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蘭楊昭 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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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萬兩?”
楊昭勾起唇角:“倒是下了血本,不過,那老太太能一下拿出這些,手頭想必還是攥有一些的。也不著急,才剛開始而已!”
“那接下來婢子們該做什么?”
“明日一早,讓夏迎‘偷偷’的去那幾個地方跑一跑,之后……”
“讓人把消息傳去陳家吧,那沈姑爺不是一直想要入吏部嗎?知道有這個機會后,定是會讓姑母回來的。”楊昭輕笑的說道。
冬霜笑道:“婢子明白了。”
夏迎這時端著藥碗進來。
“夫人,婢子剛剛去廚房,聽到廚房的溫婆子說,劉嬤嬤走前特意給了她一張藥方,說是李大夫給您換的新藥方,用來調理身體的。”
夏迎把藥碗一放,就把那藥方遞給了楊昭。
楊照卻沒接過,“無關緊要,到時候讓個丫鬟明著用那方子去拿藥就行了。”
不用猜她也知那老太太的心思,不過就是想要她繼續給沈家撐爛攤子而已,她要是一直病蔫蔫的,還如何替她操心?
至于掌家權,目前老太太就算動了心思,怕也還不敢下手,畢竟兒孫官職的事還未搞下來,就更需要她養好身體來操持了。
其實想想,這沈家中最貪婪無恥之人,莫過于這位老太太了,不過她平日掩飾得極好而已!
若是有一天,把那老東西心底的那貪婪無恥給徹底釋放出來,甚至無限放大……那會不會特別有意思呢……
夏迎把那藥方收回,這時她才想到前兩日那小和尚給的藥方;“夫人,前兩日有個小和尚,他……”
“嫂嫂,嫂嫂……”
夏迎話還沒說完,外頭就響起了沈念那扯著嗓門喊的聲音了。
屋內兩個丫鬟瞬間沉了臉。
之前夏迎從沈素蘭與貼身丫鬟口中聽到的可不少……
“剛剛你說什么藥方?”楊昭并沒理會外頭動靜,問夏迎。
夏迎回神,立即把藥方遞上,“前兩日有個小和尚,給了婢子這藥方,當時夫人您在忙,婢子就沒敢打擾,后來婢子外出……給忘了。”夏迎有些心虛。
藥方?
楊昭接過。
展開一后,眼色微動了下:“那小和尚可有說什么嗎?”
夏迎連忙就把當時的情況詳細給說了下。
“讓人去大門外頭看看,看看那小和尚還在不在!”楊昭道。
“是。”
夏迎這下不敢耽誤,匆忙就去了。
“嫂嫂。”
沈念一入屋子,就紅著眼眶想要去暖閣軟榻前。
卻被冬霜給攔在屏門外,“六姑娘,夫人身子如今受不得寒氣,您現在身上寒氣重,請先跟婢子到這邊去去寒氣。”
被個攔下的沈念心中不悅,但表面卻裝得乖巧甜美:“好,辛苦冬霜姐姐了。”
好一會。
沈念才終于來到楊昭面前,她一雙水潤潤的眼睛噙著淚水,好不可憐的樣子:“嫂嫂,聽說你又受風寒了,我一直想來探望你的,可外頭的守門婆子卻總是不讓我進來。嫂嫂,你現在可好些了?”
“坐吧。”
楊昭放下書,輕輕拍了拍身旁的軟塌。
之后才與冬霜說道:“你先去把那些匣子都收來吧!”
