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蘭楊昭 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立剛剛那話的程度,暫且也夠了!!
思及此,楊昭就站起了身:“既然夫君都如此說了,那妾身也就不再多言了。妾身身體還有些抱恙,就先回去了。”
說罷,她轉身離去。
沈立笑笑的目送著她背影,眼底微光暗閃:“這就害羞了?還真是不經逗!”
他以為楊昭是羞澀走的。
畢竟深宅中的女人,一心也就只想要得到丈夫的心而已,好哄得很!!
衛雅兒進來時,他眼底笑意都還沒散去。
衛雅兒狠狠咬了下唇瓣,才收斂起眼底的嫉恨與不甘,“沈哥哥。”
“雅兒?軒哥兒回去了?”
沈立見是衛雅兒,很自然就收起了那情緒,臉上溫柔一笑,朝她招了招手,在她走近后,大手握住了她手:“手怎么這么冷?”
沈立想到什么,眸光微閃,聲音卻溫和:“雅兒,剛剛你在外頭聽到了?”
衛雅兒低頭沉默。
沈立將她扯坐到了床上,輕點了下她鼻子,才溫潤寵溺道:“你呀你,什么情緒都寫在了臉上,剛剛我與楊昭說的那些,是真的,但也不全是真的。”
衛雅兒沒忍住問:“那什么才是真的?”
沈立抓緊她手:“雅兒,你記住了,我對你跟楊昭是不一樣的,你不但是我喜歡的女子,更是軒哥兒的生母,這是誰都無法取代的。”
“但沈家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如今沈家的主母是楊昭,也只能是她!”
“那我呢?”
衛雅兒忍不住哽咽低泣;“沈哥哥,我當初是不知你成親了的,不然我、我也不會與你……我也曾發過誓,我此生絕不做人妾,可、可我也不想離開你和軒哥兒,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
沈立心疼似的將她安撫了好一會,才說:“雅兒,相信我,我會想辦法先給你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即便暫時不能讓你成為我的妻,也不會再讓你做奴婢了。”
不會讓她做奴婢?
可剛剛他說她是奴婢時,可順口得很!
“沈哥哥,我信你。”衛雅兒一臉感動撲進他懷里,眼底卻極其的清明。
以前她或許還真會感動。
可此時衛雅兒卻覺得心底發涼,這個男人的承諾,到底是有多輕賤啊?前后半刻鐘不到,他就連哄了兩個女人!!
他是把女人當傻子了?
還是他根本就沒把女人放在眼里?!
或許都有——
衛雅兒第一次意識到,她以前或許就從未真正的看透過這個男人!!
*
“夫人,小翠被安排在老太太的偏院了,聽說還給安排了婆子照看,目前還沒有什么情況。”楊昭剛一出霖竹院,冬霜就上前低聲跟她匯報。
“嗯!”
楊昭攏了攏身上大氅,淡聲道;“回吧,這天是越來越冷了,老夫人昨日交代的事也不能再耽擱了,明日一早,你就讓那些管事嬤嬤帶上賬本,去各院走一走……”
第21章
討賬
翌日。
東大院。
“老夫人,不好了,主院那邊來人了,來的是陸嬤嬤,還帶了好幾個丫鬟和婆子,說是、說是來要賬的……”
“什么?她們還真敢來!”
二叔奶奶又氣又驚。
但很快就鎮定下來,問那心腹婆子:“昨日那個沈素蘭是不是回來了?”
“是。”
“那就好,既然她回來了,那今日就正好一起來算一算這要賬的事。”
二叔奶奶冷笑著跟婆子說;“去,讓人去西大院說一聲。”
*
“這一早上的,是誰在外頭吵吵鬧鬧的?這府中還有沒有規矩了?”
沈素蘭因落水后怕寒的原因,一晚上都沒怎么睡安穩,這好不容易才睡熟了一些,就被外頭的動靜聲給吵醒,這讓她頓時就火冒三丈。
起身就沖著守在屋內的丫鬟發火:“你個死丫頭,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真是沒點眼力見的!”
因小翠的事,沈素蘭如今對這些年輕的丫鬟,怎么看都不順眼,。
丫鬟戰戰兢兢忙出去。
可還沒等丫鬟走到門口,那緊閉的屋門就被人推開了,一大幫子人前后進來,外頭寒風也嗖嗖的往里頭撲,讓本來暖得如春的屋子,瞬間就冷了下來。
沈素蘭畏寒,打了個寒顫。
“是誰啊!”她怒喝。
隔著屏門簾子和屏風,沈素蘭還沒看到來人。
入屋的眾人卻沒理她,而是先把目光掃向了屋內四周,當看到屋內那燒得旺旺的七八個火爐時,一個個臉色都沉了。
“這屋子可真是暖啊,都快比得上夏日了。”
“看看,這燒得還是最好的銀絲炭呢……”
“這么多火爐,就這一晚上燒的量,估計都快足夠我那屋子中燒半個月的了,怪不得說份額不夠呢,原來都是用在這里了!”
