征召,張春華不由好奇地仰頭問道,“夫君真不打算入朝為官?”
“而今諸侯逐鹿,烽煙四起。袁紹雖勢大,但心胸狹窄絕非成事之主。曹操雖是一代梟雄,但曹氏出身太低,野心太大,日后多半會與朝廷翻臉。想吾司馬家名滿天下,坐擁門客三千,與其貿然投主,卷入無意的紛爭之中,還不守著河內的祖產,彈彈琴,畫畫畫兒,陪陪吾家美嬌娘。”司馬懿說罷,低頭向張春華問道,“?做不了官不高興了?”
“那里。就怕夫君到時候憋不住還是要出山。”張春華報以嫣然一笑道。
張春華一針見血的回答直中了司馬懿的志向。卻見這位年輕的世家,下意識地摟緊了嬌妻,低聲發誓道,“春華放心,為夫并非甘于留在河內做一介隱士。而是要靜待天下大定之后,再出仕為官。畢竟無論何人當政,總需要吾等世家出面相助。”
杜鵑不啼,如之奈何?
杜鵑不啼則殺之
杜鵑不啼則逗之啼。
杜鵑不啼則待之啼。
小蔡感慨:拼爹的時代,有個好爹果然可以少奮斗二十年啊仲達乃滴經歷不愧素秒殺各穿越種田官場文男主滴標桿再加幾個就能成種馬文標桿也
曹操不屑:狼顧之輩,那有孤粉絲多
仲達:樓上素羨慕嫉妒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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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節
延津大戰
第三十七節延津大戰
迎著五月的徐徐微風,曹操在荀攸、夏侯淵、徐晃等部將的簇擁之下策馬登上了位于延津以南的一處山坡之上。雅文言+情首發本該正處農忙季節的黃河沿岸,如今放眼望去卻是一片蕭瑟荒蕪,直透著一股子肅殺的氣息。原來就在一個月前,取得黎陽大捷的袁紹派遣大將顏良為先鋒渡黃河進駐白馬港。作為回應曹操則將附近各縣的百姓一并沿黃河向南遷徙,從而在白馬與官渡之間堅壁清野出了大片區域作為他與袁紹的決戰之所。
沒,曹操此番是抱著決戰之心來同袁紹對峙的。易京與黎陽兩城的前車之鑒,讓曹操乃至天下人意識到高大厚實的城墻已無法阻擋袁本初的進攻。曹操想要戰勝袁紹就不得不在野戰中取得戰果。然而袁紹此番南下的兵力是曹軍的三倍有余,這便意味著曹軍必須集中兵力方能與袁紹一較高下。集中兵力的代價自然就要放棄一些城池,哪怕這城池是曹操曾經的起家之地鄄城。
“袁紹擁兵十萬,自以為所向無前,看到鄄城兵力溥弱,定會瞧不起鄄城,繞道而去。可倘若主公給鄄城增兵,則必會引袁紹領兵來攻。且以鄄城的守備根本無法抵擋袁紹大軍。一旦鄄城陷落,豈不是白白損失主公和鄄城兩處的兵力?”這是曹操出征之前,鄄城守將程昱的一番進言。依照曹操最初的布置,他原本是打算調撥兩千名士兵協助程昱固守鄄城。可程昱卻固執地堅持只以七百人守鄄城,并且向曹操做了以上這段解釋。曹操聽罷在贊嘆“程昱之膽,過于賁、育”的同時,也遵照程昱所言不再向鄄城增兵。
如今看來程昱的分析可謂是一針見血,袁紹在率主力渡黃河之后,果然沒有派兵進攻鄄城,而是直接繞道兵指延津。見此情形,曹操在暗嘆“本初自大”之余,倒也徹底安下心來開始潛心調兵遣將與袁紹周旋起來。
“啟稟司空,約有五六百騎袁軍進抵延津。”
斥候的稟報打斷了曹操等人欣賞風景的心情。但見站在曹操身旁的部將史渙立馬轉身向曹操進言道,“司空機不可失,末將這就領兵阻擊”
其實也難怪史渙會如此急著出兵,原來曹操這次帶來的兵馬不過六百人,同此刻斥候打探來的袁軍先鋒不相上下。倘若這會兒不出兵阻擊,等袁紹的大軍悉數到場之后,豈不是更沒機會取勝?
