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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
我哥著急地道,“賀母不是她害死的,她是真的盡心盡力地幫我們媽媽找腎.源,她也不知道那腎.源是賀母的。
直到......直到早晨,她聽說賀母的腎.源被你拿走了,賀母沒能從手術臺上下來,她這才驚覺出事了。
她當時很害怕,畢竟是她和許醫生把賀母的腎.源跟我們媽媽匹配上的,可以說,賀母是她間接害死的。
她說賀知州并不愛她,如果讓賀知州知道她不小心害死了賀母,賀知州一定會殺了她。
所以她才央求我,暫時把過錯都推到你的頭上,賀知州愛你,再怎么樣,他也不會傷你的性命。
而正如我們所想,賀知州真的沒有對你做什么。”
“可我跟賀知州再也回不去了,他恨我,他讓我滾出江城,他讓我永遠都不許回來!”
我沖我哥哭吼,“唐逸,我是你的親妹妹,你為了一個騙你的女人,就是這樣害我的么?”
“她沒有騙我。”
不知道我哥是自欺欺人還是怎樣,他的語氣出奇地堅定。
我譏諷地沖他笑:“她說她叫欣宜,她說她在醫院做醫護工作,她說她沒有時間來跟你的家人吃飯......
唐逸,這些難道不都是騙你的么?”
“那是因為她顧忌你,最初我跟她相識的時候,她并沒有告訴我她叫什么。
后來,當她知道我是你哥哥以后,她就把自己的真實身份隱藏了,只告訴我她叫欣宜。
直到前不久,她爽了你好幾次約之后,她怕我生氣,更怕我誤會她,于是她才哭著跟我坦白,說她就是你口中的‘賀知州的白月光’顧青青。
她跟我解釋說,因為你不待見她,所以她一直不敢以顧青青的身份跟我相處,怕我向著你,也對她有敵意。
她也同我說清楚了,說她并不是賀知州的白月光,只是跟賀知州從小長大,相當于是賀知州的妹妹。
之所以成為賀知州的白月光,也只是因為賀知州故意拿她刺激你。
安安......”
我哥認真地看著我,難過的語氣帶著哀求:“青青她真的是無辜的,她......”
“那我就不無辜么?”
“可賀知州愛你,他不會傷你性命。”
第672章
呵!
我諷刺地大笑起來。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啊。
就因為賀知州愛我,我就活該被他們冤枉,被他們陷害,替他女朋友頂罪么?
憑什么?!
“你出去!”我冷冷地指向門口。
我哥著急地看著我:“安安,你別這樣,等賀知州氣消了,一切還是能回到原來的樣子,到時候我們......”
“回不去了。”
我用一種冷漠至極的眼神看他,嗤嘲道,“以后,我沒有爸爸,而你也不再是我的哥哥,所以,你覺得我們還能回到原來的樣子么?”
“安安。”我哥滿臉痛心,“到底要怎樣,你才肯原諒哥哥?”
“原諒你啊?”我冷冷地笑著,“可以啊。”
我哥面上一喜,拉著我的手激動道:“安安,我就知道你不可能真的生哥哥的氣,不可能真的不認哥哥了。”
“呵呵!”
我冷笑地抽回手,“除非你能到賀知州面前去揭穿顧青青的真面目,把她害死賀母的真相說出來,那么,我就原諒你。”
我哥面上又泛起痛苦之色。
我冷冷諷笑:“瞧,你做不到!所以,以后少在我面前提什么原諒不原諒的話,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你!”
最后一句,我說得堅定冷然。
我哥的表情僵了僵,眼眶緩緩地漫起一抹猩紅。
他痛苦道:“青青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你對她多少還是有些誤解。
她真的很善良,她閑暇時,都會去孤兒院看那些孤兒,她每年還會給偏遠山區的孩子捐款。
她甚至還去養老院照顧那些老人,她喜愛小動物,連螞蟻都舍不得踩死。
她是那樣善良的一個人,又怎么可能會故意去害死賀母?”
