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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都是我,”他失笑的看著她迷糊的小臉蛋,引誘般的蠱惑道,“泡個澡,我跟你一起泡,嗯?”
她好像昏昏欲睡了,但聽這話卻一下打開了眼睛,“淋浴,我不跟你一起洗。”
顧南城攏了下眉,倒是沒有忤逆她的意思,興許是她此時的模樣又慵懶又顯得嬌滴滴的,讓男人從骨子里生出一股別樣的特別感受,他長臂一伸打開花灑,讓溫熱的雨水從上方落下。
哼了一聲,抬手就把自己的頭發綁了起來,掀起眼皮看他一眼,“我洗澡,你出去。”
人都是他抱進來的,這會兒叫他出去,顧南城怎么會乖乖聽話,走過去手掌就搭在她滑膩的腰上,低頭便去吻她,咬著她的耳朵低低啞啞的道,“你還挺會使喚人的。”
本來沒打算搭理他,洗完澡就回床上睡覺,沒一會兒就覺得男人的手越來越肆無忌憚了,她不得不開口,“顧南城……你再摸我就出去。”
氤氳的熱氣中她模模糊糊的聽到男人低聲的笑,“嗯,不摸你,”沙啞得厲害的嗓音貼著她,“再來一次。”
的眼睛驀然的睜大,下意識的想要出聲拒絕,“不……唔。”
下次再跟他一起洗澡她就是豬。
等擦干凈身體,吹干不可避免的被弄濕的頭發再躺回被子里的時候已經是快十二點了,她臉蛋埋進柔軟的枕頭里,因為身體消耗過度睡意很快的襲來,男人正準備關燈的時候,擱在另一側的手機震動了。
顧南城看了一眼女人臉蛋偏向窗外的頭顱,很快的拿起手機,嗓音帶著事后的沙啞,放低了聲音淡淡的道,“怎么了?”
“顧公子,”電話那頭的聲音很緊急,“您睡了沒有?半個小時前薄先生收到陸小姐打過來的求救電話,但是那邊似乎信號很差,她沒有說清楚是在哪里……我們根據信號發源地追蹤到地方,但是那邊有大片的森林,薄先生已經加派了幾乎所有的人手但還是不夠,
tang今晚據說有暴雨,您還能聯系部分人過來支援嗎?”
他剛準備落在臺燈開關上的手頓住了,眉頭蹙起,“錦墨呢?”
“薄先生已經親自去了,但是地方太大又到處都是山路,一個晚上都可能找不到。”
“好,我知道了,”他收回了落在臺燈上的手,淡淡的道,“我會再聯系人,讓錦墨小心點,我晚點過去。”
“好的,顧先生。”
手指一滑將電話掐斷了,他抬眸看著靜靜躺著閉著眼眸的女人,擱下手機繞過床尾走到她的身側,“。”
她蹙著眉將半睜著眼睛,“嗯?”
他頓了下,將原本要說的話收了回去,低聲有條不紊的道,“笙兒逃走了,人在深山里可能迷路了,需要加大警力和人手,我要過去看看,錦墨在安城的根基不夠穩,我過去看看。”
薄錦墨上位的時間還不算長,要論人脈和認識的達官貴人不及他。
他說這些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她的臉。
“好。”她半闔的眼睛重新閉上了,臉上除了濃濃的倦意和困意沒有其他的內容了,“你出去的時候記得把燈關了,我手夠不到不想爬過去了。”
說完便安靜的睡下了。
顧南城蹙眉在床邊看了她好一會兒。
大概是意識到他遲遲沒有起身,于是又睜開了眼睛,困惑的問道,“怎么還不走,女孩子在深山老林里是挺危險的,不出事也會怕。”
他盯著她的臉一會兒,用辨別不出情緒的嗓音淡淡的道,“我以為你不想我去。”
“人命關天的,你瞎想什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晚上本來就不好找人,下著雨還會降低警犬的效用,你別耽誤時間了,去找人吧,薄錦墨認識很多混黑道的人,這種事情警隊和軍隊比較管用,你比他認識的多。”
盛家原本是混黑起家后來洗白,不過在道上一直都有震懾力。
顧南城抬手摸了摸她的臉,“你不問問盛西爵讓人跑了怎么辦。”
