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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叔在那邊猶豫了一下,才又道,“不過,您父親選他……除了希望幫您渡過難關(guān),好像更希望你們能維持這段婚姻關(guān)系,假戲真做。”
她眼睛驀然睜大,“什么?”
“當(dāng)然,這只是他老人家希望的,如果你們都無意,也強求不了。”?“我爸爸他到底怎么想的,那男人又不喜歡我,還討厭的很呢。”
徐叔笑了下,“具體的理由我不知道,不過大概是覺得他為人可靠吧,其實四年前……你跟裴子俊在一起的前一個月,您爸爸就找他談過。”
米悅怔怔問道,“談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您當(dāng)然不知道,怕您鬧脾氣瞞著您的,您父親覺得裴子俊這個人心思深沉,跟您在一起也是刻意接近您……因為您米氏大小姐的身份。”
米悅咬唇,“我爸逼他離開我?”
“沒有,只是試探了一下。”
“什……什么意思?”
“大概應(yīng)該就是,如果他真的想跟您在一起,就離開米氏另謀他職,您父親給了他時間考慮……后來他跟您分手,也不知道到底是因為那件事,還是跟您父親的約定,畢竟后來他還是一直留在了公司。”
米悅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就這么掛斷了電話。
盛西爵忙完工作回房間睡覺的時候就看到女人還沒睡,坐在床上抱著自己發(fā)呆,腦袋看著落地窗外的方向,一動不動的,像個雕塑。
長長的深色卷發(fā)包裹著她的肩膀,看上去有種我見猶憐的錯覺。
他鎖眉,難道下午就說了一句衣服的事情不讓她插手,她還傷心到現(xiàn)在?
他收回視線,拿了浴袍一言不發(fā)的到浴室洗了個澡。
等他洗完出來,米悅已經(jīng)側(cè)身躺在被子里了。
燈也沒關(guān),她人看上去像是睡著了,安靜而迅速的將被褥鋪好后,他赤腳踩在地毯上去去關(guān)燈。
無意中瞥見她的模樣,只露著半邊臉,還埋在長發(fā)里。
只隱隱能看見她的眉眼,眼睛的下方有些未干的淚痕。
他皺了皺眉,還是關(guān)了燈,臥室登時便陷入安靜的黑暗中。
…………
第二天早上,依慣他們一直一來殊途同歸的時間表,吃早餐的時候米悅看著低頭喝粥的男人,才發(fā)現(xiàn)他身上穿的大衣有些眼熟。
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才反應(yīng)過來。
“你穿的是我昨天買的衣服?”
盛西爵抬頭看她一眼,淡聲問道,“是嗎?”
米悅本來是有些傲嬌的,昨天還說不讓她買,還不是穿上了,但聽他這么一問,一時間更惱怒了,“就是我昨天買的。”
“我怎么知道哪些是你買的,隨便拿的。”
“你……”
她用叉子叉著煎蛋,狠狠的咬了一口,悶悶的咀嚼著。
他吃東西速來比她快,她才吃了一半他就已經(jīng)吃完了,米悅看著他離去走向客廳的身影,因為是冬天,所以她買的不是最熨帖的西裝,半正式半休閑的黑色長款西裝。
剛好襯得男人尤其挺拔而有氣場。
---題外話---一更,粽子節(jié)開心
☆、782.二番785米:總不能讓人覺得掛在我名下的女人被欺負,我只看著
叫下面的人去買,下面的人哪有她這么有品位。
因為是夫妻又是在一個公司上班,上班當(dāng)然要一起。
司機開車,兩人并排坐在后座。
快到公司的時候,米悅的電話響了,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是一個沒有顯示備注的號碼。
不過沒備注也不奇怪,因為她去瑞士后就把電話給換了,除了家里關(guān)系近的親戚和現(xiàn)在公司的志愿,其他人的號碼都沒存。
沒多想的就接了電話,“你好,哪位?償”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才淡淡的道,“小悅嗎?”