“……”
入屋的都是各大院的媳婦,跟沈素蘭算是同輩。
她們看到屋里頭情況后,心里瞬間就不舒服了,這主院克扣她們的用度,竟都用在了這么一個‘盜家賊’的外嫁女身上,她們如何不酸。
再加上謀官的事,她們這些做兒媳的手頭嫁妝,可都快被搜刮空了,要不是主院的自私自利,她們婆母怎會把主意打到她們身上來?
如今看到沈素蘭這般‘奢靡’,眾媳婦自是怨氣十足的,有的還故意把屋門給大大敞開,讓外頭那寒風嗖嗖往屋內灌。
入內屋時,又特意把屏門簾子和屏風給挪了……
沈素蘭差點沒被那忽然灌入的寒風給送走,本就蒼白的臉色,瞬間白得跟鬼似的。
“啊嚏!”
沈素蘭被冷得狂打噴嚏,鼻涕直流,緊緊裹著厚厚的棉被,沖著進來的眾人怒道;“誰讓你們進來的?你們進來不知道要關門嗎……”
還如此囂張!
眾媳婦面色不虞。
最后還是三叔奶奶長媳徐氏先開了口:“蘭大姑奶奶,我們本也想讓人先進屋通報一聲的,可你這院外的婆子丫鬟實屬是無禮得很,那鼻孔都朝天開了。”
“是啊,這里是沈家,可不是陳家。”
“我們過來,也不是想來與蘭大姑奶奶扯皮的,主要是今日有事要與蘭大姑奶奶說道。還請蘭大姑奶奶趕緊起身梳洗一下,與我們一起去暮齋院見見諸位老夫人。”
眾媳婦一人一句。
面上是不復以往的和善與尊敬,反而是一種對待家賊似的厭惡跟不耐。
沈素蘭簡直要被氣死了。
“你們無禮的闖入我的屋中,還有理了?”
“出去,你們趕緊給我出去,不然就別怪我喊人來趕你們了!”沈素蘭氣得手指門外,威脅著下逐客令。
眾媳婦齊齊一個冷哼;“既然蘭大姑奶奶不想自個起身,那嫂嫂們就代勞了!”
“你們做什么?你們想做什么……“
……
暮齋院。
沈老夫人一早醒來,右眼皮就莫名的突突跳了起來,心里總有些不好的感覺!
“劉嬤嬤,那個小翠,昨晚沒出什么事吧?”沈老夫人問劉嬤嬤。
正替老太太挽著發髻的劉嬤嬤,恭敬回道:“老夫人請放心,昨晚那婆子看得很妥當,那個小翠如今好好的,沒有任何事發生。”
沈老夫人想了想又問道:“你那派出去的人回來沒有?”
劉嬤嬤也覺奇怪:“還沒有回來,按照情況來算,即便是被大雪耽擱了,如今也該是回來了,可到目前還沒聽到那人回來的消息。”
沈老夫人霎時瞇眸:“要是那人出事了,那就不必去查了,這背后定然就是楊……”
“老夫人。”
外頭的婆子在這時匆匆進來通報:“東西大院的兩位老夫人,還有族長老夫人與好幾位旁院的老太太們都來了!”
沈老夫人心頭一突,皺眉問:“全都來了?”
“是。”
大廳中。
火爐在兩側燒得旺旺的,一排過的族親老太太面色肅穆端坐著,而她們身后的那些丫鬟婆子站了快一屋,除此外,還有陸嬤嬤等幾位大管事嬤嬤也在。
不過,她們站在靠門外的位置。
沈老夫人出來時,就看到這一幕。先前楊昭被三堂會審的那種感覺,此時也涌上了老太太的心頭。
老太太臉一沉,聲音自然就冷了幾分:“你們這一大早上的,怎么都過來了?是出什么大事了嗎?”
‘大事’二字,她特意咬重了幾分。
意思就是,如果不是因為大事,她們這樣一副興師問罪的給她擺臉色,可就難看了!!
先開口的仍是三叔奶奶:“大嫂,我們今日過來自然是有事的,不過,在說事情前,還是先把那蘭姐兒給喊過來吧。”
喊蘭兒?
沈老夫人眉頭一皺,隨后想到了什么,老臉頓時就更沉了,這些老東西該不會是因為昨晚蘭兒處罰小翠的事來的吧?
這些個老東西,真是吃飽了撐著了,竟管到了她院中來了!!
“諸位如果是因為昨晚蘭兒處罰賤婢的事,那就不必再多言了,主院的事,主院自會處理,還輪不到你們……”沈老夫人冷著臉說。
“大嫂,我們又不是吃飽了撐著,管什么奴婢啊,我們是要說蘭姐兒一個外嫁女,卻偷偷借用了婆家那么多銀錢的事兒。”三叔奶奶大嗓門道。
“是啊大嫂,這事總要給出個章程來。”
“我們沈家也不是什么小門小戶,百年的書香門第,最講究的就是規矩禮數。許氏,如今你是沈家嫡系的老夫人,總不能因要偏心自家閨女,就讓我們沈家上下都生出不服之心、讓族人們都離了心吧?”沈家族長老夫人陳氏也悠悠開口。
第22章
尊卑
這頂大帽子,直接讓沈老夫人噎了!
