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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行之:“你干什么。”
言行耀眨了眨眼,迅速收手:“就……”
“他欺負我。”岑寧從言行之懷里抬頭,可憐兮兮地看著言行之。
言行之這會才看到岑寧滿臉面粉,他怔了一下,詫異地看向言行耀。
言行耀:“胡說!哥,是她欺負我,你看看我的臉,看看我的衣服!”
岑寧揪著言行之的衣擺,頭搖得跟撥浪鼓似得:“行之哥哥,我沒有。”
“還沒有!岑寧!你什么時候還撒謊呢!”
岑寧抬手蹭了蹭鼻尖,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言行之:“就是沒有嘛。”
不自覺帶上的撒嬌語氣,再加上那人畜無害的表情,言行之一下就被吃得死死的。
什么有沒有,懷里的小姑娘說沒有,那就是沒有。
“言行耀。”
“誒!”
“門外待著去,做兩百個俯臥撐,沒做完別進來。”
言行耀飛揚跋扈的臉霎時耷拉了下來:“啊……”
”還不去。”言行之一記冷眼,言行耀往后推了一步,又慫又不甘心地道,“哥偏心!”
言行之又撇了他一眼:“不偏心她偏心你?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言行耀:“…………”
“對長輩有點禮貌,像什么樣子。”
言行耀懵了一下:“什么長輩……”
言行之伸手擦岑寧臉頰的面粉,那樣子,好像擦得是什么稀世寶瓶似得。
“嫂子,也算長輩。”
嫂子?
言行耀背后一涼,猝然看向岑寧。糟,怎么鬧著鬧著就把這事給忘了。
岑寧跟哥在一起了啊,那不就是嫂子嗎?
言行耀崩潰地抓了抓頭發,小時候隨便欺負隨便鬧騰的人竟然有靠山了,而且這靠山還是自己根本動搖不得的!
操!
言行耀灰頭土臉出門做俯臥撐了,言行之拉著岑寧到衛生間,皺著眉頭給她擦臉。
“我自己來吧。”
言行之拉開她的手:“怎么回事?”
“沒,就言行耀問我我們的事,我不說他就鬧騰起來了。”說完,朝外看了一眼,“外面有點熱,做兩百個俯臥撐太多了,你讓他進來吧。”
“不用理他。”言行之擦完,捏了捏岑寧重新粉嫩嫩的臉頰,“晚上到我房間來。”
岑寧一驚,立刻道:“不要!”
言行之低眸,看著岑寧驚慌失措的眼神,意味深長地道:“那是要我去你房間?”
岑寧聽到這講話都磕絆了:“不,不行的,行之哥哥,別,別在家……”
“別在家干什么?”
岑寧:“……”
怎么就這么喜歡看她這幅慌兮兮的模樣,言行之心里暗暗腹誹,他這無聊的趣味什么時候是個頭。
越想心越癢,越看越喜歡。
言行之干脆低下頭,快速地咬住了她的唇。不過大概是他太突然了,岑寧很緊張,搭在他手臂上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云朝雨暮,銀絲連綿……言行之在她面紅耳赤之際,在自己做出更荒唐的事之前抽身而出。
“要吃飯了,別在這傻站著。”言行之心情大好地出了衛生間的門,只不過走出門拐進客廳的時候,臉上那柔情蜜意似突然被摘掉似得,換臉換得十分快速。
而岑寧看著他的背影啞口無言,誰傻站著了啊……
第56章
繁星
晚上,
岑寧回到了小樓。
之前一塊吃飯基本上都是言國豐在說她和言行之的事,
魏品芳從頭至尾開口很少。此刻回到只有母女兩個人的地方,
岑寧突然覺得有必要跟魏品芳好好交待一聲。
岑寧從自己房間出來的時候魏品芳在廚房燒水,她最近身體越發不好了,整個人看上去都有些憔悴。
“媽。”
魏品芳回過頭來:“要拿什么。”
岑寧搖搖頭:“沒……我,我是想說我和行之哥哥的事。”
“什么時候在一塊的。”
“前段日子,
也不久。”
“他很喜歡你?”
岑寧垂著眸子,
她不曾和魏品芳聊過這些私事,所以也有些尷尬,“他對我很好。”
“行之很好,
”魏品芳沒什么表情,
“你跟他在一起,
以后也不用操心了。”
岑寧頓了頓:“媽,
我跟他在一塊是因為真心喜歡,不過,不過我之前跟你說過的事也是認真的,
我會獨立的,以后也會靠自己養你。我跟他在一起沒錯,但也沒想著依附他……”
魏品芳不舒服地咳了幾聲,
緩了許久才道:“別自找苦吃。”
“不是苦,也不覺得苦。”岑寧干澀地笑了一下,
“對了媽,
我現在在那個攝影的地方認識了很多老師,
這個月月末我的作品就要在攝影展上展出了,
尹黎的展,會有很多人來看——”
“沒什么事的話就回房睡覺,不早了。”魏品芳皺著眉頭,一邊咳嗽一邊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岑寧苦笑,果然,她還是不喜歡攝影。
“您沒事吧,要不要吃點藥?”
魏品芳擺擺手,一言不發地回去了。
夜深了,岑寧躺在床上,想著魏品芳,心里有些委屈。
在她心里,她到底算不算骨肉至親呢……如果算,那這世上有這樣的母親嗎。
嗡——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岑寧回過神,滑開屏幕看了一眼。
言行之:【讓你晚上來我房間,看來你是當耳邊風了】
岑寧一下從床上彈起來:【有什么事么……】
【你說呢】
岑寧:“……”
【我要睡了!我不去!】
岑寧心跳如鼓,發送完畢之后躺在床上裝死,可沒一會,手機就響了起來。
言行之直接打電話了,岑寧滿臉糾結,可又不敢不接。
鈴聲持續不斷,岑寧按了接聽:“喂,行之哥哥……”
“嚇得電話都不接了。”
“沒呢,我剛才去了廁所。”
“我剛逗你的。”
“啊?”
“到你房間窗戶這來。”
岑寧愣了一下,連忙從床上爬下來,她匆匆打開窗簾往下望,竟然真看到一個人站在那里。
小樓就兩層,不高,所以雖然是夜晚,岑寧還是清楚地看到了漫不經心靠在一邊的言行之。
“下來。”聽筒里傳來了他的聲音,清清冷冷的,可她就是覺得溫暖異常。
“馬上。”
岑寧掛了電話,她快速地換了身衣服,偷偷摸摸地出了門。
夜深人靜,月落星沉,岑寧趁著濃重的夜色走到言行之前面,一顆眸子亮得出奇:“這么晚了,干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