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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能能,知道你們苦你們寂寞?!?
“你倒是回話啊?!?
“還……好吧,我又不像你跟你老公長期分居,一碰頭就干一柴烈一火,嗯……沒你們那么強烈的感覺?!?
韓蕊望著她,“簡而言之,那就是有。”
盛綰綰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端著茶杯慢吞吞的抿著。
“你男人長那么好看,又高身材又好,你要是每天看著他沒點想親親抱抱的想法,真的能分手了?!?
她低垂著眼眸,沒說那男人還真的不怎么常親親抱抱她,手撐著腦袋,閉著眼睛淡淡的道,“先就這樣吧。”
她請了一天假,哪里都沒去,就待在韓蕊的餐廳坐在最角落的座位上,對著下雨的窗外發呆。
接近午餐時間時薄錦墨給她打電話。
她看著手機上他的名字,閃著閃著,又暗下去,過了一會兒,又亮了起來。
打了幾個后,發過來一條短信,【要吃飯。】
她沒回,招來服務生點餐。
然后手機安靜了,電話跟短信都沒有再進來。
…………
盛西爵在他們在一起時特意回了趟安城,表明對薄錦墨這個妹夫的堅決不同意,但盛綰綰采取態度低軟策略堅決的方式,他也不可能真的強制性的干涉。
這次他們分手,他同樣很快的得到了消息,對此的反應跟采取的措施也是干凈利落。
第三天傍晚,下班后,薄錦墨去南沉別墅區找她。
盛夏時分,下著很大的雨。
男人坐在黑色的邁巴一赫車內,一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只手拿著手機停留在耳邊。
他其實知道她不會接他的電話。
就像這這兩天她都不接他的電話,不回他的短信,也不見他。
但此刻他心里好像也沒有什么很大的情緒波動,濃烈的期盼或者傷心跟失落都沒有,只有一層淡淡籠罩在心頭的陰霾。
只不過,這也不影響他撥她的電話,來找她。
正如這幾個月他都是以這樣的心情跟她相處,做他該做的事情,培養成習慣,然后習慣變成本能,也逐漸夷平了情緒。
盛綰綰站在別墅畫室的落地窗前,透著被雨打得婆娑模糊的玻璃看著停在門口的黑色邁巴一赫。
手指趴在玻璃上,她嘆了口氣,手里握著手機背靠著玻璃坐在地毯上。
這間畫室也是薄錦墨找人給她裝修的,寬敞,簡單,光線明亮,是整座別墅視野最好的地方,所以站在這里,能看到門外。
盛西爵倚在門口站了將近十分鐘,側身靠窗坐在地上的女人都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整整十分鐘她姿勢也沒有變化過。
末了,他還是開口出聲了,“想他就去抱他,這不是你的愛情哲學嗎?現在是在干什么?演苦情戲呢?”
盛綰綰這才回過頭,看了眼自己哥哥,然后把手機隨手擱下,就這么躺了下來,“我不知道,哥,我覺得我們之前的狀態很極端很病態,可是我也真的沒辦法改變了?!?
盛西爵問她,“那如果,這種狀態一輩子都沒法改變呢?你是妥協讓步,還是就這么分手,嘗試新的生活新的可能?”
她過了好久才閉上眼睛,低聲道,“我真的不知道。”
盛西爵撐著一把黑色的打傘穿過花園走到門外,腳步頓在停在雨中的車前,抬手扣著車窗,半分鐘后,兩個身高幾乎看不出區別的男人各自撐著一把傘站在雨中。
薄錦墨眼神看得極其的遠,好似站在這里能看到龜縮在別墅里的女人。
他收回視線,看著眼前的男人,淡淡的笑道,“她讓你來叫我走嗎?”
“你愛站就站,喜歡演深情有種就站一個晚上?!?
“天黑我就走?!?
盛西爵瞇起眼睛嗤笑一聲,似笑非笑,“看來你果然不太了解女人?!?
“我了解她?!?
“了解她你會被她甩?”
薄錦墨抿唇,沒說話,淡淡的道,“有話你就說,沒話我回車上去?!?