不知道他這會兒不去找人反而在跟她一直磨磨唧唧是為了什么,她擰著眉頭道,“你別忘了他們是兄妹啊,感情不好歸感情不好,討厭歸討厭,他們之間沒多大的仇怨西爵要置她于死地。”
討厭和仇恨是兩回事。
她撫眉笑了笑,“如果是因為陸笙兒跟了薄錦墨的話,那我還嫁給你了。”
女人的臉蛋白嫩溫軟,觸手便生出一股念念不舍的感覺,他眸底倒映著她的模樣。
她這樣越來越像他最初對她的印象了,溫婉得像安城口口相傳的第一名媛,正如她剛剛說的,他想怎樣就怎樣了。
床上想要她她也給了,床下他晚上要出門她一個多余的字都沒有。
上流社會最想要的貴太太無非就是如她這般。
他一開始想要的也不過就是這樣的顧太太。
薄唇扯出淡淡的笑,“你睡吧,我明早給你電話。”
“好。”
他看著她再度閉上眼睛,那邊的光線在她的臉上投下細細的陰影,起身過去關了燈。
因為時間太晚,考慮到陳叔年紀大了,雖然還沒有下雨但又不斷的電閃雷鳴,顧南城還是沒叫陳叔自己從車庫里取了車。
才開到主道上就開始下雨了,顧南城打開雨刷。
一個深藍色的炸雷在夜幕中炸開。
窗簾沒有關,閃電的光照進臥室,一下被驚醒了過來,手摸到燈擰開,被嚇得有些驚魂未定。
閃電和雷聲接二連三,她雖然不是特別害怕打雷,但看著那閃電聽著雷聲也覺得心臟砰砰砰的跳。
躺了一會兒,還是從床上起了身,走到落地窗前準備把窗簾拉上。
借著閃電的光和游泳池,她捏著窗簾怔怔的瞧著外面的電閃雷鳴伴隨著的傾盆大雨。
想起剛才男人離去前說的話,她抿唇仰頭,下這么大的雨又閃電又打雷,開車估計很危險吧,還要去山里找人。
忍不住想打個電話讓他注意安全,但是轉念一想他在開車,而且她早年領略過他的車技,應該不會出什么事。
別到時候她打電話過去讓他分神,沒事也變成有事了。
站了一會兒,她還是慢慢的拉上了窗簾回到了床上。
曲膝抱著自己坐在床上發呆,聽著外面接連不斷的雷聲,再也睡不著了。
這個時間點路上的車輛不大多,顧南城雙手握著方向盤,車燈直直的照著前面的方向,雨水落在光束里有種無法形容的意境。
他有些心不在焉。
【你看,其實你都知道,你身邊所有的女人想從你的身上得到什么,你都心如明鏡,那我每天不是陪你吃飯,就是陪你睡在你的身邊,我為什么悶悶不樂,你一點都不明白嗎?】
【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了,你究竟捉著我鬧什
么呢?】
那股一旦她在他面前悶悶不樂或者出神的模樣就會讓他止不住的煩悶的心情又冒出來了。
眼前又浮現出她溫靜的說笙兒一個女孩子在深山老林不出事也會害怕的善解人意的樣兒,只差沒有催著他出門別打擾她睡覺了。
心頭隱隱的升起一股暴躁。
她喜歡他,卻一點都不嫉妒的么。
說那么多善解人意的話她是想做樣本嗎?
又一個更大更兇的閃電炸開。
顧南城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她膽子不算特別小,但平常打個雷她會被鬧醒,也是會裝作不經意躥進他的懷里的然后才繼續睡的。
這么大的閃電加雷雨,她要做樣本不會打個電話過來叮囑下她小心開車?
念及此,他下意識的側首看向隨手被扔在副駕駛上的手機。
屏幕是黑的,很安靜,沒有任何的來電或者短信。
一陣格外刺耳的鳴笛聲在雷電交加中也顯得格外的驚悚,顧南城收回視線再看向前方的時候,刺目的車燈幾乎要照得他睜不開眼。
…………
睡不著剛打開手機就看到好幾個未接來電,都是不認識的號碼,她心底莫名的溢出不安。
——第一更
☆、坑深140米:我比你了解他,南城比他以為的喜歡你
正準備回撥一個電話過去,手機屏幕上又亮起了來電顯示,她心臟一緊,還是很快的接了電話。
很公事公辦的年輕女人的聲音,“您好,是顧太太嗎?”
