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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搖頭:“剛畢業那會我是想拍戲,但現在不想了,而且身為公眾人物,勢必會曝光于人前。
賀知州曾說過,這輩子都不想見到我,所以......”
“嘿,那他大可不看電視,不看娛樂新聞啊。”
我垂眸:“其實我現在更想做幕后,比如寫劇本,做編劇,只是,這樣不一定能掙到錢,畢竟我寫的劇本不一定有人要。”
“沒事。”丹丹拍著胸脯道,“還有我呢,你盡管寫,我還有不少存款,可以支撐好久呢,你就安安心心養胎,順便寫你的劇本,我呢,就去外面接戲拍。”
“傻瓜,你哪有什么存款?”
我又是心疼又是感動地揉了揉她的頭發。
上回她拍賀亦辰的那部戲,那個角色很討喜,且戲份還不錯,如果那部戲大爆,丹丹肯定會名聲大噪。
只可惜那部戲連上映的機會都沒有。
如今她在圈里其實并沒有什么名氣,剛才說的小有名氣,也不過是在安慰我。
她前些日子離開江城,就是回鄉下照顧她母親去了。
為了治療母親的病,她賺的錢基本也都花了,身上哪還有什么存款。
這丫頭,向來喜歡把苦藏著,總是用輕快的語氣安慰我,像個小太陽一樣,溫暖著我。
我抱了抱她,說:“等穩定下來,我就去找工作,邊工作邊寫劇本。”
“那哪行,那樣太累了,你還是安安心心待產。
你放心,我的存款雖然不多,但一定能撐到你把孩子生下來。”
我還想說什么,丹丹頓時插著腰,沖我生氣道:“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你也要為寶寶著想啊,我不管,我的干兒子干女兒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就不理你了。”
我看著她,眼里不自覺地漫起一抹水霧,心中除了感動,再無其他。
我哽咽道:“好,我一定平平安安地把他們生下來。”
“先生......”
第696章
卻是在這時,門外忽然響起了傭人的聲音。
丹丹一愣:“顧易在外面偷聽?”
我沒做聲。
很快,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丹丹揚聲道:“進來。”
隨著門推開,顧易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他徑直地走到我這邊,將一碗酸辣粉放在我面前,低聲說:“這是我剛剛去外面買的,他們說這個開胃,孕婦都喜歡吃這個。”
又酸又辣的氣味鉆入鼻腔,確實讓人有了些許食欲。
只是,我現在只想跟他劃清界限,不想承他的半分討好。
我將酸辣粉往他那邊推了推,淡淡道:“不用,我吃飽了,還有,以后沒必要這樣。”
顧易身側的手微微緊了幾分。
他難過道:“你怨我也好,恨我也好,只希望你不要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你腹中寶寶的月份也不小了,你吃得這樣少,營養哪夠?”
“是啊是啊,顧易說得對。”
丹丹又將酸辣粉推回到面前,沖我道,“你剛剛都沒吃幾口,寶寶們肯定還餓著,再吃點,我還等著你生兩個白白胖胖的寶寶呢。”
我垂著眸,沒說話。
顧易輕嘆了口氣,轉身往外走。
丹丹瞥著他孤寂的背影,嘆氣道:“其實說起來,這顧易也挺可憐的,攤上那么個惡毒的妹妹。
偏偏他爸媽臨終前又道德綁架他一定要照顧好他這妹妹。
那顧青青也是命好,誰都護著她。”
我將酸辣粉扔進垃圾桶里,淡淡道:“命好又怎么樣?她自己不好好珍惜,你看著吧,她壞事做盡,遲早會遭報應。”
丹丹看著被扔進垃圾桶的酸辣粉,臉上閃過一抹復雜:“其實顧易對你......”
