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海天炎齊君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斂著一身深紫色廣袖云紋錦袍,頭束紫金高冠,腰間佩著雙魚玉佩,面如冠玉,眉飛入鬢,眉眼間那點恰到好處的矜貴便如天神般讓人膜拜不已。
這種男人簡直是所有女人的夢想。
合歡自認為她也是個女人,她對這種長相完全沒有抵抗力好嘛!
她抱著那一捧花,愣愣的看著御花園那頭,男人如遠山的眉眼朦朦朧朧往這邊一瞥,投下一個淡漠高貴的目光,像是君王看著腳下的螻蟻般漫不經心。
合歡聽到了胸中煙花炸開的聲音。
她頹然對十三缺說:“我終于知道為什么這個世界明明是個普通的古代社會卻是高等級的了,兩個盛世美顏,這是要我的老命啊,我根本無法選擇好不好?”
“呵。”
十三缺沒什么感情的嘲諷一笑,卻也沒能阻止合歡邁向蘇斂的步伐。
她抱著懷里的花,興致沖沖的跑到蘇斂面前,額間發絲微微散亂,但合歡只是目光明亮的望著他。
“攝政王!”
蘇斂垂下眼來,淡淡看了她一眼。
合歡心中爆發出愉快的雀躍來。
“啊啊啊,他真好看!我決定了他就是我最愛的小甜餅。”
十三缺:“”
連城脈呢?這么快就變成小臭餅了嗎?
“發發送給你。”
合歡興致勃勃的把懷里的花遞給蘇斂,順便看了眼他的腹部,以她的經驗,蘇斂絕對有八塊腹肌。
長得這么好看還有八塊腹肌,他是命運霸霸的私生子嗎?
“攝政王,你有妻子嗎?”
合歡在面對自己喜歡的顏時,通常是沒什么理智的,經常以一個反派大佬的身份表現出腦殘粉的形象來,這次也不意外,她的目光赤裸裸的,只差沒有直接問‘你有老婆沒沒有娶我吧’這樣的話來。
但小公主的顏也還算能打,加上她年紀小,看起來像是單純的崇拜,少了幾分成人的功利,蘇斂這么低眉一掃,除了有些詫異之外,倒也沒有特別的感覺到厭惡。
他的目光從合歡激動歡喜的臉上移到那捧巨大的花上。
合歡是典型的喜新厭舊類型,看見這種好看就忘了那種的美麗,所以她采了一大捧鮮花,個個都是枝頭最好看的那一朵,雖然顏色很多,但因為開得都很好看,倒是沒有什么雜亂之感,可蘇斂只是淡淡掃了一眼,隨即沒什么感情道:“冬日寒涼,小公主還是早日回自己宮中吧。”
其實就是要她沒事不要亂走。
合歡裝作沒聽懂的樣子,勉為其難的從那一大捧花里挑出一朵最好看的薔薇原本準備送給連城脈的那一枝。
“送給你。”
她單手拿著那朵花,眼里期盼萬分,仿佛閃著無數小星星。
蘇斂面無表情的和她亮閃閃的目光對視了許久,伸手接過了那朵花。
“沒事不要在御花園里亂逛。”
他沒什么起伏的聲音重復了一遍。
合歡笑瞇瞇的點點頭,開開心心的說:“攝政王,你真好看,你放心,我不亂走,我會呆在自己宮里想你的。”
這種單純又無恥的語氣,幾乎讓跟在蘇斂身邊的華服女子氣得想咬碎她的骨頭。
但合歡根本就沒看見她,從見到蘇斂那一眼起,她就只看得見攝政王的盛世美顏。
蘇斂轉身離開了,他身邊的女子狠狠瞪了合歡一眼,也連忙跟著離開。
而合歡并沒有回自己的宮,她繼續捧著那一大捧花在御花園里采花,只是神情多了那么幾分漫不經心。
附耳傾聽,就能聽到她一邊采花一邊在碎碎念的聲音。
“大妖精、大俊男、大妖精、大俊男、大妖精、大”
她的糾葛苦惱從頭到尾只有十三缺一個人獨享。
離開御花園的時候,合歡懷里的花已經快把她自己都擋住了。
不過她并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在御花園的薔薇叢盡頭遇到了之前那個華服女子。
那女子不知是什么身份,但之前跟在蘇斂身邊,想來應該不是普通人家出身,合歡當時一直看著蘇斂,現在見到了她攔在前頭,還很茫然的問:“你哪位?”
