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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奢求你多愛她,但是不要讓她被欺負了,我已經老得保護不了她了?!?
濃重的滄桑感層層的漫過無線電。
威廉站在落地窗前,下面是萬家燈火,他仍然身處安城,借著各種各樣的借口。
也許也只是想看完明天的婚禮再回去。
曾經專橫霸道固執的人已經老得說出如此無力的話了。
心頭涌出的卻不是當初以為的快—感,而是蔓延著一種說不出的滄海桑田。
絕口不提當年的事,不提原諒,不提對錯,不提愛恨恩怨。
也不提釋懷。
只提醒他,是你的女兒。
也許真的是老了,這些年,他也逐漸的想起,是他的女兒。
午夜夢回,甚至會想起那張更加遙遠幾近模糊的臉。
嬌妻愛女,權勢金錢,沒有什么是不完整的。
只不過,一個人的時候,心底慢慢的堆積起說不出來的遺憾感。
人生若是重來,他依然會那樣選擇那樣過,那么又有什么是值得遺憾的。
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最后,他對著電話那端至親至梳的老人道,低而緩慢,仿佛每個字都需要斟酌,“我會的。”
耳邊剩下了嘟嘟的聲音,綿長而茫然。
…………
早上天剛剛亮起,才起床洗漱完,工作人員還沒到盛西爵和米悅就先到了。
雖然他們只是貌合神離的合作關系,但是這樣重要的公眾場合他們自然必須要出雙入對。
盛西爵難得的穿了一身正裝,冷峻里收斂了之前掩飾不住的冷傲,臉上露出難得的笑,“緊張嗎?”
搖了搖頭,又點點頭,咬著唇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小聲的道,“有一點?!?
他俯首,單手輕輕的摟住她,溫溫沉沉的聲音透著一股穩重,“做新娘有一點緊張才好,死水無瀾的婚禮也不會多幸福。”
米悅從跟著他進來開始打了個招呼,就安靜的坐在一邊充當擺設,這樣顯得溫情脈脈又安慰意味極其明顯的話從這個男人的嘴里說出來,可真是別扭。
不對,她轉念一想,他也許只是對她不溫存而已。
畢竟他厭惡她又看不起她。
展顏笑了,“我可能習慣了做導演在后臺,一下成為主角……會有點緊張。”
盛西爵沒有抱她很久,很快就收回了手臂站直了身體,像一個寡言卻格外可靠的哥哥,“你應該驕傲,今天你是最漂亮的新娘。”
她以為婚禮不會改變什么,除了讓安城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正式的顧太太。
可她天還沒亮就醒來了,心情便開始奇妙得無法言說和形容。
十指相扣,仰著臉龐淺笑,“你和米悅吃早餐了嗎?”
盛西爵原本想說吃過了,卻突然下意識的想起了什么,淡漠的瞥了眼坐在待客的沙發上一言不發的女人,眉頭微皺,“還沒?!?
“白叔特意熬了粥,爺爺身體不好起得晚,你們不嫌棄的話先下去吃點東西填下肚子,不然我讓人去外面買點吃的來。”
“不用,喝粥就好了?!笔⑽骶艨粗⒌拈L發和居家的衣服,淡淡道,“我去盛兩碗粥上來,你先忙?!?
剩下她和米悅,有幾分尷尬,不過也很淡,她轉身給米悅倒了一杯水。
米悅看她一眼,說了聲謝謝,然后道,“你不用管我,你們家的化妝團應該快到了,待會兒別說穿婚紗,光是化妝和做造型就不知道得坐上幾個小時?!?
她結過婚,是過來人。
看著她微笑著道,“你和西爵舉行婚禮的時候,一定很漂亮?!?
米悅端起水杯,抬起臉認真的道,“那是當然的。”
在西方文化里長大的姑娘,對別人的夸贊素來愉悅享受。
何況米悅是真的漂亮,結合東西方的美。
她喝了一口水,然后道,“你也很漂亮,等下上妝穿上婚紗應該可以輾壓全場,我來這里這么久還沒見過幾個比你好看的?!?