“我們還是盡快選定居住的地方吧。”我沖她笑了笑,“你喜歡哪些城市,我們趕緊研究研究,到時候,把你媽媽也接過來,我們一起住。”
“嗯嗯。”丹丹重重地點頭,連忙拿出手機搜尋宜居城市排名。
晚上,許是換了新地方,我怎么也睡不著。
過往的一幕幕總在腦海里回放,那股難言的傷痛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更是放大了無數倍。
我幫丹丹掖好被子,然后輕手輕腳地從床上起來。
云城似是有下不完的雪。
窗外又飄起了鵝毛大雪。
我往院子里看時,意外地看到了顧易。
他坐在石凳上,肩頭落了一層白,指間的那點火星子忽明忽暗。
他看著夜色發呆,周圍縈繞著一抹說不出的孤獨。
我抿唇,將窗簾合上。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身不由己,我不怨他,但也無法.像以前一樣,跟他做好朋友。
連著兩天,顧易都沒有再出現在我面前。
而我和丹丹也確定了居住的城市,海城,坐落在南方,四季如春。
這天一大早,我和丹丹在網上訂好機票后,便叫了出租車,準備打車去機場。
我和丹丹都沒有什么行李,出門的時候,管家還以為我們要出去逛街,還特意叫來司機,讓司機當我們的導游。
丹丹笑說:“謝謝你啊楊管家,只是我們現在不是要去逛這云城,而是要去機場。
麻煩您回頭跟顧易說一聲,就說我們走了,這幾天,多謝他的款待。”
“啊?你們要走啊?為什么啊?”楊管家很吃驚地看著我和丹丹,“是不是我們哪點做得不好?”
“不不不......”丹丹慌忙搖頭,“你們很好,都很熱情,款待也周到,只是這里不是我們想長久居住的地方,您到時候幫我們通知顧易一聲,就說我們走了就可以了,謝謝啊。”
第697章
楊管家嘆了口氣,也沒再說什么。
云城到處都是積雪,好在路面已經清理過,車子行駛起來也不慢。
不到一個小時,車子便抵達了機場。
一下車,寒風便吹過來,冷得丹丹直發抖。
“咝,這云城美則美矣,但真的好冷啊。”
我把圍巾取下來圍她脖子上,沒好氣地說:“叫你嫌那大衣肥,現在知道冷了吧。”
“咝,我們趕緊進去。”
離飛機起飛還有兩個小時,丹丹跑去買奶茶去了。
沒過一會,她提著兩杯奶茶匆匆朝我跑來,一臉驚奇地沖我說:“你知道我碰到誰了嗎?”
我拉著她坐下,接過她遞來的奶茶,好笑道:“跑這么急,碰到誰了?”
“就是那個......那個陸長澤。”
我一怔,提到陸長澤,我不免想到了賀知州。
丹丹插上吸管,用力地吸了兩口,沖我說:“本來我是沒看見他的,是他先看到我的,他還沖我打招呼。
他也在排隊買奶茶,你說搞不搞笑,一個大男人還那么喜歡喝奶茶。”
我沒搭話,只是四處張望。
丹丹看了我一眼,笑道:“你放心,賀知州沒來。
我也知道這陸長澤跟那賀知州的關系很要好,一般他出現的地方,賀知州指不定也在。
所以我剛才有意無意問他了,問他賀知州來了云城沒,他說沒有,就他一個。
對了,他還向我問你了呢,我說我不知道你在哪。”
我笑著握了握她的手。
其實現在想來,陸長澤時常出現在這云城也不奇怪。
上次跟著賀知州來出差時,好像是聽說這云城的項目基本都是陸長澤在管。
“小安然?”
正想著,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飄來,正是那陸長澤。
丹丹小臉一黑:“陸總,你走錯方向了,出口在那邊!”
陸長澤睨著她:“你不是說你不知道小安然在哪么?個小騙子,張嘴就騙人。”
“你才小騙子,你全家都是小騙子!”
我按住生氣的丹丹,看向陸長澤:“陸總,找我有事么?”
陸長澤皺了皺眉:“小安然,什么時候,你跟我說話這么生分了?”
我抿唇笑了一下,沖他道:“你現在說這樣的話,是什么意思?
要知道,我害死了賀知州的母親,你應該同他一樣,厭惡我才是。
所以,你這會突然來跟我套近乎,是想干什么?”
“嗐,瞧你,把我說得跟要對你圖謀不軌似的。”
陸長澤扯開丹丹,一屁股坐到我身旁。
丹丹氣憤道:“你有病吧!”
