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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寶扇生得美貌,周圍虎視眈眈者,不在少數。烏黎便叮囑著寶扇:“等我三月。”
“三月之內,定然回來迎你。”
寶扇周身綿軟無力,只能用美目,嗔怪地瞪了烏黎一眼,柔唇微啟,輕聲喃喃道:“誰要嫁你?”
對于寶扇此時的小性子,烏黎無比包容,他另有自己的法子,讓寶扇軟了語氣。
脖頸處的軟肉被含住,酥麻中帶著癢意,寶扇幾乎化作了一泓泉水,兩眸盡是瀲滟的水光。
烏黎松開薄唇,本就精致?i麗的臉蛋上,唇瓣朱紅水潤,盡顯糜艷姝色。
他突然開口:“我從未碰過旁的女子,唯一這般親昵的,便是你。
若是你不肯要我,我便只能孤獨終老,凄慘死去……”
烏黎生的俊俏非凡,又刻意做出這副惹人心疼的模樣,果真叫人望之動容。
寶扇垂下眼瞼,水眸中閃過糾結,輕聲道:“爹爹不會同意的……”
董一嘯只有寶扇這個女兒,又怎么會將她許給身為奴隸的烏黎。
烏黎并不多做解釋,只身體力行,最終終于讓香汗淋漓的寶扇,啞著嗓子同意了,等烏黎三月,待他歸來再做打算。
郊外。
卓爾騎在駿馬上,從深夜等候到晨曦微亮,終于看到了兄長烏黎姍姍來遲。
烏黎眉眼冷淡,看著卓爾,手中輕提韁繩,說道:“走罷。”
這副模樣,全然看不出剛才,他還在與美人親昵歡好。
但等候的心急如焚的卓爾,此時卻慢悠悠地牽扯著韁繩,繞著烏黎轉了一圈,鼻尖微動。烏黎面沉如水,聲音冷硬:“胡鬧什么?”
卓爾眼神莫名,語氣硬邦邦的:“你去做了什么?”
他同寶扇的私事,自然不會與卓爾細說。
烏黎淡淡道:“辭行罷了。”
卓爾皺著鼻子,眉峰緊攏,毫不留情地戳破了烏黎的謊話:“兄長還是先合攏衣衫,遮擋肌膚上的指痕,散干凈身上濃郁的女兒香,再說謊話罷。”
即使被識破了,烏黎也不以為意,他驅使駿馬,走在前面,不理會身后面色難堪的卓爾。
看著烏黎的身影越來越遠,卓爾不再置氣,騎馬趕了上去。
途徑荒漠,便是返回部落的捷徑。只是荒漠中黃沙松軟,駿馬難以迅速行走。烏黎和卓爾,便只能放緩了速度。
兩人搜集了部落中可用的人,單槍匹馬總顯得勢單力薄,且沒有旁人接應,便會容易使他們陷入險境。
既然回到了部落,烏黎便不再焦急,而是沉下心境,仔細籌謀,尋找合適的時機。
終于,在陰雨綿綿的一日,即使是白天,日光也盡數被濃厚的積云遮擋,處處都顯得昏暗模糊。
烏黎將短刃抵在如今的首領,昔日的大兄長脖頸處時,對方很是詫異,像是沒有料想到,烏黎和卓爾,這兩個被他驅逐出部落的人,還能重新回來,甚至能威脅到他的性命。
大兄長眼珠子微轉,嘴里盡顯機鋒,試圖和烏黎斡旋。
大兄長假意許諾種種,眼睛卻不著痕跡地望著門外,心中期待著有人能發現不對勁,及時趕來救他。
但是烏黎并不聽他多言語,干脆利落地了結了大兄長的性命。
赤色的紅,在脖頸處汩汩地不停涌動,大兄長眼睛睜得通圓,像是在臨死前,都沒有料想到,烏黎行事狠辣,連半句拖延的時機,都不肯給他。
另外一邊,卓爾帶著其他人,將部落中重要的頭領,通通擒住。
被抓住的頭領,心中百轉千回,想著該如何脫逃出去。
但看到部落首領的尸身,尤其是他雙眼還不甘心地睜得通圓時,心中想好的念頭,通通煙消云散。