微愕,她不是沒被人夸贊過漂亮,可是還真的沒被人這么一本正經的夸過,尤其對方是個年紀相當的女孩。
——╭(╯3╰)╮我也是拼了
☆、坑深189米:你今天很漂亮,新婚快樂(5000)
她看著米悅不明顯但能察覺到痕跡的混血的臉龐,略略有些凌亂。
沒一會兒盛西爵就上來了,他手里拿著餐盤,上面放著一大一小兩個碗,里面盛著熱氣騰騰小米粥。
他端了一碗放在她的跟前,“沒別的,吃吧。”
米悅低頭看了一眼,然后抬頭,有些眼巴巴的,“放糖了嗎?”
“放了?!?
“噢,那就好。”她吃不下不放糖的粥桀。
看著他們坐在一起喝粥,西爵可能在部隊里待的時間太久了,坐姿和動作都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男人味,大口大口的喝粥,米悅的吃相相對就秀氣多了,一勺一勺的嘗著。
大概過了十多分鐘替新娘化妝團隊就到了,因為顧南城說這些事情她全都無需操心,所以連所有需要準備的東西甚至是婚紗,也全都是早晨送過來的。
所有的程序都很順利。
婚紗的尺寸做了小弧度的修改,換完婚紗出來的時候驚呆了候在外面的一干眾人,彼時她還沒有化妝沒有做發型,黑色的長發垂直而下,落在腰間。
她走出來,看著沒有一個人說話,抬手梳理著自己的長發緩解自己的不安和尷尬,小心的笑著,“有什么問題嗎?”
現在有問題也來不及了啊。
盛西爵原本坐在屋子里的沙發上翻著雜志,他抬起頭看著站在兩米外有些局促的女孩,黑白分明的眸里壓著一層不安。
驚艷是毫無疑問的效果。
婚紗中和了她原本偏靜偏冷的氣質,讓她整個人在典雅和端莊之外,多了好幾分的少女的甜蜜和俏皮。
盛西爵的手擱在膝蓋的雜志上,淡淡的笑,“很漂亮,他還是挺有眼光的?!?
不確定的問道,“你真的覺得好嗎?”
男人挑起眉梢,“你沒有穿給他看過嗎?”
這個他值得自然是顧南城,抿唇,“有啊,不過我不記得他怎么說的了?!?
他似乎只關心她喜不喜歡他定的婚紗,倒是沒有說過漂不漂亮。
試婚紗的那一次,他們好像還鬧脾氣了。
盛西爵看著她終覺得有些好笑,他點點頭,再次重復,“你別再擔心好不好了,很漂亮,比我見過的任何新娘都要漂亮。”
周圍的工作人員也跟著笑了,“顧太太這可是真的,您是我們接待過的新娘里最漂亮的。”
有些不好意思,雖然她能厚著臉皮跟顧南城說只能夸她漂亮可愛,但是對著其他的人,她還是沒那么自然。
正如米悅所說,化妝和做發型花去了兩三個小時。
顧南城抱著她從二樓的房間下樓到上車的時候,身邊似乎響起不少起哄的聲音,圈著男人的脖子,腦袋和臉一并埋進他的肩膀。
低啞性感的嗓音貼著她的耳畔,彌漫著止不住的笑意,只夠她一個人聽到,“顧太太,你這是害羞了嗎?”
平常在任何的場合,她都少見有這樣的神態。
特別的嬌羞,特別的小女人,看著他的眼神像只軟萌的小貓。
依然沒有抬頭,小聲的道,“你別跟我說話,好多人?!?
然后她又聽到男人在她的耳邊笑著,帶著噴薄下來的炙熱的氣息,“你今天像一塊蛋糕,漂亮可口?!?
她抿唇,睫毛在他的脖子里眨來眨去,“你喜歡吃蛋糕嗎?”
男人的嗓音愈發的低得不行,沙啞性感,“喜歡,今天特別喜歡?!?
