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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不大,裝修也簡陋,但好在干凈整潔。
賀知州站到窗邊,他將窗子拉開,然后又點燃一支煙,沖我道:“困了就洗洗睡。”
我確實有些累了,現在都已經十二點多了,明天一大早我還要去上班,肯定是不能繼續熬夜了。
我也沒管他,自顧自地去了浴室。
然而等我洗完澡,才窘迫地發現浴室里并沒有浴袍,連浴巾都沒有。
這......
我小心翼翼地將門拉開一條縫,期盼著賀知州這會出去了。
然而事與愿違,我剛拉開門,視線就跟賀知州撞了個正著。
心跳瞬間亂了幾拍。
我下意識地想關門,他忽然涼涼地開口:“怎么?見不得人了?”
我:“......”
這男人還是一如既往地說話難聽。
我露了個腦袋出來,沖他悶聲道:“你幫我拿下浴袍或是睡衣?!?
“自己出來拿!”他將窗簾合上,漫不經心道,“又不是哪哪沒看過。”
“你!”
我氣得一把甩上門,靠在門板上,不想理他。
雖然我跟他是已經做過很多次,我也光著身子坦蕩蕩地在他面前走過。
但有時候,情緒不一樣,氣氛不一樣,那就做不到坦然地在他面前光著身子。
他今天三番五次地想弄死我,把我的膝蓋和手都給弄傷了。
嚴格說來,我跟他還在‘冷戰’階段,又怎么好在他面前光著身子。
正胡思亂想著,他忽然在外面敲門。
“睡衣!”
我一怔,小心翼翼地將門拉開。
他的手伸進來,手上拿著一件黑色襯衣。
我蹙了蹙眉:“沒有女士睡衣么?男士的也行!”
“沒有!”
我哽了一下,只好接過來。
罷了,總比不穿強。
好在他的襯衣穿在我身上很長很長,能遮住大腿。
我也不知道他的衣服穿在我身上怎么大這么多,我也不矮啊,袖子硬是挽了好幾卷,手才露出來。
而且賀知州也不胖啊,這么大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竟然剛剛好,這也是神奇了。
第106章
我出去時,賀知州還靠在窗邊抽煙。
只是看我的眼神,忽然深邃了許多,隱隱閃著一絲情.欲。
其實我剛才也照了一下鏡子,這黑色襯衣把我的皮膚顯得特別特別的白。
而且剛遮住大腿的那種長度其實也挺誘惑人的。
再加上我沒穿內衣,襯衣貼在胸口的那種弧度也引人遐思。
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看我穿成這樣,他會有欲.望也不稀奇。
本來在我的印象里,他對那種事就挺瘋狂的。
只是,我跟他今天剛鬧了不愉快,我一點都不想跟他親熱,甚至對他是有些抵觸的。
我把襯衣衣擺往下拽了拽,沖他道:“我困了,我先睡了。”
賀知州沒說話,只是輕輕地吐著煙圈。
他那眸子半瞇著,像是在看我,又像是沒看我。
煙霧籠罩下,他的臉色我也看得不是很真實。
我沒有再理會他,瘸著腿走到床邊坐下。
剛剛洗澡的時候,我看了一下我的膝蓋,青紫了一大塊。
確實得抹些藥才行,不然影響明天的工作。
明天還要跟總裁一起去見合作商,萬萬不能丟了形象。
想到這,我把賀亦辰給我的那盒藥拿了過來。
只是我剛將藥盒子拆開,手里的藥瓶便被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奪了過去。
我蹙眉抬起頭:“你干什么?”
賀知州二話不說,轉身就將那盒藥扔進了垃圾桶。
我氣得瞪他。
雖然從賀奶奶那聽了他小時候的事情,我很心疼他。
可是心疼他是一回事,但他做事的確很過分啊。
就比如現在,我就只是想在傷口上抹點藥而已,他就把我的藥給搶了,還扔進垃圾桶。
我以前即便討厭他,我也沒有對他這樣啊。
對他的心疼和愧疚一點點地散去。
我悲憤地瞪著他,卻也不敢說他什么,只能暗自氣得攥緊被褥。
他冷笑地看著我:“不過是把賀亦辰送給你的藥給扔了,你就氣成這樣?我也沒見你多寶貝我給你買的藥。”
我看著他,咬牙道:“你想懲罰我,想報復我就直說,別什么都扯上賀亦辰!”
賀知州冷笑:“怎么?扯上他,你心疼了?”
我氣笑了,撇開臉,懶得理他。
這男人就是個瘋子,已經完全沒法跟他正常溝通了。
忽然,懷里扔來了一個東西。
我怔了一下,垂眸一看,竟然又是一盒藥。
也是新買的,但是跟剛才那盒不一樣。
我驚愕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賀知州沒有看我,他抽著煙,語氣極淡:“奶奶差人買的,叫我拿給你。”
我有點不相信。
剛才去見奶奶時,我刻意隱藏了自己的傷,受傷的那只手,我甚至伸都沒有伸出來,所以奶奶根本就不知道我受傷了。
那這盒藥又是誰買的?
我狐疑地盯著賀知州。
賀知州沖我哼道:“怎么?賀亦辰給你買的,你迫不及待地想用,我奶奶給你買的,你就不屑用了?”