“百里安!”
華服女子咬著牙看她,指甲陷進掌心里,但很快又松開,她高昂著頭,慢條斯理道:“賤人!”
合歡一臉懵。
“她怎么罵人啊?”
她自覺都沒見過這小姐姐,為什么要罵她?
“你以為你勾引攝政王就能一步登天,我告訴你,就算你脫光了衣服站在他面前,他也不會看你一眼,小小年紀和你那個禍國殃民的母親一樣犯賤。”
合歡露出苦意的表情來。
“這誰啊,這么牛逼的嘛?我母親不是旬陽國先后嗎?百里皇室已經這么式微了?隨便誰都能指著鼻子這么罵?”
而十三缺還點點頭:“蘇斂身邊的人,就算這么罵你也不能把她怎么樣。”
“不,我可以。”
合歡突然沉下表情來。
而那女子還在說著些什么。
“我告訴你,攝政王不是你這種”
合歡把懷里的花小心翼翼放到一邊,一個箭步沖上去就捂住了那華服女子的嘴。
十三缺詫異道:“誒,你想干”
‘什么’二字還沒說完,他已經看到觀察屏幕前血光一閃,那女子被捂著嘴巴眼睛睜得大大的,脖頸處是鮮血淋漓的傷口,目光卻漸漸凝固起來。
合歡淡定的松開手,任身前人倒下,手里的小匕首在她衣服上抹了抹擦干凈血跡,她把小匕首收起來,重新抱起了自己放到一旁的花。
隨著血跡滲入泥土的是逐漸遠去的腳步聲,伴隨著淡淡的話語飄散在空氣中,鮮血的腥甜味彌漫開來,混雜了薔薇的芬芳。
“我其實真的不喜歡殺人。”
她望著冬日高懸的暖陽,終于露出一個屬于大佬的微笑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大佬顏狗的變心之旅。
另外,跨年快樂啊啊啊!
合歡:我宣布蘇斂斂現在是我最愛的小甜餅了!
連城脈:八天前你說了什么你還記得嗎?
合歡:我知道這樣不好,可是可是你們顏值都很能打,但是他有八塊腹肌!八塊誒!
連城脈:
十三缺:又一個死于腹肌的男人。
華服女子:所以我就這么炮灰了是嗎?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不應該再糾葛幾段劇情然后讓蘇斂替你收拾我嗎?為什么這么直接?
合歡:(深沉)你要知道,我終究是個大佬的。
畫外音:誒,那是攝政王嗎?
合歡:哪里哪里!我看看我看看!啊啊啊啊(舉牌),蘇斂斂我愛你!
十三缺:呵,女人。
連城脈:呵呵,女人。
作者:所以你們知道被關小黑屋和關別人小黑屋是哪里來的了嗎?
質子的情敵(四)
十三缺整個人都是懵逼的。
他指著觀察屏幕里倒在薔薇叢中那慘被割喉的華服女子,茫然道:“她就說了兩句,你就這么把她殺了?”
合歡抱著幾乎要擋住自己臉龐的花束,艱難的看著前面的路,認認真真的回答他:“連情敵都不是的女人沒資格讓我放過。”
這個世界氣運之子是連城脈,這女人一看就喜歡蘇斂,自然不會是什么情敵了。
“可是你就這么殺了她,會很麻煩的你知不知道?”
十三缺還妄圖和她講敘清楚:“這是御花園啊祖宗,你腦子里除了美麗的小甜餅能不能再裝點別的東西?”
合歡募得停下了腳步。
“你罵我。”
十三缺一頓,飛快的說:“沒有,我沒有!”