婚禮的現場幾乎拒絕了所有的媒體,人并沒有想象的那么多。
用最簡單的話來形容就是……一場小型而極盡奢華的婚宴,堪比精心打造的電影場面——也許是原本打造這場婚宴的就是大導演。
同樣身為導演,真不知道郁少司是怎么做到在白天讓整個教堂呈現出夜晚月色彌漫全場的效果。
月光,水色,淡粉或米白的珍珠,毫不突兀的花,透明的水晶遍布全場。
不過站在紅毯的另一端,她無暇思索這場婚禮現場的布局,戴著白色手套的手被爺爺握在手里,很涼,心臟開始不受控制的砰砰砰的跳著。
在觀眾視線盲區的角落,婚禮進行曲從那里傳來,唯有鋼琴伴奏,卻絲毫不顯得單薄,再多反而顯得多余。
郁少司十指修長如玉,在男人中更是顯得難得的好看,流暢自如的游走在黑白的琴鍵上,看著在不遠處正在進行的婚禮,俊美偏陰柔的臉淡漠得事不關己,眼底卻不自知的逐漸蓄起沉淀復雜的光。
他記得他當初問顧南城想為他的女人準備什么樣的婚禮。
彼時那個溫淡矜貴的男人半瞇著眸想了想,無需什么思索就回答了他,“婚禮么,無非是唯美浪漫,如果你能做到,最極致便是讓所有的元素都讓我的妻子覺得全都是她所喜歡。”
只要他給得出元素,那就沒有是他做不到的。
極盡唯美,極盡浪漫,極盡奢華。
也是從他的手下出來得最世俗的作品了,沒有之一。
他眼神淡漠的看著被頭發花白的慕老牽著走過紅地毯和漫天花瓣雨的女人,精致美麗的妝容掩飾不住她眼底薄薄的光,隱含著期待,忐忑,嬌媚。
花開裙擺的婚紗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身段,頭紗落下,卻沒有遮住臉。
周圍所有投注在他們身上的都是艷羨。
男人艷羨安城顧公子娶到如此美麗的新娘。
女人羨慕昔日第一名媛的漂亮和幸運。
真是俗套極了。
可是,他又看著慕老低低的跟一身白色西裝,英俊溫潤的男人說著什么,然后才滿眼老淚的將慕的手鄭重的交到男人的手上。
大抵,所謂幸福,原本就是俗套的存在。
的腦子里好像只能聽到整個教堂里最有存在感的婚禮進行曲,然后便是唇角噙著笑一瞬不瞬望著她的男人。
她聽到爺爺用蒼勁的聲音鄭重其事的說了最后一句話,“我把我的寶貝交給你了,讓她幸福?!?
顧南城微微的低頭垂首,十足的謙遜禮貌,“好?!?
他伸出手,在她的手還沒有落在他的掌心上時,忽然開口低低的出聲,“?!?
抬眸,看著他,手也遲疑的頓住沒有落下去,瞳眸睜大了一點,“怎么了?”
他們之間的距離很近,聲音更是壓得低,所以沒有第三個人聽到他們的對話。
男人的唇畔往上揚起,在英俊的臉上勾出溫柔而蠱惑的笑容,“嫁給我。”
他看著她的眼睛,如是道。
只怔了一秒鐘,眼睛里很快的蓄起星芒,眉眼彎起,手落在他的掌心,輕輕的道,“好啊。”
她看著他唇畔立即加深的笑意,心想這個男人真是無恥。
在這個時候來問她要不要嫁給他。
然后便是在十字架下宣誓,神父果然是那日她見到的老人,也仍是和藹安詳的笑和聲音。
以上帝的名義起誓。
即便整場婚禮下來什么都不需要做,但吵吵鬧鬧又站了將近一天,踩著高跟鞋,她還是雙腿站得酸軟,累得不行。
等所有的賓客差不多散盡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再等顧南城把幾個跟他關系好的哥們也遣散回家是十點四十將近十一點了。
總算是清凈下來了。
也是跟他相處之后才發現的,顧南城這個男人外面看上去挺溫潤脾氣挺好,偶爾還會給人一種好相處的錯覺,但實際上他相當的龜毛。
比如他較之一般的人更加受不了吵鬧,所以在婚前才會連傭人都不要。
顧南城推門回到臥室的時候,就瞧見他的女人躺在床上,腦袋埋在枕頭里,花開環繞的裙擺散在白色的婚紗上,布滿了整個紅色的大床。
抹胸式的婚紗,隱隱可見白皙性感的線條。
大手摸上她的臀,半騰空的覆蓋上去,薄唇噙著笑,低低啞啞的笑,“累成這樣,怎么不去洗澡?”
