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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家家主卻道:“我說的是那文家小子真是該死,要不是他已經死了,老子一定把他拉出來鞭尸了不可!”
王勃:……?拉出來鞭尸,不是應該死了才能鞭尸?沒死如何鞭尸?
“當初在我面前說得天花亂墜的,怎么怎么對我家姑娘好,怎么怎么照顧她,哪知道他竟是個短命鬼,居然就這么給老子死了,他簡直就是該死,害得我家憐兒如今這般遭罪,我一定要弄死他!”
“老爺,姑爺他已經死了。”王勃提醒。
溫家家主狠狠瞪了眼王勃:“你到底站哪邊的?”
說到這里,溫家家主想到了當年的事,頓時對王勃怒道:“就是你個死奴才,當初的元燈節(jié)你要是不拉著小姐出門就沒事了,她又怎能會被冥王那老東西給盯上,那老東西也不看看他那都多大歲數了,屋中還一堆女人,竟還敢舔著臉的去求圣旨賜婚,我……我……”
溫家家主氣得想罵爹。
可卻又不敢。
最后只能咬牙瞪王勃說;“都怪你。”
王勃欲哭無淚。
當年根本就是小姐偷跑出去玩,遇到了文父與冥王。而他是后面被派出去尋找自家小姐的。
可是王勃也沒‘狡辯’。
這些年來,他太清楚自家老爺的心情了,因為就只有一個閨女,那簡直就是他的命啊,可是卻又不得不對外宣布她死了,而溫憐活著的事,還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所以溫家家主這些年來一點都不敢動。
只是偶爾才能偷偷摸摸的讓人去打聽一下渝江的消息,可是從渝江王死后,渝江那邊的亂的很,他又不敢有什么大動作,就派人暗中去了幾趟。
可是都沒消息了。
只知道文父似乎死了,死在了渝江王的府里,被亂刀砍死的。
第442章
捐贈
想到文父的死法,溫家家主皺了皺眉,隨后竟還評價了一句:“死得活該。”
王勃:……?
“所以說啊,這做男人的,就不能亂發(fā)誓,你說說那文家那個狗東西,無緣無故的發(fā)什么不得好死的誓言啊,現在好了,真就是不得好死了,被人都不到砍了多少刀死的。”溫家家主咬牙切齒的說著。
王勃這才明白過來自家家主的腦回路。
原來是在說姑爺!
王勃公道的說了一句:“其實,姑爺那么多年一直都對小姐很好,只是……他比較倒霉而已,不知怎么就牽連到了渝江王的那兒去了。”
“他倒霉?他倒什么霉?我家憐兒才倒霉好不好。”溫家家主就不愛聽人幫著文父。
反正他心里別提多怨怪那短命的文父了。
把自家閨女受的苦難都算他頭上去了。
王勃也知道自家老爺心里難受,只能附議著點頭:“是啊,老爺說得對。”
“不過,也不知道這渝江王干了啥天憤人怨的事了,竟還弄得全家都被人砍死的地步,當真是……蠢死了,明知道自己的命貴重,就不會多安排多一點侍衛(wèi)保護著家里人么!”溫家家主又忍不住罵道。
怪天怪地,反正就是怪別人。
這就是他家老爺人后時的模樣了,有時候王勃聽到都忍不住想翻白眼。
人家渝江王那是沒侍衛(wèi)么?
人家是全家都被滅了,聽說連家中的老母狗都給砍了,別說那些侍衛(wèi)人兒了,沒有一個活口的。
但這事當年確實發(fā)生得太怪異了。
因為渝江王被滅時都沒人發(fā)現,直到隔日血都流到了大門口,后來才被人給發(fā)現的……
那么大的府邸,那么多人,那么多侍衛(wèi)。
竟沒有人聽到打殺聲。
實在怪異。
不過,這么多年過去了,渝江王的事也成了一樁懸案,至今也沒能被人查出來是為什么。
所以如今說再多都沒用。
“老爺,還是別說旁的了,現在我們還是說回小姐吧,這小姐過成這樣,您……要不要讓人把小姐給接回來啊?就算不接回來,那至少也得安頓一下小姐,讓小姐不至于過得太苦了,還有那小少爺……”
說到文士杰,王勃頓了一下。
最后用一下措辭,還是把王明后來喊的那些話給說了出來:“聽說,小少爺原本是可以高中的,似乎是被人給害了,才能完成會考的。”
溫家家主一聽,橫眉問:“是誰害的?”
王勃猶豫了下說;“聽說是……鎮(zhèn)北侯府的那位三少爺,楊懷瑾。”
“不可能!”
溫家家主卻想也沒想的說。
王勃倒是有些意外了:“老爺,你怎這般確定啊?”