合歡從花束里抽出一只紅爪菊丟在地上,腳直接踩上去碾的粉碎,這才神色淡淡的說:“十三缺,你看花是不是這樣比較好看?”
十三缺捂住嘴不敢說話。
這特么不就是說他再逼逼就踩死他的意思嗎?這個女人真是越來越兇殘了。
“不過你說得也有道理。”
合歡停下腳步,突然點點頭,又開始往回走。
十三缺沒說話就一直看著她,看到她又走回了那華服女子的身邊,再次把手里的花花仔細妥帖放好,然后抓著華服女子的衣服往薔薇叢里面拖。
那女子眼睛爆睜著,脖子上的血順著衣服流下來,把整個衣領都浸濕了,看起來尤為可怖。
但這些對合歡沒有任何感覺,她揪著這女子的衣領,硬生生把她拖進了薔薇叢深處。
實際上十三缺很想提醒她這樣更加明顯,因為拖痕好重的,可是他現在不敢說話。
合歡就哼著小曲子認認真真的把那女子的尸體拖到花叢深處,然后直接用腳踹了進去。
十三缺:“”
好特么兇殘!
合歡做完了這一切,直起腰來拍了拍手,微微舒了一口氣,感嘆道:“啊,好累哦。”
她對著太陽微笑,轉身直直撞進一雙深色的眼眸中。
花叢邊緣,連城脈滿含深意的挑了挑眉,狹長的眼似笑非笑,蒼白臉龐上緋紅的唇色如血,他神色于艷麗中生出幾分詭譎色彩,緩緩道:“小公主?”
合歡愣怔了一瞬,就在連城脈以為她要做什么的時候,就見她飛快的從花叢里沖了出來,轉瞬就和他擦肩而過,連城脈回頭,看到她沖到旁邊的一堆花前,伸手抱起,莞爾笑著走到他面前,興奮的說:“阿脈,送給你!”
他低頭掃了一眼,一片花紅草綠的顏色,簡直是把御花園里每一種花都采了一朵,然后合在一起成了一大束。
明顯能看得出他有些嫌棄這些花,不過想了想,連城脈還是伸手接下了。
合歡甜蜜的側頭看他,心中冒出一片歡喜和柔軟。
雖然蘇斂是她的小甜餅,但連城脈還是很好看啊,見到還是會有心動的感覺,她果真是個多情的女子。
連城脈便抱著花問她:“你殺了蘇清然?”
“啊?”合歡露出茫然的表情來:“蘇清然是誰?”
“蘇斂的妹妹。”
連城脈也沒對這件事表現出太大的驚訝,仿佛只是看見了一個毫不起眼的畫面,而不是殺人拋尸的血腥現場。
“你說她是攝政王的妹妹?”
合歡臉上明明顯現寫著‘她不信’這三個大字。
以她這種談了無數次戀愛的經驗來看,那個女人明明就是對蘇斂懷有見不得人的愛慕心思,這要是兄妹這么刺激的嘛。
“她確實是蘇斂名義上的妹妹。”連城脈往那花叢中的尸體上看了一眼,單手抱著花束,另一只手伸過來摸合歡的側臉:“不過我的小公主也太沒經驗了,殺人拋尸可不是這么做的,要做,就要讓人無跡可尋。”
合歡懵懵懂懂的看著他,半臉懵逼聽他傳授殺人經驗。
“若是不能無跡可尋,便要用最快的方式嫁禍給別人,在你沒有君臨天下之前,你得學著點。”
“哦。”
合歡懵懵的點頭,旋即彎起甜蜜的笑來,撲到他懷里清脆道:“你真好,我最喜歡阿脈脈了。”
連城脈的眼神軟了些,輕撫她后腦,溫柔笑著說:“乖孩子。”
他最喜歡小公主這種充滿歡喜和愛意的目光,仿佛她的世界里只有他一個人,這樣很好,只要看著他一個人就好了,那么即便她想做什么,任何事他都能為她擺平。
連城脈著迷于她的態度和歡喜,以至于早已被黑暗遮蓋的心竟然也生出沉迷。