然而面對史渙急切地進言,在場的其他曹營將領卻并沒有附和的意思。至于曹操更不動聲色地沉聲下令道,“再探。”
“喏”斥候領命之后,快速消失在了眾人面前。而除了史渙對曹操的決斷表示驚訝之外,其余諸將都顯得頗為淡然。徐晃甚至干脆翻身下馬找了塊凸起的土墩坐下,開始擦拭起他的愛斧來。
不過僅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先前領命而去的斥候又風風火火地帶回了新的戰報,“啟稟司空,袁紹軍騎兵逐漸增多,步兵不可勝數”
斥候此話一出,.可此時的曹操依舊面色如常。但見其先是看了看篤定的徐晃,又掃了一眼山坡背陰處正整裝待發的曲部,跟著便張口下令道,“再探。”
言罷曹操也不管神情驚訝的史渙與斥候,而是回頭兀自向夏侯淵下令道,“妙才,傳令各部,解下馬鞍,放馬休息。”
“得令。”夏侯淵咧嘴一笑,策馬下山傳達了曹操的命令。
與此同時曹操與荀攸則自顧自地翻身下馬,像徐晃一樣找了塊干凈的地方坐下歇息。一旁的史渙等人見狀,心里雖納悶得很,卻也不得不照著曹操的話去做。一個個下馬解鞍圍坐到了曹操的身邊。不過史渙還是不放心地向曹操提醒了一句道,“司空,再等下去,元讓將軍所率的輜重可就得經過延津也。不若即刻派人知會元讓將軍讓其領兵回守營壘?”
耳聽史渙提到了夏侯惇所率的輜重,身為軍師的荀攸心意味深長地冒出一句道,“眼下正是引敵上鉤的大好時機,元讓將軍能就此離開?”
荀攸此話一出,饒是史渙再木訥,也總算是聽出了些門道。而作為始作俑者的曹操則看了看荀攸,微微一笑,抽出長劍像徐晃那樣擦拭起來。身為一個在沙場征戰多年的諸侯,曹操十分清楚要戰勝袁紹唯有以奇制勝。以奇制勝或許并不能殺傷多少袁紹的兵力,但卻可以鼓舞自家士氣,打擊敵方士氣。特別是在袁紹裹挾“天崩地裂”之術橫掃黃河兩岸之際,士氣二字更是顯得尤為地重要。
不過以奇制勝的關鍵并不在于其戰術有多精妙,而在于實施者的心理素質有多頑強。歷來能以奇制勝者,往往都是膽大心細、善于忍耐之輩。就像豺狼虎豹捕食獵物,往往要經過漫長的等待一樣。捕獵者往往要等到最合適的時機出擊方能捕獲獵物,否則輕則放跑獵物;重則被獵物反噬。
然而有些道理說說簡單,真做起來卻并不容易。斥候在曹操的指派下不斷從前方傳來袁紹軍,“敵騎三千”、“敵騎五千”、“敵將文丑”……一次又一次的匯報,刺激著在場每一個人的神經。饒是史渙明知曹操這次是打算用輜重yin袁紹軍如套,卻還是忍不住向曹操規勸道,“司空,可以上馬也?”
