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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語仙君看到那一抹白,心頭猛然跳動,他側身擋住月愿仙君的視線,隨手扯出一抹薄紗,扔到池水中。
緋紅的薄紗,遮掩在嫩白的足上,越發襯得其白皙糜艷。
寶扇微微偏首,看著兩位仙君,她眉眼舒展,露出一個輕柔的笑容。
“真語……”
真語仙君的心跳越發劇烈了,此時的他,無法分清,寶扇口中喚出的名字,到底是真語仙君,還是身為凡人的容真語。
兩人視線相對,寶扇澄凈清澈的眼眸中,倒映著真語仙君的身影,仿佛一面鏡子,將他心中所想,盡數照映出來。
寶扇看真語仙君的眼神,干凈純粹,有著溫順恭敬,卻全然沒有一絲絲情意。
心頭傳來沉悶的痛楚,真語仙君眉峰微凝,他應當將凡間門種種,當作幻夢。畢竟只是歷練而已,何必放在心上。只是,在凡間門的他失去記憶,行為舉止憑借本性而為,而寶扇也是如此……
真語仙君不開口,寶扇水眸輕顫,面容不解地看著他。
月愿仙君出聲打破寂靜,他將真語仙君下凡護持寶扇一事,原原本本地告訴寶扇。
在這其中,自然還有真語仙君之所以下凡,是為了討要一株蓮花,寶扇的本形蓮花。
寶扇抿唇,本就是胭脂色的唇瓣,越發顯得顏色姝麗。
見狀,真語仙君想要開口,但那株小蓮花,是他晝夜惦念之物,一時之間門也割舍不掉,便變得猶豫。
寶扇輕垂黛眉:“本形蓮花,放置在主人那里養護。”
寶扇從池水中站起身,走到岸上,蟬翼般輕薄的衣裙,蕩漾起層層水波。
“我去尋主人,將本形蓮花要回來。”
霄寒殿。
容昭太子伸出手指,撥弄著柔弱的小蓮花,花瓣蜷縮在一起。
這等羞怯的模樣,讓容昭太子眼眸發沉,想起了另外一株、同樣纖細柔弱的蓮花。
赤色蓮花,綿軟至極,令人愛不釋手。
“主人。”
容昭太子收回手指,神色如常,面容冷峻地看著寶扇。
“何事?”
寶扇白嫩小巧的耳垂泛紅,羞怯的模樣,和容昭太子剛才玩弄的小蓮花一般無二。
容昭太子心中微動,似有所覺。
第128章
世界五(完)
容昭太子支起腿彎,注滿清水的小蓮花,便放在他的兩腿之間。
兩只手臂微微敞開,容昭太子朝著站在不遠處的寶扇,聲音冷冷道:“過來。”
寶扇神情懵懂,溫順地坐在那狹小的空隙之間。
她雖然生的身姿纖細,但容昭太子留出的空間過于狹窄,綿軟的身子,不可避免地碰到堅實有力的胸膛。寶扇今日所穿,是容昭太子初次見她時,留下的那件玄色衣裙。她窩在容昭太子的懷中,身上的顏色,與容昭太子的極其相近。兩人彼此依偎著,玄黑色的衣衫,好似要融為一體。
容昭太子自然辨認出,寶扇身上所穿,是他曾經的外袍,冷凝的眉峰逐漸有所松動。
容昭太子長指伸出,挑起寶扇的一縷青絲,目光沉沉。
寶扇將自己的本形蓮花,捧在掌心。澄凈的眼眸中閃動著粼粼水波,聲音刻意放軟了些,柔聲喚道:“主人。”
容昭太子手指微僵,沉聲應著:“何事。”
寶扇思緒轉動,想起在凡間時,自己只要軟聲撒嬌。無論什么要求,容昭太子都會滿足她。于是,寶扇便有樣學樣,將腦袋靠在容昭太子的胸膛,聲音綿軟甜膩:“主人,將這株本形蓮花,給了真語仙君可好。”
容昭太子周身的溫度,頓時冰冷了幾分,他一雙黑黢黢的眼眸,叫人看了便生出畏懼來。寶扇見狀,身子微微瑟縮。容昭太子松開撫摸她青絲的手指,掌心向下移去,將那楊柳細腰握在手中,微微用力。
一張帶著清靈香氣的芙蓉面,便與容昭太子鼻尖相對。
容昭太子心中怒火縈繞,面容卻無絲毫變化,唯有濃眉微微攏起。
因為寶扇的親近示好,容昭太子原本心情大好,不曾想這番美人嬌嗔的景象,卻不是為了他,而是真語仙喜歡真語?”
