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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世界五(十六)
碧紗罩衫中,是素白的里裳。
燭光搖晃,暖橘色的光芒,潑灑在寶扇瓷白的臉頰上。熨帖合身的素色里裳,越發稱得寶扇身子纖細,楚楚可憐。容昭目光幽暗深邃,仿佛瞄準獵物般,肆意逡巡著寶扇柔弱的身子。像是想要躲過這般灼熱的視線,寶扇輕輕垂首,露出纖細柔弱的脖頸,那一抹滑膩柔順的白皙,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讓人不禁胸中澎湃,忍不住細細把玩。
容昭察覺出寶扇今日的不同,如此甜膩的聲音,像是故意用了些手段。可容昭并不覺得厭煩,心中仿佛被羽毛輕輕撫過,泛起輕柔的癢意。
他任憑羞怯動人的美人,絞盡腦汁地將心機手段用在他身上。寬闊的手掌,被寶扇抓在手心,因為手掌大小的差距,寶扇只能用兩只綿軟的柔荑,將容昭的手掌捧在懷中。她將自己白皙光滑的臉頰,放置在那掌心中,引導著容昭去輕輕摩挲她的臉頰。
雖然丁點酒意都未沾染,容昭卻早已經醺醺然,幾乎要沉浸在溫柔鄉中,不肯抽身離開,只是他面容上仍舊緊繃著一副處變不驚的冷靜模樣,語氣中甚至帶上了幾絲涼意。
“你這是做何?”
他靜靜地看著與寶扇交疊的掌心,冷冷問道:“從哪里學會的惑人法子,如此不知羞。”
寶扇本就是忍耐著心底的羞怯,勉強為之,不曾想被容昭一眼看穿,還輕易地挑破了她的親昵舉動,是向旁人學會的。
寶扇眼圈立即泛起紅意,想到容昭整日廝混在南樓,定然見多了諸如此類的惑人法子,她如今的舉動,真是如容昭所說,不知羞。
綿軟的柔荑被拋開,容昭立即察覺到手心空落落的,胸中涌現出悵然若失的感覺。
含羞帶怯的美人,早已經將身子轉過去,只留給他纖細瘦弱的后背。
容昭攬上那一掌可握的腰肢,趴在寶扇的肩膀上,看著那張嬌艷如花的臉蛋。
不曾想,卻看到了美人委屈至極的模樣。
容昭聲音中帶著蠱惑,輕聲道:“你這般不知羞的模樣,可真叫人歡喜。”
寶扇的臉頰立即漲紅一片,輕唾道:“浪蕩子。”
她這般柔弱的性子,即使是責罵,也是清淺綿軟。容昭微微?檣瘢?心道:他自然是浪蕩子,這是眾人皆知之事。
若是他是正人君子,聽到寶扇這般似嗔似怪的言辭,怕是也要墜入泥潭,變成貪戀美色的浪蕩子弟了。
碧紗罩衫被拋在床榻前的箱匣上,嬌怯的輕呼聲,被容昭吞進腹中。
若是心中有所想念,便日日皆是洞房花燭夜。
發絲糾纏,宛如兩人緊密相連、不愿意分開的命運。
短暫意識清明時,容昭心想,容父的麒麟子美夢,怕是不能如愿了。
不過好歹有寶扇在,他可以收起心思,只做身旁這柔弱可憐小女子,一人的浪蕩子。
燭光搖曳生姿,被風輕揚,便悠悠地吹滅了,掩蓋了屋內的無邊春色。
九重天。
姻緣樹旁,茯苓柳眉緊皺,來來回回地踱步。
月愿仙君瞧著她手中光禿禿的枝蔓,輕聲嘆氣:“這仙植本可以修成靈性,卻毀在你這摧花人之手。”
茯苓丟掉手中的枯枝,聲音急切:“幻海呢,我要看看寶扇如何,可曾在凡界受了委屈?”