“是。”
冬霜過去收拾里頭那桌上的匣子。
沈念順著一看,眼珠子瞬間就瞪大了幾分,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那幾個大大匣子里厚厚銀票和各式各樣的精美首飾。
“嫂嫂,那是……”
“剛剛老夫人讓劉嬤嬤送來的一些銀錢東西,還有我的一些嫁妝首飾,打算回頭讓夏迎拿出去都兌換成銀錢。”
說到這,楊昭似想到什么似的,朝冬霜招手:“冬霜,把你面前的那個匣子拿過來。”
冬霜捧來匣子。
匣子很大,里頭放的都是一些十分精美的首飾,各式各樣都有,而且每一樣看起來都極好看,特別是最上頭那一套粉色寶石的桃花流蘇頭飾。
沈念看得眼珠子都挪不開了。
她向來喜愛首飾珠寶,但為了迎合喜素凈的楊昭,她每回來沁園都是不太敢佩戴太多首飾,如今她發髻上就只戴了一支素色的珠釵。
楊昭像是發現了她目光,問:“你喜歡?”
沈念下意識收回眸,搖頭擺手;“嫂嫂別誤會,我就是覺得那粉色的珠寶很特別,所以才多看了兩眼。”余光卻還是盯著。
楊昭笑了,笑得一臉寵溺:“你這孩子!”
她從匣子中拿出了那套粉色桃花流蘇頭飾,取下她頭上朱釵,親自把頭飾替她戴上,后又讓冬霜拿來了銅鏡,放到了她面前,笑道:“桃之夭夭,灼灼其華。念姐兒覺得可好看?”
何止好看啊!
沈念長相本就出挑,加上這些年跟在楊昭身邊熏陶,自身帶出一股恬靜氣質,如今配上這粉色桃花頭飾,就更顯她的嬌美了。
沈念看呆了。
愛不釋手的摸著頭飾上的粉珠、和垂著的流蘇,一雙眼神亮晶晶的:“嫂嫂,念念還是第一次覺得自己這么好看。”
其實她知道自己好看,就是第一次佩戴這么好看的頭飾,心里很是歡喜。
楊昭透過銅鏡,笑得溫柔看著她:“我們家念姐兒長得真是好看,這怕是宮中的娘娘王妃,都沒有我們念姐兒長得好呢!”
宮中的娘娘王妃?
沈念下意識回頭看楊昭,“嫂嫂,你見過宮中的娘娘和王妃?”
“見過,她們啊……很多都還沒有我們念姐兒長得好看呢!”
“不過,也好在如今二老爺已經沒有了官職加身,不然念姐兒再過兩年,怕是就要被送去選秀了,那皇宮可不是個好地方……”
沈念卻沒聽旁的了。
腦中只剩選秀兩字!
選秀?若她能入宮選秀的話,以她的貌美……
沈念心底似有什么在破土。
楊昭看了她一眼,眼底笑意加深,也不再繼續這話題,而是朝冬霜道:“這套頭飾就留給念姐兒了,其余的都收起來吧。不過,我看著也還是有些不太夠,你再去我那庫房看看有沒有別的嫁妝可以動用的,到時候一并給拿去兌了銀錢……”
*
沈念回到二院,就直奔主屋找了宋氏,把在沁園看到的一股腦都說了。
“娘,現在爹和哥哥都躺床上起不來,就算他們沒受傷,就咱二房這庶出的身份,你覺得老夫人她能給咱二房出錢去謀官職嗎?”
宋氏面色難看:“可我也沒有辦法啊?”
“怎么會沒辦法!娘,你手頭上不是攢了不少的銀錢嗎?還有你的嫁妝那些也可以啊,當時抄家的時候,官府又沒有抄咱家女眷的嫁妝。”
“你現在把嫁妝那些都兌換成銀子,我拿去給嫂子,讓嫂子給咱二房也謀個官職,不然以后咱二房就再也沒出頭之日了。”
宋氏一聽閨女竟打主意到自己嫁妝上,臉色頓變:“怎就沒出頭之日了?念姐兒你說的太嚴重了。你父兄是有真實才能的,以后總會有機會的……”
“娘!”