陸長澤沖她笑笑:“我就跟她說幾句話,說完我就走,下回見著了,我請你喝奶茶哈。”
丹丹翻了個白眼,沒理他。
陸長澤看向我,沖我嘆氣:“怎么說呢?雖然你害死了知州的母親,但咱兩還是有交情在的啊。”
我扯了扯唇,心中閃過一抹自嘲。
陸長澤繼續道:“再說了,知州雖然恨你,但你同樣也是他最愛的人,作為他的兄弟,我又怎么能對他的愛人抱有敵意。
你是不知道,知州最近酗酒酗得厲害,胃出血都去了幾次醫院。”
第698章
我下意識抓緊了蓋在腿上的衣擺。
陸長澤深深地嘆了口氣:“每次他喝醉之后,嘴里喊的都是你的名字。
從前是那樣,現在哪怕恨你,也還是那樣。
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我無數次勸過他,忘了你算了,但是他又不說話。
那我就說,你要是實在舍不得,就把人給找回來,他卻又冷著臉揍了我一拳。
總之他現在變得越來越矛盾,變得有點不正常了都。
我現在來了云城,也不知道他現在怎么樣了,哎!”
我故作鎮定地笑了笑:“你跟我說這些做什么?”
“也不做什么,就是跟你吐槽一下。
知州那個人啊,他真的有病,心里一不痛快,就拿自己的身體出氣。
我看啊,他那副身子也遲早會被他給作垮。”
“那是他自己的事,身體也是他自己的,自己不珍惜,那也怪不了別人。”我淡淡道。
陸長澤扯了扯唇:“你說得是,如果我把你這番話給他帶回去,估摸著他又要吐血。”
“那與我又有什么關系?”
我微微有些不耐地看著陸長澤,“你故意同我說這些,究竟想干什么?”
陸長澤也不兜圈子了,他將手里的奶茶很自然地遞給丹丹。
丹丹一臉莫名其妙地接過去。
只見他站起身,叉著腰順了口氣,沖我道:“我就想,你能不能回去看看他,勸勸他。”
一聽這話,我頓時笑了,眼前卻莫名浮起一抹水霧。
我深吸一口氣,沖他嗤道:“你難道不知道,我是被他趕出江城的嗎?
他說他這輩子不想看到我,我會如他所愿。”
“哎,他那只是氣話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一張嘴厲害,心其實很軟的。
他要是真的那么憎惡你,那么喝醉的時候,他也不會只念著你的名字了。”
“你什么都不用再說了。”
我冷漠地道,“是他不信我,是他將我趕出江城,是他說永遠都不想見到我,所以,如今他如何酗酒、如何作踐自己的身體,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與我無關。”
“就是,他那么護著顧青青,你讓顧青青去勸他啊。”丹丹忍不住說了一句。
陸長澤郁悶道:“別提那個顧青青了,她自從受傷后,天天在醫院鬼哭狼嚎,想讓知州去看他。
知州不去,叫我去照顧她。
我這不是煩嘛,就跑云城來了。”
陸長澤說完,又看向我:“小安然,不管怎么樣,都是你害死了他母親,是你對不住他,你就......”
“小唐!”
陸長澤話還沒說完,顧易忽然焦急地跑了過來。
陸長澤看到顧易,整個人都怔了一下。
半晌,他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樣,嗤笑了一聲:“我還奇怪,你怎么能對知州那么絕情,原來,你又有新男人了。”
丹丹一聽這話,瞬間氣炸了:“什么叫有新男人?你特么的有病是不是?
明明是那賀知州不信我們安安,對我們安安喊打喊殺,還把我們安安趕出了江城。
現在倒好,你還責備起我們安安來了,你哪來的臉?
別說安安跟顧易沒什么,就算有什么,你又有什么資格在這嘲諷我們安安?”
第699章
陸長澤瞥了她一眼,唇角輕扯出一抹越發譏諷的弧度。
“知州是把她趕出了江城,可難道不是因為她先害死了知州的母親?
這兇手要是換做別人,知州早就要了那人的命。
可知州對她終究還是心軟的,甚至到現在還心心念念著她。
可她呢,竟然轉身就跟別的男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