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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們這節課要學什么呢教授?”卡修斯拖長了聲音問他,非常欠揍。
海格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不再跟每一個赫奇帕奇的學生寒暄,熱情洋溢地拉開了遮光的黑布,露出玻璃箱里嗡嗡亂飛的什么東西:“比利威格蟲,原產于澳大利亞……我花了一些功夫才換到它們,可愛的小東西。”
“哪里可愛。”貝蒂低聲抱怨道。
卡珊德拉面色難看地盯著玻璃箱里沒頭蒼蠅一般亂飛的大蟲子,它們一只就足有一英尺長,全身藍色,泛著青玉一樣鮮亮的光澤,翅膀高速震顫地幾乎看不清,只能注意到長長的、尖利的螯針。
“……被它們細長的螯針蟄一下,會覺得頭暈目眩,不過這是很正常的,”海格樂呵呵地抓起一只比利威格蟲,任由它刺了一下他的大掌,“然后會忽忽悠悠地飄起來,不過我太沉了,一只小蟲的威力還不足以讓我飄起來。”
“你們有誰想來試試被蟄的感覺嗎?很安全的一點兒也不疼”他環視四周,甲蟲似的黑眼珠希冀地看著每一個學生,希望有人能主動站出來當個演示。
被他看到的赫奇帕奇們如同一群受驚的小獸,聚集在一起不約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斯萊特林們無動于衷,看來是在鷹頭馬身有翼獸的事情被解決之前不會給海格一點支持。
不是所有人都在意被寵壞了的德拉科,但是對于他有權有勢的校董父親,這些家族繼承者們心里自有一架天平。
“嗯,好吧……”海格局促不安地搓了搓手,“比利威格蟲的翅膀長在頭頂的兩側,扇動的速度非常的快,從而讓自己旋轉著飛起來。它們飛行速度太快,因此很少被麻瓜注意到,男女巫師一般也只是在被它們蟄到之后才能意識到其存在。”
“既然沒人愿意主動上前,我就放出來一部分小蟲,它會隨機飛舞到幸運兒身上,給他來上一口你們好好感受一下這種感覺,然后寫一篇小論文……”海格邊拉開玻璃窗邊說,“我只放很少一部分,這東西可不好抓……”
可是事情并沒有按照海格的預期發展。
那些瘋狂的比利威格蟲在玻璃窗被拉開的一瞬間,一窩蜂全部擠了出來,盤旋在離他們沒多高的上空,發出令人心悸的嗡鳴聲,伴隨著學生們驚恐的小聲議論。
忽然,這些亮藍色的大蟲忽然有了目標,一致地朝著斯萊特林金發女巫的方向飛去,速度奇快。
下一秒,卡珊德拉發出一聲悶哼,眼前烏壓壓一片蟲子不見了,她一定是被五只以上的比利威格蟲蟄了
世界天旋地轉,她看不清任何東西,視野里一片混亂,紅黃藍綠粉紫黑白,詭異的光圈混雜在一起,整個腦袋暈暈乎乎。
也許有些澳洲巫師會為了致幻的快樂故意被蟄,但絕不是像卡珊德拉這樣。
四英寸……八英寸……十英尺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迅速遠離地面,浮向半空。
“統統禁錮!快速冷凍!”卡修斯的聲音。
貝蒂在尖叫:“拜托!你這個傻大個!做點什么,沒看見她在天上飄著嗎!”
海格揮舞著他的粉色小傘:“不應該出現這種狀況!除非她身上攜帶了比利威格蟲的螯針粉或者傷心花蜜”
“快快復蘇,金鐘落地!”