可曹操依舊固執地搖頭否決著,“時候未到”
曹操能以一句“時候未到”阻止部將出擊,卻并不能抵消眾將領心中逐漸膨脹的焦急。這不先前還神定氣閑的徐晃,在聽到文丑出現后,便欣然起身將戰斧掛在了馬鞍之上。而一向以曹操馬首是瞻的夏侯淵也站起身時不時地向延津方向眺望著。然而就算是如此,曹操依舊自顧自地坐在那里擦劍。
不多時也不知是第四次,還是第五次登上山坡的斥候,喘著粗氣向曹操稟報道,“啟稟司空,敵將文丑正率部圍攻我軍輜重”
這一次曹操的眼中終于閃過了一絲嗜血的光芒,卻見他霍然起身提劍下令道,“上馬出擊”
當曹操率領六百騎兵抵達戰場之時,夏侯惇所率的輜重人馬已然在袁紹部的圍攻之下潰不成軍。唯有一小撮兵馬在夏侯惇的指揮下尚在負隅頑抗。不過得勝的袁紹兵馬顯然對消滅曹軍殘部不感興趣。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就像是一群毫無紀律的野狗一般,瘋搶著曹軍遺留下來輜重,全然沒有注意到正逐漸接近的曹操曲部。而這也恰恰正是曹操一直以來在等的時機。
“啟稟將軍,有一隊騎兵自西南角,直逼吾軍后方”
策馬立于旌旗傘蓋之下的文丑耳聽有曹軍來援,并沒有顯示出慌亂之色,而是頗為篤定地張口問道,“多少兵馬?”
“五、六百騎。”斥候如實答道。
文丑一聽來者不過數百人,不禁與身邊的部將交換了一下眼神啞然失笑道,“區區五、六百騎也敢來此以卵擊石?看來曹孟德真是帳下無人也。”
文丑的揶揄立即引來了周圍部將的一致哄笑附和。而他本人更是虎目一睜,傲然下令道,“爾等不必理會這等螻蟻。先取下夏侯惇之首級再說”
然而,文丑與其部將們自信的并沒有持續太長。不僅夏侯惇殘部的抵抗要比他們想象中的要頑強,就連后方的騷動也愈來愈激烈起來,甚至都波及到了文丑等人附近。覺得情況異樣的文丑不禁惱怒地回頭呵斥道,“混帳這究竟是回事”
哪曾想文丑的話音才剛落,一支箭矢便裂空而出,直朝他額頭撲來。虧得文丑反應敏捷,微微低頭,躲過了那氣勢凌厲的奪命一箭。可接下里的情景,卻讓他不得不驚得目瞪口呆。只見一隊打著曹字大旗的騎兵,宛若一股黑色的洪流沖破了袁紹軍的層層阻擊朝著文丑的本陣直撲而來。不,更為確切點說,此刻的袁紹軍根本不存在所謂的“阻擊”,他們只是憑借著本能丟盔棄甲躲避這隊殺神的降臨。
倘若此刻有人能在空中俯瞰,一定會驚嘆于曹操那堪稱藝術的指揮。六百騎兵在他手中就像是施了法術的利刃一般直插文丑部的軟肋,并在傷口附上名為“混亂”的毒液。以至于上萬袁軍兵馬,在都鬧不清究竟發生事的情況下,竟然因這么幾百人的沖入而自發地潰敗起來。相比之下當初張遼、張頜等人在不其之戰的表現,反倒是有些小巫見大巫了。
“混帳不準退后后退者斬”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的文丑一槍搠死了一個意圖逃跑的小卒。然而更多的袁軍則根本無視于文丑的命令,依舊隨波逐流地潰逃著。事實上,就算此刻文丑能冷靜下來分析情況鎮定指揮,也已無法阻止部下的潰散。因為他的命令根本就無法傳達給底下的兵卒。正常情況下文丑應該先帶著身邊的部下脫離戰場,再逐步在外圍收攏潰散的兵卒,繼而反攻曹操才是。然而文丑根本不是一個會隨機應變的將領。他所認知的戰爭,只是揮舞著兵器如何將敵人撕裂成碎片而已。更何況這會兒還有一聲震耳的虎嘯打斷了文丑的叫嚷。
