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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錦墨盯著她的側臉,“綰綰。”
她腦袋趴在他的肩膀上,低笑了聲,“我以為麥穗是個頭腦簡單的,沒想到她還能算到我會回來刪照片?!?
男人淡聲道,“麥穗想不到,但她哥哥心思復雜,就算是為了繼承權,也絕對不會允許父親再娶一個這么年輕的女人,或者再生一個兒子出來。”
盛綰綰沒說話,或者說也不知道應該如何準確的描述此時的心情。
居高臨下落井下石?沒有,陸笙兒這個人,她從小就不喜歡,但也一直都是單純的不喜歡,到跟薄錦墨第一次分手前,可能還有些無法言說的嫉妒,但分手之后即便后來又再和好,她連這點嫉妒都沒有了。
同情可憐?絕對談不上,因為陸笙兒她跟失去四年,她差點失去的她的兒子,現在女兒也不在身邊,她沒那么大的心去同情她可憐她。
但那一部《人間失格》也毀掉了陸笙兒所有的演繹生涯,再加上天價違約賠償金,她這輩子都幾乎再難有什么前途。
如今再加上這些照片,別說前途,麥穗的爸爸會不會頂著這么大的壓力再娶她,整個烙印陰影一輩子都會籠罩在她的頭頂,揮之不去。
她可能大概,只有那么一點點的嘆息。
………………
第二天是周末,薄錦墨還是去了公司,但盛綰綰是休雙休的,他走以后她就去了隔壁別墅找,顧南城也去公司了。
兩人坐在的書房聊,窗簾拉開著,早上的光線干凈而明亮。
坐在書桌后的椅子里,戴著珍珠戒指的手撐著腦袋,若有所思的道,“出于網絡和諧,現在照片已經基本刪掉了,不過沒什么用,以陸笙兒之前的名氣,這么重磅的新聞,她的名譽算是毀干凈了,麥穗的爸爸就算不拋棄她,暫時估計也不會娶她了?!?
“你懷著孩子,還是別操心烏煙瘴氣的事情了。”
淡淡的道,“的確烏煙瘴氣,現在什么臟水都往她身上潑了,昔日是清高的勵志女神,現在是惡毒又不自愛的淫一蕩女?!?
盛綰綰皺眉,“以我跟她這么深的過節,都不認為這兩個詞能用到她的身上?!?
“網民都是這樣的,做錯一件事,以后所有的錯都是你的,都不值得同情?!?
“你同情她?”
“談不上,單純不喜歡用這種方式對付女人,太難看太下作,也不喜歡這種輿一論向,這些照片大部分只是單獨的裸一照,就算跟男人一起拍的也算不上惡心淫一蕩,這種女人對女人的惡意群體出現時,可怕又寒心?!?
陸笙兒在網上已經被罵的一無是處,要多難聽有多難聽,什么字眼都能往她身上砸。
盛綰綰抬手用手指梳理著自己的短發,“我也不太喜歡麥小姐不問自取,偷我的東西?!?
手撐著腦袋,笑著嘆道,“陸笙兒的事情我真的不想管,可是就這件事情本身來說,她的確是受害者?!?
“除了你……也的確沒別的人能管了?!?
是GK的女主人,以GK的影響力,如果站出來表態的話可能太稍微能挽回一點余地,可那顯然是需要得到的首肯才會有人敢說話。
摁了摁自己的太陽穴,嘆了口氣,“我再看看?!?
因為顧南城也不在家,盛綰綰中午就在顧家陪一起吃飯,剛好七七跟冷峻也都沒去上學,下午看天氣轉陰,她們就帶著兩個孩子出門逛街了。
盛綰綰買的比較多,給七七買了兩條新裙子,給冷峻也買了一雙球鞋,一身夏裝,薄硯雖然不在身邊,但她也給她買了,另外還提前買了嬰兒的小衣服。
是男孩女孩都不知道,純屬買著心里過癮。
快到傍晚的時候,盛綰綰先開車把跟孩子送回了南沉別墅,然后再給薄錦墨打電話,約他在外面吃完飯再回去,她去他公司樓下等他。
傍晚六點,她快到盛世樓下時接到的電話。
“怎么啦?”