是麥格教授的聲音,她的出現伴隨著兩道溫暖的咒語打在了卡珊德拉的身上,“沃林頓先生,你的束縛咒和冰凍咒很及時,斯萊特林加二十分。”
卡珊德拉放松地昏了過去,周遭驚恐的吶喊、驚叫聲以及嘰嘰喳喳和麥格陳訴的聲音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她什么也聽不到了。
………………
卡珊德拉因為過多的蟄傷而不受控制地漂浮,同時小腿上還有因為螯針過敏而出現的紅腫。
這讓她被迫接替德拉科,成了醫療翼的常駐居民雖然她一點也不想喝斯內普牌康復藥水,那味道實在不可描述,活像蟾蜍膽汁和一百只臭襪子的混合物。
德拉科抽空跑來看了她,幸災樂禍地把禮物和卡片放在卡珊德拉的床位旁邊。他是低年級斯萊特林們派來的代表,在卡片上用龍飛鳳舞的字體稱贊了她“為海格被開除所作出的卓越貢獻和杰出成就”,后面的落款還包括扎比尼、帕金森、諾特……
而她為數不多的朋友包括貝蒂和杰瑪,也都帶著各種零食和筆記來探望她,并好好安慰了一番,表示海格已經受到了嚴厲的處分,保護神奇生物課現在也有了新的老師。
七年級的杰瑪用溫柔的棕色眼睛憐愛地看著她,“卡莎,事情究竟是怎么發生的?”
卡珊德拉面無表情地拆開了又一個滋滋蜜蜂糖,塞進嘴里:“龐弗雷夫人說我不幸使用了大號雪寶糖球做成的香水你知道,就是那個含著能讓人飄起來的糖。和滋滋蜜蜂糖一樣,原料都包含比利威格蟲的螯針,所以這些蟲子聞著味就飛了過來,后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還說我必須多吃糖,使身體對毒素免疫。”
她嚼碎了蜜蜂糖,像在吃某個造成她不幸的倒霉蛋,冷冷地說:“我會讓那個傻大個付出代價的。這關乎我們學院的名譽,一個月兩次嚴重教學事故,事后都毫無作為,他的教學生涯已經走到頭了。”
還有那兩個無意造成她慘狀的紅毛,下次看見他們一次,就扣一次的分,看他們還怎么繼續做那些違規小把戲。
盡管知道以韋斯萊家的財力,搗鼓魔法道具一定只能用他們接觸到的、不稀罕的東西,但是卡珊德拉無法控制自己不遷怒他們在兩個學院面前滑稽地飄到空中,毫無形象地摔下來
“消消氣,周末就能出院上課了。我們都知道龐弗雷夫人的醫術,她可是斯萊特林優秀畢業生……”
杰瑪把所有包含比利威格蟲螯針的蜜蜂公爵糖果都細致地挑了出來,擺在她伸手就能拿到的位置,還輕聲為她解答了一些學術方面的疑惑,這讓大小姐的心情略微舒展了一些。
城堡另一頭,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
弗雷德韋斯萊和喬治韋斯萊正在給他們的同學們展示新品,由吹寶超級泡泡糖改造而來的肥舌泡泡糖。
“兄弟,抱抱鐺的效故哦不帶好,五們斯斯別的(泡泡糖的效果不太好,我們試試別的)。”弗雷德含混不清地說。
他的舌頭沒有像預期那樣變得又肥又長,能拖到胸口,卻變得腫脹膨大,變成了一個能擋住臉的大球。
“第17次試驗失敗……真可惜,不像金茶花蜜糖香水那么容易制作。”喬治搖搖頭,嘆息著往本子上記錄下一串數據。
忽然,他沒有來由地打了個寒顫,“兄弟,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咱倆有一個人要倒霉了。”
“維森莫不似一起倒霉?”弗雷德無所謂地聳聳肩,把解藥從舌根塞進了嘴里。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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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草藥課
“真稀奇,你也有主動來夜巡的一天。”卡修斯驚奇地揚了揚眉毛,把銀色的“P”字型級長徽章遞到卡珊德拉手中。
每天宵禁之后巡視走廊,檢查違規夜游的學生并扣分遣返他們是級長的義務,也是他們的小小權力。但是卡珊德拉從未履行過此職責,開學的第一周就把徽章給了卡修斯,讓他“拿著去和他的女友們合法約會去吧”。
“安靜點,吵死了。”卡珊德拉似乎不愿回答他的問題,避重就輕地別開臉,把徽章卡在了左胸前。
她換上了一雙軟底鞋,平時“噠噠噠”有節奏敲擊地板的聲音消音無蹤,輕巧得像一只靈貓,每一步都用軟軟的肉墊接觸地面。
卡修斯推開了休息室的大門,輕輕一揚魔杖,一個漂亮的無聲咒,熒光點亮了他的魔杖尖,“按照時間表,今天應該巡視一樓到四樓,城堡主樓所有的走廊、教室和盥洗室。我從四樓往下,半小時之后回合?”
