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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罷,包括曹操、蔡吉在內的一干將領等紛紛翻身下馬,在荀攸的引領下進入了曹操的中軍大帳。話說,這已不是蔡吉第一次來曹營赴宴。早年在宛城的時候,曹操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可沒少請蔡吉。因此蔡吉與曹操麾下不少將領也算相熟,加之趙云又與眾曹將一同征戰了大半個月,均使得整場宴席的氣氛頗為融洽。
席間曹操還向蔡吉介紹了韓莒子、呂威璜、趙叡等袁紹降將。想到這些本該在歷史上稱為曹操刀下之鬼的人轉眼成了曹將,而張郃、高覽則成了的麾下之臣,蔡吉不得不在心中感嘆歷史的車輪已經駛入無法預估的軌道。
“齊侯如此出神,在想何事?”曹操手持酒樽,饒有興致地看著身旁正在發愣的蔡吉。
被曹操打斷思緒的蔡吉,趕緊回過神來,拱手回應道,“不瞞司空,吉在想接下來該如何攻略河朔。”
曹操聽罷蔡吉所言,當即哈哈大笑道,“美酒佳肴在前,齊侯想這些做啥。”
“司空說得是,吉自罰一杯。”蔡吉言罷舉起食案上的酒樽朝曹操拜了拜,旋即一仰脖子喝了個干凈。
“齊侯好酒量”曹操豎起拇指高聲夸贊,引得在場賓客紛紛叫好附和。而蔡吉也在酒精的作用下,白皙的臉頰上不由泛起了一片嫣紅。曹操見狀更是來了勁,進而探身向蔡吉問道,“齊侯在鄄城時可曾見過孤在書房所題之字?”
“司空說的可是‘天下歸心’四字?”蔡吉明知故問道。其實對于“天下歸心”這四個字,蔡吉可謂是再熟悉不過了。此句出自曹操的名篇《短歌行》,在后世頗為膾炙人口。
果然,曹操得意地點了點頭道,“此乃孤所做《短歌行》中之詞。”
言罷帶著幾分醉意的曹操將手中酒樽往食案上一擱,站起身一手從典韋手中取過雙戟,一手向樂師打了個手勢。樂師見狀立即會意地奏起了樂府《相和歌辭.平調曲》。隨著莊重典雅的曲調響起,曹操行至堂前,雙手舞戟,沉聲吟唱,“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何以解憂?惟有杜康。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為君故,沉吟至今。呦呦鹿鳴,食野之蘋。我有嘉賓,鼓瑟吹笙。明明如月,何時可掇?……”
在場眾人沒想到堂堂大漢司空會親自吟詩舞戟,紛紛停下手中杯盞靜心觀賞。而與曹操相熟的夏侯淵等人,更是激動地拍案相合,為原本典雅的曲調帶上了幾分金戈鐵馬之氣,令人聞之熱血沸騰。至于主座上的蔡吉更是被曹操剛勁的戟舞,豪邁的歌聲所深深吸引,不能自拔。
倘若有人問蔡吉對漢朝男子的第一印象是。她會毫不猶豫地回答“劍”與“詩”。秦人固然踏平九州,卻太過尚武,至鋼易脆。宋人固然辭藻優美,卻又太過嬴弱,最終被北方異族所踐踏。而漢朝男子卻將持劍殺敵與吟詩作賦兩種看似南轅北轍的形象完美融合在了一起。“譬如朝露,去日苦多”,在短暫如朝露的人生中,他們殺敵,他們吟詩,在歷史的長卷上留下最為瑰麗的一筆。
世人皆道曹孟德身材矮小,容貌丑陋,但在蔡吉眼中集劍與詩于一身的曹操是至美的,不可替代的。他是中國文壇上的地位不容撼動,他在與外族的對戰中取得三十勝,一敗,一平的戰績,堪稱古今一絕。想到即將與這樣一位傳奇人物對立,甚至可能親手將這份美破壞殆盡,使三曹不再存于歷史,蔡吉的心中便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不安與矛盾。
然而逐鹿爭霸至今,蔡吉已沒有退路,為了的理想,為了麾下眾多伙伴的理想,她必須前進,必須消滅一切擋在面前的阻礙。哪怕是要破壞一些彌足珍貴的。于是下一刻,蔡吉在心中暗自下定決心,要永遠記住這一刻,記住這舞戟吟詩的壯美身影。
書友直指小蔡:承認吧真相只有一個孟德才乃心中求之不得滴藤壺殿
小蔡對手指:求之不得,相愛相殺神馬滴最討厭鳥養成神馬滴更討厭
草皮偷瞄:齊侯在看著父上發呆啊那閃閃發亮之物難道是
