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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珠一轉,她托著下巴轉過臉看向一邊敲打鍵盤的小伙伴,狐疑道,“不過,我記得顧公子的女神是陸笙兒,怎么跟別的女人閃婚了?”
小伙伴沒鳥她一眼,“所謂刻骨銘心,在某些時候還沒有門當戶對來得靠譜,懂嗎?”
………………
顧南城瞥了眼靠在他的肩膀上看著兩本結婚證出神的女人一眼,溫和的哄道,“不是頭疼又困,睡覺,嗯?”
看著男人的英俊完美的側臉,“你娶我,不覺得很虧嗎?”
他低低的笑,“你覺得我很虧?”
“并沒有,”她的嗓音溫靜干凈,“畢竟我是一個年輕美貌會跳舞能彈琴有學歷性格好的姑娘,誰娶我都不會虧。”
她不像是醉了,也不想是清醒。
顧南城覺得,她像是在夢里。
她攤開掌心,里面躺著她攥著兩枚硬幣,“送你一枚硬幣,當做我們的訂婚信物。”
他騰不出手去接,她便將手伸進他的西裝口袋中,放了進去。
“顧太太,我認為跟導演比起來,你更適合學金融。”
她搖頭表示不贊同,“我喜歡拍戲。”末了又把臉蛋湊到他的眼前,“你說了會捧我的,不準食言。”
“一般投資商愿不愿意投一部電影,也是看導演的表現的。”
“我可以把我之前拍的所有的視頻和微電影以及導演對我的評價剪給你看……”
陳叔走在前面把車門打開,顧南城抱她進去,途中涼涼的拋出一句,“你繼續裝。”
她見沒什么勁,哼了哼,“我嫁給你也是每晚都要被你睡的,你還想潛我什么,影視行業就是有你這樣的蛀蟲,才會一蹶不振。”
顧南城,“……”
他不緊不慢的扣好安全帶,“每天晚上要被影視業的蛀蟲翻來覆去睡的新人都是未來的好導演。”
陳叔聽到這一段對話,嘴角極力忍耐著抽搐。
昨晚只睡了幾個小時,今天累心累體的鬧了一整天,上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民政局和南沉別墅區是東西兩個方位,開車要一個小時,途中他抽空打了個電話給顧奶奶。
電話一通,他還沒開腔,那邊就已經中氣十足的開吼了,“顧南城,小混蛋,你又把你媳婦兒氣走了。”
這一個又字,就毫不掩飾的彰顯
tang了顧老太太對上一次爽約的原因一清二楚。
“奶奶,不舒服,我們過兩天過來。”
“混小子你是不是想氣死我?”顧老太太怒其不爭,“你要是再因為陸笙兒那個女人鬧出什么風浪,我家法伺候。”
“奶奶舍不得的,”他的聲音溫潤低沉,蓄著漫不經心的笑,“好了奶奶,您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我過兩天就帶她過來看你,婚禮的日期已經定了。”
聽著顧奶奶發了一頓脾氣,顧南城將電話收了回去。
懷里的女人,這一次睡得很沉,沉到剛才民政局的那十多分鐘就像是她在夢游,連他抱著她下車然后抱上床,她也沒有醒來。
將她放在床上,換了身舒服的睡裙,掖好被子,顧南城站在床邊上,看著女人安靜的睡顏。
相比平時的優雅溫和,此時他整個人的氣勢顯得愈發的陰郁而沉抑,透著一股隱隱的暗色氣息。
一個月前,錦墨接管盛家的“盛世”,盛老心臟病發至今住在療養院,盛綰綰徹底的從安城銷聲匿跡,笙兒重新回到錦墨的身邊。
他退出這場從未有過他的位置的感情,那一對坎坷了十多年的青梅竹馬終于甜蜜和好,每天看著他們,他過于狼狽。
迫切的需要一個存在,轉移他的注意力,她恰好出現,不早不晚。
手指摸出那枚帶著體溫的普通至極的一元錢硬筆,低下沒有溫度的眸,漫不經心的把玩著。
他從未對笙兒以外的女人有過這么多的耐性和好脾氣,所以至少,他是喜歡她的。
男女關系里有過于深刻的愛,未必是好事。
喜歡已然足夠。
手機震動,他下意識的看了眼睡著的女人,見她沒什么動靜,很快的拿出手機劃開接聽,“什么事?”