“剛才章秘書給我打電話,說網上有篇帖子很火,我剛才看過了,現在風向有點變化了,從之前一邊倒罵陸笙兒牽扯到了你的身上,說這些照片是你惡意發出來的,尤其是陸笙兒的一些粉絲。”
盛綰綰瞇了瞇眼,沉默了幾秒,到,“好,我知道了?!?
“跟薄錦墨說。”
“他應該知道了?!?
“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
“我會的。”
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到一邊,沒幾分鐘就到了,熄火停車。
她手肘落在方向盤上,托腮思考,照片是麥穗跟她哥哥放出去的?難道這個帖子也是他們為了擺脫嫌疑發的?因為照片畢竟是她拍的。
但是薄總說麥穗的哥哥是個有心思的人,多少也該有點腦子,應該知道……把這事兒潑在她的身上,真的很不明智。
或者說是……陸笙兒?因為陸笙兒本人可能就是會覺得是她放的。
她拿起扔在副駕駛上的手機,搜了下說的帖子,逐自看了下去,立場明確,條理清晰,譴責她的意味很濃厚,煽動人心的功力的確算是不錯。
這種遣詞造句,從語氣到分明的結構,冷靜清晰,都不太像是出自陸笙兒的手筆。
除去言之鑿鑿的說這些照片是她放出去想要毀了陸笙兒報復之外,連幾年前的事情都被挖了出來,從她角度來看,發帖人似乎是知道不少當初他們的事情,但帖子說的并不都是實情,有些甚至是刻意的顛倒。
她給發了條微信語音,“這個人好像是在不遺余力的提陸小姐洗白,有沒有可能是麥穗爸爸雇的人?”
“是為了洗白陸笙兒,還是以洗白陸笙兒的方式來抹黑你,很難說?!?
“的確,我覺得麥穗爸爸那種生意人應該知道輕重,就算要洗白陸笙兒也不敢貿然的扯上我?!?
“是,一不小心就會得罪薄錦墨,不是什么男人都跟羅湖那樣一根筋到底的,尤其是生意場上的男人?!?
盛綰綰笑了笑,“我怎么覺得挺有意思的?!?
也是輕輕一笑,“給你男人來解決吧,給他表現的機會。”
“我也是這么想的,”正說著,盛綰綰就看到一身黑色襯衫外加黑色西褲的男人朝這邊走了過來,他神色冷峻,顯然是不悅,她紅唇抿出笑意,“他出來啦,我晚點跟你說?!?
薄錦墨直接拉開了駕駛座的車門,把她拎到了副駕駛,然后自己回到駕駛座,也沒有立刻發動引擎,而是湊過去捏著她的下巴,“已經在查,很快就有結果,別管外面的人說什么,嗯?”
☆、765.番深767米:我又不會出事,為什么不能去看她?你就是心虛
盛綰綰好笑的看著男人深墨色的眼,“你就不怕我本來都不知道的,現在被你告訴我我會心情不好的嗎?”
他眉頭微皺,“慕會告訴你。”
她恍然的哦了一聲,不在意的笑,“這樣啊,那我們去吃飯吧?!?
他還是深深的看著她。
盛綰綰被他盯得心跳都加速了,有些甜蜜,忍不住的笑,“你這么看著我干什么,不就是一些我認都不認識的人因為一些子虛烏有的事情在那兒罵我,這種事情我又不是第一次經歷了,隨便她們,等過段時間自然就清楚了。攖”
她受過的非議多了去了,是漠視,她是真的don‘tcare。
薄錦墨緊繃的臉色終于緩了緩,嗯了一聲,撤了手去給她系安全帶償。
她中學的時候名聲是不太好,一來她自己的確也多鬧騰招了不少敵人,二來后面不少嫉妒她的煽風點火,不過大學以后倒是好了很多,基本沒有了。
系完安全帶,又順勢在她臉上親了一下,“想吃什么?”
“今天吃西餐?!?
“好,吃西餐?!?
男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時,她也跟上去親了下他的下巴,“就這么點事情,別不開心了?!?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去吃飯?!?
