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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魔王可能沒有把這個秘密傳給下一任斯萊特林級長?！钡吕普f，他從斗篷里掏出來了一只枯瘦的手，遞給哈利。他認出來這是博金-博克黑魔法商店里的那只“榮光之手”，看來在大馬爾福入獄期間，德拉科還是擅自買下了這個他感興趣的玩意兒。

哈利舉著這個黑魔法物品，周圍的一切在他眼中亮如白晝，很好地填補了視力不足帶來的麻煩，“伏地魔可能沒想到，一大把學生會發現這里，就連他看不起的小精靈也會在這里扔東西。”

他們穿行在幾百年前的破爛課桌、銹跡斑斑的坩堝、脫水的巨怪標本之間，一座又一座垃圾堆阻攔了他們的去路，很難找到一個小小的冠冕。

“冠冕飛來！”赫敏舉起魔杖喊道，但是沒有任何東西朝他們飛來。

“我們分頭找吧，”羅恩提議道，“盧娜給我們看過那個冠冕的樣子，不是嗎？就是拉文克勞休息室的大理石雕像腦門上的那玩意兒?！?

于是他們迅速順著臨近的幾條通道走開了。哈利聽見羅恩和赫敏的腳步聲在高聳的垃圾堆之間回響，破酒瓶、箱子、掃把、砍刀……甚至還有韋斯萊雙胞胎研究失敗的破無頭帽。

“還不如藏在斯萊特林寢室的床底下。”德拉科評價說。他皺著眉頭翻找著落滿灰塵的雜物，看起來非常懊悔沒帶上一雙手套就進來。

“我也來過這兒，我那時碰巧要藏東西……等等，藏東西！”哈利喃喃地說，手里拎著的破藥瓶掉了下來，“我藏課本的時候，見過一頂冠冕！”

他曾把一本神秘的《高級魔藥制作》舊課本藏在了一個表面起泡的柜子里，而柜子頂上一個布滿麻點的男巫半身像上帶著灰撲撲的假發，發套上還戴著一個古舊褪色的王冠一樣的東西——

哈利的呼吸急促了起來。他的靈魂似乎也因為激動而顫抖，他一把抓起了德拉科的手，朝前大步流星地狂奔起來。

就在前面！

“波特！”德拉科扯住了他想要抓起那頂冠冕的手，“你瘋了，這上面可能附著有強大的黑魔法！”

他及時攔住了哈利?，F在，兩個人盯著這個刻有“過人的聰明才智是人類最大的財富”的冠冕，不約而同地發起呆來。緊接著，兩個人開始討論起該如何毀掉這個散發著邪惡氣息的魂器而不破壞珍貴的拉文克勞智慧冠冕。

“西里斯用火龍的火焰把赫奇帕奇的金杯燒化了?！惫f。

“好主意，我們應該帶著它去羅馬尼亞，”德拉科諷刺地說。

他思考了一會，從斗篷底下摸出來了另一個盒子，小心翼翼地拽著假發套把冠冕拉進了盒子里。

“那是什么？”哈利盯著盒子里的一串蛋白石項鏈說。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這玩意兒看起來有點眼熟。

“帶有14個世紀詛咒的煉金項鏈，”德拉科皺著眉說，“我不能保證它能解決魂器，但是——”

“你是把博金-博克商店搬空了嗎？”哈利不可思議地看著他，“我記得這個，它值一萬多金加隆呢！”

從馬爾福理直氣壯的表情上來看，他并不覺得這有什么問題。哈利忽然覺得自己能理解羅恩平時的感受了。

他們和羅恩還有赫敏在入口處會和，當再次打開盒子的時候，所有人都驚愕地發現，冠冕里面滲透出來了一種血一般的、烏黑粘稠的東西。哈利隱約聽見了極其微弱而遙遠的“殺……撕裂……”的慘叫聲，正是從這灘粘稠瀝青般的東西里散發出來的。

幸好，冠冕本身沒有損壞，而蛋白石項鏈上出現了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縫。

德拉科抬起頭的時候，發現格蘭芬多鐵三角不約而同地后退了半步，完全不想看看這個強悍的詛咒項鏈。

——開玩笑，誰想要碰能戰勝魂器的邪惡物品?。?

他們小心翼翼地把冠冕單獨找袍子包了起來，合上了盒子。而他們走下二樓的樓梯的時候，正好看見三個小小的身影，弗雷德、喬治和卡珊德拉，穿著斯萊特林的校袍從女盥洗室里走出來。

弗雷德和喬治的懷里抱著又大又彎、黃乎乎、臟兮兮的蛇怪毒牙，而卡珊德拉只拿著一個有點大的白色手包。

他們相遇的時候，弗雷德正在親卡珊德拉軟乎乎的臉頰，手里抱著的毒牙都掉了一根，還是喬治拽著他的領子提醒哈利他們來了。

“你們拿這玩意干什么？”哈利問，假裝沒看見卡珊德拉尷尬到爆炸的表情，她那模樣活像被斯內普當眾宣布作業不合格。

“為了——嗯——為了消滅魂器。”卡珊德拉底氣不足地說。

德拉科昂起了下巴尖，得意洋洋地給她看被擦拭到發亮的完整冠冕：“很遺憾，這次算我的勝利。”

他終于找回了六年敗給卡珊德拉魔藥成績的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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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新校長

1996年秋，蘇格蘭高地，霍格沃茨。

“每次我站在塔樓上看著霍格沃茨的時候，都覺得它美好的像一個幻覺?！编嚥祭嗾驹谔煳乃捻敇?，俯瞰夜幕籠罩下的黑湖和群山，“如果我真的去世了，這里作為墓地也很合適?！?