“謀朝篡位之逆賊,河東徐晃在此,還不快快受死”只見手持明晃戰斧,腳跨棗紅戰馬的徐晃不知何時已然躍到了文丑的面前。
“哼,無名之輩也敢來此送死。”文丑冷笑一聲,挺槍便朝徐晃的面門直刺而來。對面的徐晃亦不甘示弱地掄斧迎戰。
一記刺耳的金屬之音過后,兩人的戰馬擦身而過。雖說誰都沒有傷到對方,但經此一擊雙方皆已認識到對方并非泛泛之輩。卻說文丑乃是袁紹帳下勇冠三軍的宿將。甚至當初在袁紹討伐董卓之時,他還曾請命要求與呂布交戰。雖說袁紹最終沒有同意,但文丑的武勇卻是整個袁紹軍上下有目共睹的。此刻面對名氣遜于的徐晃的挑戰,文丑又肯就此善罷甘休。卻見他當即不再去管周邊潰敗的兵卒,轉而虎嘯一聲與徐晃殊死搏斗起來。
文丑此舉可謂是正中徐晃下懷。長槍與戰斧就此在延津的曠野之上來回撞擊著。然而就二人在馬上激戰二十幾回合之后,徐晃突然虛晃一槍,竟撥馬調頭轉身要逃。已然殺紅了眼的文丑,又怎會如此輕易地將獵物放炮。卻見他大喝一聲“小賊休走”便一夾馬肚策馬直追了上去。正當文丑即將接近徐晃之時,一支意料之外的箭矢疾如閃電一般射穿了文丑的左眼。吃痛之下,文丑不由微微向后側身搖擺了一下。也就是在這一當口,徐晃猛地一個回身,揮斧將文丑斬于馬下。
隨著文丑的首級拖著長長的血痕飛離軀干,不遠處的夏侯淵手持長弓,得意地捻須微笑道,“河北第一勇將也不過如此。此番可以向主公交代矣。”
建安四年,夏五月,曹操以六百騎于延津大破袁軍,陣斬大將文丑。消息傳至白馬港,袁紹軍上下頓時為之一片駭然。須知文丑與顏良、張頜、高覽并稱河北四庭柱。之前張頜公開驅趕袁紹使節,退回“征東將軍”印綬與圣旨的舉動已經讓袁紹軍內部流言四起。而今曹操又在延津誅殺文丑,河北四庭一下子就去掉了兩根,其對袁紹軍士氣的打擊可想而知。
不過袁紹本人并沒有因文丑的死而止步不前。相反在為文丑哀悼后三日,袁紹親自率部一路西進兵壓延津。曹操眼見袁紹勢大,心知與其正面交鋒勝算不大,便主動放棄延津,轉而退守擁有地利優勢的官渡。五月末,袁紹自延津啟程,一路攻克原武、烏巢兩城,最終進抵官渡以北,依沙丘扎營,達數十里。與之相對應,曹操也將兵馬集中于官渡一線分開駐扎,從而同袁紹營壘相對。傳說中的官渡之戰似乎已拉開了序幕。
CC怒曰:孤以六百戰一萬,如此豐功偉績,乃就這么干癟幾句了事
柳丁囧曰:作為一千多年后常常以人海戰術換取勝利的后代表素很難體會以精銳爆人海的感覺。還請司空見諒。不過司空沒有二爺還能誅文丑,很V5
CC不屑:切誅文丑本來就是孤的功績,管關二屁事啊
是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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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節
