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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您期待的兩個外孫,他們也都很好,長得老可愛了,回頭我帶他們來看您。
媽......我以后會經常來看您的。”
我擦著墓碑上的灰塵,一時悲從心來,眼淚又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我抱著冰冷的墓碑,終是忍不住崩潰大哭起來。
耳邊是微涼的風聲,細細的雨絲飄在臉上,像是媽媽在撫摸.我的臉,安慰我。
多么希望媽媽還活著。
真的,好想好想抱著媽媽,肆無忌憚地在她的懷里撒嬌,像小時候那般,做她無憂無慮的女兒。
可惜回不去,一切都回不去了。
我抱著媽媽的墓碑哭了好一會,這才緩緩地站起身。
雨勢漸大,我的身上已經被淋得透濕。
我在墓碑前站了許久許久,腦海里翻涌的都是曾經的記憶。
逝去的美好回想起來,明明讓人那般痛苦,卻又忍不住去追憶。
只是曾經美好的記憶最后停留在了媽媽去世的那一刻。
那巨大的悲痛慢慢演變成了徹骨的恨。
不會就這么算了的。
媽媽是顧青青害死的,只要那顧青青還活著,我都不會放過她!
我又陪著我媽說了會話,這才離開。
離開的時候,我去賀母的墳前看了看。
賀母的墓碑前亦是擺放著新鮮的花,明顯也是有人剛剛來過。
所以,來看我媽和賀母的人會不會是同一個人?
那個人會是誰?
我沒有心思多想。
我把多買的一束康乃馨放在賀母的墓碑前,然后靜靜地看著墓碑上的照片。
說實話,我跟賀母沒有什么感情,甚至賀母生前對我并不是那么好。
但,她到底是賀知州的母親啊。
我抿唇,沖墓碑上的照片道:“您是顧青青害死的,但,這一點誰都不信,連賀知州也不信。
所以,您的仇,還是我來報吧。
您之前雖然不是那么喜歡我,但我也看出,您對您那兩個孫子也是期待的。
回頭,我會讓他們來看看您這個奶奶。”
說完,我對著墓碑拜了拜,然后轉身離開。
雨越來越大了,墓園里一個人都沒有。
我垂著眸,緩緩地下著臺階。
衣服都濕透了,貼在身上很不舒服。
身上很冷,心里也冷。
曾經讓我熟悉到骨子里的故鄉,讓我覺得很溫暖的故鄉,如今也只是變成了一座冷冰冰的城市。
好難過。
原來長大真的是一件很悲傷的事。
要是沒有長大,還是小時候,還是爸爸媽媽都好好的,還是哥哥還愛我的時候,那該有多好。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墓園,雨卻是越來越大。
瞧,就連老天都在哭泣了。
第765章
我環視了一圈,本想找個地方躲雨,卻發現周圍什么建筑物都沒有。
正在這時,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忽然朝我駛來。
不知為何,我的心里忽然涌起一抹熟悉感。
車子最終在我面前停了下來。
緊接著,車窗降下,男人那冰冷又熟悉的側臉瞬間出現在我面前。
我的心猛地顫動,身側的手不自覺地蜷了蜷。
竟然是......賀知州。
男人的側臉看起來比四年前還有冷硬,渾身縈繞的氣息更是低沉壓抑,讓人不敢靠近。
他并沒有看我,只是隨意地抽了口煙。
薄唇輕啟,煙霧繚繞,隔著雨幕,他的模樣,更加不真實。
我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賀知州。
我也更加沒有做好見他的準備。
我本來想走,可這一刻,腳卻像被定在了地上,挪不動半分。
可當年之事與我無關,我是無辜的,我也是被冤枉的受害者。
他不分青紅皂白把我趕出江城,我應當恨他,而不是怕他,不是么?
思緒百轉千回時,徐特助已經從車上下來了。
他撐了一把黑色的商務傘,遮到我的頭上,語氣跟他老板一樣冷淡:“賀爺請你上車。”
說罷,他拉開了后車座的門。
我看了看賀知州。
男人始終沒有說話,氣息沉冷。
我垂下眸,彎腰上了車。
正好,去他那里把孩子們帶回來。
外面的空氣是涼的,到了車里,卻又有些悶熱。
濕透的衣服貼在身上,更加不舒服。
好在徐特助很快就發動了車子。
車子劈開厚重的雨幕,朝著山下開。
至始至終,賀知州都沒有說一句話,車里的氣氛壓抑沉悶得厲害。
我望向窗外煙雨朦朧的景象,心里縈繞著一抹說不出的悲傷。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終于緩緩停下。
看著眼前熟悉的別墅,我的眼眶一熱,又泛起了酸澀淚意。
他把我帶回到了以前的唐家別墅。
走進別墅時,更為熟悉的氣息,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刺痛我的心。
賀知州未說一句話,甚至連看都沒有看我一眼,只是兀自往樓上走。
我摸不透他帶我回來的用意是什么。
他明顯是恨我的,但他為什么還要帶我回來?
四年過去了,我是越發猜不透這個男人的內心。
徐特助把我和賀知州送回來就開著車子走了。
別墅里安靜得厲害,一個人都沒有。
我環視了一圈,并沒有看到樂樂和嘟嘟。
顯然,樂樂和嘟嘟并不在這里。
是賀知州知道我回來了,所以把孩子們藏起來了么?