“顧總,您吩咐我購置的原慕家別墅已經被人以高價拍下了。”
“去找他談判,不管多高的價錢。”
“可是……”電話那邊的聲音有些遲疑,“那座別墅如今……已經在太太的名下了。”
顧南城的臉色一沉,抬腳走到窗外,“查到什么人拍的了嗎?”
“對不起顧總……唯一能查到的是拍下別墅的是來自海外的神秘商人。”
來自海外的神秘商人。
薄唇噙上幾分冷笑,“上次在夜莊跟她會面的那個海外商人?”
“這個……還無法確定。”
“那就查到確定為止。”男人的嗓音淡漠至極,矜貴的深處透著不近人情的疏離和寒意,“順便查查她以往的朋友圈,順著盛綰綰的圈子查。”
“好的,顧總,馬上去辦。”
掛了電話,顧南城折回臥室,再重新低頭看著兀自沉睡的女人,唇上劃出輕薄的笑意,低聲道,“顧太太比我想象中更能招男人。”
一個左曄,一個江樹,一個替她買別墅的海外商人。
手忍不住掐了一把她的白嫩的臉頰,直到她蹙眉胡亂的去打他的手才松開,轉而滑到她的下顎,淡淡的笑,“神秘的海外商人,顧太太的秘密也不少。”
慕家那座被法院查封了的別墅,可遠遠不止五十萬。
顧南城從臥室走出去,正要下樓的時候接到陸笙兒的電話,他看著上面閃動的名字,薄唇抿成一條直線,面無表情。
末了,還是淡漠的接下電話,“什么事?”
————
畫外音:
顧公子優雅:說好的今晚讓她變成顧太太呢?!
唐美人咬筆桿:現在只是傍晚,早得很,早得很。
顧公子斜睨。
唐美人心虛的笑:今天晚上你會有一天難過的……你這么期待我會很為難……
顧公子冷艷:你敢讓我難過?
唐美人: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會有陰影……
抱頭遁走
☆、坑深073米:顧南城這個男人,像一道不應該靠近的深淵
男人的語調過于冷漠,在她的印象里,他很少用這樣冷漠的態度對她。
陸笙兒緩了緩才適應過來,“你現在……是不是很忙?”
他淡淡的道,“找我是特意問我忙不忙?”
“有空的時候能抽空幫我一個忙嗎?”陸笙兒輕聲道,“不會耽誤你太多的功夫,”
她頓了頓,有些勉強艱難的繼續道,“如果你沒空的話就算了……祧”
“有什么忙是你不能找自己男朋友非要找我的。”
他的語氣很平淡尋常,但是陸笙兒很輕易的聽出了一股諷刺的味道琺。
她嘆了口氣,苦笑道,“你還是很生氣……我撤訴讓江樹出獄,讓慕跟你分手的事情嗎?是不是因為這件事情,往后你打算跟我老死不相往來?”
顧南城眉目不動,看著落地窗外的夕陽,淡淡道,“說吧,什么事。”
“你知道‘永恒的眼淚’嗎?”
“嗯。”
永恒的眼淚,紅寶石戒指。
在珠寶界雖然不是價值最高的,但是因為它本身的故事和以及寶石的獨特切割而深受收藏家喜歡。
“那枚戒指是當初錦墨的爸爸送給他媽媽……后來他們家出事后戒指不見了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幾年前在愛爾蘭的拍賣會上出現過但是被神秘人拍走了,我一直在留意……前幾天聽說黑市有它的蹤跡……”
“南城,你方便的話……能不能幫我查查?”