更何況,連流著相同血液的同胞兄弟,烏黎都能狠下心腸,又遑論他們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坐上部落首領的圍椅時,烏黎心中并沒有什么喜悅,他目光冷冷,冷峻的神情,足以令人遺忘他還有張極其艷麗的臉蛋。
烏黎將部落中,大兄長的殘余勢力肅清以后,仔細盤算時間門,才發現距離他約定之日,只剩下六日而已。
烏黎將部落事宜,交由卓爾掌管,自己則是快馬加鞭,日夜不停地回到中原。
只是,盡管烏黎緊趕慢趕,路途上沒有絲毫修整,待見到寶扇時,仍舊是遲了一日。
身下的駿馬,終于有了吐息的機會,撲騰一聲臥在地面,任憑誰來扯動韁繩,都不肯站起身。
而烏黎則是看著不遠處的店鋪中,相談甚歡的兩人,眸色發沉。
這是家成衣鋪子,烏黎走得近了,還能聽到店家奉承的聲音。
“姑娘本就美貌,再配上這匹朱紅綾羅制成的嫁衣,更是美貌動人,盡顯天人之姿。”
寶扇的柔荑,輕扯著朱紅的布帛,兩頰滿是羞紅,像是對于店家「做嫁衣」的提議,很是向往。而在一旁,段長風目光灼灼,即使店鋪中有諸多華麗的衣衫。
但他的眼睛,仿佛只看得見寶扇一般。
如此郎情妾意,任憑是誰看了,都要稱贊上一句「無比般配」。
但烏黎眼眸發沉,覺得那段長風礙眼至極。
長時間門的奔波勞碌,烏黎腦海中仿佛繃緊了一根弦,他的腦袋隱隱作痛。
烏黎強行忍耐著要傷人的沖動,走到寶扇面前。
寶扇美眸輕閃,驚訝道:“烏黎!你……回來了。”
烏黎悶聲應了,心中想著:他自然是要回來的。不然自己沒有因為奪權死去,而心悅的女人,就要歡歡喜喜地制嫁衣,嫁給別的男子了。
烏黎看都沒看旁邊的段長風一眼,朝著寶扇伸出了手掌。
寶扇猶豫片刻,將柔荑放在烏黎的掌心。肌膚相觸的一刻,烏黎渾身一顫。回到部落的這些時日,烏黎很少想起寶扇,他本以為自己對寶扇,丁點思念都無。
卻沒有想到,見到寶扇,觸碰到寶扇,被他刻意地隱藏在心底的思念,如同浪潮般,將他襲卷在其中,幾乎要將他淹沒。
烏黎稍微用了力氣,便將寶扇攬在懷中,而后便是攔腰抱起。
段長風想要追上去,但烏黎輕飄飄地看他一眼,語氣冷冷:“別人的事情,容不得段公子插手罷。”
段長風看向寶扇,只見柔弱嬌小的女子,窩在烏黎懷中,臉上只有驚訝,沒有絲毫害怕的神色,便知道自己不能追,也不必追。
烏黎帶著寶扇,翩然離去。
段長風目光黯然,看著朱紅綾羅,也覺顏色不比寶扇在時鮮艷。
他早就該明白的,在寶扇選了做嫁衣的朱紅綾羅,柔聲說著:“長風哥哥,他是不是在騙人,說好三月的,卻遲遲不來。”
段長風便知道,那卑賤的奴隸,得了寶扇的心。
心有不甘又如何,段長風做不出搶走寶扇的事情來,那般定然會引得寶扇泣淚漣漣。
烏黎尋了客棧,將寶扇丟在軟榻上,冷聲囑咐道:“待在這里。”
寶扇神色怯怯,不敢拒絕。
再回來的烏黎,已經沐浴更衣,周身整潔,胸前的衣襟松松垮垮,輕輕一拽,便能扯開。
烏黎俯下身子,狠狠攥開寶扇衣裙上的系帶。
美人輕聲驚呼。
池水中白皙的蓮藕,被剝開層層外皮,終于顯露出晃眼的白皙。
令人恨不得在嫩藕似的肌膚上,留下自己的痕跡。
美人春衫褪,唯有如同蝴蝶雙翅的鎖骨處,有一塊亮晶晶的銘牌。
烏黎握住那塊銘牌,用異域語言念出了自己的名字。
那銘牌垂落處,是心臟跳動的地方。看著這塊銘牌,寶扇會不會念著他?