周日一節奉上話說復更以來,訂閱好凄慘滴說咳,各位捧個場吧另外關于書中的詩歌問題,柳丁原則上能不盜詩就不盜詩(本人很討厭穿越盜詩,文青癖發作,請大家見諒),情節上非要出現詩歌也不會盜書中人物的詩歌作品。(。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網()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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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節
各取所需
第九十節各取所需
費章節(16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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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的一曲《短歌行》令蔡吉見識了何為縱酒吟詩于月下,躍馬張弓出塞邊。然則飲酒作樂的時辰終究短暫。待到翌日酒醒之后,曹操還是那個奸詐狡猾的曹孟德,蔡吉也還是那個笑里藏刀的蔡安貞。如何瓜分河朔才是二人眼下為最關心之事。
晌午時分,用過正餐的蔡吉在曹丕的領路下,與趙云一同前往曹操的大帳商議軍情。趙云的營地坐落于白馬附近的一處高崗之上離曹操的中軍并不算遠。一路上蔡吉能清晰地望見自山崗向港口蔓延的成片營帳以及隨風飄揚的各色旗幟。不可否認相比當年在宛城之時,曹營的布置雜亂了不少。這顯示出曹操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完全整頓好官渡招納的降兵。當然也可能是蔡吉在賈詡身邊修行了一段時日,在軍事方面的眼界提高了不少。但無論是何種情況,就曹操尚需時日收編降卒這一點來說是不容置疑的。
在快馬加鞭之下,一行人等不多時便抵達了中軍大營。一進轅門蔡吉便聞到營地空氣中彌漫著的馬糞臭氣、以及混合著燃木的煙塵和青澀的谷物香味。這種氣味對常年征戰的蔡吉來說并不陌生,特別是那青澀的谷物味來自于一種名叫“稗子”的植物。稗子在外觀上極似稻子,大約一頃稗子可收二千斛,一斛能得稗米三四斗。同栗谷比起來,稗子的出米率可謂是低得可憐,一斛才出米三四成。但稗米可做炊食,可釀酒,可做馬牛飼料。最重要的是稗子適應性強,旱澇保收,打理容易,號稱“種無不熟”。甚至蔡吉治下一些人口稀少土地貧瘠的地區也以種植稗子屯田。不過以稗子屯田終究只是權宜之計,只要治下郡縣人口充沛不為戰火所擾,各地的官府還是更愿意用出糧率高的粟米、稻米來屯田。因此從曹軍以稗子為主糧這一點,蔡吉初步可以判斷出曹操的軍糧補給依舊緊張。
掌握了這些情報之后,蔡吉頓覺心又更定了一些,旋即打起精神翻身下馬,在趙云、曹丕的簇擁下走進了曹操的大帳。卻見此時的曹操正負手立于牛皮地圖前,在他身邊僅有荀攸一人作陪。如此簡略的陣容大大出乎了蔡吉的預料。在她的映像中,就算不舌戰群儒,至少也會有夏侯淵等重要將領出席。
難道曹操今天真的只是想同“商量”?在心中揣測著曹操目的的蔡吉拱手一揖道,“蔡吉見過司空。”
“齊侯不必多禮。”曹操一面面帶微笑地向蔡吉微微頷首,一面朝曹丕揮了揮手示意其出去。待到曹丕拱手告退,營帳之中便只剩下了曹操、蔡吉、荀攸、趙云四人。卻見曹操捻須說道,“齊軍已過黃河,想必齊侯對河朔局勢定是了如指掌。”
“了如指掌還不至于。吉對袁軍部署倒是略知一二,若有不對之處,還請司空、荀軍師指出。”蔡吉一番謙虛過后,便兀自上前指著地圖介紹道,“袁紹伏誅之后,袁氏三子分據黎陽、鄴城、中山三地。雅文言+情首發其中袁譚、袁尚各立為帝,袁熙暫且各不相幫。袁氏三子論兵力,以袁尚最廣,僅鄴城一地就有三萬之眾,且趙郡、常山兩郡亦已投靠袁尚。依吉預計袁尚最終能集兵五至六萬。相較之下,袁熙次之,現下正統兵兩萬同太史慈將軍對峙于中山。袁熙經略幽州多年,與鮮卑、烏桓各部交好,其進可馳援冀州,退可盤踞幽州,雖未稱帝,實力卻不遜于袁尚。三子之中,袁譚兵力最弱,僅黎陽兩萬兵馬。然此兩萬余人皆是善戰老兵,且由宿將蔣義渠所統,又得巨鹿郡相助,實力亦不容小覷。”
曹操聽罷蔡吉所言,不由哈哈大笑道,“袁尚對外宣稱領兵十萬,袁譚亦自稱坐擁五萬之眾。齊侯一出手便戳穿二人誑言,如此還不算了如指掌。”
“司空過獎。吉不過是與袁軍多交戰了幾次,故而對袁氏三子的底細更清楚一些。”
與袁軍多交戰幾次就能摸清袁軍兵馬部署?怕是的當年奉本初為主時,按插了不少細作吧。曹操在心中冷笑了一聲之后,又向蔡吉試探道,“那依齊侯之見河朔當如何攻略?”