“我是。”
“您現在能來醫院一趟嗎?顧先生出車禍了,現在在手術室。勻”
的腦子里呈現出短暫的空白,隨即仿佛有一桶冰水從頭頂淋了下來,手腳徹底的冰涼下去了,“什么?”
“顧先生出車禍了,在手術室做手術,顧太太您是家屬,希望您可以馬上過來。”
正說著,外面又一個深藍色的炸雷響了,差點沒捉住手里握著的手機,她有些用力的呼吸,“在哪里……他傷……怎么樣?”
“顧先生的車撞到了一輛大卡車,大出血,但是具體的情況還要問主治醫生……掇”
那護士后面又說了些神馬記不清楚了,她腦子里反反復復都是那句話,
【顧先生的車撞到了一輛大卡車……】
她握著手機就起身下床,直接奔向了門口,開門的時候才想起來什么,又重新回到了柜子前,翻箱倒柜的扯了兩件衣服出來換上,頭發都沒有打理,就直接出去了。
顧南城的車庫里停著幾輛車,陳叔基本都成了她的專屬司機,所以她甚至不知道車鑰匙放在哪里,從臥室找到他的書房,來來去去都翻不到車鑰匙,抓著自己的頭發,幾乎扯痛了頭皮。
跑到林媽的門前,手用力的拍著門板,“林媽,林媽……”
被她的聲音嚇到,林媽衣服都沒來得及穿就急急忙忙的下床去開門,走廊開著燈,她看著凌亂的長發下慘白的臉,還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太太……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車鑰匙放在哪里?”一把握住林媽的手,“林媽,你知道車庫里的車車鑰匙在哪里嗎?”
“知道知道……太太,您這么晚拿車鑰匙是要出去嗎?”
“林媽你把車鑰匙給我,快點給我。”
林媽本還想多問幾句,但是看著的神色畢竟又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不敢多說什么,“太太您別急,顧先生之前留了備用的車鑰匙給我,這就去拿給您。”
說著就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從抽屜里拿了一串鑰匙出來遞給,年紀大了忍不住絮絮叨叨,“外面打雷又下雨的,太太您自己開車太不安全的……不如稍微等會兒打個電話給陳叔讓他過來接送您……”
接過車鑰匙已經轉身走了。
林媽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擔心,嘆了一聲氣。
…………
半個小時后,手術室的外面。
是第一個被通知到的,也是第一個到的。
手術室的紅燈還亮著,醫院的走廊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這種味道一度熟悉得讓她絕望。
深夜時分的手術室外,透著一股幽深清冷的寒意,全都往她的毛孔里鉆。
呆呆的看著手術中三個刺目的紅字,她遲鈍的腦海只有一個念頭。
如果他就這么死掉了。
剛剛跟她在床上滾過的老公轉身下床在去找他心上人的路上出車禍。
她慢慢的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抱著自己的腦袋。
心底溢出細細的幽深的涼笑,他當年憑著一輛破車差點追上了她開的組裝賽車,大街小巷什么地方都能繞的過去,竟然會出車禍。
是今晚的雨下得太大了,還是陸笙兒讓他魂不守舍得連卡車都看不到。
第二個趕到醫院的是梁秘書,她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垂首靜靜蜷著身體坐在長椅邊的模樣。
“夫人,”梁秘書手心都是汗,只知道顧總在手術室,卻不清楚情況究竟怎么樣了,只能往好處想的安慰著,“您別太擔心,顧總不會有事的。”
她也不知道在凌晨全城都在熟睡的點,自家總裁怎么會出車禍躺進醫院。
緩了很久才抬起頭吐出一個好字。
手術從凌晨一直到早晨天亮七點多,那始終亮著的燈才忽然滅了,手術室的門打開。
梁秘書比的反應快,幾乎門一開她就起身急步走了過去,緊張地問道,“醫生,顧先生他怎么樣了?”