自從知道寶扇下凡界,有月愿仙君放縱的原因后,茯苓對月愿仙君的恭敬,便頃刻間灰飛煙滅。
月愿仙君又是個脾性隨意的,并不在意茯苓的態度如何,寬袖一揮,便召喚出幻海來。
為了避免有法力之人下凡間,隨意使用法術,肆意制造因果,給凡界帶來動亂不安,便有天道來制約。
若是違背天理自然的,定然要受到反噬。
因此九重天雖然能看到凡界種種,但時間匆匆,轉瞬即逝,而且不能隨意插手。
茯苓趴在幻海旁邊,看著寶扇手腕上的青紫,眼眸中滿是疼惜:“仙君,寶扇這是受了欺負嗎?”
聞言,月愿仙君臉上閃過茫然,待看清楚纖細腕骨上的青紫,沉聲道:“許是在哪里碰到了。”
月愿仙君心中篤定:不可能是遭遇了酷刑。畢竟有經過他親自煉化的引魂蝶守護,能保寶扇魂魄安全。
而且這引魂蝶,經過五彩絲線指引,能引導寶扇找到容昭太子轉世。
這些小法術,雖然能使寶扇不會與容昭太子錯過,從而浪費數年光陰。
但若是想親近容昭太子身旁,還要憑借寶扇自身。
只開啟了短暫時辰的幻海,被匆匆關上。
月愿仙君無法辨認出,寶扇是否得償所愿,親近了她心心念念的「主人」。茯苓卻微微松氣,她剛才看到寶扇抱著一盅粥,眉眼彎彎的模樣,想來沒受什么委屈。
將淳如公主帶回妖界的妖侍,因為違背了天道,破壞了因緣,還出手傷害了凡人,法力受損。
看見他這副可憐樣子,又是因為自己才受的傷害,淳如公主自然不能袖手旁觀,她拿出妖王所送的珍品。
妖侍千恩萬謝,服下珍品后,身上果真沒有了痛楚。
這等珍品,往日哪能用在他這般隨侍身上。
妖侍心中微動,越發堅定了要幫助淳如公主的心思,如此這般,他才能擁有萬千珍品,法力大有進益。
淳如公主想起凡界經歷,緊皺的眉峰未曾舒展開。
“若不是突然冒出來的林家女,我與天界太子,早已經……”
淳如公主知道容昭太子的本性,他是不能觸碰、圣潔不可攀的皚皚白雪。
因此在凡間風流肆意的容昭太子,更是難得碰到的一面。
他行事體貼,不會如同在九重天那般,對自己冷眼相待。
只是那樣的親近,卻終究沒有變化成姻緣。
妖侍擰眉:“是公主在凡間的身份太低微了,南樓的清倌,讓一個風流肆意的紈绔子收心,著實太過為難。”
淳如公主臉色微凝,她雖然不想憑借高高在上的身份,令容昭太子循規蹈矩地與她成為眷侶。但身份太卑微,確實是不小的阻礙。她在南樓中,連出門都要受到限制,也因此讓凡間女子趁機耍弄心機,迷惑了容昭太子。
淳如公主舒展眉峰,唇瓣輕啟:“那便依你所言。”
妖侍立即俯身,朗聲道:“定會給公主安排一個,既高貴,又近水樓臺的身份。”
妖侍心中微沉:只是這般,定然要再次違背天理。不過想到事成之后,能獲得的種種,妖侍心中安穩,大步離開,去尋秘法去了。
第二世。
梁柱高懸,屋檐下的琉璃瓦片,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色彩。
街市上人群鬧哄哄的,經過金筆銀邊描繪的「郡主府」時。不僅加快了腳步,待看不見郡主府外那兩頭雄偉的石獅子時,才敢低下頭竊竊私語道。
“聽聞郡主未來的夫婿,竟然是賣肉的屠夫。”
“這是為何,堂堂郡主之尊,要嫁給下三流的屠夫。”
他身邊的人輕聲嘆氣,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細細講了出來。