見過在女人門外樓下等人是坐在車里等的嗎?老天配合下雨他也不會淋一把,不然再打個雷他那個沒出息的妹妹半個小時都忍不了一定會親自下樓撈人。
坐在車里等那么一兩個小時,還天黑就回去。
該讓女人放心的地方讓她迷茫,這點屁事倒是知道讓她放心。
“薄錦墨?!?
他沒吭聲回答他,只是淡淡的看他一眼,算是示意他聽到了。
“無論是因為你過去做的那些事情,還是你現在的情況,我都看不上你我,這點你應該也清楚,”盛西爵有條不紊的道,“不過她要跟你在一起,我也不可能把她綁起來軟禁了?!?
薄錦墨看著他,耳邊是淅淅瀝瀝的雨聲。
盛西爵勾唇笑了下,“不過我也是真的沒想到,機會都給你了,你還能表現得這么糟糕。”
他握著傘柄的手驀然的收緊了,糟糕兩個字在他的腦海中反復的出現。
她說她跟他在一起不開心。
她哥哥也說他表現得很糟糕。
半響,男人的薄唇一張一合,仍然是波瀾不驚的淡漠,“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是她哥哥,她要是死心塌地的想跟著你我阻止不了,但她要是想跟別的男人有新的嘗試,我也不會允許任何人破壞它?!?
薄錦墨臉色驀然一變,整個輪廓變得異常的凜冽冷漠,“你什么意思?”
盛西爵沒有回答他,只是攤攤手,極淡的笑,“你愛她想跟他在一起我明白,但我希望作為男人,你也明白,我妹妹對你,從始至終都是仁至義盡,她什么都沒有虧欠你,還有——問問你自己,你到底能不能給她幸福,如果不能,就別拿愛當做綁著她的借口?!?
雨還在下。
薄錦墨果然一如他所說的,一直在車上等到天黑,天黑以后,他就驅車走了。
盛綰綰不知道哥哥跟他說了什么,從第二天起,他沒再早晚出現,沒有按三餐的時間給她發電話,發短信。
像是就這么在她的生活里消失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她發著呆,盛西爵裝了一碗湯放在她的手邊,淡淡的卻不容置喙的道,“我不管你是不是猶豫回頭去找他,話我放在這里,他心里有道坎,他自己過不去你根本不會有辦法,他是男人讓他自己解決,你——不準再去貼他?!?
☆、744.番深748米:這種男人再多來幾個,我真的要對薄錦墨死心塌地
盛綰綰喝了好幾口湯,才后知后覺的拉長著語調哦了一聲。
…………
之后的幾天都是風平浪靜,薄錦墨沒有露面,盛綰綰自然也沒有主動聯系他,薄硯在英國,她除了上班之外基本就是在家里陪。
懷孕了,她曾經流過產雖然顧南城一直都在調養她的身體,但懷著這一胎他還是一驚一乍的,生怕她再出點意外恨不得一天到晚都親自看著她才放心。
很無奈,搬出綰綰曾經懷過龍鳳胎比他有經驗這個理由把他趕回了公司,當然除了她之外家里有專業的月嫂,她也就是陪說說話消遣解悶。
不過顧南城晚出早歸的,陪都不怎么用得到她償。
盛西爵讓她多出門,逛街買東西也好,出去旅游也行,多參加點酒會晚會認識點新的朋友新的男人都行,但她這些年早就不那么熱衷什么社交啊,有空寧愿躺在沙發里看書看電影。
最后盛西爵看不過去了,把她拎出去相親,第一次跟人見面吃飯時,盛綰綰以為是哥哥約她在外面吃飯,沒多想問了時間跟地點稍微的收拾了一下就去了。
是家挺有格調的西餐廳。
盛綰綰找位置的時候還在想哥哥怎么會約她在這種……適合戀人的餐廳,而且……沒客人,是被包場了嗎?
她于是拿出手機打電話,盛西爵很快接了,“哥,我到了,你在哪里???”
“不是跟我吃。”
她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問,“……什么意思?”
還沒等盛西爵回答她,后面突然有人拍上了她的肩膀,她轉過身,一個陌生的男人出現在她的面前,正面帶微笑的看著她,臉上是文質彬彬的笑,“盛小姐嗎?”