寶扇輕輕頷首。
真語仙君為人和善,態度溫和,她自然喜歡。
容昭太子眉峰緊蹙。
寶扇水眸輕顫,輕聲補充道:“喜歡真語仙君,也喜歡主人。”
容昭太子并不滿意,他想要將自己的情緒,盡數傳遞給寶扇。
帶著涼意的唇,印在瓷白的面頰上。寶扇的肌膚細嫩,稍微用力便能留下紅痕。
容昭太子流連于眼瞼下的那寸肌膚,他輕輕舔舐,用牙齒輕咬著那塊軟肉。
霜雪似的肌膚,頓時泛起薄粉色,不知道是因為羞怯,還是容昭太子太過用力。
容昭太子將寶扇臉頰上的肌膚,仔細研磨品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細小的絨毛,在他臉上輕輕蹭動,引起陣陣癢意。
寶扇輕呼出聲:“好痛,主人,不要咬……”
容昭太子堪堪停下,他輕啄著寶扇細膩的臉頰,似在誘哄:“那咬哪里?”
總要選一個的。
寶扇清眸微黯,思量片刻,才滿臉羞怯,聲音細弱地做出了抉擇:“唇齒……”
容昭太子聲音中帶著忍耐的沙啞:“如你所愿。”
明明是他想要唇齒相依,卻偏偏不肯主動開口,反而誘哄著寶扇求他。
綿軟的唇瓣相碰,容昭太子身子微僵,停頓了片刻。寶扇啟唇,聲音中滿是疑惑:“主人?”
下一瞬,狂風驟雨,細雨綿綿不絕。
寶扇是風雨中顛簸起伏的一葉扁舟,她試圖向容昭太子求救。卻全然不知,容昭太子才是這場風雨的罪魁禍首。
纖細的藕白玉臂,纏繞在容昭太子的脖頸,他主動俯身,讓寶扇攬的更舒服些。
日思夜想的圓月,明晃晃地顯露在容昭太子面前,他不作猶豫,像山野中的野狼,于凜冽清泉處,叼起那閃爍著柔和銀色光輝的圓月。
被丟在地面的玄黑衣裳融為一體,彼此之間,分不清哪個是女子衣裙,哪個是男子外袍。
正如同他們的主人般,親昵相近,不分你我。
容昭太子吻著寶扇的眼眸,看著那澄凈的水眸中,布滿自己的身影,心中的郁氣稍稍驅散了些。
返回九重天后,容昭太子去月愿仙君那里,重新測了情絲。
容昭太子將自己寬大的手掌,放在那枚白玉圓石上,原本淡紅色的情絲,絲毫沒有褪色的痕跡,如今反而越發殷紅如血。
月愿仙君雙眸圓睜,口中念念有詞:“如此看來,殿下歷劫之事,徒勞無功。”
怎么會徒勞無功。
聽著月愿仙君獻出許多良策,試圖幫助容昭太子泯滅情絲。
容昭太子冷聲拒絕了,他已經接受了情絲的存在。
這并不意味著他心甘情愿地受到天道束縛,碧落黃泉。若當真有人能束縛他,也不是所謂的天道與情絲,而是……
白嫩的肌膚上,留下容昭太子的痕跡,一些深深淺淺的牙痕,讓寶扇輕呼出聲。
容昭太子以輕吻相寬慰,總算哄得寶扇不再淚水漣漣。
容昭太子停下動作,出聲詢問寶扇:“你我如此這般,可覺得快意。”
回答他的,是寶扇羞紅的臉頰,與細如蚊哼的輕聲應和。
容昭太子卻并不覺得心中松快,他目光幽深,神態認真:“為何快意。”
寶扇模樣懵懂,神色單純:“因為是主人。同主人做什么事,都是快意的。而且,在凡間也是這般……”
容昭太子黝黑的眼眸,閃過黯淡,他想要的不是這個答案。
容昭太子側身,看向被扔到地面上的衣袍,那里面放著月愿仙君的白玉圓石。
只需要將白玉圓石取出來,讓寶扇一測,便知道凡間的生生世世后,寶扇是否因為他生出了情絲。
只是,原本行事干脆,不受情緒支配的容昭太子,卻突然變得猶豫。
若是用了白玉圓石后,寶扇綿軟的柔荑上,仍舊是一片光滑,那該如何。
看到容昭太子神色冷淡,被他抱在懷中的寶扇。突然踮起身子,朝著容昭太子的下頜,輕輕印下綿軟的吻。
寶扇黛眉微蹙,神情脆弱:“主人不快意嗎?”