面對曹操的試探,蔡吉故作沉思地沉吟了片刻,旋即拱手答道回司空,袁譚、袁譚各自稱帝,逾墻就在眼前。吉以為可暫緩北伐,待袁氏同室操戈,相互殘殺過后,司空再揮師北上,定能將袁氏余孽一掃而盡。”
“公達,汝如何看待齊侯之策?”曹操不動聲色地扭頭向荀攸問道。
一直在旁靜心傾聽的荀攸趕緊上前拱手做答道,“齊侯所言句句有理,只是袁譚、袁尚皆已越僭稱帝。任其多存于天下一天就多辱大漢一天。正所謂君辱臣死,盡早誅滅袁氏余孽方為純臣之道。”
以曹操和荀攸的智謀,不用蔡吉提醒亦能一早就看出只要沒有外人干涉,袁譚袁尚二人很快就會自相殘殺。事實上,倘若沒有蔡吉出現,曹操多半會想原有歷史記述的那樣,故意引袁氏相爭,在一旁坐收漁翁之利。須知歷史上袁譚可是將他的親生女兒送給曹操幼子曹整為妻,用以向曹操表忠心。可曹操前腳收了人女兒,后腳就將袁譚給滅了。由此可見所謂的政治聯姻也是需要建立在對等實力至上的。可如今的河朔多了蔡吉這一方勢力,曹操要是再玩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把戲,無疑就是在將河朔諸郡拱手讓于蔡吉。因此現在的曹操比任何時候都急于北上。至于這等冠冕堂詞又強詞奪理的北上借口,就只能由身為下屬的荀攸說出口了。
蔡吉雖一早料到曹操不會真乖乖待在黃河以南看與袁氏爭奪河朔,卻也沒想到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曹孟德也會抬出“君辱臣死”的口號。喂,適可而止一點吧。蔡吉暗暗在心中腹誹了一番曹操,表面上則裝作一副受教的表情附和道,“荀軍師言之有理。是吉思慮不周。既然司空力主北伐,吉自當全力相助。不知司空是想從白馬津渡河攻黎陽?還是自延津渡河直抵鄴城?”
蔡吉看似慷慨地將兩條戰線丟給了曹操自行選擇。其實就齊軍目前的狀態而言,無論曹操選哪兒一條線路,蔡吉都有得賺。其中最佳狀態是,曹操選擇攻打黎陽,讓蔡吉領兵去啃鄴城。如此一來蔡吉便可假意攻城,一面圍而不打,一面出兵攻取趙郡、常山郡乃至并州的上黨郡,從而打開齊軍通往西北的大門。而倘若曹操選擇攻打鄴城,將黎陽留給齊軍,蔡吉亦可一路掃蕩巨鹿、中山諸郡,鞏固在冀州的戰果,進而繼續北上同袁熙爭奪幽州。總之蔡吉并不打算同曹操一起行動。
果然曹操在低頭凝思了半晌之后,斷然選擇了后一條路,“齊軍水師名聞天下,黎陽就拜托齊侯掃蕩。孤自延津北上圍攻鄴城。至于中山的袁熙,亦需辛苦齊侯出兵討伐。”
曹操這么一選,在無形之中已然與蔡吉分割了各自在河朔地區的勢力范圍。即蔡吉占取冀州以東諸郡以及幽州,加上青州與北徐州以及兗州的泰山郡,相當于戰國時代齊燕兩國的勢力范圍。曹操占取冀州以西諸郡、司隸以及并州,再算上豫州、兗州、南徐州,相當于戰國時代趙、魏、韓三國勢力范圍。可算是各取所取,誰也沒占誰的便宜。
因此蔡吉聽罷曹操所言,立馬會意地拱手一拜道,“司空何出此言,吉身為漢臣,自當為大漢征討逆賊,何來辛苦一說。”
“齊侯真乃大漢之忠臣。”曹操朗聲夸贊了一記蔡吉,跟著又得寸進尺道,“孤現下軍糧緊張,為了討袁大計,煩請齊侯再支援十萬斛糧草。”
何為臉皮厚?這便是活生生的實例面對一臉理所當然的曹操,蔡吉頓覺昨天一定喝多了,會覺得這二臉皮男人有美感。好在蔡吉也不是第一天被人敲詐糧草,故而面對曹操的獅子大開口,她立馬哭窮道,“司空明鑒,齊軍征戰至今,東萊糧草消耗頗巨。吉一時真拿不出十萬斛糧草。”
“八萬斛。”
“三萬斛。”
“七萬斛。”
“四萬斛。”
“六萬斛,不可再少”曹操驟然虎起臉道。
蔡吉亦不甘示弱,伸出手道,“五萬斛稗米,不可再多也。”
曹操的臉色旋即由陰轉晴,哈哈大笑道,“五萬就五萬。但齊侯要在五日之內運抵,五日之后孤要過黃河。此乃軍令”
“喏。蔡吉領命。”蔡吉長袖一甩恭恭敬敬地俯身一拜。
之后曹操又讓荀攸同蔡吉就渡河、交糧等事務商討了諸多細節。如此這般,兩人一直商討到黃昏時分,蔡吉才帶著趙云起身告辭。得了糧草與船只擺渡的曹操,自然是熱絡地親自將蔡吉等人送出了轅門。
此刻目送著蔡吉漸行漸遠的背影,曹操瞬間就收斂起了笑容,滿含殺氣地向身旁的荀攸問道,“公達,孤若先前在大帳內設下刀斧手,汝說會怎樣?”