溫家家主道:“前些日子,我大姐回來了一趟,剛好就與我說了一下那個楊懷瑾,連我那大姐都能看上眼的小子,人品不可能會差的。”
溫家家主大姐,就是呂老夫人。
“大姑奶奶看人向來是不會錯。”這一點王勃也是認可的。
溫家家主點頭,但話鋒卻一轉:“不過,這件事你也還是讓人去調查一下。”
王勃:……?不是說相信么?
當然了,王勃只是稍微愣了一下,就頓時應下了。
“至于憐兒,你派人去給她安排一下,至少,別讓她過得太苦了,如今陛下病重,各方心思都動起來了,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著我們溫家,我目前不能見憐兒,也不能讓人知道憐兒的身份,免得她被人盯上。”
溫家家主瞥了眼王勃;“所以你去查的時候,盡量都小心一點,安排的時候也別讓人發(fā)現什么不對勁的地方,等以后穩(wěn)定下來了,再說別的。”
“是。”
等溫家家主從屋內出來時,那表情已是嚴肅得見不得任何情緒了。
而王勃也是恢復成了精明干練的管家模式。
在溫家。
一切都要以家族利益安穩(wěn)為重。
這個是他們溫家那世代生存之道,就算是溫家家主,也得遵守這個條例。
“老爺,宮里來人了。”
剛剛出了屋子的主仆:……
宮門口。
溫家家主剛一下馬車,就看到了另外兩個家族的老族長,三人互相客氣寒暄了兩句后,就跟著帶路的公公一路進了宮,面見了文元帝。
“參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三人都跪地高呼。
端坐在案桌前的文元帝,此時模樣看起來整個人都消瘦了很多,雖然他表面看起來并沒什么太大病態(tài),可是整個人就是消瘦得不正常的。
這也是為何,眾人都知道皇帝病重。
因為一個正常的人,不可能會在短短時日里,一下子消瘦得脫相的地步。
加上太醫(yī)頻繁進出。
這就算瞎子也都看出來了。
“平身吧。”文元帝輕咳了一聲。
那聲音有一種莫名的沙啞,說實話,并不好聽,就像是沙子摩擦過地面的那種感覺。
溫家家主三人聞聲,都謝恩起身。
三人都是規(guī)規(guī)矩矩恭恭敬敬的,把姿態(tài)放得賊好,甚至三人都幾乎一致的低著頭,把死命降低存在感的‘低調’都刻在了骨子里了。
“可知朕今日召喚你們過來為何?”文元帝問。
三人再傻,也心里猜到了一點什么。
可此時哪敢說自己知道啊,三人都一致的充傻裝愣的紛紛應道;“草民愚鈍,還請陛下明示。”
文元帝看了眼三個老頭,那消瘦的臉龐上倒是多了幾分笑意的說:“三位不必如此緊張,今日朕讓你們進來,是因為朕想給你們封爵。”
啥?
三人都一愣。
隨后反應過來,三人都悄悄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眼里皆沒看到有任何的欣喜之色,反而都有一種要被當豬宰殺的果然如此……
三大老牌家族能活到如今。
可不是只是低調和手段活過一個個朝代的,主要是因為他們的每一任家主都足夠……‘識趣’。
該被當豬宰的時候,都會麻溜的自己跳上案板,讓人割上一堆肉,然后再別放回去繼續(xù)養(yǎng)肥,等以后再需要被‘用’的時候。
“陛下,草民聽聞前些日子芮城岷縣鬧了災荒,草民愿捐贈十萬兩……”
第443章
新帝
“草民也愿捐出十萬兩……”
溫家家主看著那麻溜跪下去的兩個老東西,氣得暗暗咬牙,速度慢了半拍的就要跪下去也喊出一句時,卻聽到文元帝說:“只是一個災荒而已,有齊楊公的支援,還用不上你們這三位我朝的肱股之臣。”
得,這是看不上十萬兩!
溫家家主想到文元帝病重情況,電光火石的突然就想到了什么,他立即跪下,一咬牙就說道:“陛下,草民自愿捐出我們溫家的一半身家……”
一半身家?
剛剛麻溜表態(tài)的兩個老頭都被溫家家主這一說辭給震驚了,這溫家的老東西搞什么鬼啊,他自己要掏一半身家,別連累他們啊……
文元帝聞言,終于笑了出聲;“好,溫愛卿真不愧是連先帝都贊譽過的,這樣吧,朕就特封你為溫侯,襲侯爵職位,爵位世代可世襲。”
溫家家主并沒什么高興之感。
畢竟一半身家,換一個侯爵位置,其實真的虧死了,要知道他溫家可是老牌家族,世代積累的底蘊可不比一個齊楊公的差!!