與她一處,容昭太子難道不歡喜。
容昭太子目光沉沉,俯身而下,嘴中變得含糊不清。
“如何不快意。”
容昭太子放棄了讓寶扇測情絲的念頭,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
三界之中,寶扇只能是他容昭的,再無旁人可得。
兩人胡鬧了許久,容昭太子突然變得眉眼冷淡,沉聲道:“我雖然與你做了這些親近事,但并非心悅于你。”
寶扇眉眼彎彎,絲毫沒有因為容昭太子的冷漠,而心中痛楚,她語氣輕柔:“我對主人,卻是歡喜。”
卻也只是歡喜,并無半分心悅。
容昭太子冷凝的神情,微微松動,他將寶扇的本形蓮花拿在手心,肆意揉捏。
容昭太子似乎是知道蓮花花瓣的柔軟之處,手指不輕不重地按著那里。
寶扇面頰緋紅,強行忍耐,才能不讓羞人的話語,從唇齒中泄露。
“主人,小蓮花……”
容昭太子目光帶著警告:“贈本形蓮花之事,莫要再提。”
寶扇臉色漲紅地應了。
與寶扇通感的小蓮花,怎么能送給真語仙下凡歷練之事,雖然未能令容昭太子磨滅情絲,卻讓他惦念起了平復三界的念頭。
只不過,若是依照過去的容昭太子,定然用鐵血手段,付出百般代價,也要將三界收復。
但若是三界交戰,依照地勢而言,柳盛荷艷便難以避免地要變為荒蕪之地。
容昭太子終究是做出了抉擇,采納了另外一種平緩的手段。
妖界。
小妖們紛紛丟兵棄甲,四處逃竄。暗河傳來聲聲嗚咽,似是千百種哭泣聲交織在一起,令人心中恐懼。
但容昭太子面色如常,他神情冷峻,腳步平穩地走過暗河。
容昭太子的束發松散,眉峰處有一道細長的血痕,紅與黑交錯,令妖界眾人越發惶恐,不敢抬頭細看。
月愿仙君領命去盤察妖界眾人,回來時面容上浮現出糾結的神色。
瞧著容昭太子眉眼疲憊,月愿仙君稍作猶豫,仍舊走上前去,將剛才所見的為難事,一一告知于容昭太子。
“妖王姬妾眾多,膝下的兒女也不在少數。我方才仔細盤點后,發現少了一人。”
月愿仙君語氣停頓,見容昭太子并不好奇,便接著說道:“那人是妖王最寵愛的淳如公主。按照伺候淳如公主的小妖們所說,淳如公主身邊的妖侍,提前得了消息,帶著淳如公主去凡間避難去了。”
容昭太子斂眉,抬首看著月愿仙君:“如此小事,會令你為難。”
月愿仙君感覺到容昭太子身上的寒意,立即道:“不為難。”
待到容昭太子離開后,月愿仙君才呢喃出聲:“果真鐵石心腸,淳如公主好歹送過許多物件,雖然殿下一件沒收……”
但這般對待陌路人的態度,足以可見,容昭太子對淳如公主,未曾有過半分動容。
月愿仙君當機立斷,攻破妖界后,經他要求,容昭太子便將妖界的引魂蝶,盡數給了月愿仙月愿仙君并不準備費心將淳如公主和妖侍捉回。而是驅動引魂蝶,讓它找到二人所在,吞噬掉一切修為。
如此,淳如公主與妖侍,便淪為了徹底的凡人。
而聽妖界眾人所說,妖侍曾經動用過密法,幫助淳如公主擾亂凡間因果。
