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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崢等人將昏迷的言行之轉移到了車上。
岑寧跑到了車邊:“我跟你們一塊走行嗎?”
站在車旁的是軍醫老六,聞言,他看向了駕駛位的唐崢。
外界危險已除,
任務也圓滿完成。唐崢想,這個時候或許言行之也會喜歡岑寧在身邊的,
于是他自作主張地點了頭。
“小丫頭,上車吧。”
岑寧一喜:“嗯!”
兩輛越野車一前一后開走了,剩余的其他士兵將留下善后。
這是回拉薩的路途。
來的時候,她興致勃勃,滿心滿眼只有這個干凈空曠的世界。可走的時候,她再也沒興致欣賞沿途風景,眼中只剩下將頭枕在她腿上的言行之。
言行之麻藥勁沒過,一直昏迷不醒。岑寧伸手撫在他的臉上,還在微微發抖。
她以前便從陳姨或者言爺爺他們口中知道他工作的危險,可聽是一回事,眼見又是令一回事。原來,真實是如此觸目驚心。
“小丫頭,會沒事的,你放心吧。”唐崢從觀后鏡上看了一眼,安慰道。
“嗯……”
唐崢自己也心急如焚,可這會也不敢表露太多怕小姑娘嚇到,他故作輕松地道:“以前我們經常受傷,言哥肯定能化險為夷。”
岑寧:“他經常傷這么重嗎?”
唐崢一愣,差點拍腦袋,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其實,其實也沒有,你看……言哥這么強,也不是誰都能隨便傷的。這回要不是為了救隊員,也不至于。”
車子行進了一個多小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一切都穩當進行,直到后方跟著的車輛發出怦得一聲響。
玻璃破碎!
“嘶嘶嘶……唐崢!有埋伏!”唐崢放在邊上的對講機發出后方車輛隊員的聲音。
唐崢眸光一凌:“靠。”
怦怦!
又是幾聲槍響,其中一發打到了唐崢這輛車的車身,對方用了狙擊手,但好在技術不高,沒打那么準。
唐崢咬著牙:“什么情況,哪來的埋伏!”
對講機那頭:“我懷疑是尼泊爾那邊過來接洽文件的余黨,他們計劃被毀,估計不甘心了。”
唐崢:“媽的不是都解決了嗎!還有人?!”
“這次是我們失算了,但是文件和犯人都在看守中,不會出問題的。”
唐崢:“他們來埋伏我們幾個,明顯目標已經不是文件了。”
“唐崢,你帶言哥先走!我們斷后!”
車內有傷患,唐崢一刻也沒猶豫,也全身心信任身后的人:“小心!”
說完,車一拐,迅速繞進山谷里。
槍聲迅速從后方傳來,道路顛簸,岑寧緊緊地抱住言行之,本就毫無血色的臉越發慘白。
怕嗎?
很怕。
那是槍聲……是她從來沒有在現實中接觸過的東西,生死一線,只在此刻。
可她再怕,也沒有哼一聲,她此刻只知道,言行之還在昏迷,她一定得保持鎮定和清醒。
唐崢一邊開車一邊發出了求救訊號,可就在他放下對講機時,車子突然失了衡。
后車胎竟然被打爆!
唐崢拼命操作方向盤,險險地將車停在了山下的一小片凹處。
“岑寧!低頭!先別下車!”
風起,似有聲響靠近。
唐崢和軍醫拿上槍下了車。
“唐崢,看來他們是沖言哥來的。”
“早知道了,言哥殺了他們的頭,那群人估計要來報復。”唐崢咬著牙,冷笑,“但也不看看誰在,我他媽也沒那么好惹吧!”
一秒,兩秒,時間仿佛被無限拖慢,岑寧低著頭抱著言行之,背后已經完全被汗浸濕。
“老六,兩面夾擊,確保他們過不來!”
“好!”