不過,溫家家主卻覺得,這次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樣,溫家想在這次的動蕩下活下來,就得咬牙付出一些東西出來。
最后那另外兩家也咬牙開了口。
都是捐出了半副身家。
正是另外兩人卻只得了‘伯爵’的爵位,兩個老頭都頓時覺得自己血虧了。
所以等三人從宮里出來時,吳家家主跟明家家主的臉色都紛紛黑得不行,對著溫家家主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溫家主,你這次到底是搞什么鬼?為什么……”吳家家主掃了眼已經不再跟著的公公,壓低聲音怒問:“你自己要捐一半身家,你自己私下捐就是了,你何必要連累到我們呢!”
“就是啊!”
明家家主也是黑臉說:“我們三家不是都說好了嗎?統(tǒng)一步伐,你如此一來,真是要連累死我們嗎?”
一半身家啊!
那是需要多少年的積累啊!
溫家家主卻涼涼的瞥了眼兩個橫眉豎眼的老頭,只是高傲的說了一句:“你們都長點腦子吧!”
“什么意思?”
“是啊,你把話說清楚。”
三家平日里雖說多少都會有隔閡那些小問題,但是本跟上三家還是互相制衡和存在的,不然三家也不會從老祖宗那一輩就私下聯合在一起了。
溫家家主掃過四周,屏退左右后,才低低的說了一句:“皇上應該快要不行了,他在給下一任的新君做鋪墊,我們三家就是那其中的奠基石,不捐出一半身家,你們就等著新帝上位后被徹底割掉吧。”
吳明兩家的老頭一聽,臉色皆為一變。
但吳老頭卻有些不太相信:“這不太可能,以前我們又不是沒經歷過朝代更替,帝王替換,我們只需要表態(tài)好就行了,而且就算是新君上位,也不可能像你說的那樣……”
他們又不是貪官什么的。
把他們割了,又不會有給新君添上功績什么的,這怎說都說不過去。
明老頭也覺得吳老頭說的有理:“我覺得明家主說得有理,我們這些年可是低調得連底下的下人都給約束得極好,沒有任何作惡的,反之是你們溫家,因徐家的事,你們溫家倒是可能會新君清算。可這關我們事啊!”
“溫家主,你為了你自己,連累我們兩家,可實在是不地道。”
聽著兩個老頭的指責,溫家家主冷哼一聲。
實在懶得跟他們費口舌,可是想到三家的關系,他又忍不住低聲問了一句:“那你們覺得如今的這些皇子中,哪個是能繼位的?”
這倒是讓兩人一愣。
是啊!
文元帝至今都沒能立下儲位。
若文元帝真崩了,這新帝得誰上?
若說皇室嫡出,那自然是六皇子玉王。
可因徐家的事,徐皇后被幽禁冷宮,玉王還被關了宗人府。
而寵妃劉貴妃生下的三皇子禹王,本該最有繼承機會的,只要他在這幾個月間,有所建樹,那定是十拿九穩(wěn)了,可哪知道他竟連連被鬧了強搶民女,侵占百姓良田等丑聞來,氣得文元帝都把他給發(fā)配去了守皇陵了。
聽說那劉貴妃都在宮殿門口給跪暈了過去了好幾次求情,可最后卻被文元帝給遷怒的給降了為了妃位。
至于其他皇子,要不是母族不夠強大,就是自身特別平庸,不堪大任。
所以這掐指算起來,一時之間還真沒有特別合適的繼承人……
吳老頭這時卻忽然想到了一個人;“成王。”
明老頭皺眉,“不可能。”
“你別忘了,成王的母親可是那蠻夷公主,這個成王是最不可能的!”
吳老頭卻掃了眼四周,低聲道:“你忘了皇上以前有多寵那蠻夷公主了?而且,皇上……什么性格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這些年一直不肯立下儲位,或許皇上就是為了給這個成王鋪路的。”
“而且……”
吳老頭頓了頓,才說:“你們難道沒發(fā)現,最近這京城中的傳聞風向很奇怪嗎?我可聽說有不少人都在私下說著成王這些年在淮北城所做的功績。”
“一個淮北城而已,再如何有功績,那也改變不了他身上有蠻夷血脈的事實……”明老頭說。
吳老頭還想說什么。
一旁一直沒吭聲的溫家家主倒是說了:“不會是成王。”
“對吧,我就說不可能是成王。”
明老頭湊近溫家家主:“溫家主,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內幕的消息?我們三家可素來是同氣連枝的,你若有什么消息,可一定要與我們通通氣。”
吳老頭也湊近了一些,看著溫家家主。
溫家家主內心忍不住翻白眼,他知道個屁,只是心里猜測文元帝是想在死前,給新帝鋪路而已。
至于是誰!
他鬼知道啊!!
不過,表面他卻是十分冷傲淡定。
正當他準備開口回答時,他的目光卻掃到了遠處而來的一輛玄黑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