荀攸先是一怔,旋即回答道,“東萊或會易主。”
“哦?”曹操饒有興致地回過頭追問道,“公達認為會易給誰?”
荀攸不假思索地報出了名字,“太史慈。”
“為何是太史慈?”曹操奇道。
“攸以為東萊之主會易給太史慈原因有三。”荀攸伸出三根手指道。而曹操則露出了說來聽聽的表情。于是荀攸便扳起手指解釋道,“其一,太史慈武勇善戰,在齊軍中甚有威望。其二,太史慈出身黃縣,乃東萊本地人。其三、齊侯府幕僚在蔡吉經營之下已成一體,就算東萊現下捧一幼兒為主,亦能制霸一方。”
“故而孤若殺了蔡安貞便是在為太史子義做嫁衣?”曹操挑眉問道。
荀攸搖了搖頭道,“太史子義自然不能與蔡安貞相提并論。只是主公若真伏殺蔡安貞,太史子義怕是會興兵為其報仇。與其如此樹敵,不如……”
“不如待蔡安貞與太史子義翻臉之后孤再出手。”曹操替荀攸說出了下半句話。
“司空英明。”荀攸心悅誠服地朝曹操拱手一揖道,“蔡安貞雖才華橫溢,但其卻有一致命弱點,那便是其既無宗族相助,又無子嗣相繼。一旦身死,基業便會落入他人之手。以蔡安貞之精明不會不察,時日一長其定會對太史慈心生戒備。屆時主公只需挑撥一二,便可令其主仆反目,從而坐收漁利。”
“若蔡安貞與太史子義不翻臉,孤又當如何?”曹操不置可否地問道,“太史子義可是與趙子龍一般以忠義著稱。”
“就算蔡安貞與太史子義不翻臉,齊侯府有朝一日亦會分裂。”荀攸斷言道,“蔡安貞無宗族可依,為壓制青州本地世家,其素來喜好任用寒門之士。太史慈、郭嘉、張遼、龐統,莫不如此。然則河朔之地不比東萊那等濱海偏郡,北地世家眾多,蔡安貞若想經略冀、幽二州必得啟用世家子弟。試問以蔡安貞之家世日后又如何壓制得了北地世家?”
“公達言之有理。”曹操感同身受地點了點頭。雖說荀彧等文臣曾為曹操打氣,說他出身名門。曹操本人卻深知出身其實并不好,他能有今日成就除了自身的才華出眾之外,更多還是仰仗了曹氏和夏侯氏人才輩出的優勢。可就算是如此,曹操為了壓制豫、兗兩州的世家,防止治下出現分裂勢力,他依舊啟用了大量寒門之士。因此曹操十分理解蔡吉眼下所處的困境。正如荀攸所言,蔡吉控制的地盤越大,日后面臨分裂的危機也越大。想到只要蔡吉內部一經出現裂痕,便可乘虛而入,曹操便覺割出去幽州和半個冀州無傷大雅。
且就在曹操暗自推演蔡吉內部會如何分裂,又能以何種方式介入之時,站在一旁的荀攸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道,“其實主公先前就算設下刀斧手,亦難取蔡安貞性命,畢竟其有趙子龍護身。”
曹操一聽,原本興致勃勃的臉上立馬露出了無奈的苦笑,“是啊。若孤真設下鴻門宴,子龍怕是會先取孤之性命。”(。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網()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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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節
天子之憂
第九十一節天子之憂
費章節(16點)
當蔡吉在白馬同曹操瓜分河朔之時,裝載著袁紹尸首的馬車亦駛進了許都的長街。雅文言+情首發城頭上的號角將整個城池召喚來見證叛國逆賊的下場。無數達官貴人,平民百姓從四面八方涌至長街兩側,以幸災樂禍的神情圍觀曾經耀武揚威的梟雄,如何屈辱地游街示眾。全然忘記了就在半個月前,這里的絕大多數人還在袁紹的yin威之下瑟瑟發抖,甚至還有不少人在暗自盤算如何向陳天子投誠。
“亂臣賊子”人群中不知是誰領頭罵了一句。剎那間“亂賊”、“戮尸”之類的謾罵之聲此起披伏。在起哄聲的刺激下圍觀的人群很快就陷入了群情激奮之中,兩側的百姓紛紛拾起街邊的石塊、馬糞丟向袁紹的棺材。更有甚者還想要將袁紹的尸首從棺材里拖出,像當初的董卓那樣當眾點天燈。