如今天道反噬,兩人在凡間的境遇可想而知。
九重天。
寶扇一襲天妃裝扮,與茯苓比肩而立。
茯苓心中郁郁,出聲埋怨道:“我若是多用些心思,便能發現容昭太子的狼子野心。
明明你我相依為命,容昭太子平白占了便宜,因得第一個見到你人形,便成了主人。
這主人當的久了,便想將稱呼,轉移到軟榻上。”
容昭太子此番收復三界,可謂是所向披靡。
他雖然身為天界太子,也需要論功行賞。
容昭太子得知此事后,特意傳回話來,其余賞賜皆是平平無奇。
唯有將寶扇,立為他的天妃一事,最為緊要。
容昭太子無欲無求,這是萬萬年間,從他口中吐露的唯一的要求,九重天眾人皆很是上心。
寶扇便被眾仙子仙君,好生打扮,宛如將她當作了容昭太子的賞賜,推在眾人之前,好叫容昭太子回來時,第一眼便能瞧見寶扇。
寶扇輕輕扯著茯苓的衣袖,聲音柔軟:“主人不是狼。”
哪來的什么狼子野心。
茯苓瞧著寶扇這副無知懵懂的模樣,心頭越發痛了。
這是她精心養護的小蓮花,卻被容昭太子折斷后,揣在懷里帶走了。
看著寶扇這般維護容昭太子,茯苓越發不忿:“就是一只壞心眼的狼,要將你這只柔弱可憐的小蓮花,扯掉花瓣,一口一口地吃掉。”
茯苓抬起手,想要如同往常般觸碰寶扇的鼻尖。
容昭太子垂首,語氣發沉,似有所指:“要做一株聰慧的小蓮花,不要被流言蜚語所擾亂。”
寶扇不明所以,只諾諾地點頭。
茯苓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容昭太子將寶扇打橫抱起,跟在容昭太子身后的仙侍,扯著嗓子喊道:“美人配英雄,天妃配殿下,如意美滿,美滿如意!”
月愿仙君被諸多仙子仙君團團圍住,向他討要身上纏繞的五彩絲線。
真語仙君神色黯淡,呆立在原地,面容上閃過掙扎猶豫,終究是抬腳追了上去。
茫茫云海中,容昭太子因故離開,寶扇便要他將自己放下,與云團玩鬧。
綿軟的云團,擁擠著去撫摸寶扇的柔荑。
真語仙君眼眸漆黑:“寶扇。”
寶扇轉過身,輕聲道:“真語仙君可曾尋到了心儀的蓮花。”
為了補償真語仙君,容昭太子將柳盛荷艷的滿池蓮花,盡數移栽到真語仙君的殿內。
真語仙君神色微動,思緒片刻,終究是回道:“總能找到的。”
實則非也,他已經找到。只是這株蓮花,從來都不曾屬于他,凡間時便是他人的囊中物,到了九重天后,也是如此。
真語仙君還想再說些什么,容昭太子卻突然出現,他走到寶扇身旁,姿態親昵地捉住寶扇的手,熟稔的態度,仿佛這樣的舉動,已經做了千遍萬遍。
真語仙君身子一僵,微微俯身,拱身行禮后,翩然離開。
“不是有急事,怎么回來的這般匆忙?”
容昭太子面容冷峻,寬袖微揚,便在茫茫云海的四周設置下結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