“嗯。”卡珊德拉露出了一個冷笑,看得卡修斯毛骨悚然,“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有夜游的學生就扣十分每個人,并交給費爾奇處理。”
他們在一樓拐角處分別。城堡走廊石壁上的火炬在夜晚也熊熊燃燒著,據說已經點燃了一千年,自霍格沃茨存在伊始就長明不息。帶有斑斑銹跡的盔甲無聲地緊握長劍,墻上的貴婦人和騎士畫像在夜晚也歸于寧靜,幽靈們不知飄蕩去了哪里,一切都是靜謐的,甚至安靜得有點恐怖。
難怪費爾奇那個古怪的老家伙要養一只貓,卡珊德拉心想。
霍格沃茨的夜晚太神秘了,一個人穿行在盥洗室和教室之間,耳環擺動帶來的陰影甚至都會讓她的警惕心提高一個等級。
她定了定神,繼續無聲地朝前走,直到走到二樓長廊盡頭的一間廢棄盥洗室時,里面傳來了輕微的交談絮語。
抓到你們了!
卡珊德拉一甩魔杖,門發出不堪承受的吱呀一聲,在夜里響亮得可怕,也驚醒了盥洗室里的一對野生小情侶,他們驚慌失措的把舌頭從對方的嘴里拔.出來,又齊刷刷地看向了來人。
是赫奇帕奇的五年級學生,那個有點東西的塞德里克迪戈里,以及他的地下戀情對象,一個拉文克勞的四年級華裔女生,叫秋還是蔻什么的。
“打擾你們很抱歉,但我記得赫奇帕奇的巡視范圍”她尷尬地頓了一下,耳垂微微發紅,“反正不是一到四樓。”
“抱歉,沃爾夫林,我們很快離開。”塞德里克強行鎮定地說,很有紳士風度的把女朋友的臉按在他懷里,示意她先出去。
“我不會扣你們的分,”卡珊德拉冷淡地說:“但如果是我,也絕不會和男朋友在骯臟的盥洗室親熱,好像全英國只剩這么一片角落了似的。”
她一甩袍子,高傲地昂著頭離開了,黑袍滾滾的樣子有幾分斯萊特林院長的風范。
“她她一直這么”秋滿臉通紅,說不上是因為羞惱還是氣憤。
“這么刻薄,”塞德里克因為被打斷了一個美好的夜晚有些惱火,“對不起,我不應該這么說,但是斯萊特林的人大多數都如此傲慢。”
后來他悲哀地發現,好像卡珊德拉是對的,秋真的再也不愿意冒著被扣分的風險陪他一起夜巡,探索晚上的霍格沃茨了。
而卡珊德拉懷著不知什么樣的心情繼續夜巡之后,確實也發現了韋斯萊雙子的蹤跡。
她就是為了這個才出門的。
可是在悄無聲息地走近那間有著咕嘟咕嘟熬煮魔藥聲的廢棄教室之后,卻只發現了冒著熱氣的坩堝,里面散發著熟悉的甜香,原本應該出現在旁邊的紅發雙胞胎不見蹤影。
“真是見了鬼了。”卡珊德拉抱著胳膊站在門口,翠綠的眼睛惡狠狠地瞪著坩堝里金色冒泡的液體,看樣子有什么人就要倒霉了。
她用腳尖輕點著地面,仿佛在思索著什么。片刻之后,從旁邊的試管架里挨個抽出試管,抽動小巧的鼻翼嗅了嗅
“老虎草,月光蘭,閃電蘆葦……火蜥蜴的血。”卡珊德拉撇了撇嘴,“低級又惡心。”
她帶著惡作劇大成功的興奮表情,往坩堝里一股腦倒了三盎司月光蘭粉末,滿意地看著鍋里的液體變成了冒著濃煙的卡其色,濃稠如同太妃糖糖漿。
卡珊德拉帶著勝利者的快感轉身離開,沒注意到門口雕像后面露出來的一截黑色袍角。
明天她還會再來的!