那府中住的,是極其受寵愛的淳如郡主,連價值不菲的琉璃,都能被她隨意使用,制成琉璃瓦片,充當房屋的遮掩,可見其受寵愛的程度。
只是這位淳如郡主,到了成親的年紀。卻不愿意嫁給一般的王公貴胄,只道她的夫婿,是該是天人之姿,而不是凡夫俗子。
王后嬌寵淳如郡主,便同意了淳如郡主的主意,親自許諾:
北郊猛獸,為害多年,連圣上都對此束手無策,派遣了無數的精兵,氣勢洶洶地進了山,卻都是帶著滿身傷痕回來的。
而北郊的猛獸,兇狠的嚎叫聲越發猖狂,惹得民眾心中不安,連行路都特意繞開北郊,唯恐性命有憂。
百姓們都以為,這是淳如郡主不想成親的托辭。
眾人雖然羨慕迎娶郡主能帶來的好處。但卻清楚自己的斤兩有多少,怕是進了北郊山中,也要淪為猛獸的腹中餐。
但只過了數十日,便有人進了北郊,再出來時,便是拖著已經沒有氣息的猛獸。
眾人欽佩此人的英勇,更有幾分仰慕,猛獸一除,這北郊便成了安全地境,他們這些人便不必再日日惶恐不安,只能繞道而行了。
只是有人按照約定除掉了猛獸,王后和淳如郡主卻遲遲不肯兌現承諾。民眾這才議論紛紛,皆道:雖然說金口玉言,但畢竟是屠夫而已,怎么能配得高高在上的郡主。
淳如郡主也是這般想的,初次聽聞有能人除掉猛獸,她心中猛然跳動,充滿了期待,只道是自己等候許久的良人,終于出現了。
可淳如郡主與此人見了面,才知道身邊侍女看到她精心打扮時,滿臉的欲言又止,究竟是何等意思。
果真是個屠夫!他身量極高,滿腮的胡子,讓人看不清他本來的面容。
身上穿的衣衫破舊,或許是幾年前裁制的,褲腿都短一截,露出蜂蜜色的肌膚。
淳如郡主幾乎要昏過去,這、這模樣,哪里還是個人,就是一頭惡狠狠的野熊、野狼!
她不會嫁給這種莽人的!
即使王后百般規勸,淳如郡主仍舊不肯點頭同意。
無法,王后只能另想他法,金口玉言不能改,朝令夕改只能惹得民眾嘩然,更為嚴重的,甚至會引起百姓們憤懣不滿。看著堂下站著的男子,王后思慮道:那便讓這莽夫主動出錯,先行毀壞了約定。
凡有妻有妾者,均不可迎娶郡主。
王后垂眸,出聲詢問淳如郡主:“那日伺候你的小侍女呢,模樣可人的那個?”
淳如郡主眉心一跳,微微示意,身旁的侍女便將寶扇帶到了堂下。
第115章
世界五(十七)
烏黑修長的青絲,被盡數挽起,點綴以細小晶瑩的珠花。
堂下站著的人,身姿裊裊婷婷,瓷白如玉的臉頰上,兩靨染上淡淡的薄紅痕跡,一雙澄凈純粹的眼眸,不敢直視座上的王后和淳如郡主,只能低垂著眉眼,瞧著地面。
王后放輕聲音,朝著神色緊張的寶扇緩緩招手。寶扇身子微動,腳步輕移,走到王后身邊。王后伸出兩只手掌,將纖細綿軟的柔荑捧在懷中。她心思細膩,自然察覺到面前的寶扇,身子輕顫的可憐姿態。王后本就是金尊玉貴的長大,兩手光潔滑膩,但懷中的素手柔荑,卻帶著溫潤的觸感,令人愛不釋手。
王后抬眸,輕飄飄的視線,從寶扇不盈一握的腰肢上掠過,黛眉輕蹙,朱唇泛著水潤。所謂弱柳扶風,楚楚生憐,不外如是。王后原本有些不安的心緒,漸漸趨于平穩,心中暗道:那等無知莽夫,定然是見識短淺。一碰到寶扇這般身子軟綿的女子,必定氣血上涌,把持不住。
到時顛鸞倒鳳,哪里還能惦記著淳如郡主?
