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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一聲嗤笑。
我耳根子都熱了起來,連忙道:“我…我一定會想辦法還給你。”
“是嗎?”他揪著我的衣領將我提起來,笑得嘲諷,“你拿什么還我?我倒是覺得,你直接脫光了求我,比你空口無憑地說會還我要來得實在得多。”
他說著就拉開了我的衣領。
我驚叫著‘不要’,猛地從床上坐起。
第45章
房間里一片昏暗,寂靜的房間里除了我,哪里還有半個人。
難道賀知州沒有回來?
我連忙下床往外面跑。
因為雙腿酸軟,下樓的時候,我差點從樓上栽下來。
王媽正在收拾客廳,看見我,連忙問:“小姐,您醒啦,餓了吧,想吃什么,我去給您做。”
我實在沒什么胃口,搖搖頭,沖她問:“先生回來過嗎?”
“沒有呢。”王媽說,“小姐要先生回來嗎?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
“不用不用!”我連忙朝她擺手。
看著空蕩蕩的院子,我這才意識到,我剛才是做了一個夢。
夢見了賀知州,夢見了他羞辱我。
夜風從窗口吹進來,我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這才發現自己身上都汗濕了。
我摸了一把臉上的汗,失落地朝著樓上走。
已經九點多了,看來賀知州今晚是不會回來了。
回到房間,我先去洗了一個澡。
可整個人還是很昏沉,身上也難受,渾身又沉又痛。
意識到自己肯定是發燒了,我找王媽要了兩粒退燒藥。
吞下藥后,我很快又睡了過去。
一整夜,我的意識都在現實和夢境里徘徊。
我總感覺賀知州回來了,就在床邊看著我。
可那又像是一個夢。
我整夜都昏昏沉沉,徹底清醒已經是第二天上午十點。
身上又出了一身的汗,但我感覺我的燒還是沒退下去。
我整個身子還是難受得厲害。
王媽進來給我送早餐。
她見我臉色不好,探了探我的額頭,說還是很燙,然后又去給我拿了兩粒退燒藥。
我問她晚上賀知州回來過沒有。
王媽搖頭。
我失神的看著窗外,心里說不失落,那是假的。
但更多的還是著急。
今天一過,要債的就要上門找我爸了。
不行,我不能一直這么等著賀知州回來,萬一他一直不回來怎么辦。
我還是得去找他。
來到賀知州的公司,我依舊能聽見很多閑言碎語。
皆是嘲笑我和我爸的。
說我們是狗皮膏藥,瞧見賀總發達了,就死皮賴臉地黏著賀總,怎么甩都甩不掉。
說我們不要臉,明知道賀總喜歡的另有其人,還一廂情愿的認為賀總喜歡的是我自己。
我沒有理會那些嘲諷,徑直的去了總裁辦。
然而秘書小姐姐卻告訴我,賀知州帶著顧青青出去了。
我問賀知州大概什么時候回來。
小姐姐愛答不理的跟我說了句‘不知道’。
我著急的在休息室里等了半個小時。
然而賀知州沒等到,我整個人卻是頭重腳輕,暈乎得厲害。
這樣不行,退燒藥對我已經根本沒有任何效果,我還是得去一趟醫院。
人清醒了,才好找賀知州借錢。
打車去到醫院,查完血,做完各項檢查,已經去了一個多小時。
最后的結果就是風寒引起的高燒,因為高燒不退,要掛水。
我獨自坐在輸液大廳里,翻看著手機。
昨晚我問了賀知州兩次回不回來,可他到現在,還是沒有回復我的信息。
我惆悵的盯著聊天界面看了一會,忽然一陣尿急。
我連忙起身,取下吊瓶往外面的洗手間走。
可是我還是得一個人幫我把吊瓶舉著,我才好上洗手間。
第46章
正四處張望,忽然一抹熟悉的人影印入眼簾。
赫然是賀知州。
我張了張嘴,正要喊他。
忽然他的白月光跑過來,親昵的挽著他的手臂。
“知州哥哥,你怎么上來了,不是讓你拿了結果就在下面等著我么?”
賀知州揉了揉她的頭發,眉眼柔和:“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聽著他對白月光說的話,我再看向我手里的吊瓶和手背上的針頭,鼻子頓時泛酸,眼眶也跟著浮起了一抹水霧。
“哎呀…”白月光嘟著嘴,嬌俏的沖他說,“我就只是上來抽個血,有什么不放心的。”
說著,兩人就轉過身,朝這邊的電梯口走來。
我下意識的側過身,垂著頭,企圖用頭發擋住自己的臉。
然而那白月光還是眼尖地發現了我。
“唐小姐?”
她的聲音里帶著驚訝。
我極力的調整好心情,轉過身,臉上努力的朝他們擠出一抹笑容。
“真巧啊,賀總,顧小姐。”
顧青青一臉驚訝的看著我:“唐小姐認識我?”
我淡淡的笑:“顧小姐不也認識我?”