說這句話的時間里,他已經相當迅速的打量了她一番。
盛綰綰再遲鈍也反應過來了,她回了個微笑,對電話里道,“哥,我回頭跟你說。”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并且往后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然后才仰頭露出一個客氣官方的微笑,“你好,我是。”
“我是你哥的朋友,這家西餐廳是新開的,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
她點點頭,然后問道,“要……嗯,包下整個餐廳?”
男人微微一笑,“我不喜歡在人太多的地方吃飯,更何況,”他頓了頓,意有所指的道,“你跟薄總在一起的時候,排場應該更大,我還擔心你看不上?!?
哦……
其實她跟那男人在一起那么多年,薄總真的從來沒有做過包場這種事情,他也不喜歡在人多的地方吃飯啊,所以他住都是一個人住只安排鐘點工按時打掃。
不過她可能喜歡……熱鬧一點的環境?顯得煙火氣息特別濃烈。
她把笑容掛在臉上,“還好,不會,我都不介意?!?
她的確不算介意,熱鬧的她能吃,包下整個西餐廳,她也……嗯,吃得下。
盛綰綰原本的打算是,既然來了人家也包了那就把這餐飯吃了,聊個天也沒什么問題,一來是哥哥朋友她肯定是要給她哥哥面子的,二來……相親也就是走個形式,大家一起吃個飯,成年人么,不喜歡下次也就不用再見了。
還有就是……
男人做了邀請的姿勢,“都已經準備好了,在那邊?!?
盛綰綰注意到,他們轉身走的時候,他似乎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對她的衣著打扮……不算滿意?
她是以跟自己哥哥吃飯的規格收拾的,她一向精于打扮,自然不可能多不像話,只不過穿的比較舒服隨意,不太正式。
她不在意,自然也不可能過多的解釋什么。
只不過吃完飯后,他非要開車送她回去,盛綰綰婉拒,說她自己開車過來的。
然后男人看著她,好像理所當然的問道,“你的車……是你自己買的,還是你哥買給你的,還是?”
盛綰綰眼眸微轉,也很自然的道,“哦,是……我前男友送給我的?!?
她都不記得她還開著薄錦墨送給她的車。
“你不認為,你們既然已經分手了就應該把他送給你的車,包括……別墅,還給他?”
盛綰綰沒說話,但她不說話代表的意思很清楚。
男人皺眉,但克制著一般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道,“你下午沒事的話,陪我去趟商場,你嫂子過段時間生日,給她那樣的女人送什么禮物比較合適,我也沒什么想法,”還不等她回答,他就再度開口了,“就這樣吧,你的車我叫司機給你開回去。”
盛綰綰蹙眉,不是很愿意。
他又道,“還是說,不是邁巴一赫齊柏林這種檔次的豪車盛小姐不愿意坐?’
這男人要不是她哥介紹的,她分分鐘毫不猶豫的說是。
最后還是去了商場,不過她已經沒什么好脾氣跟好臉色了,只剩下了最后一點客套,但這點客套也輕而易舉的沒了。
他要給她買包,愛馬仕最新上的一款手提包,專柜價十萬左右。
她再次婉拒,“不用了方先生,我們去給我嫂子買禮物就好,我有很多包,最近都不打算買新的。”
這男人她只吃一餐飯都覺得“沉重”,哪里還敢收人家的包。
而且,薄錦墨好像叫他的手下把所有牌子下——包括知名的奢侈品牌子,不知名的小眾牌子,她個人偏愛的一些牌子下一些款式她可能喜歡的包全都拎了一只回來塞在她的衣帽間。
三十多歲的男人,應該比薄錦墨年紀大點,至少看上去是這樣,他看她的表情立即又變了,“盛小姐,我們才初次見面,我認為我送你這個價位的包已經夠表明我的態度跟心意了,我也認為你跟著薄錦墨時揮金如土的習性是應該改一改了,我雖然也有錢,也愿意給女人買包,但花錢必須是有所節制的。”
她點點頭,“是該節制,所以不買了,還給我嫂子買禮物嗎?”
男人似乎是覺得她受教了,可能還覺得她有點委屈,于是笑了笑朝導購道,“包起來?!?
盛綰綰見他真的要刷卡買包,側首朝導購道,“不用,我們不買,不好意思?!?