米悅遲緩了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那是誰的聲音,“是我。”
“中午有空嗎,我想請你吃個飯。”
米悅沒有馬上說話,抿唇沉默了一下,思緒有短暫的混亂,給她打電話的,就是昨晚她在推特上給她私信的當(dāng)初的大學(xué)朋友,曾經(jīng)也是閨蜜。
“好啊。”
“那行,我把地址跟時間都發(fā)給你,我們中午見。”
“嗯,可以。”
電話掛斷,她低頭看著手機屏幕發(fā)呆,直到徹底的暗了下去,她才將自己的手機收回手袋里,然后看著車窗外出神。
米悅不是一個很擅長隱藏情緒的人,或者說她也無需隱藏,坐在她身邊更能清晰的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
早上原本還處在正常狀態(tài),現(xiàn)在又明顯的down了下去。
他只是稍微的閉上眼,車內(nèi)又恢復(fù)到了安靜。
…………
中午,米悅赴約。
她到的時候邦妮已經(jīng)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她便露出淡淡的微笑,“好久不見,越來越漂亮了。”
人的親疏遠近,即便是特意的隱藏也能窺探一二,何況是沒有隱藏的。
米悅坐下,順手將手袋放到身側(cè),“點菜了嗎?”
“還沒,等你來。”
她笑了下,招來服務(wù)生,隨手翻了翻菜單,點了一份主食。
對面的邦妮沒看菜單,淡聲道,“給我來份一樣的吧。”
“好的,兩位稍等。”
米悅身子往后傾,面上的神色更淡了,“我猜你找我,應(yīng)該不是為了朋友團聚恢復(fù)友情,”她漫不經(jīng)心的打量了一眼對面的神色,“有事就直說吧。”
邦妮一動不動的看著她,“你沒什么好解釋的嗎?”
米悅靜了靜,方道,“如果你是問我結(jié)婚的事情,”
她抬眸,直視對方的眼睛,英文流利而地道,“四年前我沒有出一軌,那是我第一次見盛西爵,我告他也是認為他性一侵我,現(xiàn)在我跟他結(jié)婚,也有我自己迫不得已的理由。”
“我找你出來,不是過問你的私事。”
米悅幾秒后才哦了一聲,隨即問道,“那是因為什么?”
不是私事,難道是公事?
“我爸爸前兩天問我是不是得罪你了,我承認我在知道你跟盛西爵結(jié)婚后很氣憤,沖動之下給你發(fā)了一封不友好的私信,如果你覺得心里不舒服,我可以收回并且向你道歉。”
米悅神色不變,問道,“我不明白,你說的得罪我的事情是什么意思?”
邦妮笑了出來,“米悅,我們還是朋友的時候你就是向來敢作敢當(dāng),現(xiàn)在好歹是米氏的董事長,怎么反而沒那么磊落了,還是說我當(dāng)年認識的你就不是真的你?”
米悅靠在了座位的背椅上,雙手環(huán)胸,眉梢挑起,“你不說清楚,我怎么知道你說的到底是什么?”
“我爸最重要的客戶被米氏搶走,難道不是因為你在泄恨?”
米悅好笑的看著她,“泄恨?就因為你一句話,我就有恨可泄恨了?可能你認識的我真的不是我,因為我沒有這么無聊。”
“不是對我一個人的恨吧,是對以前支持過聲援過你的人如今對你的質(zhì)疑甚至是謾罵的人加起來的恨,可你沒辦法一個個的去找他們,更不能公開的說些什么,所以離你最近的就躺槍了。”
米悅實在是覺得好笑,于是真的笑了出來,甚至是笑得不能自已。
她異常冷淡的投了一個眼神過去,然后拿著手袋便起了身,淡淡的笑著道,“看來你已經(jīng)下了定論了,不過公司的事情,像是搶客戶這種……我一個董事長還沒親力親為到這個地步,所以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如果是真的話,你與其想是我在泄恨,不如想想既然是最重要的客戶,怎么說搶就被人搶走了。”
最后一句話,邦妮的臉色直接變了。
她人已經(jīng)走出了卡座的位置,對上對方厭惡的眼神,心頭有刺痛,面上的冷漠更甚,“自己的客戶守不住的話,我不搶,同樣會有別的人能搶走。”
說完她就頭也不回的,踩著高跟鞋離去。
邦妮在后面再度叫住她,“米悅。”
她腳步一頓,還是轉(zhuǎn)過頭去。
掌風(fēng)迎面撲來,米悅想閃躲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一記極響極狠的巴掌重重的砸在她的臉上。