有病!
我在心里暗罵了一句,然后拆開藥盒,給腿上的傷抹藥。
看來我剛才又多想了。
怎么看,這盒藥也不可能是他賀知州買的。
他賀知州時時刻刻都恨不得弄死我,又怎么可能會專門給我買藥。
任何人都有可能會,唯獨他不會!
暗自抹完腿上的青紫處,我又摳了點藥膏出來抹手掌的傷。
這藥膏神奇得很,一點都不油,而且抹在傷處,有一種清清涼涼的感覺。
抹完后,我剛蓋上藥瓶,就感覺一道炙熱的視線落在我的身上。
我下意識抬起頭,便見賀知州解著襯衣扣子朝我走來。
第107章
他的眼神很深很沉,直直地盯著我,像是要將我吃掉。
我心驚地往后縮了縮,沖他道:“你,你去洗澡啊,然后睡……睡覺?!?
賀知州走過來時,襯衣扣子已經解開了好幾顆,露出了大片健碩胸膛。
我咽了咽口水,仰頭看著他。
我太熟悉他這個眼神了。
每次他‘獸.性大發’的時候,看我都是這個眼神。
可是此刻,我一點都不想跟他做那種事。
膝蓋和手心還在疼,今天他兇狠暴戾的模樣也還在我腦海里揮之不去。
所以我做不到,上一刻跟他鬧翻了,這一刻卻又像是什么都沒發生地跟他歡好。
就在我心慌意亂的時候,賀知州已經俯身壓了上來。
他撐在我身子的兩側,將我禁錮在床頭,眸光幽深地看著我。
他靠得很近很近,鼻息間都是他的氣息。
我的心狂跳不止。
我抵著他的胸膛,道:“你別這樣,已經很晚了,我想睡覺?!?
“可你這副樣子,讓我有反應了,怎么辦?”
他一本正經地說,好像‘歡.愛’這種事,對他來說是稀疏平常的事情一樣。
我渾身緊繃地看著他,說:“你去洗澡,沖個冷水澡就好了,然后……然后我去書房睡?!?
“沖冷水澡?”賀知州嗤了一聲,“我有女人,為什么要去沖冷水澡?”
“可是我累了,想睡覺。”
“那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我驚愕地瞪著他,不敢相信,他竟能用這么正經的口吻,說出這般羞人的話。
他又貼近了幾分,溫熱的唇從我的唇角擦過。
我渾身一抖,抵著他的胸膛,還想說拒絕的話。
他忽然捧住我的后腦勺,狠狠地吻住我的唇。
我無意識地往后仰,后背卻是床頭板。
我躲都躲不了。
就在我快透不過氣的時候,他終于放開我,看我的眼神更是深沉得叫人心慌。
他沖我笑,嗓音黯啞性感:“其實每一次,你的身體,都比你的嘴要誠實。”
我難堪地別開臉,不說話。
畢竟,他說的好像是事實,難以啟齒的事實。
因為他的話,我的臉不自覺地燒了起來。
如果這個時候推開他,是不是會顯得我欲拒還迎。
我篡緊他胸口的衣襟,心里有些煩躁。
他忽然又在我的唇上吻了一下,然后解著我的襯衣扣子,沖我道:“奶奶今天的話,你也聽到了吧。”
“她……她今天跟我說了不少話,你指的哪一句?”
我想去按住他為所欲為的手,卻只是徒勞。
他幾下就將我的襯衣扣子全部解開了,摟起我,吻著我的脖頸,道:“生孩子的事。”
我心底一顫,不敢置信地道:“你,你想跟我生孩子?”
“是奶奶想抱曾孫了!”
他一邊吻著我,一邊開口,嗓音悶悶的。
我側眸,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
所以,他并不是真心想跟我生孩子,只是因為奶奶急切地想抱曾孫,所以他才勉為其難地讓我生?
是這樣么?
可他完全可以讓他心愛的顧青青給他生,不是么?
我生的孩子?
呵,他那么厭惡我,厭惡到恨不得我死。
到時候我生下的孩子又算什么?
我微微掙扎著,沖他道:“你讓顧青青幫你生吧?!?
賀知州的動作怔了怔,他抱著我,一動不動。
第108章
但是我感覺他覆在我耳邊的呼吸沉了。
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我認真道:“只要是你的孩子,不管是我生,還是顧青青,那都是奶奶的曾孫,所以,你讓顧青青幫你生吧?!?
相愛之人懷的孩子,那便是愛情的結晶,從懷著開始就被期待著。
而我這憎惡之人懷的孩子,那便是孽種,從來都不會被期待。
賀知州微微坐直身子,他掰著我的肩膀,冷冷地看著我。
“所以,你不想給我生孩子?”
“……不想?!?
生下來做什么,被他厭惡么?
奶奶想要抱曾孫是一回事,可如果我的孩子被親生父親厭惡著,甚至還被冠以私生子的名聲。
那我寧可不生。
我不會讓我的孩子生下來受苦受委屈。
賀知州幽冷地盯著我,眸中的晴欲一點點褪盡,余下的都是陰冷和怨恨。
他一字一句:“如果是賀亦辰的孩子,你就愿意生,對么?”
“你能不能不要扯上他!”我無奈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