醫生摘下口罩,看了眼后面蹙著眉一雙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布滿著血絲又靜默的,“顧太太。”
這家醫院早在爺爺住院的時候顧南城就買下來了,雖然她不明白醫生怎么知道她是顧太太,“幸好顧先生反應快車子沒有直接的撞上去,加上車內彈出的安全氣囊起到了一定的緩沖作用,經過搶救手術很成功。”
心底那根緊緊繃著的神經終于一點點的松弛開了。
“不過顧先生失血比較多,有多處撞擊,加上玻璃劃傷的傷口比較深,雖然沒有什么特別嚴重的傷,但還需住院觀察一段時間。”
簡單的說就是
tang,人已經活過來了,不出意外不會傷殘,但是大大小小的傷口到處都是。
慢慢的舒緩了一口氣,“好的,我待會兒去辦手續。”
梁秘書連忙道,“夫人,住院手續我去辦就可以了,您一晚上沒睡也累了,我等下替您買點早餐過來吃,等顧總安頓下來,您就休息會兒吧。”
沒多說什么,疲倦的點點頭,“好,麻煩梁秘書了。”
“這是我分內的事情,”梁秘書看著雖然松了一口氣但仍有些失神的模樣,勸道,“顧先生不會有什么大礙的,您放寬心,不要擔心太多了。”
勉強的露出一個笑容,“好,我沒事。”
忙了一個早上把病房安頓下來,坐在床邊的椅子里看著病床上躺著的男人,他英俊的臉上布著幾道不深不淺的幾道口子,破壞了原本的完美,顯得有幾分落魄。
干凈的眉宇緊緊的蹙著,不知道是傷口疼,還是做了不好的夢。
溫涼的手指伸過去,落在那粗一分顯得獷細一分又顯得太秀氣的眉頭上,指尖輕輕的點著。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可能什么都沒想,可能想了太多。
病房的門被推開,將自己的手收了回來,她轉過身看了一眼來人,是一身黑衣風塵仆仆的男人。
薄錦墨明顯徹夜未曾休息,他邁著長腿走了過來,“我問過醫生了,南城的手術很成功,你別太擔心。”
其實本來想問問陸笙兒的情況的,但是話到嘴邊,便只剩下一個淡淡的嗯字。
薄錦墨自然不會多說陸笙兒的事情,又本是性好沉默的男人,不主動說話,兩人之間便沒有了對話。
椅子很大,裝著她的身體已經足夠,的腦袋枕在后背上,閉著眼睛休息,嗓音是一晚沒有休息的沙啞,“我會照顧他的,有什么問題我會跟你說,你去忙吧。”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顧奶奶前段時間跟人組團去了法國非洲去旅游,梁秘書過問她的意思后還是決定吧消息蠻下來,畢竟怕老人家太擔心,反正他已經渡過危險期了。
薄錦墨低頭淡漠的看著椅子里的女人,淡淡的開腔,“南城開車的技術很好,怎么會出車禍。”
“不知道,”她仍然閉著眸,“可能是雨下得太大了,又在電閃雷鳴,他心里擔心陸小姐走神了吧,具體的要問問交警才知道。”
病房里沉默了一會兒。
薄錦墨單手落在褲袋里,“,你愛上他了。”
“愛不愛都要過一生,說這些蠻無聊的。”
對顧南城而言,愛還是不愛沒什么區別,她計較得太多,其實也沒什么意義。
男人的聲線很干凈,低沉淡漠,聽上去不參雜任何的其他情緒或者渾濁感,“你別多想,笙兒的事情即便是為了我他也會插手的,”靜了靜,他淡淡的陳述,“我比你了解他,南城比他自己以為的喜歡你。”
“我知道他喜歡我啊,他不是第一眼看到我就喜歡我了,我知道。”
安城顧公子也不會花這么大一筆錢去娶一個不喜歡的女人,這一點她一直都很清楚。
薄錦墨微皺了眉,隨即舒緩開,戀人之間的事情旁人說得再多也沒有什么用,何況他也不是一個喜歡說多話的男人。
“南城之前其實喜歡過別的女孩子,只不過陰錯陽差錯過了,他不是非要笙兒不可,只不過這些年除了那女孩再沒有遇到過讓他心動的了。”
——二更
☆、坑深141米:心里可能有疙瘩,你解釋下
掀起眼皮,隨口不咸不淡的道,“他看上的女孩還有得不到。”
她怎么不知道他還喜歡過哪家的姑娘。
“你應該也不想知道他另外的愛情故事,”薄錦墨波瀾不驚的道,“不過,他選了你,你對他而言很不一樣。”
沉默了一會兒淡淡的笑,“是嗎。”
“嗯,”他簡單的道,“笙兒昨晚淋了雨發燒在住院,南城有什么問題你可以找我。勻”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