一旦成了事,率先違背約定的是那山野莽夫,她們稍作打發,便能了結此事。
如此這般,既保全了天家顏面,又不必委屈了淳如郡主,是兩全其美之事。
王后瞧著模樣乖順的寶扇,嘴唇張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她轉身看向身旁的淳如郡主,出聲詢問了一句:“你當真不愿意?”
身姿翩翩、圣潔如山巔白雪的模樣,無丁點相似。
淳如郡主眼底泄露出一絲嫌棄,心道:自己怎么會紆尊降貴,下嫁給這般行徑粗魯的山野村夫。
她語氣極其篤定:“千百個不情愿。”
王后便收起最后的一點心思,面容肅然地望著寶扇,聲音輕柔,但卻隱隱帶著幾分壓迫感:“你身為侍女,理應為主子排憂解難。如今郡主有心煩事,你可愿意盡綿薄之力,換來郡主歡顏?”
王后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挑起寶扇小巧的下頜,看著那輕顫著眼睫、霧蒙蒙的水眸中,滿是惶恐不安。
寶扇不清楚王后和淳如郡主的打算,聞言柔聲道:“奴婢能做些什么呢?”
她身份低微,宛如無足輕重的螻蟻般,又哪里能為淳如郡主解除煩惱。
王后輕輕俯身,貼在寶扇耳邊,輕聲訴說了自己的打算。
“你可明白了?”
寶扇胸腔中嗡嗡作響,聽到王后心中打算的一瞬間,她只覺得腦袋中仿佛籠罩了薄薄白紗,在王后幽深的視線注視下,寶扇輕輕頷首。
她這般的身份,即使是主子一時發怒,奪走了性命,也沒有人為她爭執分辯。何況……只是讓她去迷惑山野村夫的心神。
仰仗著王后的寵愛疼惜,淳如郡主翩然離開,她心中不愿意與那打倒猛獸的莽夫,再有丁點牽扯,甚至連他的名諱都未曾詢問過。
王后將寶扇丟給了身旁的侍女,她堂堂王后之尊,定然不會為了一個小侍女而勞心費神。
被留在原地的寶扇,如同提線木偶般,被眾多侍女拉扯著,去沐浴更衣,周身上下都涂抹了滑膩的香膏,沒有一處被遺漏。
趁著眾位侍女轉身的空閑,寶扇輕輕嗅著手腕的芬芳,淡雅惑人,是蓮花的香氣。
聽侍女們所說,這蓮花香膏,是用上百株蓮花制成的,只取用最里層的蓮花花瓣,佐以荷葉上的清露,再添之半粒圓潤的蓮子,碾磨成膏狀,氣味幽香中,帶著幾分清冽,味道經久不散去。
從貼身的里衣,到衣裙外面的罩衫,都是侍女們精挑細選。
既不逾越寶扇作為小侍女的身份,又將她裝扮地如同系著紅綢的玉璧,只等送到那人的手上,讓他親手解開包裹周密的紅綢。
寶扇被領到一處偏殿,手中被塞上一只茶盞,隔著薄薄的青瓷,寶扇能感受到,茶盞底部傳來的溫熱觸感。
侍女叮囑著寶扇:“屋里那位,便是捉來北郊猛獸之人,名喚容昭。
除掉這等禍患之后,他定然耗費了許多心神,正需要有人寬慰心神,為他解除乏累。”
寶扇便是王后親自選出,替容昭松弛心神之人。
寶扇輕垂下腦袋,語氣怯怯地應了聲是。
屋門被推開,寶扇心如鼓躁,只覺得雙腿發軟,但仍舊強撐著向偏殿走進去。
寶扇的兩條腿剛剛邁進門檻,便聽到「吱呀」一聲。寶扇轉身向身后看去,只見門扉緊鎖,丁點縫隙都無。