烏黎握緊寶扇的腰肢,在那張柔唇上肆意發泄著自己的思念。
他那么想她,念她,在趕回中原的路上,連眼睛都不敢合攏,生怕閉上眼睛,便會因為身上的疲憊,沉沉睡去,耽誤了兩人的約定。
但寶扇呢,這個狠心的女子,他只是遲了一日,便將他拋棄,要嫁給其他人……
銘牌被烏黎和寶扇身上的溫度暖熱,銀制的銘牌,沾染上曖昧的水光,更顯明亮。
風吹花,花落滿地,滿是搖曳生姿的美景。
烏黎將這朵柔弱的花,握在手中,與自己融為一體,要她顛簸不堪,沉迷于親近之中,卻又不堪忍受,只能依附于他。
烏黎很累,累的可以倒頭就睡,沉沉睡個三天三夜才會醒來。
可此時他卻是精神滿滿,唯恐自己露出了懈怠的神情,叫那個段長風將他比了下去,讓寶扇再也不想與他親近。
他余光瞥見,被丟到一旁的衣裙上,繡著大團的牡丹花,正在纖細的腰肢下擺處,想必寶扇穿上行走時,便會帶動牡丹的花瓣顫動。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烏黎沉溺于牡丹花,卻不愿意就此死去。畢竟還想經年累月地垂憐這朵牡丹。
十五皇子死后,皇帝悲傷過度,很快便撒手人寰。
繼位的新皇帝,一改往日作風,與異域交好。
而身為部落首領的烏黎,便整理了部落中,可供貿易往來的物件,以與中原互通往來。
烏黎所在的部落,很快便蠶食了其他部落,足以與中原分庭抗禮。
烏黎部落中的物件精致,物產豐富,很得中原人喜歡。
在聽聞這位部落首領的王后,是位中原女子時,百姓們更喜選擇烏黎部落的物件。
在聽到烏黎要迎娶寶扇時,董一嘯以為是這卑賤的奴隸瘋了,竟然敢肖想他女兒。
不過等眾多異域人魚貫而入,將屋子里擺滿了婚嫁的「聘禮」時,董一嘯簡直難以置信,烏黎竟然是部落首領,還要迎娶寶扇做王后。
區區奴隸,自然是配不上寶扇的。
可部落首領……
董一嘯動了心思,倒是從未想過,依照寶扇柔軟的性子,可否能做王后。
在董一嘯看來,這王后旁人能做得,寶扇自然不會差,而且還有烏黎呢。
若是一個首領,連自己的王后都護不住,豈不是叫人笑話。
得知董一嘯允諾了兩人的婚事,烏黎懸起的心,緩緩落下。
他仿照中原的習俗,高頭大馬,一路上紅綢飄揚,喜樂不斷,將寶扇迎回了部落。
如今的部落,已經被烏黎好生整治一番,再也沒有膽敢不敬的人。
臣民們敬仰烏黎,自然要給予王后寶扇,同樣的尊敬。
烏黎撩開紗帳,紅燭燃燒,燈火昏暗。
美人含羞帶怯地坐在軟榻上,聽到腳步聲,寶扇抬起眼眸看去。
見到是烏黎,一雙美眸滿是羞怯窘迫。
烏黎為寶扇卸下繁復的珠釵,在燈火映照下,吻上了寶扇的唇瓣。
烏黎牽引著寶扇的柔荑,讓她攀附著自己的脊背,嘴里糾正著寶扇的稱呼:“你不該這般喚我。”
寶扇便只叫他名字。
烏黎又叫寶扇撫弄他的異瞳,詢問道:“怕不怕?”
他知道,中原人不喜異瞳。
寶扇柔柔搖首,輕聲道:“和天上的星辰一般,很是明亮耀眼。”
烏黎心頭發軟,將寶扇帶進自己懷里,拉著她的手,沿著自己的眼眶仔細摩挲,說著:“這是你的。”
柔荑緩緩向下,移動到滾動的喉結。
烏黎發出一聲悶哼,沉聲道:“也是你的。”
繼續向下……
都是你的。
他的血肉,連挺直的骨頭,都是屬于寶扇的。
或許烏黎能擺脫奴隸的稱號,但他無奴隸之名,可身上的每一處,都打上了名為「寶扇」的烙印。
第177章
世界七(番外)育女篇
臨時搭建的圓臺上,胡女們身穿艷麗衣裙,腰間墜著五顏六色的鈴鐺。她們踮起腳尖,圍繞著一個支撐點,不停地旋轉舞蹈,裙擺蕩漾出圓潤的弧度,鈴鐺相互碰撞,發出叮咚的響聲。圓臺旁邊的人,頓時看直了眼睛,朝著作舞的胡女拋著銅板。在一圈灰撲撲的銅板中,夾雜著格外顯眼的金葫蘆。胡女甚少見過這般大方的主顧,忙朝著金葫蘆飛來的方向望過去。
出乎胡女意料之外,金葫蘆的主人不是男子。而是一個宛如冰雪捏成的小女孩,看著年紀不大,模樣生的可愛。尤其是那雙異色眼眸,比部落中的圣泉,還要澄澈干凈。
“塔娜,你可讓我好找!”