由于蔡吉事先交代過要將袁紹的尸首完整無缺地獻給天子。因此面對周遭失控的許都百姓,負責護送棺材的齊軍一面驅散人群,一面加速向皇城疾馳。可饒是如此當一行人等還是免不了被殃及池魚,挨了不少飛石、馬糞。
漢帝劉協對于許都城內所發生的變故倒是并不為意,在他看來百姓如此痛恨袁賊,完全是民心可用的表現。故而在打賞了一番受累的齊軍將士之后,劉協便當著滿朝文武百官的面,信步走下龍椅,先是得意洋洋地繞著滿是傷痕的棺材轉了一圈,進而揮手下令道,“來人開棺”
隨著劉協一聲令下,一旁的力士黃門趕緊上前七手八腳地撬開了棺材板。剎時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蔓延了正個朝堂,熏得一干文武百官紛紛掩鼻躲閃。劉協雖也被尸臭熏得夠嗆,但他還是一邊捂著鼻子,一邊饒有興致地探頭打量了一番棺材里的袁紹。經過十多天的運載,袁紹的尸身早已開始腐爛,腦袋脹得又黑又腫,根本無法同當初“有姿容”的袁本初聯系起來。
若曹孟德同在此棺之中,則天下太平也劉協在心中偷偷想象了一番曹操和袁紹躺一塊兒的模樣。不過曹操沒能死于官渡固然令劉協覺得惋惜,但袁紹一死大漢終究是除了一個心腹大患。因此劉協只是稍稍想象了片刻,便一甩長袖,轉身坐回龍椅,傲然下旨道,“傳朕旨意,袁紹大逆不道,罪犯滔天,明日午時戮尸北門校場后,傳首諸郡,以儆效尤”
劉協的旨意一經出口,底下的大夫吳碩當即就露出了驚慌之情。然而還未等吳碩張口勸阻,站在他對面的荀彧便已搶先一步,領著滿朝文武向劉協齊聲叩拜道,“陛下英明大漢威武”
龍椅上的劉協更是意氣奮發,激動之情溢于言表,“朕定不辜負眾卿所望,誓以中興大漢為己任”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群臣山呼的萬歲聲令年輕的劉協第一次有了做皇帝的威風。直至退朝回到御書房,他依舊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之中難以自拔。負責教導皇帝詩書的吳碩見狀,不由憂心地向其進言道,“陛下,將袁紹傳首各郡怕是不妥。雅文言+情首發”
前一刻還在想象日后蕩平天下的劉協,驟然遭吳碩潑來一盆冷水,自然是心有不悅。不過吳碩終究還是他的心腹之臣,因此不悅歸不悅,劉協還是謙遜地問詢道,“吳卿家何出此言?”
“回陛下,袁紹雖是逆賊,可將其傳首各郡,怕是會讓各地諸侯對朝廷心生忌憚。”吳碩壓低著聲音向劉協指點道,“相反此事若由曹操出面,則天下諸侯忌憚之人將是曹操,而非陛下。”
“這……”劉協經吳碩如此一提醒,立馬就意識到被荀彧等人給耍了。可劉協身為皇帝金口一開,那就是潑出去的水,想收都收不回。心有不甘的他趕緊向吳碩請教道,“朕該如何補救?”
“圣旨已下自是不能反悔。”吳碩捻著胡須向劉協提議道,“然則陛下可以袁紹伏誅為由表彰天下諸侯。”
“表彰天下諸侯?”劉協略帶遲疑地皺了下眉頭。雖說為了早日大權在握,劉協十分希望曹操死于官渡。可此番袁紹謀反稱帝,曹操至少還出兵討伐袁紹守衛許都。反觀其他諸侯,除了與曹操聯盟的蔡吉,以及身處廬江的劉備之外,都對許都坐視不理。也正因為如此劉協剛才在朝堂之上才會萌生出將袁紹傳首各郡的決斷,為的就是要敬一敬那幫無視朝廷的猴子們。吳碩此刻提出要表彰天下諸侯,實在是讓劉協有些難以接受。
然而吳碩卻斬釘截鐵地說道,“陛下若想中興大漢,就必須先讓天下諸侯歸心。否則陛下日后就只能懾于曹操yin威,茍延殘喘于許都深宮之中。”
吳碩的話語激起了劉協內心深處最為敏感的痛處。確實,曹操救劉協性命,給了他舒適的生活,給了他像樣的宮殿。卻也同時剝奪了劉協身為帝王的尊嚴。隨著年齡日漸增長,劉協越發不甘受制于曹操。事實上,若非袁紹自立稱帝,當初劉協還曾考慮過發出詔書請袁紹南下清君側。此刻聽吳碩如此一分析,劉協自是不再猶豫,當即頷首道,“吳卿言之有理,朕稍后便寫一篇賦表彰各地諸侯。然則曹操與蔡吉各立下官渡大捷、延津大捷,朕又當如何犒賞二人?”