它高大，壯麗，古老，矗立在蘇格蘭高地上已經有十幾個世紀，見證了太多巫師界的人事變遷和被掩蓋在史詩書卷中的往事。他永遠為這里承載的厚重時光著迷。

格林德沃手里把玩著那根白色的接骨木魔杖，聞言抬眼看著老朋友的臉。鄧布利多長長的銀白色的頭發和胡子，半月形眼鏡后面那雙平靜的藍眼睛——他平靜的讓人有點生氣了。

“你準備好了，對吧？”鄧布利多問。

“你已經重復了三遍了，我不是傻瓜。”格林德沃注視著他，臉上的肌肉緊繃，“你要知道，真的動手之后，它再也不會屬于你了。”

“恕我直言，這么多年一直用一根魔杖，也是會厭倦的，”白巫師轉過身，帶著一絲笑意說，“馬上這個麻煩就屬于你了?！?

格林德沃舉起了老魔杖。

下一秒，鄧布利多像一只斷翅的大鳥似的，慢慢地仰面倒下，從天文塔上墜落，無休止地墜落。

黑巫師面無表情地從城堡圍墻的垛口上注視著自己的成果，在強大的魔力作用下，無數黑色的綢帶自城堡各處升起，一如1927年那鋪天蓋地、覆蓋全城的召集令。

*

西弗勒斯·斯內普緊繃著臉，從校長辦公室的椅子上猛然起身。就在剛剛，他感應到了一股強大的魔法契約將他和這座千年古堡聯系了起來。

現在，他已經是霍格沃茨的正式校長了。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但是他沒有任何成功的喜悅，臉上粗獷的線條里刻著深深的焦躁和痛苦。

斯內普握著魔杖，他走上前拉開柜門，把盆口刻有如尼紋符號的大石盆搬到桌上。凝視了小圓桌上擺著的冥想盆片刻，他從太陽穴里拉出了幾縷細細的銀絲，它們落進了石盆里……記憶在旋轉，他和鄧布利多的銀白色身影變得奇形怪狀。

他知道，哈利·波特一定會看到這一切……

斯內普不再遲疑，抱著一種必死無疑、萬事皆終的心態，走出了校長室，黑斗篷在他身后翻騰，似乎離開霍格沃茨越快，他內心刀割般的痛苦就能減弱一分。

——他要親自為伏地魔打開學校的大門。

*

“怎么樣，巴蒂？”伏地魔朝著身旁坐著的獨眼男人大聲問，他的聲音高亢而清晰，“你相信斯內普的話嗎？那個老東西真的死了嗎？”

馬爾福莊園客廳里沉默不語的食死徒們紛紛把目光轉向了斯內普——這個唯一背叛了伏地魔，卻能活著站在他們面前的人。

“我安插在霍格莫德的線人說確實看到了城堡上飄揚的黑綢，是格林德沃的作風，”巴蒂·克勞奇冷冷地說，“但我認為斯內普并不可信?！?

伏地魔沒有出聲。他輕輕撫摸著盤踞在桌上的巨蛇納吉尼，似乎陷入了沉思。

“主人，”斯內普繼續說，“格林德沃已經逃竄出了英國境內，我認為，現在正是占領霍格沃茨的最佳時機。當然了，目前我的校長身份也能讓大家暢通無阻地進入城堡，把波特帶到您的面前?！?

“這倒令人吃驚。”伏地魔說，壁爐的火光在他的紅眼睛里發出詭異的光。

他當然不信任斯內普……但是魂器一個接一個被毀，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被削弱了。在這種情況下，殺死波特反而沒有那么緊要——哪怕那是個陷阱，他也必須回到霍格沃茨，把那頂冠冕找回來，確保殘存的魂器都在自己掌握之中。

“主人，讓我去吧，我會殺掉一切妨礙您的鳳凰社成員……”貝拉特里克斯說，她似乎打定主意要挽回在伏地魔心中的地位。接連兩次任務失敗，她已經得到了不下十次鉆心咒的獎賞。

伏地魔抬起了一只蒼白的手，阻止她繼續說下去，“我要親自去霍格沃茨。在哈利·波特的問題上，失誤太多了。有些是我自己的失誤?，F在我明白了，明白多了……殺死哈利·波特的必須是我，也必定是我?！?