幾個威風凜凜的男人,圍繞在小女孩身邊。
眾人停止了喧鬧,胡女也停下了舞蹈,她猜測這名叫「塔娜」的小姑娘,定然身份不凡,便主動地撿起圓臺上的金葫蘆,呈到塔娜面前,試圖歸還。
塔娜伸出白嫩的手掌,卻并不是收回自己的金葫蘆,而是將胡女的柔荑合攏,聲音中帶著孩童般的純粹:“這是送給你的。”
塔娜的眼眸,仿佛黑夜中最為璀璨的星辰,閃爍著明耀的光輝:“你舞跳的真好!不過,比我娘親差了一點!”
見圍繞在塔娜身旁的隨從,并未阻攔塔娜的舉動,胡女便順勢收下了分量沉甸甸的金葫蘆。
聽到塔娜這番話,胡女淺淺笑著,心中卻是疑惑:并非是她自視甚高,而是自從小練舞起,尚且沒有遇到過比她跳的好的人。
不過看著塔娜精致的容貌,想必小姑娘的娘親,也是極其美貌的,舞在乎賞心悅目,光憑借容貌,塔娜的娘親便占據了上乘。
隨從們將塔娜帶回領地,口中殷切叮囑著:“王在公主寢居,等著公主回去。”
提及父王烏黎,原本活潑好動的塔娜。
頓時耷拉著腦袋,緩緩地掀開寢宮的紗帳。
看到那雙與自己一般無一的異色眼眸,盡是讓人心顫的淡漠,塔娜腳步微頓,小聲喚著:“父王,塔娜知錯了。”
即使面前的塔娜,只有七歲有余,白皙的臉蛋上滿是稚嫩。
但烏黎沒有心軟的念頭,嶙峋的指節輕敲膝蓋,冷聲道:“遲了半個時辰。”
烏黎并非不允塔娜亂跑亂玩,部落里的小姑娘,哪個不是肆意地長大。
但塔娜貪玩,臨行之前,與烏黎約定了時辰。卻因為看胡女跳舞,耽誤了回來的時辰。
塔娜雖小,但也需知道言而有信。
烏黎沒有厲聲呵斥塔娜,但塔娜早已經紅了眼圈,輕抽著鼻子承諾著:“父王,塔娜愿意抄寫四書,以做懲戒。”
自從與中原互通往來之后,烏黎便將中原的書籍,通通引入異域。
諸如四書五經,便用異域和中原兩種語言來書寫。而塔娜小小年紀,就開始學習艱澀難懂的四書。
而將四書抄寫一遍,定然會將手腕都累的酸痛。
但烏黎沒有阻止塔娜,而是輕輕頷首,同意了此事。
他走到塔娜身邊,?i麗的臉蛋上,總算有了點身為父親的溫和。烏黎牽起塔娜的手,說道:“你娘親做了許多小點心,快去罷。”
塔娜擦了擦眼睛,那雙黯淡的眼眸中,重新煥發出光彩,她重重地點著頭:“好。”
看到身姿柔弱的寶扇,塔娜立即毫不留情地甩開烏黎的手掌,如同乳燕歸林一般,撲進寶扇的懷中。
塔娜輕輕蹭著寶扇,只覺得娘親身上處處都是軟的。
難怪嚴厲的父王,都喜歡將娘親攬在懷里,片刻都不肯松開。
烏黎目光灼灼,瞧得寶扇面頰緋紅,輕嗔他一眼,心道還好塔娜沒有看到,不然烏黎這般……叫她如何解釋。
烏黎走到寶扇面前,俯身在寶扇唇邊輕啄一下,如同蜻蜓點水,轉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