我垂下眸,心中諷刺得厲害。
不管是顧易還是賀知州,甚至是我哥,都對那個女人的善良深信不疑。
到底是那個女人演技太好了還是怎樣,為什么我看到的顧青青跟他們看到的全然不一樣。
“安安,她也是太著急地想救我們的媽媽,所以才不小心把賀母的腎.源匹配到媽媽身上了。
你就當是她救了媽媽,就當這次替她頂罪是還她一個恩情好不好?”
我篡緊被褥,因為太用力,雙手微微發抖。
我森森地笑著,一字一句道:“不好!以后,我跟顧青青的仇不共戴天,跟你唐逸也恩斷義絕。”
“不要,安安,我求你不要這樣絕情。”我哥焦急地拉著我,聲音里盡是慌亂。
我笑得滿臉諷刺:“你捫心自問,究竟是你這個做哥哥的絕情,還是我這個妹妹絕情?”
我哥頓時被我問得說不出話來。
我再次指向門口:“出去!”
事到如今,我哥已經完完全全被顧青青給迷住了,顧青青說什么,他就信什么。
如此,我也沒必要跟他多說。
而就在這時,我哥的手機響了。
他起身接電話,然而下一秒,他的臉色卻狠狠一變。
看著他瞬間變得僵硬慘白的臉色,我的心微微沉了沉。
難道又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該不會是我媽的手術?
剛想到這,我哥便看向我,緊繃的聲音里透著恐懼:“安安,媽媽出事了。”
當我跟我哥趕到醫院的時候,手術室的門依舊緊閉著。
也就是說,我媽從早晨到現在,一直都沒有從手術室里出來過。
有護士往里面輸送血包。
第673章
手術室的門再次合上。
我握緊雙手,惶恐不安地等在門外。
來的路上,我哥跟我說了,說我媽的手術本來進行得好好的,結果血管破了,血怎么都止不住。
而且因為大量出血,導致我媽身體的各項指標也都出了問題。
我哥在手術室門外來回踱步。
他沖我喃喃道:“送進去那么多血包,媽媽應該沒事吧?
如果血還不夠,用我的,抽我的血也可以。
媽媽一定會沒事的,對吧安安?”
我沒有應他的話。
其實此時此刻,我心里更擔心的是那個許醫生。
那許醫生很明顯是顧青青的人,且很聽顧青青的話,不然顧青青這個陰謀不可能進行得這般順利。
而顧青青又那般陰毒。
賀母至少還算是她半個母親,也從小看著她長大,兩人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她都能對賀母下毒手,更別說我媽。
如果她為了對付我,想要我媽的性命,那只要她跟這許醫生知會一聲,讓許醫生在手術里動動手腳,那么她要我媽的命豈不是易如反掌。
又或者說,那腎.源跟我媽其實并不匹配。
顧青青是想害我去把賀母的腎.源‘搶’過來,所以故意聯合許醫生,誆騙我跟我哥,說那腎.源是跟我媽匹配的。
如果是這種可能,那這場換腎手術又算什么。
豈不是成了我媽的催命符?
想到這里,我的心里不免騰起一抹寒意和焦急。
我走到手術室門前,想要推門進去。
我哥連忙拉住我:“安安,你干什么,醫生正在給媽搶救,你現在闖進去怎么能行?”
“那許醫生跟顧青青是一伙的,如果顧青青想害媽媽的命,你覺得這場手術會順利?”
我哥狠狠蹙眉:“安安,我知道你對她有很大的敵意和誤解,但你這個猜測根本不可能發生。”
“怎么不可能?她連賀母都害,更何況是我們的媽媽。”
“我說了,害死賀母只是個意外,她是無心的。”我哥甚至無奈地沖我道。
我冷冷地扯唇,真是一句話也不想聽他說。
不管我剛才那個猜測是不是真的,但現在事關我媽的性命,我不敢賭。
無論如何,我都要讓他們給我媽換一個醫生做手術。
我掰開我哥的手,再一次去推手術室的門。
可還是被我哥給拽住了。
他無奈又著急地看著我:“安安,別鬧,現在正是手術的關鍵,你進去肯定會影響他們的操作。
聽話,我們就在外面等,可別因為你的一個猜測,影響了媽媽的手術,害了媽媽的性命。”
“唐逸,你清醒一點好不好?”