如果上天讓他重活一世是為了讓他遇見小公主,這樣看來倒也沒那么糟糕,他的命運絕不會再和上一世一樣,小公主也不該死于十五歲生辰。
華服女子被遺忘在薔薇深處,連城脈懷抱著他的小公主緩步離開了這里。
合歡趴在他肩頭望著慢慢遠去的那片芬芳之色,正午的太陽傾斜了微微角度,有淡薄的云層擋住了冬日并不刺眼的光,那片溫暖便減了幾分。
連城脈熟練的把她抱回了自己的居所。
幾日未來,合歡便已發現這里變了模樣。
依然破敗的宮殿里添置了許多的東西,不說有多么奢華,可起碼算得上舒適,而不是像之前那么寒酸的樣子,甚至于他的床邊還掛上了簾幕,那顏色合歡覺得連城脈大概是為她選的,否則也太有少女心了一點。
粉嫩嫩的顏色真的很亮眼。
她好奇的看著周邊的添置的東西,然后被連城脈動作熟練的放在了床上。
連城脈摘下床邊的粉色紗簾,傾身壓下,緋色的唇湊在合歡耳邊慢慢道:“等過些時日旬陽亡了,我便帶你回句瓏。”
“句瓏?”
合歡眨了眨眼,大大的杏眼彎成月牙的形狀。
“可是你不是句瓏的質子嗎?”
難道質子回國的待遇還能提升不成?
連城脈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只湊著她粉嫩的唇瓣親了一口,像是不過癮,他又扶著合歡的下巴來了個法式深吻。
還好合歡是個身經百戰的老司機,要不然隨時這么刺激真是作孽哦。
連城脈親完她,側身睡在床上,把她摟在懷里,一下一下的撫摸著她的背脊,聲音緩緩道:“句瓏本就該是我的,我當然要拿回它。”
那種篤定的語氣,讓合歡覺得他暗地里可能還有什么不得了的勢力或者操作,要知道氣運之子是從來不會空口裝逼的。
但這些和她都沒關系,她只是個渴望戀愛并且快亡國的小公主。
合歡對此并無任何看法,唯一有一點不好的是她不想離開旬陽國。
去了句瓏,她的小甜餅怎么辦?
她皺著眉頭思索了一下,窩在連城脈懷里問他:“蘇斂不是旬陽的攝政王嗎?我覺得他好像沒那么弱啊。”
連城脈摟著她的手臂緊了一下,微微帶著冷意道:“你怎么這么關注他?”
盡管他并不知道合歡心里把蘇斂譽為小甜餅,可男人的霸道是天生的,更別提還是蘇斂這個人,上一輩,他就不怎么喜歡那個男人。
和他不一樣,那個人生來就擁有他所沒有的一切,他在黑暗淤泥里掙扎,在踐踏絕望中重生,可是那個男人不一樣,他生來就帶著光芒,仿佛世間一切好的東西都讓他唾手可得,但憑什么?他蘇斂,明明該是和他一樣的出生。
連城脈從來都討厭這個男人。
小公主一心一意的喜歡他,他很歡喜,可是他不愿他的東西沾染上絲毫那個男人的氣息,哪怕是提起。
他壓著眼里的暗光抬起合歡的臉,吻了吻她的眉眼,他慢條斯理的說:“以后不要和我提起這個人,乖,離他遠一點,我能給你你想要的一切。”
合歡望著近在咫尺的容顏,心中突然閃過‘美麗暴擊’這四個字,心下頓時溫柔起來,她乖乖巧巧甜甜蜜蜜的把臉湊過去蹭了蹭連城脈的下巴,聲音仿佛沾染了蜜糖般道:“嗯我阿脈脈真好看。”
小甜餅是小甜餅,但是連城脈是真的好看啊。
十三缺敢肯定,起碼在這一刻,合歡心里的小甜餅已經丟到不知道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