西餐廳是她找的,畢竟在吃這件事情上,她懂的門道比他多多了,像薄總這種日理萬機的,向來不太關注哪家餐廳味道好。
點餐的時候,盛綰綰注意到服務生多看了他們一眼,帶著點探究,不過沒多表露什么,她也沒說什么,自如的點餐。
等了十多分鐘剛上餐的時候,薄錦墨手邊的手機震動了,他看了眼上面的備注,是郝特助的電話,擦了下手當即就要接。
盛綰綰一手拿刀一手拿叉,抬頭看他,“吃飯的時候別講電話啦,等吃完飯再打過去吧。”
他看她一眼,還是接了,“查出來了?”
“還沒,薄總,這事兒有點棘手,我找技術找到了發帖人的ip,但是在一家網咖,賬號也是新注冊的,我讓人去調監控看了,只能知道是個男人,但他很小心,戴了帽子又一直背對著攝像頭看不到臉,看來是猜到我們會查?!?
男人俊美的臉上沒什么明顯的神色變化,只是淡淡的道,“從別的線索入手,繼續查,聯系好GK那邊,把麥家兄妹揪出來。”
“薄總,就算揪出麥家兄妹,有一點還是很難辦,那些照片的確都是盛小姐拍的,如果他們到時候真的一口咬死是盛小姐把照片賣給他們,盛小姐還是很難擺脫干凈這件事。”
另外一點他沒敢點出來但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無論出于任何的理由,一個女人拍另一個女人的裸一照,都是很難讓公眾接受的。
薄錦墨鏡片下的眼眸瞇了瞇,淡淡的道,“那就要看媒體跟麥穗兄妹怎么說了?!?
“我明白,薄總。”
為了保住盛小姐的聲譽,要把這些照片完全推到麥家兄妹的身上這種事情薄總也不是做不出來,只要到時候……陸小姐在媒體面前配合,雖然這一點是最難辦的。
一餐飯還沒吃完,盛綰綰剛準備吃甜點,又接到了的電話,她舀了一勺冰激凌,問道,“又怎么了嗎?”
“陸笙兒自殺了?!?
她一怔,手里的冰激凌落到了桌面上,抬頭看向對面正望著自己的男人,“什么時候的事情,她怎么樣了?”
“送醫院了,具體還不清楚?!?
“好,我知道了?!?
她掛了的電話,然后無奈的道,“說她自殺了?!?
這個她是誰,不言而喻。
…………
南沉別墅。
仍是坐在書桌后的椅子里,結束跟綰綰的通話后她就立即打給了另一個號碼,“有什么情況立刻通知我?!?
“好的顧太太。”
掛了電話,她盯著筆記本的屏幕,手里把玩著手機,白凈的臉上一片深思。
過半個小時再刷,陸笙兒自殺的消息已經鋪天蓋地了,議論也從傍晚的風向轉變發展成了大變,紛紛都在指責盛綰綰欺人太甚,先是毀了一個女人的聲譽,現在逼得人自殺。
甚至已經有不少人言辭激烈的認為,陸笙兒當初之所以想致她與死地,也是因為被逼的。
電影的內容也不能盡信,畢竟編劇跟導演都是盛綰綰的閨蜜,真真假假誰知道。
瞟了一眼筆記本屏幕右上角的時間,現在是晚上八點。
她打了個電話出去,很快有人接了,她瞇著眼睛看著筆記本屏幕,聲線溫涼,“是麥先生嗎?”
“哪位?”
“你好,麥先生,我是慕?!?
對方沉默了幾秒,才重新開口,“原來是顧太太,顧太太特意打電話給我不知道是為了什么事?”
“陸小姐醒來了嗎?”
“她已經醒了,但還很虛弱,一句話都不說,精神狀態不太好,”男人的聲音還算渾厚,帶著四十多歲的滄桑,情緒也是能聽出來的低落,“如果顧太太打電話是為了網上的事情找笙兒的話,我想你們找錯人了,她從昨天晚上到今天,哪里都沒有去過,不吃飯也沒喝水,一句話都沒說過,直到傍晚在浴室割脈被傭人發現?!?
她的態度仍舊是溫和客氣,“好,我知道了,謝謝麥先生?!?
去衣帽間找了件披肩,然后才去扣響顧南城書房的門,男人見她儼然就是一副準備出門的模樣,立即起身大步走到她的跟前,皺著眉頭問道,“這么晚,你準備去哪兒?”