壓下心中的猜測,我拖著身上厚重的濕衣服,往樓上走。
經過書房,我往里面看了一眼,賀知州并沒有在里面。
我又走向臥室,一眼看見他正坐在臥室的沙發上,表情孤冷陰翳。
這四年,他別的沒變,身上的戾氣倒是越來越重了。
我站在門口,猶豫了半晌,先開口:“樂樂和嘟嘟呢?”
賀知州這才看向我,眸光黑沉壓抑。
他沖我笑,笑得極冷。
“你告訴我,他們是誰?”
“自然是我的孩子。”我淡淡地說。
他笑得更冷,起身朝我走來。
第766章
他在我面前站定,漆黑的眼眸緊緊地盯著我。
那沉冷又壓抑的氣息籠罩在我周身,令我無處可逃。
“你的孩子?”
他湊到我耳邊,陰沉沉的笑,“我怎么不知道,一個被確診為終身不孕,甚至連試管都不能做的人,還能生出孩子?”
他幽冷的氣息,順著我的頸側,鉆進我的衣領,令我的身子輕輕發顫。
我收緊身側的手,看進他的黑眸里,淡聲說:“沒錯,我當初騙了你,那張不孕不育的檢查單就是假的,是我找顧易偽造的。”
“呵......”
他冷笑了一聲,眸子里綴滿了寒冰。
“所以,我沒說錯,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騙子。
我從未騙過你,可你總是在騙我。”
他的身軀繃得很緊,明顯壓抑著很濃郁的恨意和怒氣。
我不自覺地往后退了兩步,他卻緊隨而上。
最后我被他逼到了墻壁上。
他抬手,將我禁錮在他和墻壁之間。
他一雙慢慢染上猩紅的眼眸死死地盯著我:“所以,你現在告訴我,那兩個孩子的親生父親是誰?”
“你不是知道么?”
“我要你親口說!”
男人眸光已然猩紅一片,那眼神,像是恨極了我,又像是染了一抹其他的復雜情緒。
總之,讓人看不懂。
我微微吸了口氣,沖他道:“那兩個孩子的親生父親是誰,所有人都明明白白,所以,你為什么要讓我說?”
“我就是要聽你親口說!”
男人這一刻執拗得厲害,像是非要問出一個結果,但那周身的氣息和眼眸依舊是冷的,也帶著濃濃的憎恨。
我想不通,他明明已經見過那兩個孩子了,也確定那兩個孩子是他自己的。
他為什么非要我親口承認?
他的身軀慢慢靠近。
我的衣服本來就濕透了,貼在身上,他這樣一靠近,我就很清晰地感覺到了他緊繃的身體里壓抑著的那抹欲.望。
我的心顫了顫,努力地往墻上縮。
他忽然抬起我的下巴,森冷的視線鎖著我:“說啊。”
“你要我說什么?”我很無奈。
四年過去了,這個男人依舊是個瘋子,甚至比以前還要瘋。
“你告訴我,那兩個孩子的親生父親是誰!”
我不知道他為什么非要糾結這個問題,這個他明明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
面對著他沉冷的逼迫,我忍不住笑了一聲:“你不是說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騙子么?你讓我說,難道就不怕我又騙你?”
他看著我,沉沉地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感覺錯誤了,他這個笑,好似泛著一絲苦澀,一絲自嘲,看著竟還有幾分可憐。
他說:“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我才想知道,對于這兩個孩子,你到底還會不會編造謊言騙我。”
他的眼眸執著得嚇人,好似但凡我說這個兩個孩子的親生父親是別人,他就不認那兩個孩子了。
其實轉念一想,糾結這個問題也沒有什么意義。
孩子的生父是誰,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大約只是想聽我親口承認罷了。
就因為我老是騙他,所以這次他想聽一次實話,是么?
我看著他,低聲道:“你那么想聽我親口說,那我就告訴你,孩子的親生父親就是你。”
明明是已知的答案,可在我親口承認的那一刻,他的身軀卻還是顫了顫,眼里涌動著一抹我看不懂的情緒,像是激動,又像是欣喜。
也不知道為何,他的這個反應讓我的心里有些發苦,又有些悲傷。
他明明還是在意孩子的,可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與他母親的死無關。
第767章
明明我們一家四口可以幸福地在一起,可他就是不肯相信我。
男人的氣息慢慢靠近,他吻上我的唇角,聲音沙啞隱忍:“為什么還敢回來?嗯?”
瞧,孩子的問題爭論完了,他就又開始跟我算他母親那筆賬了。
即便有孩子了,他對我的恨意依舊沒有減少半分。
我躲著他的氣息,淡淡道:“我問心無愧,我為什么不敢回來?”
“你是忘了我當初說的話么?為什么還敢在我眼前晃?”他語氣又狠又冷,像是要將我拆骨入腹。
我篡緊身側的手,沖他笑:“那你現在放開我,并把孩子們還給我,我就立刻消失,不再在你眼前晃了。”
可男人的臉色卻愈發冷戾,帶著更為深濃的恨意。
他也不再開口了,只是狠狠地盯著我。
濕衣服裹在身上,我本來就難受至極,現在他這么抵著我,我更是感覺透不過氣來了。
我忍不住推了推他,他高大的身軀卻是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