那如同巍峨高山般的人影,原本正端坐著,聽到有聲響,他立即站起身,朝著門扉的方向望去。
與那黑黢黢的眼神相對,寶扇只覺得自己被野獸盯上了,她慌忙地垂下腦袋,躲開那人的視線,心中惴惴不安:這人生的如此高大,好似山中野狼般。
容昭濃眉緊鎖,他家境貧苦,整日緊衣縮食地過日子,聽聞王后親口許諾,凡除掉北郊猛獸者,能得珍寶。
他這才孤身入山林,耗費了三日,將那兇狠的猛獸拖出來。
可王后只將他留在這里,嫌棄他衣裳破舊,讓他梳洗換衣。卻連半句關于珍寶的話語,都未曾提出。
待了這幾日,容昭的耐性早已經到了邊緣。
他雖然不愿意惡意揣測這些王公貴胄。但如今的種種待遇,讓他不禁懷疑起:莫不是他們不舍得珍寶,故意拖延至此。
容昭已經不愿意再等候,他原本打算去找王后。
既然他們不愿意兌現承諾,將珍寶贈送給他,那便將猛獸的尸身歸還于他。
容昭將這猛獸的皮毛扒下來,賣給皮毛販子,還能掙些銀錢。
只是容昭沒等到王后的身影,卻看到一模樣可人的小侍女,怯生生地走到他身邊。
容昭目光冷冷,視線輕輕掠過纖細柔弱的腰肢,心中暗嗤:富貴人家錦衣玉食,怎么養出來這般瘦弱的侍女。
容昭濃眉緊皺,暗暗思量,莫不是這家人苛待侍女,才積累下來的銀錢。
越靠近容昭,寶扇胸腔傳來的跳動聲,越發急促不穩,一顆心仿佛懸在了喉嚨處,讓她喉間發澀,半晌都說不出話來。眼前的人,已經換了得體的新衣裳。但隔著層層布帛,寶扇仍舊能看到肌肉繃緊的模樣。
容昭的肌膚,不是富貴人家慣常養成的白皙。而是日光傾瀉潑灑的顏色,比麥穗的顏色更淺,像是涂抹上了一層薄薄的蜂蜜,處處彰顯著康健。
容昭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不讓寶扇心生畏懼的。
他身量高,力氣大,單單看他身姿,便覺出他的蠻橫粗魯,使人不能將容昭和「憐香惜玉」等諸如此類的言辭,聯系在一起。容昭烏黑幽邃的眼眸,仿佛林中逡巡的野獸,敏銳駭人。
被他冷冷一瞧,寶扇險些將手中的茶盞,摔到地面上。
一只沉穩有力的手,扶住了寶扇纖細的手腕。
容昭的掌心,仿佛沾染了濃烈的熱意,將寶扇的手腕灼的發燙。
白皙細膩與蜜色蠻橫,兩種截然不同的顏色交織在一起。
寶扇聲音細弱:“容……容昭公子,請用茶水。”
容昭眉峰揚起,像是頭次聽人這般喚他。
街市上的人,只會隱去名姓,扯著嗓子喊他「屠夫」,而這嬌怯怯的小侍女。即使已經害怕到這副樣子,卻仍然握緊茶盞,不肯松手。
容昭接過茶盞,上好的新茶,醇香的經過炮制的茶葉香氣四溢。
容昭卻不知道細細品味,輕酌慢飲,宛如牛嚼牡丹般,揚起脖頸,咕嚕嚕地盡數喝進腹中。
坐了這許久時辰,容昭確實是渴了,他喝的急切,圓潤的水珠,順著脖頸上的凸起,緩緩流下,最終沒入衣襟處。
寶扇瞧著他這般豪飲,不知不覺竟然羞紅了臉頰。
容昭將茶盞隨手放在紅木桌上,朗聲問道:“可還有?”
寶扇不敢抬頭看他,只垂下腦袋,輕聲細語道:“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