對峙官渡
第三十八節對峙官渡
“決戰之地終究還是在官渡啊”
黃縣都亭侯府書房內,蔡吉站在牛皮繃制的地圖前撫摸著上頭的“官渡”二字,想到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官渡之戰,不僅經由一手促成,還足足提前了一年,心中不禁感慨萬千。雅文言+情首發不過相比蔡吉對歷史必然性的唏噓,在場參加會議的東漢幕僚們則顯得要冷靜得多。畢竟官渡之戰,對他們來說并不是史料上記載的文字,而是切切實實地一場充滿未知數的大戰。
這不,郭嘉就頭一個搖著折扇向蔡吉解釋說,“官渡乃是河北進軍河南的軍事要沖之地,曹操會選擇在官渡阻擊袁紹倒也不足為奇。”
“不過曹操兵少,糧草又短缺,不利于打持久戰。反觀袁紹兵多將廣,物資豐厚,又有四州之地為后盾,大可就此與曹操在官渡僵持下去,耗盡其糧草。”王修跟著湊上前分析道。
而現場不看好曹操的可不止王修一人,卻見太史慈欣然頷首附和說,“不僅如此,官渡離許都僅兩百多里,倘若袁紹引一支偏師,輕裝潛行繞過官渡,連夜奔襲許都。曹操聞訊后若后援許都,則官渡失守,若不后援,則許都會被袁紹攻陷。”
“子義將軍說得沒。”王修連忙補充道,“袁紹麾下多騎兵,此策事實起來并不難。而倘若許都失守,天子落入袁紹手中,則曹軍必然士氣大跌,崩潰只在瞬息之間。”
王修的話音剛落,一旁的劉義遜不由皺眉駁道,“許都城高墻厚,袁紹怕是無法以偏師將其攻克吧?無不少字”
然而王修卻不以為然地側頭反問,“易京、黎陽二城皆城高墻厚,還不是接連陷落。難道汝忘了袁紹身邊有異士,能施天崩地裂之術?”
蔡吉、郭嘉、太史慈三人耳聽王修提起了“山崩地裂”之術,不由面面相窺著苦笑了一下。卻見郭嘉在蔡吉的示意下,輕咳一聲,轉身向王修與劉義遜坦言道,“叔治、義遜放心,袁紹無法隨心所欲地施展山崩地裂之術。”
“奉孝何出此言?”王修與劉義遜雙雙蹙眉,不解地向郭嘉追問道。
而回答二人的卻是站在郭嘉身邊的太史慈,“因為袁紹所謂的天崩地裂之術,其實是派人以墨家的穴地之術將一種名為火藥的藥劑埋入城下。此藥用火點燃之后能有雷霆之效,可以將城墻炸出裂縫。外人不知其原理,只當是神仙顯靈,故而才會被傳得神乎其神。”
“穴地之術?”
“火藥?”
從來不知蔡吉在暗中研發火藥的王修、劉義遜二人乍一聽太史慈如此這番說辭,不禁雙雙張大了嘴巴,一不知如何反應才好。倒是郭嘉跟著又向二人解釋道,“墨子攻城之法由臨、鉤、沖、梯、堙、水、穴、突、空洞、蟻傅、車賁及軒車十二術組成。其中‘穴’就是指挖掘地道破壞城墻,為攻方開辟通道之戰法。不過穴地攻城,極容易為敵所制,故應用并不廣泛。不過此番主公讓段家二依照煉丹之術,研制出一種可炸裂城墻的藥劑,.”
“主公,真是如此?”王修聽罷太史慈與郭嘉的解釋,詫異地扭頭向蔡吉征詢道。
“正是如此。不瞞二位,為袁紹實施天崩地裂之術的正是火遁旗。不過火遁旗眼下聽令于于吉,至于袁紹曉不曉得其中緣由,本府就不得而知了。”蔡吉兩手一攤坦言道。
劉義遜得了蔡吉的答復之后,當即兩眼放光地追問道,“如此說來,吾等豈不是也可以施展天崩地裂之術?”