稀稀疏疏的聲音,又是一陣響聲響起。
但敵方被唐崢的槍壓死,絲毫不能再靠近一步。
“嗯……”懷里的人顫了顫,竟慢慢睜開了眼睛。
岑寧一愣,抬眸望進他沉靜如水的眼眸,眼淚險些涌出來。
“岑寧?”
“別,別說話。”
外面只剩下隱約光亮,唐崢和老六有些吃力,但為了守住等到援兵,一直堅持扛下來。
言行之抬了抬手,雖然不知道此刻在哪,但聽到外面的槍聲他也明顯反應過來現在的處境。
“你怎么在這?”
岑寧神經繃得緊緊的,整顆心都仿佛被人捏在手里,她剛想開口說什么,車子突然劇烈震動了幾下,窗戶怦怦幾聲,全部被打碎。
“岑寧!”沒想到山上竟然還有他們的人,唐崢看了眼越野,幾乎要咬碎了牙,這他媽到底出了多少人來抓人!
此刻唐崢心急如焚,可他被對方壓著,一時半會也過不來。但好在山上的人暫時也下不來,只是他們明顯拿槍在掃車,似乎想引爆車輛。
“岑寧!下車!”
車里,兩人都聽到了唐崢的聲音。
岑寧伏在言行之上方,感覺到后背有尖銳的疼痛傳來,滿車的碎玻璃片,明晃晃的扎人眼。頸側微微一癢,似乎什么液體順著她的肌膚滑下來。滴到言行之臉上,綻開了一朵鮮艷的血花。
“寧寧!”言行之眼眸赤紅,看著她的眼神又驚又痛。
“行之哥哥,下,下車。”
言行之麻藥未過,而且身上的傷讓他幾乎動彈不得。他忍痛支起一只手看了眼窗外,然后又體力不支的倒了下去。
“你,從左邊下車,這個位置天暗了他們看不清,你躲到那塊石頭后面去。”
“你跟我一塊。”
“我動不了,你快點!車會爆炸!”
岑寧猛得一震。
她深深地看了言行之一眼,咬著牙,彎著腰,聽話地打開了左邊靠山的那扇門。
可她下了車后卻沒聽話的跑去躲起來,她伸手從言行之腋下穿過,用力的把他拉出來。
一下,沒拉動。
再來一下,還是沒拉動。
言行之又快昏死過去,可他卻拼命的扛著:“岑寧!”
車子又是幾聲響,岑寧仿佛聽到了什么液體滴落在地面上的聲音。可她不聽他的,一下一下把他往外拉。
“會疼,哥哥你堅持一下……”
“岑寧你聽見我說的沒有!”
“沒關系,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行之哥哥……”
“你!”
有人說,人被逼到極致,什么潛在能量都有。
體型差距,她不應該拉得動他。可這會卻不知她哪里來的勁,一下一下,竟然把他一點一點往外挪。渾身刺痛,血管里的血液因為外力的作用更加瘋狂地涌出,岑寧緊緊地抱住言行之,好像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她的血,或者是他的血,已經分不清是誰的了。
這時的岑寧只知道,她不要他有事,如果他就在她眼皮底下出了事,那她寧愿……
跟他一塊。
言行之被氣的眩暈,可岑寧明顯不肯松手。于是他只好順著她的力道,盡快讓自己脫離這輛車。
全身劇痛,好像下一刻就能死去,可此刻,他的腦子竟只剩下她帶著哭腔,卻依然執拗的聲音。
“你堅持一下,堅持一下就好。”
“哥哥,求你了……”
“怦!”夜色里火光一閃,熱氣沖天。
唐崢瞪著眼前瞬間被火舌吞并的越野,一聲怒吼從喉間冒出……
黑暗,才剛降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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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夢似醒,一片迷霧中,他看到她站在不遠處,怯生生地朝他探出了手。
“行之哥哥,我真的會長大。”
“他們說我是你老婆,那你能給我撐腰嗎。”
“你疼么?”
“我不要跟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