對于曹操與蔡吉的封賞問題,站在許都小朝廷的角度上來說確實比較麻煩。因為劉協現在吃的穿的皆由曹氏供應。而蔡吉也向許都提供了不少糧草。用財物犒賞曹蔡,實在是有些羊毛出在羊身上的意思。而獎賞頭銜,曹操已是司空,蔡吉已是齊侯,再往上就是封公。眼下天下未定,現在就封曹蔡二人為公,那日后平定天下豈不是要加九錫,甚至封二人為王。大漢立國至今還沒有封異姓為王的先例。無論是劉協,還是吳碩都不想開這個口子。
卻見吳碩低頭凝思了片刻之后,提議道,“陛下先褒獎一番二人,待到曹蔡拿下鄴城,誅滅袁氏余孽之后,再賞官銜也不遲。”
劉協聽吳碩這么一說,他是要使拖字訣。只是這法子真能成嗎?有些忐忑的劉協遲疑道,“曹操、蔡吉皆善戰,袁紹如此勢大都被二人聯手擊敗。誅滅袁氏三子怕是易如反掌。朕豈不是不久之后就要加封二人?”
“陛下明鑒。曹操與蔡吉現下明里,暗中卻是在爭奪河朔。只要陛下耐心等待,二人必會反目。”吳碩向劉協勸解道。
“蔡吉已與曹操次子訂婚,二人又豈會反目。曹操怕是在想如何飴兒弄孫。”劉協略帶吃味地揶揄道。早前為了保命,劉協接受吳碩的提議,為曹丕保了大媒。本以為曹操與蔡吉聯姻之后二人能抵擋下袁紹的進攻。可誰曾想蔡吉一出兵,原本看似強大的袁紹瞬間就變得不堪一擊。如今曹操與蔡吉一路高歌猛進,擴張迅速,實在是讓一心想要誅滅袁氏的劉協有些左右為難。
吳碩見劉協擔心曹蔡兩家徹底融合,不禁捻須笑道,“陛下多慮也。蔡安貞心存鴻鵠之志,必不肯屈居曹孟德之下。且懷胎產子歷來攸關性命,稍有差池便會母子不保。蔡吉身為一方諸侯,千金之體,與其涉險產子,不如過繼一子,亦可繼承家業。正如廬江劉備久未有繼嗣,便過繼一子以繼香火。故而眼下蔡吉必不會與曹丕有夫妻之實。”
劉協經吳碩如此一分析,頓時便放下心來,不在為曹蔡會否融合而煩惱。心情大好的他倒是轉而過問起了劉備的情況,“哦,劉卿家過繼了一子?何方人士?”
“回陛下,此子名封,本長沙羅侯寇氏之子,年約十四,有氣力,善武藝。”吳碩向劉協介紹道。
此番袁紹南侵,劉備雖沒有出兵,卻也向許都上貢了三萬斛糧草。考慮到劉備僅占一郡之地,兵少將寡,這三萬斛糧草在劉協眼中便有了雪中送碳的味道。加之劉備又是宗室出身,劉協在感情上更是與其相親。因此聽罷吳碩介紹,年青的天子當即撫掌大笑,“此乃喜事,朕亦當有所表示。”
蔡吉并不知曉劉協與吳碩曾在許都皇宮嚴肅認真地探討產自的風險。不過當她得知劉協將袁紹傳首各郡之后,腦中立即冒出了同吳碩相似的想法戮尸梟首這種的事兒啊,還是交給曹操出頭去辦的好。不過蔡吉終究沒將這話說出口,因為曹丕正規規矩矩地站在她身后為她牽馬。
自打與曹操達成共識之后,蔡吉便帶著趙云部離開曹營,直接渡河兵臨黎陽城下。期間蔣義渠也曾率部出城想給齊軍來個半渡而擊。但不多時便被水師的箭矢、火球給攆了。此番失利之后黎陽城內的袁軍便再也沒有出兵阻擊,轉而龜縮在城內坐視齊軍渡河登岸。蔡吉自然也不會同袁譚多加客氣,僅一天的功夫齊軍便在城外安營扎寨將黎陽城圍了個水泄不通。
此時此刻的齊軍營地內充斥著木錘敲打的乒乒乓乓聲,隨軍而行的工匠們忙碌地為即將開始的攻城戰打造攻城器械。在蔡吉的面前就有四個工匠正在用鐵索將一根撞錘固定在沖車之上。所謂的撞錘由大樹樹干制成,頂端削尖后用火淬硬,以求砸開黎陽厚實的城門。當然對于已經掌握火藥技術的蔡吉而言,這些攻城器械其實都只是幌子而已。畢竟土遁旗挖掘地道需要,加之黎陽城毗鄰黃河,地下水位較高,尋找合適的挖掘點也很重要。以常規攻城器械攻城,既能麻痹敵人,又能為土遁旗挖隧道爭取。
好在土遁旗之前曾成功炸開過一次黎陽城,因此現場勘探、選址并沒有花費他們多少。此刻土遁旗主蕭柏正領著手下加緊開挖地道。當然若是袁譚能吸取曹軍的經驗,在原先被炸開過的城墻附近安置水缸探聽動靜,那蔡吉炸城可就另需費一番功夫了。或許最后得動用火炮也說不定。當然不到萬不得已,蔡吉目前還不想這么早就在中原動用火炮。
不過一想到五行遁旗即將再次登場,蔡吉便下意識地摸了摸懷里郭嘉寄來的書信。在信中郭嘉向蔡吉匯報了東萊的情況,以及對刺殺事件調查的結果。總總跡象都表明發生在訂婚之夜的刺殺事件與于吉和五行遁旗脫不了干系。而這一結論又與段娥眉自鄴城帶回的情報不謀而合。
