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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硯咬牙切齒:“無恥!”
裴十安笑了:“等我和挽星成親的那天,你一定要過來吃一杯酒。”
他吩咐小廝:“把寧公子綁回府,沒有我發話,不準放他出來。”
解決了寧硯之后,裴十安踏上畫舫,臉上堆笑地掀開紗簾:“挽星,寧硯說有姑娘約他,他不跟我們一起了。今晚就我們兩個人……”
忽然,裴十安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云,云暄,你怎么在這?”
眼前赫然是身穿常服的云暄,他手里拎著一個銀色酒壺,坐在江挽星對面自斟自飲,唇邊掛著淡淡的笑意。
“該叫我什么?重新叫。”
裴十安咽了咽口水:“三哥。”
救命,云暄這么會在這里?
裴十安看向江挽星,江挽星也不明白,他進來之后就看到了太子,還以為是裴十安請來的。
云暄語氣平靜:“剛才你說,今晚就你們兩個人,你打算干些什么?”
裴十安當著江挽星的面不好回答,支吾了半天,悄悄把云暄拉到一邊:“三哥,你千萬別拆我的臺,今晚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我能不能娶到媳婦全看這次了。”
云暄冷冷盯著他:“前幾天你還跟寧硯打得火熱,我一打聽才知道,原來你這兩天又換人了。你的心變得夠快的。”
裴十安:“那不一樣,我對挽星可是認真的。”
云暄的臉色陡然沉下來。
裴十安:“三哥,你去別的地方吧,我跟挽星真的還有事。”
云暄面上泛起冰冷的笑意:“我也有事找你,拖一天都不成,必須是今晚。”
三個人坐在一張桌子上,裴十安坐立難安,云暄卻微笑著。
“你叫江挽星?聽說你琴彈得很好。”
江挽星垂下眉眼:“一般。”
云暄:“最近十安是不是經常找你?他總這樣,交到新朋友就覺得新鮮,我常說他這樣沒分寸,會招人煩。”
江挽星立刻抬起眼睛,辯解道:“我沒有煩他,我也高興他來找我的。”
云暄打量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說:“是嗎?”
他看了眼外面的美景:“今晚這么好的月色,真是難得。十安弟弟,你還記得你之前答應過我,要給我唱小曲嗎?不如現在就唱吧,還有天下第一的美人替你撫琴,多難得。”
裴十安臊得臉通紅,連連擺手。
他會唱的都是淫詞艷曲,上不得臺面,萬一被江挽星聽到,肯定要覺得他不正經。
就在裴十安想著怎么搪塞過去的時候,云暄就笑著開口:“就唱你常給我唱的那首十八摸吧。”
江挽星:“十八摸……”
他并不知道這是什么,卻從名字就隱約看出一些門道,知道是不好的東西。
裴十安當然不肯唱,百般推辭。
云暄攬住裴十安的腰,故意湊近他,近到呼吸可聞,讓人一看就知道他們關系曖昧:“這么小氣?難道只肯唱給三哥聽嗎?”
裴十安想避開,云暄卻掐住他的腰肢,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裴十安猛地推開他,用手背擦了擦嘴,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江挽星。而江挽星先是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們,隨后面露怒色,負氣離席。
裴十安急著去追江挽星,云暄卻慢條斯理地說:“站住。”
“云暄,你不要太過分了!不要以為你是太子我就怕你,我……”
云暄斟了兩杯酒:“你第一天知道我過分嗎?我說不許追,你就不許追,不然看我怎么罰你。過來,陪我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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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十安想要老婆的執念勝過了一切,轉身掀開紗簾就追了出去,沒想到江挽星上了一艘烏篷船,已經離開一段距離了。
月光灑在江挽星的衣擺上,上面用銀線繡的波紋粼粼閃光。
到手的老婆跑了,裴十安垂頭喪氣地坐在船頭。
云暄拎著酒壺和兩個酒杯出來,坐在裴十安旁邊,沉聲道:“你現在膽子真是大了。”
裴十安因為云暄剛才親了他,斷定云暄是男同,連忙往旁邊挪了挪,坐得離他遠一些。
云暄瞥了他一眼:“躲我干什么?我又不會吃了你。”
裴十安:“我怕你捅我菊花。”
云暄頓了頓,轉過頭說:“這有什么好怕的,我又不會弄疼你。”
裴十安向他投去同情的視線:“原來你小到這種地步嗎?”
云暄笑了笑,抓住裴十安放在身側的手,引著他往那里摸:“十安弟弟,看來你是真的想被捅菊花。”
裴十安嚇得連連后退,抽出手的瞬間就掉進了河里,他不會水,手忙腳亂地撲騰著,原以為云暄肯定要看足了笑話才救他,沒想到云暄一刻也沒耽誤就跳了下來。
被救上船之后,裴十安趴在船頭咳嗽著,云暄坐在他旁邊。不遠處的河面上有一輪清冷的圓月,像是沉在水底的玉壁。
沉默許久后,云暄問:“你覺得我今晚為什么要氣走江挽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