長桌旁，盧修斯·馬爾福戰戰兢兢地注視著伏地魔。他的皮膚蠟黃蠟黃的，一雙眼睛深陷下去，神色憂郁。

從他的表情看，生怕自己會因為哈利·波特仍然活著而受到責難。不過，伏地魔沒有追究納西莎犯下的錯誤，只是把他從阿茲卡班帶了出來，勒令他為伏地魔大人服務。

“我剛才說了，我現在明白多了。比如，我需要從你們某個人手里借一根魔杖，再去干掉波特?！狈啬в挚粗乘劳絺兙o張的面孔，繼續說道，“盧修斯，我看你沒有理由再拿著魔杖了?！?

“我……”盧修斯聲音沙啞，他抽搐了一下，似乎想詢問什么人的意見。但是納西莎不在身邊，偌大的莊園里都是伏地魔的手下。他只得從長袍里抽出一根魔杖，遞給伏地魔。

“很好。”伏地魔瞇起紅眼睛，仔細端詳著這根魔杖，“做好準備，我的朋友們……我們要去赴鄧布利多的葬禮了?！?

巨蛇爬上了伏地魔的椅子，越攀越高，最后把身子搭在他的肩膀上。它的身體和人的大腿一樣粗，眼睛一眨不眨，瞳孔垂直著。而伏地魔在夜里閃閃發亮的紅眼睛里也有一對豎直的瞳孔，和納吉尼一模一樣。

*

“——我簡直不敢相信，鄧布利多就由著格林德沃胡來！整個學校現在像是個布料店，他是對黑色有什么不得不說的執念嗎？”卡珊德拉語速飛快地說，“而鄧布利多為自己挑選的墳墓還是白色大理石的！梅林啊，他們非要把一場決戰弄得像是大劇院嗎？”

早在半個月前，他們就已經被告知了關于最終決戰的一切計劃——包括鄧布利多從塔樓墜落、斯內普成為霍格沃茨新任校長。唯一被蒙在鼓里的是他們的救世主哈利·波特，他至今不能接受最偉大的白巫師離他而去的事實。

而其他人所有人都在按照鄧布利多的布置行事，包括早早埋伏在學校里的鳳凰社成員、半個歐洲魔法部的傲羅，以及正在往霍格沃茨趕來的伏地魔和食死徒們。

……起碼伏地魔和哈利一樣不知情。

“弗雷德去把守西塔樓的入口了？那誰去疏散學生！”卡珊德拉尖銳地說，她不安的情緒幾乎要溢出來了。

喬治拉住了卡珊德拉的手，微微用力把她留在了原地?！澳闾o張了，卡珊德拉?！眴讨握f，“每個人都做好自己任務，勝利的那方一定是我們——而且你知道，鄧布利多教授還活著，格林德沃也站在我們這邊，為什么你還這么不安？”

卡珊德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腳步停了下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擔心什么，明明消滅魂器的任務進行得無比順利，如果不出意外，伏地魔和他的那條巨蛇也將在今晚被擊敗——可她心頭還是隱隱約約縈繞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擔憂。

“我不知道，”卡珊德拉輕聲說，喬治和她離得很近，近到她能在藍色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倒影，“或許是因為我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么快?！?

而喬治給出的答復是——

他用有力的手臂抱住了卡珊德拉，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熱烈的親吻。似乎是為了讓她安心，原本溫柔的吻刻意變得激烈、帶著失控的感覺，她的唇舌很快就變得有些發麻，情不自禁微微戰栗。

“我走了，保護好你自己?！眴讨闻踔ㄉ旱吕哪?，輕輕擦掉了她唇角被暈開的口紅，“我們天亮時見?！?

他轉身去城堡的各個窗口布置韋斯萊巨型煙花去了——據說，是最強力的版本，他們倆差不多清空了半年的庫存，煙花的火力甚至強到可以追蹤一打食死徒，然后把他們炸飛到天上。

卡珊德拉深吸了一口氣，提著裙擺從小路離開了城堡，站在每個霍格沃茨學生入學必經的船塢前，對著天空舉起了魔杖——

“Meteolojinx

Reto！”

烏黑的雷云籠罩在整個霍格沃茨城堡的上空。卡珊德拉的力量又增強了，在閃電覆蓋的范圍之內，她就是霍格沃茨的第一道防線。她的身后是城堡，是她曾經的老師，還有被藏在斯萊特林的地牢里保護的學生們——哪怕城堡真的被攻破，他們也會是最后一批直面伏地魔的。

值得么，真的要為了正義付出代價嗎？

總有人要做正確的事，卡珊德拉對自己說，這是戰爭，沒有人能夠逃避的戰爭，不管有多么嚴重的代價，你都要站在這里。為了霍格沃茨學生會主席的榮耀，為了曾經的決斗場冠軍。

她看著遠處的隱隱約約的黑袍身影，瞳孔中醞釀著閃電。

他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