此事當真只是于吉和袁尚的陰謀?當真與五行遁旗的其他人無關?當真與林飛無關?名為懷疑的毒蛇剛一冒頭,便被蔡吉果斷斬斷。以于吉的立場確實有理由為了他的黃天偉業刺殺。而林飛刺殺又能有好處?奪下錦西?替代于吉成為國師?蔡吉自付林飛從這里得到的好處,遠勝于袁紹。甚至可以說在眼下的中原,除了蔡吉這兒,還真沒哪家諸侯能如此重用墨家。林飛實在沒啥理由要刺殺。更何況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任何懷疑屬下的舉動都是不智之舉。
不過眼下蔡吉雖可以信任林飛,卻無法完全信任五行遁旗。畢竟君雅麗就是于吉的人,此外金遁旗旗主張繼承亦與太平道有關。這使得蔡吉暫時只敢啟用段娥眉所統的火行遁旗和墨者蕭柏所統的土行遁旗。好在爆破城墻也只需要這兩部出手便可。當然光是雪藏與太平道有關的其他三旗并不是長久之計。東萊與太平道合作多年,很難保證齊軍之內沒有其他潛伏者。為今之計唯有除去于吉老兒方能徹底釜底抽薪。
思慮至此,蔡吉的眼中不禁閃過了一絲殺意。繼而轉身向曹丕下令道,“去將段旗主叫來,說孤有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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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節
鄴城暗流
第九十二節鄴城暗流
費章節(16點)
“劉協小兒,竟敢損毀父皇遺體此仇不報,尚枉為人子”
鄴城皇宮之內,怒不可遏的袁尚抽出長劍將信使送來的急報一斬為二。雅文言+情首發在他的身旁太后劉氏和太傅審配的臉色同樣也是陰沉之極。戮尸傳首即是對袁紹的侮辱,亦是對大陳國的挑釁。然而相比將袁紹戮尸示眾的劉協,大兵壓境的曹操才是大陳君臣眼下真正的心腹大患。因此待袁尚發泄完畢之后,審配當即上前向進言道,“劉協小兒毀人遺骸,必遭天譴。然則陛下身為一國之君,萬事當以國事為先。曹操已于三日前北渡黃河,現正兵圍朝歌。眼下如何抵御曹軍才是當務之急。”
噌地一聲脆響,袁尚將寶劍收回了劍鞘,激動地頷首應和道,“審太傅言之有理。朕這就御駕親征,迎擊曹操,替父報仇”
“不可陛下乃千金之軀豈可親自犯險”劉太后一口否決了袁尚的絕斷。上一次御駕親征令劉太后失去了,她可不想再因此失去唯一的。其實站在劉后的角度來說袁紹死了倒也不完全是件壞事。至少憑借著太后的身份,劉氏掌握了前所未有的權勢。許多當初她不能做的事情,現下都能光明正大的實施。例如在得知袁紹死訊的當天,劉太后便以為先皇殉葬為由,將五個深受袁紹所愛的寵妃一并處決。后又恐其陰魂于九泉之下再與袁紹相見,便將五人一并,髡其發,刺其面,毀其尸。但是,是,再多的權勢也不能同的性命相提并論。
然而袁尚卻覺得母親的反應有些大驚小怪。由于劉太后的溺愛,袁尚沒能像他兩個兄長那般在軍旅磨練多年,更沒有治理一方的經驗。可自負有勇力的他一直認為武藝高超,有將帥之才。此番曹操北侵在袁尚看來非但不是威脅,反倒是一次證明能力的機會。他要讓天下人都知曉,他袁尚能繼承大業靠得是的才華而非父母的寵愛。
因此面對母親的反對,袁尚頭一次反駁道,“母后此言差矣。曹操挾官渡大捷北渡而來,士氣正旺。反觀我軍士氣低迷,若孩兒再不御駕親征,何以戰勝曹軍?母后放心,孩兒這些年苦練武藝,學習兵法,此番定能擊退曹操保下袁氏基業。”
劉太后沒想到一向對言聽計從的竟會正面反駁。驚訝于失落之余,她不禁重新審視了一番面前的。已經十九歲的袁尚繼承了袁紹修長挺拔的身形以及英俊容貌。此刻在一席龍袍冕服的映襯之下更顯一派皇家威嚴。吾家尚兒已長大意識到這點的劉太后不再糾結袁尚的反駁,反倒是頗為欣慰地感嘆了一句,“尚兒不愧為一國之君。”跟著劉太后又向審配征詢道,“審太傅如何看待御駕親征之事?”