導購為難的看著他們。
男人臉色極其的不好看,冷著臉略帶嘲諷的道,“薄錦墨給你買的包也沒有每一個都超過十萬吧,他給你的包你全都收了,我買的這個也沒掉你的檔次吧,盛大小姐,我誠心跟你談對象交友,你這姿態是不是擺得太高了,你嫂子要不是米氏董事長,你就是長得再天仙也沒男人愿意娶一個揮霍成性的還生過孩子的女人當太太?!?
她承認,她從小就不是什么勤儉節約的主兒,盛柏就沒教過她這四個字,她其實也沒有揮霍這個詞的概念,也不過是看中什么就搬回家。
但家道中落之后她自問對錢還是有所規劃和考慮的,雖然她并沒有多中落。
至于薄錦墨……薄錦墨這段時間真的是真的很夸張,她再怎么揮霍也就是買她喜歡的,那男人有一種看到什么都要從商場搬回來的架勢。
她甚至不敢貿然的阻止,拒絕,因為隱隱感覺到他對于給她買東西有一種接近病態的偏執上癮,能產生心里滿足。
盛綰綰深呼吸一口,臉終于還是冷了下來,涼薄而冷艷,“方先生,我是不是得感恩戴德的收下你這個十萬的包才算是姿態不高?還是我應該實話實說的告訴你這包我已經有了?我的確揮霍成性還生過孩子,真的不配給您這年華正好的成功企業家當正房太太,既然如此,那就還是不要耽誤彼此的時間?!?
她拿著手包,頭也不回的離開。
………………
薄錦墨在辦公室工作,接到銀灘請的鐘點工給他的電話,“薄先生,剛有位先生送了輛車過來,說是您的,現在物歸原主了。”
他握著鋼筆的手指一頓,薄唇抿起,“什么車?!?
“噢,是輛白色的車,好像是……盛小姐的?”
“誰送過去的?”
“不認識,是個沒見過的男人?!?
他沒多說什么,掐斷電話又撥了個號碼出去,臉上陰沉而冷漠,“她在干什么?”
“盛小姐嗎?”
“我不是叫你保護她?”
“盛小姐……今天跟一個男人吃飯,好像是在相親,那男人包了一整個西餐廳下來,又帶盛小姐去了商場?!?
相親?
男人英俊的一張臉從陰沉變成了陰鷙。
相親。
他扯了扯襯衫的領子,平復了幾秒鐘的呼吸,才冷漠的問道,“車是誰送去銀灘的?”
“是那個男人的司機,他自己開車載盛小姐去了商場。”
又過了半響,他才問,“她答應那男人了?”
“好像沒有,他們在商場吵架了,盛小姐自己打車回去的,他們走后我問了在場的導購,是那男人想送盛小姐一個愛馬仕的包,但盛小姐拒絕了……兩人起了口角,最后就不歡而散了?!?
“為了個包起爭執,那男人什么貨色?!?
“條件還行,生活上暫時也發現什么問題,薄總……要查嗎?”
薄錦墨抬頭,看著窗外的光線,沉默了幾秒才冷漠的道,“有什么發展給我打電話。”
“明白,薄總?!?
掛了電話,他手指握著手機的機身,久久沒有松開,俊美的臉陰沉得能滴出水,跟明亮的光線形成兩種色調。
直到手指關節泛出陣陣的白。
…………
車都被開回去了,她只能自己攔車,打了個電話給盛西爵,“哥,你自作主張的給我安排男人相親我都不說了,你是不是覺得你妹妹年紀大了帶著孩子嫁不出去,看男人都不帶篩選的?”
“有你說的這么差?方總口碑還不錯,白手起家,也沒什么不良惡習,不抽煙不喝酒不嫖不賭,也沒有混亂的男女關系,潔身自好,哪里讓你這么不滿?”
盛綰綰撅唇,“莫名其妙的諷刺我,一副看得上我是恩賜我的樣子,這還不夠?”
盛西爵淡淡的道,“這樣,那算了,換一個?!?
“還換一個?不要了吧。”
“我又沒說你一定得看上誰,看不看得上是你的事情,但你必須去看,一周兩個至少,你這些年光圍著那男人轉了,滿世界滿腦子都被他塞住了,就是個精神病你還想著他,出息,趁著這個機會接觸下別的男人,轉移下你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