顧青青似是有幾分尷尬,她狀似委屈的看向賀知州。
賀知州瞇了瞇眸,冷冷的看向我。
他肯定是生氣了。
因為我惹得他白月光不開心了。
這可不行啊,我可不能惹他白月光生氣。
畢竟我還得找他借錢。
我忙沖顧青青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顧小姐是賀總的心尖寶,公司里誰人不知,我自然也就知道顧小姐了。”
顧青青抿唇,清秀的臉上露出一抹靦腆的笑,當真是清純得很。
可不知為何,賀知州看我的眼神好似更冷了。
難道我那句話又說錯了?
就在我暗自反省的時候,顧青青忽然沖我關切地問:“唐小姐,你怎么來醫院了,是哪里不舒服嗎?”
“發燒而已。”我友好地賠著笑。
顧青青讓我要照顧好身體,緊接著,視線瞥向我旁邊的女廁:“唐小姐是想上洗手間么?可你正掛著水,怎么上?”
我一怔,對她這個問題,竟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她忽然湊到我面前,難過的看著我:“你病了怎么一個人來醫院?沒人陪你嗎?
還有,你眼睛紅紅的,是哭過了吧。
人在生病的時候是最脆弱的,要不是知州哥哥一直陪著我,我也一定會哭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就像是一個嬌貴的公主。
而我曾經也是公主。
我曾經生病的時候,賀知州衣不解帶的在我床前伺候,給我端茶倒水。
他從來都不會讓我一個人來醫院,他總會陪著我。
那時候,我竟還不知珍惜,總是沖他惡言相向。
而今,他發達了,終于再也不用忍受我了,可以光明正大的陪在他心愛之人的身邊了。
心中的酸澀越來越濃郁,充斥在我整個心間。
我感覺我都快哭了。
我忙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淡淡說:“還好,小病而已。”
“走吧。”
賀知州忽然沖顧青青說。
顧青青一臉擔憂道:“可是唐小姐要上洗手間,我們要不要幫幫她?”
我剛想說不用,賀知州便面無表情地道:“她有的是本事,用不著我們幫。”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連一個眼神都沒有賞給我。
而我忽然想起借錢的事,下意識拉住他。
第47章
許是拉得太用力了,我那插著針頭的手背頓時溢出了血跡。
賀知州垂眸看著我的手,好看的眉頭狠狠蹙了蹙。
我生怕他生氣,連忙松開手。
顧青青忽然抱著賀知州的手臂,整個身子幾乎都依偎在賀知州的身上,沖我甜甜的笑。
“唐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話要跟知州哥哥說呀?
沒關系的,知州哥哥人很好的,你不用怕他。”
我看他的白月光這么黏他,一時間也不敢當著他白月光的面問他晚上回不回去。
萬一惹得他白月光傷心了,別說借錢了,他指不定會怎么懲罰我。
就在我思緒一片混亂的時候,賀知州忽然沖我淡淡問:“什么事?”
此刻算是借錢的最佳機會了。
因為我保不準他晚上會不會回去,也許出了這醫院的門,我就再難見著他了。
見我半天沒說話,賀知州轉身就走。
我連忙道:“你…你可不可以借我點錢?”
賀知州腳步頓住。
他轉身看著我,深邃的眉眼間帶著嗤嘲。
“原來是借錢啊。”他輕笑,笑得有點冷,還有點自嘲。
我看不懂他這個表情。
我說:“我一定會還給你的。”
他嗤笑反問:“拿什么還?”
我看著他眼里的冰冷嗤嘲,驀地想起了昨晚那個夢。
他最想要的就是羞辱我,讓我痛苦。
我抿唇,艱澀道:“你想讓我怎么還,我就怎么還。”
“…呵。”他嗤笑了一聲,“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是啊,他喜歡的從來都不是我。
我又是哪來的自信,總認為他會幫我。
心口瞬間傳來一抹刺痛,眼眶一陣陣酸澀。
我連忙垂下頭,掩蓋自己眼里濕意。
賀知州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轉身就走。
顧青青連忙拉住他:“知州哥哥,你就借點錢給她吧,好歹她是你的前妻,就當可憐可憐她呀。”
“可憐她?”賀知州嗤笑,“這個世界上可憐的人多得去了,我難道每一個都要去可憐么?”
兩人進了電梯,我看著合上的電梯門,眼前一片模糊。
有個小女孩經過,沖我驚呼道:“天啊,姐姐,你的手背在流血,是打漏了吧,趕緊去讓護士姐姐重新給你扎一下。”
我看著那小女孩,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
小女孩連忙安慰我:“姐姐,你別哭呀,要堅強,我也是一個人住院,我爸爸媽媽把我送來就走了,他們都說忙。”
我抹掉眼淚,沖她笑:“姐姐沒哭,姐姐只是想上廁所,沒人幫忙,有點著急。”
“那我幫姐姐吧。”
小女孩說著,就接過我手里的吊瓶舉得高高的。
我看著小女孩,難過的心情一瞬間被治愈。
是啊,有什么好難過的。
不就是賀知州不喜歡我么?又不是天塌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