“你得少吃點了,老兄,這后面都快藏不下兩個人了。”喬治一把把兄弟從瘸腿河巨怪的雕像后面踢了出去。
“我覺得是我們暑假又長高了一英寸,”弗雷德做了一個齜牙咧嘴的怪表情,好像喬治真的把他屁股踢成了八瓣,“這女人也太狠了!這鍋藥水至少值三個銀西可!”
喬治聳聳肩:“不過我們沒有被抓去交給費爾奇挨鞭子,不是嗎。你不能要求太多,要不是我一直盯著地圖……”
“感謝尖頭叉子他們。”弗雷德把活點地圖塞進了口袋里,在準備倒掉坩堝里逐漸凝固的液體時,忽然意識到什么,挑高了眉毛:“哦,這個晚上也并非全無收獲,起碼我們知道了月光蘭可以在增稠的同時變成這個顏色”
“我們可以把肥舌泡泡糖改成肥舌太妃糖!”喬治自然而然地接上了下一句,目光灼灼地看向弗雷德。
他們面對面露出了一模一樣的笑容,異口同聲地說:“感謝卡珊德拉!”
………………
被他們衷心感謝的卡珊德拉并不知道,她在無意中為雙胞胎的魔法把戲事業上也貢獻了一份力量。恰恰相反,她接連一周的夜巡對“抓住韋斯萊們并狠狠扣分”沒有起到半點作用。
不知道他們是怎么做到的,每次當卡珊德拉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抓到他們時,總會撲了個空,這讓她感覺受到了愚弄。有時她距離他們僅有一步之遙,甚至能看見那頭紅發一閃而過,但就是能被溜掉。
最近的一個夜晚,韋斯萊雙子甚至在教室里留下了一個禮盒,只要打開就會噴灑出寫著“surprise”的紙條彩帶。
他們究竟是怎么精準地卡在她的前一步離開的?
換句話說,為什么杰瑪幫她施了幻身咒也還是沒用?
卡珊德拉覺得這場貓鼠游戲好像徹底變質了,她從獵人的位置變成了一個被戲耍的獵物。這感覺很不好,她氣得把禮盒拆了個稀巴爛,臉色極差地回到了寢室。
對著帷幔苦苦思索許久的卡珊德拉第二天不得不給自己用了個“容光煥發”,才趕去第三溫室上草藥課。
“你看起來在發光,”貝蒂端詳著她的頭發,肯定地說。
卡珊德拉悄悄揉了揉眼睛,低聲說:“我也不想這樣,但是太困了。”
她給了湊近的卡修斯一個胳膊拐,“抄作業的事情下課再說,教授要來了。”
“原來你用美容咒是為了最愛的斯普勞特教授。”他也不生氣,笑嘻嘻地說。
眾所周知,卡珊德拉大小姐最喜歡的課程就是草藥課,她關注那些追求者送來的奇異鮮花甚至超過關注情書本身,并且都用極其狂熱的態度對待三號溫室的危險藥草。
隨著學生們嗡嗡的說話聲,斯普勞特教授走近了溫室門口。她是個胖胖矮矮的女巫,畢業于赫奇帕奇,也是赫奇帕奇現任院長,萬年不變地帶著一頂滿是補丁的尖頂帽,渾身上下沾滿了新鮮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