她仰著臉,露出溫溫靜靜的笑,“陸小姐醒來了,我替你去看看她?!?
顧南城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過了幾秒,他一言不發俯身就要去抱她,“懷著孩子別鬧,嗯?”
她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笑著道,“好了別抱我,我有事要出去。”
男人想也不想的拒絕,“不行,太晚了。”
“才八點,我十點之前就回來。”
他眉頭皺得更厲害,“為了盛綰綰的事情去醫院?你懷著孩子操心這么點破事干什么,她有男人有哥哥,輪得到你一個孕婦操心?回去。”
“哦,我剛才打電話給薄錦墨叫他來接我了,應該快到了?!?
男人瞇起眼,腔調已經有些危險的意味了,“。”
歪著腦袋,沖他溫柔的笑,“我去看看她怎么了,顧公子,你是不是心虛?。俊?
他不說話,也不解釋,薄唇吐出簡單的一句話,“你給我回去?!?
“我就要去?!?
顧南城,“……”
最后,他還是妥協般的道,“去,我陪你去?!?
鼓著腮幫,“你是不是惦記著她,想借機跟我一起去看她?”
顧南城看著她白凈又故作委屈的臉,閉了閉眼,嗓音溫和的哄道,“你想怎么樣都好,但是你要明白這么晚你去醫院看她,”他頓了頓,語氣轉淡,“如果她情緒不穩定,傷到你和孩子怎么辦?”
“那薄錦墨在呢,他雖然嘴巴賤了點兒,可不管是為了你還是為了綰綰,也不會看著我孩子出事的,是吧?!?
“那就讓他自己去。”
“我又不會出事,為什么不能去看她?你就是心虛!”
女人無理取鬧起來真的是,他還不能跟個孕婦計較。
顧南城捏著她的下巴,“不讓你去是心虛,陪你去也是心機叵測,全世界每天都有人自殺,何況這還是個跟你有過節的,你看個什么勁兒?”
一把拍掉他的手,手指一下一下的戳著他的胸膛,“我不去是沒有必要,但我去你也可以夸我善良悲天憫人,或者為了孩子積德,你不行,你那份兒我愿意我就替你看了,但你要去就是不行,因為我一定會——不高興?!?
顧南城,“……”
樓道響起男人冷峻淡漠的嗓音,“吵完了?”
薄錦墨站在那里,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
很快的回答他,“完了?!?
薄錦墨看著鎖眉的男人,淡淡的道,“她什么樣兒出去的,我就給你什么樣兒帶回來,放人?!?
顧公子極端不悅,唇畔勾出譏誚的弧度,“這么點屁大的事情你找誰給你辦不行,你找個孕婦?”
☆、766.番深768米:有沒有想過,你做錯了很多個選擇,打輸了一手好牌
“是她先打電話給我?!?
“打給你你就要來?”
薄錦墨波瀾不驚,“她是你太太我才來,不然你以為誰都有這么大的面子?!?
“我跟你們一起去?!?
薄錦墨瞥了眼,“這事兒她管是她樂意,你管你有罪,你確定你要去?償”
顧公子冷漠臉。
扶著男人的手臂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下,嗓音又變得溫軟,“乖,我很快就回來了,出事了你找薄總負責。攖”
軟硬兼施。
…………
醫院,依然是日復一日沒有變化的消毒水味道。
無論是薄錦墨還是任何一個出現,麥先生也拒絕不了,何況是他們一起出現。
看出他的顧慮,淡淡的笑,“放心,只說幾句話,跟她無關自然就不會為難她?!?
看得出來,這個男人眼下的確是真心喜歡陸笙兒的,在這個關頭也還是沒有拋棄她,雖然這份真心不知道能經受住現實的多少考驗。
麥先生看了眼冷峻淡漠的男人,才又嘆了口氣,對道,“顧太太,希望您別刺激她?!?
有孕,薄錦墨親手推開的門,然后讓她走在前面,自己跟在她的身后。
陸笙兒靠在枕頭上,正看向窗外出神,有人進來她似乎也毫無察覺,一動不動。
門被帶上了。
出聲,“陸小姐。”
似乎是沒想到是她,陸笙兒轉過頭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