顧南城淡笑了一聲,“永恒的眼淚是婚戒,你想找到它然后買下來像他求婚嗎?”
陸笙兒在電話的那端沒有說話,呼吸很輕,重復的問了一遍,“可以嗎?”
“好,”他波瀾不驚的吐出一個字,“我讓人去查。”
“謝謝。”
顧南城沒說多的話就直接掛斷了手機,然后發了一條簡單的短信出去,隨即收起了手機吩咐在擦茶幾的請的傭人,“太太在睡覺,如果她醒來了給她煮一杯醒酒茶炒幾個菜,我十點左右會回來。”
“好的先生。”
………………
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她有點懵,扶著腦袋慢慢坐起來,手隨便一動,就摸到了兩個類似本子的東西。
摸到開關打開屋子里的燈,她下意識低頭去看,結婚證三個字毫無障礙的跳進她的眼簾。
眼神一震,伸手把其中一本拿了過來,打開,一張合照貼在那里。
她有些茫然,看了看上面的日期,腦海中不斷的回響過某些破碎的片段,扶著自己的腦袋。
虛虛實實,她甚至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和假的——所以她喝醉了睡懵就這么糊里糊涂的被顧南城領到民政局把證扯了?
他到底是有多猴急要把這張證拿回來?
還有,他對結婚這件事情到底是有多隨便?!
蹙眉,眼角勾出點鄙夷,鼻腔哼出了兩聲,太隨便的男人叫人沒有安全感。
正想下床找水喝,余光就看到床頭擱置著的玻璃杯,一瓶乳白色的牛奶,她微微一怔,門忽然被敲響。
“進來。”
一個四十歲左右收拾得很整齊利索的婦女站在門口,臉上掛著笑容,“太太您醒來了?先生說如果您醒了應該會餓,我買了點新鮮的食材,我給您炒兩個菜好嗎?”
還沒等回答,她又道,“我是顧先生請的傭人,姓林,對了,先生還專門吩咐我替您爺爺做了晚餐送到醫院,說您身體有點不舒服。”
她的表情依然怔愣,隨即輕輕的點點頭,“謝謝你林媽……”她摸摸肚子,“我是有點餓,麻煩給我弄點簡單的吃的。”
“好的。”
腳落下去,直接就踩在柔軟的拖鞋上。
低頭果然看到一雙淺藍色的新的拖鞋——早上起來的時候,她還是光著腳的。
穿上鞋子,抬手端起玻璃杯將里面的牛奶都喝完。
抬手拿起手機看時間,還沒開鎖就看見上面顯示的信息:太太,把牛奶喝了,衣帽間出門左拐,讓林媽給你做晚飯,然后洗干凈等我回來。
她盯著屏幕上的這幾句話看了一分鐘,忽然覺得顧南城是個很可怕的男人。
像一道不應該靠近的深淵。
隨時隨地都可能掉下去。
在外面鬧騰了一天身上很不舒服,洗了個簡單的淋浴就下樓吃東西了。
餐桌上已經擺了兩個菜,她看了一眼特意去廚房朝林媽道,“我一個人吃不了很多,隨便弄點就可以了。”
“好的,太太,再煮個湯就好了。”
看著桌上的菜色,只需要瞟一眼就知道全都是她喜歡吃的。
她扶起筷子微笑,“林媽手藝好像很不錯,都是我愛吃的。”
林媽捂嘴笑,“剛剛來我也不清楚太太的口味,不過先生很清
tang楚。”
低頭抿著味道鮮美的魚湯,垂眸慢慢喝。
他們甚至還沒有一起吃過飯……他這就準備全都摸清楚她的生活習性么。
才喝了幾口湯甚至還沒吃一粒米,她帶下來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就響了,在一邊搞衛生的林媽說了聲您吃飯我去接就小跑著過去了。
“太太,”幾秒鐘后林媽就握著手機過來了,“醫院來的電話,說是有急事找您……”
立即起身接過電話,“出什么事了嗎?”