“話雖如此。可此要施展此術事先必須花費挖掘穴道。且并非所有城池的土壤皆適合挖掘地穴。故而袁紹就算能長途奔襲許都,也無法在短里施展此術。”郭嘉一邊點頭一邊向眾人分析了一下利弊。
“奉孝此言差矣。袁紹部并不需要炸裂城墻,其只要弄出那震天霹靂之聲,就足以嚇得許都守軍投降。畢竟曹操為與袁紹決戰調集了大批兵馬駐扎官渡,許都正值守備空虛之時。”說這話的是之前一直沒有發言的賈詡。曾經親眼見識過易京陷落的賈詡十分清楚,火藥真正的威力在于人們對它驚天氣勢的畏懼,而不是它在城墻上留下的那道小小裂縫。
果然賈詡此話一出,郭嘉與太史慈等人都不約而同地陷入了沉思之中。顯然他們也早已認識到“山崩地裂”之術對人心的影響,遠大于其在軍事上的威力。不過一想到己方也掌握著這樣一項秘術,劉義遜便忍不住長舒一口氣道,“無妨,無妨。反正主公也握有此術,不用懼怕袁紹以此術攻城。”
“主公確實不怕山崩地裂之術。可倘若曹操因此術一輸再輸,甚至為袁紹所滅。那主公的處境可就堪憂也。”王修面沉如水地指出了問題的關鍵所在,頓時引得劉義遜的臉色也跟著難看起來。
然而就眾人為曹操未來擔憂之時,蔡吉卻突然插話道,“依本府所見,袁紹不會派兵奇襲許都,更不會甘心在官渡與曹操干耗。”
“主公何出此言?”王修皺眉反問道。若非此話出自蔡吉之口,王修甚至連反問的心思都沒有。因為他實在想象不出袁紹有理由,放著損失最小的戰術不使用,而去傻乎乎地同曹操死磕。
“因為袁紹的性格。”蔡吉沉聲點明道。
“性格?”這一次,不僅是王修,就連郭嘉和賈詡等人也都將目光投向了蔡吉。想要聽聽自家這位小主公,此番又會有怎樣獨到的見解。
應承著僚屬們殷切的視線,蔡吉深吸一口,依照對袁紹的了解,以及史料中有關官渡之戰的記述,開始分析起袁紹來,“沒。袁紹為人孤傲,且剛愎自用,其一直以來都以當世豪杰自居。然而曹操卻在迎天子、遷都等事上屢屢占得先機,還一步步把持朝政,大有挾天子以令諸侯之架勢。試問以袁紹的脾性又怎能坐視年齡與己相仿,且家世又遠遜于袁氏的曹操壓過?故而袁紹此番稱帝,除了有問鼎中原之野心外,也不乏與曹操一較高下之心。而以袁紹世家子的傲氣,其必定會同曹操堂堂正正地正面交鋒,用來向天下人證明其比曹操強。這一點從袁紹之前繞過鄄城直撲延津便可一窺一二。”
“主公所言,確有幾分道理。只是袁紹真會為了一己私念,而罔顧必勝之戰機?這可是關乎生死的國戰啊”王修低頭思慮了一番之后,還是有些不蔡吉的話。
對于王修的疑問,蔡吉深表理解。雖說在后世的史書上,袁紹因幼子生病、與曹操爭強好勝、不聽謀臣諫言等等原因喪失了大量的取勝戰機。但此刻這些都是還沒發生過的事。蔡吉不能因沒有發生過的事,就強行讓的部下接受的判斷。畢竟歷史在的干涉下已經發生了一系列的變化,蔡吉也不能完全肯定袁紹就一定不會奇襲許都。
不過此時的賈詡在意味深長地瞥了蔡吉一眼之后,卻出乎意料地撫須發話道,“老夫倒是覺得袁紹多半會像主公說的那樣同曹操正面交鋒。退一步而言,就算袁紹派偏師奇襲許都,主公也大可順勢派兵前去救援。”
“文和言之有理。若真是如此主公倒是成了救駕之功臣。”郭嘉將扇子一收,撫掌大笑道,“而今且就看袁紹如何自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