那樣啪的一聲,引來不少人的注目跟低聲議論。
盛西爵走進來時,也剛好遠遠的看到了這一幕。
他瞇了瞇眼睛,看著被扇得偏過臉去的女人,眉頭直接皺了起來,然后轉(zhuǎn)了方向長腿就朝她邁了過去。
倒不是真的有這么巧就在同一家餐廳遇到了,只是邦妮大約是怕她不來,所以選的就是米氏集團大樓附近那一片口碑最好的西餐廳。
盛西爵約客戶談生意,秘書建議的也是這家,所以他也來了這家。
米悅的臉上一片火辣辣,同樣包裹著她的還有旁人的議論聲,她甚至仿佛能聽到有人已經(jīng)認出了她,在低聲說著些什么。
不過她有些輕微耳鳴,無法分辨出他們究竟在說什么。
抬手摸了把自己的臉,她沒別的反應(yīng),直接反手就扇了回去。
那力道不比她挨得那一個小。
邦妮最初的冷靜淡然全都被撕碎了一般,面上的神色厭惡又充滿著憎惡,抬手還想再扇過去。
低沉冷漠至極的男人的聲音已經(jīng)響起,“你再碰她一根頭發(fā)試試看。”
米悅腰被摟住,整個人被踉踉蹌蹌的帶著往后退,直接摔在了男人的懷里,但又被穩(wěn)穩(wěn)的扶住了,剎那間,熟悉陌生的氣息將她包裹住。
但越是熟悉,越是委屈,她閉了閉眼,手指攥上了男人的西裝。
邦妮被男人的聲音震懾住,手還是頓住了。
待看清楚了那張臉,她冷冷的嘲笑出聲,連聲音都提高了不少,“盛西爵啊,從強一奸犯做到米家的上門女婿,是不是感覺平步青云?你也真是能犧牲啊,四年的時間,一個強一奸犯的名頭,你們兩個早就勾搭到了一起去了吧,我真沒見過像你這么懦弱的男人。”
等到她說完這一席話,男人俊美冷硬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情緒變化,但那挺拔的身形仿佛只是淡淡的看著你,就能清晰的感受到濃烈的,居高臨下的藐視。
盛西爵低頭看了眼懷里的女人,眼尾往上微微挑起,淡淡的波瀾不驚的道,“看來都認識我們。”
四年前的事情鬧得太大,米悅幾乎成為當(dāng)時的公眾人物。
他面上的笑淡得幾乎沒有,“總不能讓人覺得掛在我名下的女人被欺負了,我就只能看著,”手臂微微的加重了兩分力道,米悅就徹底的被他帶進了懷里,單手摟著,“你這個巴掌打在米氏的董事長臉上,就是打在整個米氏臉上。”
男人說話的強調(diào)始終在他自己固有的節(jié)奏上,不緊不慢,而且極其的低極其的有磁性,但在聽的人耳里,帶出的就是滿身的膽寒,“我給你一個機會,一分鐘之內(nèi),一個九十度的鞠躬道歉,再替今天在場的所有人埋單,我就當(dāng)剛才的事情沒有發(fā)生過。”
邦妮看著他,再看向男人懷里的米悅,手指捏成了拳頭,“我打她一個巴掌,她還了我一個巴掌,何況是你們先對我們家下手,你要我九十度鞠躬?”
盛西爵眼睛瞇起,薄唇噙著低笑,“她打你是你活該,你打她——這個九十度鞠躬,是你一輩子最值錢的時刻。”
邦妮一張臉難看到不能看了。
這個男人說話有條不紊,但刻薄到了極點。
她也是千金小姐的出生,雖然不及米悅顯赫,但這句一輩子最值錢的時刻,無疑是最赤果果的侮辱。
☆、783.二番786米:突然聽他低笑著問道,“你知道男人是什么味道?”
米悅被他扶著腰虛抱著,聽這話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男人下顎線條極端的冷峻,透著硬氣,面容沉沉的。
這個男人大部分時間都不太說話,準(zhǔn)確的說他是不太理人,但偶爾說幾句刻薄的話能刻薄到扎骨。
邦妮家也是有頭有臉的家族,大學(xué)同學(xué)四年她自然是再清楚她的性格不過,因為不像她爸爸只有她一個獨生女,疼愛得溺愛,邦妮兄弟姐妹不少,而且除了一個弟弟其他都是同父異母,競爭壓力大,所以她性格心高氣傲十分要強,壓力再大就會更加的敏感攖。
她也不需要這個九十度鞠躬的道歉,畢竟一個巴掌她已經(jīng)甩回去了。
但她也沒開腔說話。
一來眾目睽睽,她代表的是整個米氏,二來她總不能為了一個一言不發(fā)就動手的曾經(jīng)的朋友,拆她“老公”的臺。
邦妮看著那男人,但他始終不為所動,完全沒有任何松動的意思。
她心里到底有些顫抖的畏懼,但自尊心又不甘,做錯事的又不是她,憑什么低頭的要是她?