審配可不像劉太后那般一味縱容袁尚。在他看來袁尚有初生牛犢不怕虎之勢固然是件好事,但這并不代表袁尚就真有實力挑戰曹操。當然這些話并不能直接當著袁尚母子的面說出口。因此饒是審配性格剛烈,這會兒也得再稍稍整理了一下頭緒之后,用婉轉的口吻向袁尚勸諫道,“陛下三司,臣以為眼下還未到御駕親征之時。”
“審太傅何出此言?”.審配與逢紀乃是袁紹身邊兩大力挺袁尚的謀臣。但是逢紀已在之前的延津之戰中溺死黃河。如今袁尚身邊信得過的謀臣便只剩下了審配一人。既然審配都反對御駕親征,袁尚也就不得不再考慮考慮了。
“回陛下,有道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曹操現下雖士氣正旺,但其勞師襲遠,用不了多久便會士氣衰竭。屆時陛下再親征出兵,定能事半功倍。”審配恭敬地作答道。
“審太傅這是要朕坐視曹軍長驅直入?”袁尚略帶不悅道。審配的理由找得再冠冕堂皇都改變不了他要袁尚避開曹操鋒芒的事實。這可不是袁尚想要的結果。
面對年輕氣盛,一心想要同曹操分個高下的袁尚,審配只得將他的注意力從正面戰場轉到隱蔽戰場。卻見審配撫須搖頭道,“非也。陛下可趁曹操圍攻朝歌之際,派郭援與高干、匈奴南單于一起進攻河東郡,襲擾曹操后方。”
袁尚聽罷審配之計不由眼睛一亮,撫掌笑道,“妙計。郭援乃當世虎將,讓其領兵攻略河東郡定能擾得曹操寢食難安。”
審配見袁尚不再提御駕親征之事,便順著思路繼續向袁尚進言道,“陛下不僅要攻略河東郡,還需派使者前往關中,與馬騰等諸侯連兵,夾擊曹操。”
“連兵馬騰?”袁尚遲疑道,“馬騰素以漢臣自居,其會與朕聯盟?”
“馬騰自是不會公然與大陳聯盟。然其也不會坐視曹操稱霸河朔”審配替袁尚分析道。
“善。就依太傅所言行事。”被說服的袁尚欣然點頭道。
袁尚從善如流的態度讓審配十分滿意。話說審配當初之所以選擇力挺袁尚為主,正是看中了三的這種好脾氣。相比之下剛愎自用的袁譚就明顯要惹人厭惡得多。好在那位令人心煩的袁大,現下正被蔡安貞堵在黎陽城內,怕是命不久矣。一旦袁譚被消滅,袁氏內部將更加團結。因此在場的三人都下意識地不再提起袁譚。不過袁譚固然可以被視作一個死人,但并不代表袁尚就可以高枕無憂。因為在這世上還有另一個袁姓諸侯威脅著袁尚的龍座。
于是下一刻,審配話鋒一轉,將話題轉到了袁術身上,“陛下,安國王遣使上書,想入城協防。臣當如何回復?”
話說,袁術那日被太史慈嚇得逃離清河郡之后,便帶著手下兵馬一路流竄到了鄴城附近。原本袁術還打算哄袁尚開城門放他入鄴城。可劉太后向來對這位野心勃勃的小叔子沒好感,一口否決了袁術入城的請求。無奈之下,袁術只得領兵暫駐鄴城附近的易陽縣。不過眼瞅著曹操北渡大舉進攻,袁術自然是再一次打起了入鄴城的主意。
然而還未等袁尚發話,劉太后就搶先一步否決道,“不許其進城”
“母后……”袁尚張口想要辯駁。
可劉太后卻黛眉一條,態度強硬道,“袁術此人狼子野心,不足為信。尚兒切不可放其入城,否則后患無窮。”
“太后言之有理。臣也認為不可放安國王入城。”審配附和道。
袁尚見母親和審配都反對袁術入城,也就不再堅持,轉而替袁術找了個臺階下道,“那就讓安國王換防涉縣。”
“陛下英明。”審配拱手領命。
“正該如此。”劉太后亦向報以贊許的微笑,繼而進一步向其提醒道,“不僅是袁術,皇兒也該遠離于吉。”
“母后何出此言?”袁尚一臉迷惑道,“于仙師向來忠于大陳,為袁氏立下過汗馬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