沈念真要被這眼皮子淺的親娘給氣死了。
“你難道就沒讓人去偷偷打聽?嫂子私下可說了,咱沈家被發配流放過,圣上以后是不會在重用了,若是錯過了這次機會,以后想再要入朝堂就難了。”
宋氏還想說什么,一旁的玉姑姑也開口勸道:“夫人,奴婢覺得念姐兒說的有道理,畢竟楊家是勛爵之家,知道的肯定會比旁人更多一些,我們二房跟著大房走就肯定是對的。”
“而且那楊氏向來喜歡咱念姐兒,就算只是看在念姐兒的面上,楊氏肯定也是會幫襯咱二房一些的,若是真能為老爺或者大少爺謀個官職回來,以后您也不必一直看著大房的面色過活不是?”
最后那句,直戳了宋氏的心。
“可、可要真把嫁妝給拿出去,以后我這手頭……”宋氏還是有些猶豫。
沈念忍下心里煩躁,給宋氏分析利弊:“娘之前不是說,這以后都要靠爹爹和兄長嗎?只要爹爹或兄長有了官職,你那點嫁妝慢慢贖回來就是了,可若是錯過了這次機會,爹和兄長怕是就真的沒有前程了,以后還如何護住我們二房?”
以后她還如何能嫁去好人家??
一個庶出旁支,還沒有一官半職的,又加上之前是罪臣之身被流放過,沈念就算是用腳趾頭想,都能想到自己以后能嫁的門戶有多低賤了。
她才不要!
那些低賤門戶她一個都看不上,她要嫁就一定要往高了嫁。更何況嫂子也說了,以她的姿色,那可是能艷壓過宮里娘娘王妃的。
若她二房沒出一個官職加身的,那她兩年后連選秀的資格都沒有!!
思及此,沈念忙放柔了聲音,哄著宋氏:“娘,我們做女子的,都是要以夫為天的,這不是你教導我的嗎?嫂子為了能給大房謀官職,把自己的嫁妝鋪子那些都兌了,嫂子是多精明的人啊,連她都巴巴的捧著銀錢去謀官職,這里頭肯定是大有門路的。”
“而且,你要是能給爹爹謀個官職回來,爹爹指定會念著你的好,以后肯定也不會再讓后院那些小賤蹄子越了你去……”
宋氏心頭一震,終于一咬牙;“好,娘聽你的,回頭就把手頭的嫁妝兌出去。”
“別回頭了,要趕緊,讓玉姑姑現在就去。”
“這么著急?”
“你以為只有我們二房才聽到消息?那些人都鬼精著呢,怕是早都有人想到兌嫁妝上了,我們趕緊出手兌出銀錢來,我到時候跑嫂子面前哭一哭,嫂子一定會給爹爹弄個官職的,她可是最疼我了……”
入夜。
冬霜一邊替楊昭卸朱釵,一邊低聲道:“二院的玉姑姑在六姑娘回去不久后就親自出門了,偷偷去了城西那家大的典當行。三院四院的之后也陸陸續續出了門,至于東西大院那邊,似乎也聽到了消息,不久前也派了外院的男管事出去了。”
至于出去做什么,不言而喻。
當年沈家男丁被發配,滿朝文官求情護下沈家女眷,加上沈家百年詩書傳人,也確實算得上桃李滿天下,所以當時圣上再動怒,也沒牽連到沈家女眷,她們手頭上的嫁妝自然沒事。
而之后沈老夫人又當機立斷的拿著婚書跑到了楊家,她入嫁沈家后,老太太更是直接把掌家權送到了她手頭。
這些年來,沈家女眷手中的嫁妝不但沒被消耗,反而還豐盈了不少呢!!
其實這些楊昭都不在意。
畢竟只要她想,就算富養十個沈家都是足夠的,可惜終究是喂養出了一族白眼狼。
既然如此,那自然得抽刀子了!!
不過,殺人多簡單啊!人死債消,她怎能讓他們死得如此舒坦呢,而且以沈家如今在墨王朝存余的影響,怕是他們死后,還會落得個文骨忠烈的好名聲。
呵!!
他們可不配。
還有沈立背后的那人……
他借著沈立這只棋子,想以沈家對天下學子的影響來做揮入京中的劍,想光明正大回京,還想將來屠盡她楊家一族。
呵呵……
那就先看看,是誰先揮起這把劍的!!!