從齒縫里逼出兩個字,“米悅。償”
米悅從男人的懷里回過頭,臉色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靜,淡淡的看著她。
然而還沒等到邦妮再開口,盛西爵已經(jīng)抬起了手腕,低眸看著腕上的表,“一分鐘到了,”他扣住女人的手,“我們走。”
視線從邦妮的身上瞥過,或者沒瞥。
米悅被他拉著轉(zhuǎn)身離開。
邦妮,或者其他在場的人當(dāng)然不會認為這男人就這么算了,只不過回頭再算而已。
盛西爵拉著她走到還在等著的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美國男人身前,低頭頷首致歉,“抱歉,我太太剛跟人起了點沖突,今天談的事情可能要下次再約時間了。”
那男人笑得爽快,看著米悅道,伸出一只手,“理解理解,這位就是米董事長吧,你好。”
米悅多的不說,社交禮儀還是很到位,見對方伸手自然也很快的伸手握上,臉上掛著微笑,“你好,看笑話了。”
握完手后,美國男人朝盛西爵笑道,“您太太需要您的安撫,那合作的事情我們下次再談,剛好我有朋友在附近,就不打擾兩位了。”
盛西爵面上是微笑,也沒客氣,“抱歉,下次您有空我再約。”
一直等那美國男人走出餐廳,米悅才仰著臉低聲道,“其實你可以繼續(xù)跟他談,我自己回公司就行了。”
他低頭看她一眼,淡淡道,“你現(xiàn)在可以回去了。”
米悅一張臉都垮了下來。
“怎么,還有事?”
她嘆了口氣,巴巴的看著他,“那我不是出來吃飯的,感覺餓了。”
盛西爵看著她,“……”
兩人還是決定在這兒吃完再回公司,一來這么多人看著,就這么分道揚鑣會讓人覺得他們貌合神離,二來么,到吃午餐的時間自然就餓了。
為了圖個清靜,他們在盛西爵的秘書之前定給他跟客戶的包廂吃。
這兒的視野氛圍和味道都不錯。
米悅一邊抿著低度數(shù)的紅酒,一邊看著對面的男人,遲疑了一會兒,還是問道,“我們公司搶了邦妮他們家的客戶嗎?”?“誰家。”
“瓊斯家族。”
“是。”
米悅過了好一會兒才長長的哦了一聲。
盛西爵這才抬眸看她,“心里有愧?”
她托著腮,若有所思的看著窗外,“也許我們早就沒有那么親密無間了,所以沒有,而且在商言商我還是懂的,就算我搶了,她也沒資格打我一個巴掌。”
男人倒了一杯酒,不緊不慢的嗤笑,“你們從來沒有親密無間過。”
“你從什么斷定的?”
他淡淡的道,“我見過親密無間的。”
米悅想起來她上次搜索引擎國內(nèi)新聞慕時,好像無意中看到過那女孩跟他妹妹從小就是閨蜜,出了名的親密無間。
她把高腳杯里的紅酒都喝完了,然后放下杯子,指尖摩擦著杯沿,“這世上不是誰都有那么好的運氣能跟一個人……朋友或者是戀人,一直親密無間,大部分都只有一個階段,然后就越走越遠了,再差點還會反目成仇,像我跟邦妮。”
盛西爵一語不發(fā)的看著她。
米悅有四分之一的混血,但看上去基本就是東方女孩的長相,除了眼窩稍微深于國內(nèi)的女孩,出神的時候便會顯得眉眼深邃,嗓音跟臉頰也仿佛染上了幾分薄醉,有些隱約的酡紅。
她撐著下巴,眼神似研究般的望著他,歪著腦袋笑著問,“你剛才教訓(xùn)邦妮……是因為她打了我,還是因為她說話侮辱你啊?”
男人抬頭看她一眼,“她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