她半睜著眸,軟綿綿的道,“幫我把拉鏈弄下去,在后面?!?
說完,她就應景似的翻了個身,顧南城看了一眼,手指聽話的替她把拉鏈往下拉,然后將婚紗慢慢的從她的身上褪去。
手一路上都不怎么規矩,也沒怎么搭理,趴在枕頭上仍是軟綿綿的,眼睛睜開了一點,眼巴巴的瞧著他,“我要泡澡,幫我放洗澡水好不好?”
“好,”男人從善如流想也不想的答應,低沉的三個字說得格外的別有深意,“一起洗。”
顧南城看著她在蓬蓬的婚紗里爬了起來,抬手抱住他的脖子,臉蛋在他的肩膀里蹭著,像是撒嬌的貓咪,順手就環住她的腰,低低的笑,“怎么了?這么招人疼?”
他低頭就要去吻她,愛不釋手的,“累不累?洗完澡我給你揉,嗯?”
“嗯……”她嗓音細細的笑出聲,仰臉看著他,眼睛眨啊眨,“一起洗澡……真的只洗澡嗎?”
男人笑聲低醇,“顧太太想做點什么,我自然是無條件奉陪的?!?
“可是我好累啊?!彼谒亩厠绍浀谋г?,“那個高跟鞋是新的,磨得我的腳很疼,站了一天,走來走去的?!?
她的婚紗雖然沒有脫下來,但是發型已經放下,長發散下來了,手摸著她的發,嗓音低而寵溺,“那我待會兒去找林媽要點藥膏,然后洗完澡就休息?!?
女人滿意的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笑瞇瞇的道,“好乖,那你去放水吧,記得倒精油,那瓶綠色的,可以舒緩疲勞。”
顧南城揉了揉她的發,將身上白色的西裝脫下,然后才起身走進浴室。
在他放水的時間里把婚紗脫了下來,隨便找了件臨時的衣服穿上,然后才下床把沉重的婚紗抱起來放到衣帽間去了,準
備明天再讓林媽幫忙把它掛起來。
回去的時候剛好撞見走到臥室門口的男人,他一見她就皺眉,“去哪兒了?”
一邊說一邊走過來抱著她。
“去把婚紗放好啊,你好歹花了那么多錢的,以后掛著吧,還挺耐看的?!?
顧南城將她打橫抱起來,腿一勾就順便關上了門,“去洗澡?!?
的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被他抱著,沒有出聲。
浴室里是蒸騰的熱氣,在涼意陣陣的秋日里顯得格外的溫暖。
說好的只洗澡不做別的,趴在浴缸上,男人的手替她按著摩。
唔,她閉著眼睛享受,顧公子按摩的技術真的是日漸漲。
但是按著按著摩,那只手就開始作怪了,昏昏欲睡都被他弄醒了,腦袋一低捉住他的手,“你別鬧……”
健碩的胸膛貼了上來,男人從后面咬著她的耳朵,低低啞啞的道,“我給你按摩,你是不是也要給我點吃的,嗯?”
她的臉蛋被熱氣蒸騰著,呈現出粉色的紅撲撲,又那么嫩,紅艷艷的仿佛能滴出水,抬眸委屈的撒嬌,溫軟水媚,“可是我真的好累啊,沒有騙你?!?
看著他英俊的臉就這么盯著自己,抿唇瞧著他,“你心疼我唄?!?
男人的嗓音已經沙啞透了,手臂一撈將她圈進懷里坐到自己的腿上,讓那蓄勢待發的渴求清晰的抵著她,“我心疼你,誰心疼我?!?
感受著,紅著臉蛋說不出話來,他眸色愈發的深,手又跟著愈發的肆無忌憚起來,呼吸彌漫在她的耳邊,耐著性子溫柔的哄著,“不如給我蹭蹭?”
她有些茫然,張口望著他,半響才問道,“蹭蹭……是什么意思?”
他笑聲醇厚,“我教你?!?
于是,秉著他給她按摩了的心思,決定給他蹭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