打電話的是白叔,“小姐……你現在能來醫院嗎?”
“是不是爺爺出什么事了?他怎么了?”
如果不是發生了什么白叔不會在這個時間打電話給她的,什么都顧不得她直接就轉身往門外跑去。
“不是,”白叔聽出她很著急,連忙道,“老爺吃完飯看了會兒電視就睡了,是……是那個醫院來醫院了,她非要去看老爺說是……”
一張俏臉立即冷了下來,“我馬上到,你幫我攔著她。”
“太太……太太,”林媽在后面擔心的喚,“您要去哪里?”
“去趟醫院。”
“您等等……要給先生打電話讓司機過來嗎?不然先生說了車庫里還停著車……”
的腳步頓住,這邊是富人區,打車都沒有那么方便,尤其現在是晚上,“林媽你知道車鑰匙在哪里嗎?”
十五分鐘后,她穿了件黑色的薄款長風衣一路趕到了慕老的病房前。
門口,白叔擋在門口,他前面半米處站著一個穿著高跟鞋的女人對峙,那女人的身后跟著一個穿黑色西裝的保鏢,是西方人。
她一靠近,就聽見女人清冷的聲音低聲吩咐身后的保鏢,“班,把白先生請開。”
那保鏢應了一聲好,面無表情的就要上去把一臉憤怒的白叔拉開。
“誰給你的權利在這里撒潑?”
幾步快速的走了過去,擋在那保鏢的面前,瞇著眼睛,標志的五官覆著一層冷然的白霜,“從我爺爺的病房前離開,馬上。”
“,”那女人穿著一身叫不出牌子的衣裙,打理得一絲不茍,從盤著的頭發到手上提著的包,無一不彰顯著她貴太太的身價。
“聽說慕老病了,所以我過來看看。”
慕的眼睛直視對方,毫無一絲的閃躲,“我說的很清楚了,從我爺爺的病房前離開,”她勾起唇角,露出極深的諷刺,“他老人家年紀已經很大了身體也不好,我麻煩你讓他安安心心的度過晚年行嗎?”
女人皺起眉頭,似乎對她這樣的措辭很不滿,卻沒有明顯的表露出來,只是道,“,我只是有些話想跟慕老說,畢竟……”
她的話只說到這里就戛然頓住了,因為黑衣長發站著的女孩泠泠而嘲弄到骨子里的眼神,轉換了語氣,淡淡的道,“,你還太小,有些恩怨并不是你以為的那樣。”
“看著我,看著我的臉,你不覺得心里堵嗎?”
女人有瞬間的僵硬,眼神復雜的看著過于年輕的女孩。
“我怎么以為的并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跟我爺爺不想看到你的臉,世界這么大,這個很容易做到。”
“,”女人的氣勢淡而從容,“我說了,你還太年輕很多事不懂,如果你不肯讓開,那我只能讓班讓你讓開,你應該明白,性子太犟會吃虧。”
☆、坑深074米:你……解扣子……干什么?
她的話說完,仍然沒有要讓開的意思,叫班的保鏢收到女人眼神的示意,毫不遲疑的走了過來,手大力的握住她的手臂,強行的將她拉扯到一邊。
那保鏢身材高大太彪悍,白叔想上來阻止都被攔住了祧。
的手被他一只手扣著,那力道生生的將她的手腕掐出一道痕跡,她看那女人推開門,不顧一切的死命掙扎,可是怎么樣都掙脫不開。
一分鐘不到的時間里,里面忽然響起一陣巨大的咳嗽聲,然后緊跟著響起慕老用微微沙啞的嗓音用力的吼道,“滾!給我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