楊昭眼底溢出一抹冷戾。
“夫人……”冬霜驚呼。
冬霜忙放下梳子,急忙的抓起楊昭的手,只見她被攥緊的簪子給刺破了掌心,血滴答的落在了地上,暈染了那素白色的地墊,顯得猩紅而刺目。
“天啊,這都流血了!”
冬霜急紅了眼眶。
楊昭倒是沒什么感覺一般,對她淡笑道:“就破點皮而已,不是什么大事,不用緊張。”
冬雪卻心疼得不行,一時也忘了主仆身份規矩;“小姐,無論你在想什么,能不能都不要這樣傷害自己?你不心疼自己,婢子心疼!”
自從嫁入沈家,她身邊丫鬟都改口喊她夫人,小姐這稱呼,已很久沒聽到過了。
看著又氣又惱卻又小心翼翼給她上藥的冬霜,楊昭不知為何,突然就笑了,心底似乎有什么徹底解開了似的……
“好。”
看著突然笑得沒心沒肺的主子,冬霜有一瞬間的愣了下,接著眼眶微紅。
“小姐,你已經很久沒這樣笑過了。”
是啊!
已經很久了,久到她都快忘了自己曾經是什么樣子的了……
……
這里的墨王朝是可以殘軀入仕的!當年創國皇帝就是殘軀!繼續看后面,有具體寫明原因
第17章
獨守
書房中。
男人目光冷峻的望著不遠的小和尚;“所以說來,你去了沈家好幾天,卻連人家夫人的面都沒見著,就只留下一張藥方給丫鬟就回來了?”
小和尚阿尤縮了縮脖子。
有些心虛:“主子,我、我真努力過了,可那守門的婆子非得說內宅不能男子進去,我又不會飛檐走壁的,就、就只能回來了……”
他其實還在門口多守了兩天,想著那夫人看了那藥方,肯定會派人去拿藥,因為上頭有一味藥是挺特別的,一般府中是不會備用的。
可他左等右等都沒等到,又因實在太冷了,他就只能先回來了,哪知這么倒霉恰好就碰到了剛回來的主子!
男人盯著他。
阿尤被他盯得背脊一陣發寒,渾身不自在時,才聽到男人道:“下去多寫幾張藥方出來,備注好功效用法和對癥的癥狀。”
“是,我馬上去!”
寫藥方他熟。
小和尚喜得拔腿就跑。
男人這才問身邊的屬下:“這幾天,沈家那邊什么情況?”
墨君然修長的手指一下一下的輕敲著桌面,耳邊是屬下的匯報聲。
屬下說得口干舌燥的。
因為知道主子似乎很在意沈家,所以他這幾日讓人查得極詳細,就連在暮齋院諸位老太太‘會審’楊昭時的對話,都被一字不漏的復述出來。
“和離書?”
墨君然敲著桌面的手指一頓,深邃眸底似閃過了一抹什么。
陳銘看了眼自家主子,眼底劃過一抹了然,主子果然對那位沈夫人很感興趣,陳銘不免就有些激動,下意識道:
“主子,那位沈夫人當初是抱著公雞入嫁沈家的,獨守了沈家六年,而那沈家公子又是殘廢著回來的……其實主子要是喜歡,不如就把人給搶了……”意思是那沈夫人還是黃花大閨女,喜歡就搶過來得了,這樣就不用再天天避著陛下的催婚了。
只是他話音未落,就感受到了一道寒芒目光。
陳銘嚇得霎時噤聲。
墨君然眸光冷厲,渾身氣勢仿佛能壓得人喘不過氣來,把陳銘嚇得冷汗津津,他才沉冷說道:“今晚,你去一趟呂府。”
“呂府?呂老大人那?”
“嗯!讓他接下來的半個月里,多出門走動走動,多去西城那邊的茶館酒樓,也多找人吃茶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