我悲憤地沖他吼,“現在媽媽的手術已經出現問題了,媽媽的情況很危險!
都說他許墨天賦高,是內科教授,做這樣的手術不在話下。
所以你不覺得現在手術突然出問題很可疑么?
他就是顧青青的人,他就是要害媽媽的命,你放開我,我要去救媽媽!”
“那你好好想想,許醫生在醫學上的造詣這么高,他會為了顧青青葬送自己的前程來害媽媽的命?
再說了,他們有必要冒這么大的風險來害我們的媽媽么?
安安,我知道你這些天很累很累,又受了很多打擊,所以難免慜感了點。
乖,我們不要胡思亂想,我們就想著,那么多醫生在里面搶救媽媽,媽媽一定會沒事的,你現在闖進去反而......”
“滾開!”
懶得聽唐逸廢話,我用力地推開他,連忙去推那手術室的門。
第674章
然而我的手剛觸碰到那冰冷的門板,門忽然被人從里面推開。
我連忙后退兩步,看見一個醫生走了出來。
不是許醫生,是另外一個年齡稍長一點的醫生。
他滿手都是血,看得我幾乎窒息。
那是我媽媽的血!
我焦急地想要進去,那醫生攔住我:“患者正在進行手術,家屬不能進去,否則會造成細菌感染。”
“安安!”
我哥連忙過來拉我,“別鬧。”
那醫生像是沒空理我,他焦急地看向一旁的護士:“趕緊再去調800C.C血過來,要快!”
聽到那醫生焦急的話,我的心里猛地一慌,險些站不住。
眼看那醫生要關上手術室的門,我連忙沖他大吼:“我要換醫生,我要把那許墨換掉,我不要他給我媽做手術!”
那醫生回頭看我,蹙眉道:“許醫生是這臺手術的主刀醫師,而且手術正在進行中,豈能隨意換掉。
我理解你們家屬,手術中出了點狀況,心里肯定著急,對我們醫生也不免心生懷疑。
但許醫生是這方面的教授專家,對這類手術也頗有經驗,他也正在極力地搶救你母親,如果連他都搞不定這臺手術,那么也就沒人能搞定了。”
“是啊安安,你別這樣,手術都已經進行了這么久,而且又處在急救的環節,就算換醫生,那醫生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到時候只會造成更大的誤差和問題。”
“那怎么辦?難道要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把媽媽害死嗎?”
我揪著唐逸的衣領,悲憤哭吼,“為什么你非要去找顧青青做女朋友,你愛誰不好,為什么一定要去愛她?
都是你,你引來了一條毒蛇,害了媽媽。
我告訴你,如果媽媽有什么三長兩短,我要她陪葬!”
那醫生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好似以為我是個瘋子,生怕我闖進去一樣,趕緊把手術室的門給關上了。
我無助地靠在墻壁上,怨恨地瞪著我哥。
我哥眼眸通紅地沖我哽咽:“安安,你不要這樣,那些也都只是你的猜測而已。
哪有手術是沒有風險的,更何況還是這樣大的手術。
你好好的,就陪著哥哥安安靜靜地等好不好?
說不定媽媽很快就能出來了。”
我收緊身側的手,看著手術室,咬牙道:“他們最好還有點良知,如果他們真敢害我媽的性命,我就跟他們拼命!”
我哥沉沉地嘆息了一聲,然后捂著臉,痛苦地坐到一旁的長椅上。
卻是在這時,電梯那邊忽然走來兩抹人影。
走近了,我才驚覺,竟然是賀知州和徐特助。
賀知州的眼眸依舊染著一抹猩紅,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渾身都縈繞著一股陰寒戾氣。
我哥也滿臉震驚,他看向我:“他來做什么?”
我沒有做聲,只是沉沉地盯著那個眼里再沒有一絲溫情的男人。
不消一會,賀知州便走了過來。
我哥連忙起身:“賀總,您......您怎么來了?”
我心中諷刺。
我哥包庇了真正害死賀母的人,他到底還是心虛。
賀知州始終沒有看我,他寒涼的視線掃過手術室的門,沖徐特助道:“這臺手術費、藥品費、醫療器械費都按最好的去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