三叔奶奶還不嫌事大的附議道:“就是啊,大嫂,你現在也算是我們嫡系的老祖宗了,你若是做出偏心之事來,這底下的族人和旁支豈不寒心?以后還如何信服主院?”
“何況,這族人一旦離心,家族還如何能長久下去?要真是那樣,大嫂你可就是我們沈家的千古罪人了!”
沈家千古罪人?
這口大鍋,差點沒把沈老夫人給砸到兩眼一黑,眼神如果可以殺人,三叔奶奶怕是都被她給凌遲了。
這老賤人!!
然而沒等她開口,外頭就響起了一陣殺豬似的怒叫聲:“放開我,你們這些賤人,快放開我……”
叫聲由遠而近。
不一會。
就見穿著佩戴整齊、搭配卻十分怪異的沈素蘭,被兩個長得較為壯實的婦人給架著進來了,那姿態著實不好看。
沈老夫人攥緊了扶手,臉色頓變。
沈素蘭還在氣得大叫掙扎;“放開,你們膽敢這樣對我,我一定讓我娘給你們好看……”
眾媳婦把人架到大廳后,才放開手,然后朝在場眾老夫人福了福身,就退回到了各自婆母的身后站著了。
陳氏這時開口:“行了,既然人已經到了,那就先來說一說正事吧。”
沈素蘭根本就不知道這些人聚集在這,是為了討伐她來的,在陳氏開口后,她先氣急敗壞的怒指著眾媳道了:
“說什么說,你們難道都沒看到,她們是怎么對待我的嗎?我們沈家什么時候輪得到入嫁媳這般無禮對待家中姑奶奶的?”
“娘,你可要為我做主,這些賤人簡直是欺人太甚了,她們闖我的院子就算了,居然還生扒我衣裳,硬給我……”
“放肆!”
陳氏沉下臉怒斥;“蘭姐兒,你身為沈家女,對著嫂輩竟張嘴閉嘴的賤人,真是一點尊卑禮數都沒有,簡直是不成體統!”
沈素蘭被氣笑:“我不懂尊卑禮數?那你怎么不問問她們都對我做了什么……”
“還敢頂嘴!”
陳氏冷下臉,看向沈老夫人:“許氏,這就是你教養出來的女兒?連長輩的嘴都敢頂撞,這要是被傳人到外頭去,以后我們沈家女誰人還敢娶?”
沈素蘭還想反駁。
“蘭兒!”
沈老夫人出聲了,她眼底陰沉無比,冷聲說道:“身為晚輩,不可出言頂撞長輩!”
“娘!”沈素蘭氣瞪圓了眼。
沈老夫人又何曾不氣,可氣又如何?這些個老東西顯然是有備而來的,專門就是來給她們母女找不痛快來的。
沈老夫人深吸一口氣,才看向陳氏陳瀾:“瀾嫂子,既然你們都已經把事弄到如此地步了,你們倒不如直接說,想如何!”
陳氏是沈家族長夫人,地位自是不太一樣。
若不是今日一早,這主院的管事嬤嬤大張旗鼓的上門來討債,還想一口氣討回這六年來所‘借下’的銀錢與物件,她也不會來露面。
畢竟她也不想與主院撕破臉皮。
陳氏望了眼沈素蘭,才跟沈老夫人說;“這樣吧,也別說我們這些做長輩的欺負晚輩,既然是你們主院要清算這些年的賬目,那就一起清算吧。”
“就是,這蘭姐兒每年從我們沈家‘借’走的銀錢物件,肯定是要先算清楚的,先把外賬理清楚了,才好管內賬。”三叔奶奶附聲應和。
“陸嬤嬤她們正好也在,賬本也是現成的,現在就直接當著蘭姐兒的面算清楚來,她什么時候歸還清楚那些欠的銀錢物件了,我們各院就算是砸鍋賣鐵的,也會給平了這些年的賬目。”
“什么賬?我什么時候欠你們賬了?”沈素蘭這一聽,直接就不樂意了。
什么叫她欠賬了?
開什么玩笑,她用得著去借她們銀錢?她娘這主院本就是金窩窩。
三叔奶奶看沈素蘭這反應,就知道她還不知道咋回事,當即就開聲道:“當然是這些年,你從我們沈家拿走的銀錢物件和那些丫鬟仆人啊!”
什么?
沈素蘭一臉懵。
三叔奶奶卻已經喊陸嬤嬤了:“陸嬤嬤,你們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把賬本那些拿上來,給咱家蘭姑奶奶仔細的看看。”
陸嬤嬤上前,把早準備好賬本遞上。
沈素蘭下意識接過,當翻看到上頭那羅列得清清楚楚的賬目時,她那神色頓時就變了,因為上頭記錄得太清楚了,清楚到她第一次在楊昭掌家后回娘家時,拿走的一只青瓷瓶都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