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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真相的人都覺得王爺是瘋了,居然會喜歡這么一個女子,好看是好看,可是這特么簡直是兇魔再世啊!得虧這里離皇城遠,不然不知道要掀起什么樣的滔天大浪來。
蘇斂一天沒解決那個貼在他脖子上刺進他血肉里的東西,合歡就能在他的府上撒潑一天,封地上的名門貴女們已經沒有人敢再上門了。
但是對于蘇斂而言,最煎熬的并不是這些,而是從他默認之后的第二天,合歡大晚上抱著個枕頭從窗戶爬進他的房間,美名其曰要和他睡。
他覺得那忘憂散和癡情水或許還是有作用的,只是效果的方向錯了而已,大概是讓小公主直接瘋了。
更加可怕的合歡接近他睡在他的床上是發散出來的那種喜悅的心情,透過神經傳感器,他也可以感受到。
明明看見一個要命的女人躺在自己床上,腦海里告訴自己這是個必須要處理的麻煩,心里居然還覺得歡喜,這種感覺就像將自己的靈魂撕裂了一樣,蘇斂硬生生的感覺到生無可戀。
有的時候,可能從一個逐鹿天下的梟雄到一個身不由己的可憐王爺,這之間只差一個合歡的距離。
作者有話要說: 嚶嚶嚶,生活不易小錢錢難掙,快過年了最近真的忙到爆,原諒作者君,作者君會努力更新的!
合歡:我好開心。
蘇斂:我特么(嘴角被迫揚起)
合歡:今天又是這么開心,我要抓一個人祭天,我倒要看看哪個小辣雞這么幸運。
王府眾人:嚶嚶嚶這個人好可怕!據說當時她一刀砍下去血都飆了三米遠!可憐的王家小姐一聲沒吭就直接跪了!
十三缺:我
質子的情敵(二十一)
合歡側躺在他的床上,
朝他揮了揮不知道什么時候拿出來的小手絹,滿臉嬌羞的喊:“來呀王爺”
蘇斂頓時覺得自己進了某種不可言說的營業場所,但現實又告訴他青樓楚館里是不會有小公主這樣的女人的。
他活了這么多年,
頭一次見到砍人砍得如此瀟灑的女人。
小公主沒有半點武功,甚至不會什么招式,但她的刀法純熟到讓他懷疑她上輩子是不是個屠夫。
蘇斂對于連城脈的眼光實在不敢恭維,而且他也不是沒有懷疑過合歡,畢竟他從前在旬陽也當了那么多年的攝政王,從沒聽說過小公主是個這么兇殘的角色,這幾天他甚至請了江湖上富有盛名的幾個道士來做法,
可惜并沒有任何效果,小公主該囂張的還是那么囂張,
再這么下去,王爺府就要改成公主府了。
而且很奇怪,
他布下再多的布置,
對小公主來說都仿佛虛設一般,加之又不能對她做出什么實際性的傷害,
蘇斂頭一次對一個女人毫無辦法。
現在這個女人還在深夜爬上了他的床。
蘇斂不是沒見過自薦枕席的女人,但小公主絕對和她們不一樣。
首先,
百里安是連城脈的女人,
還不是一般的女人,
是他深愛著的女人,蘇斂甚至記得當初連城脈還想擁護她成為旬陽國的女皇,一個能讓連城脈神魂顛倒的女人顯然不是什么普通人,
但就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她居然還會跟連城脈最信任的屬下私奔,若是為了榮華富貴,這些就不會發生,也就是說這位小公主確實是個非常隨性的人。
蘇斂還記得當初在旬陽皇宮里的時候,這位小公主送了自己一朵薔薇花,那個時候,她應該已經和連城脈在一起了。
但若是說她不愛連城脈,這句話又有點不成立,因為為了救他差點丟掉性命的也是她。
寒冬臘日的湖水足以要了一個弱質少女的命,而小公主不曾有半點遲疑。
所以蘇斂從始至終,他覺得自己沒有看懂過她。
簡直是個謎一樣的女人。
她的愛恨完全是隨性而致。
就好像她威脅他的時候說出所謂殉情的話,蘇斂毫不懷疑她根本不在乎生死。
真是奇怪,一個對世間有所追求的人卻可以不在乎生死,這本來就是互相矛盾的。
或許是他沉思的時間太久,那邊側躺在床上揮舞著小手帕的合歡終于不耐煩了。
她干脆的躺平,揉了揉揮得有些酸痛的手腕,不滿道:“你睡不睡啊?我明天還要去岱山踏青呢。”
“踏青?”
蘇斂冷著臉道:“你以為你可以走出王府大門?”
“為什么不能?”
合歡詫異的撐起身子,簡單而粗暴的威脅他:“少年,你尿過床嗎?要不要體驗一下?”
蘇斂:“”
十三缺差點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
這簡直是史上最兇殘的威脅了,但關鍵是合歡一向沒臉沒皮慣了了,誰敢笑她?她也根本不在乎,可是蘇斂就不一樣了,如果讓他這個年紀體驗一把十三缺覺得他寧愿死了算了。
蘇斂心中大概有一千萬只草泥馬蹦騰而過,最后只能匯聚成一句話:“我會讓人跟著,你別想逃。”
“放心放心,我不會走的,這不還沒睡到你嘛。”合歡滿不在乎的在他床上翻滾了一下,笑瞇瞇的說:“明天楚芳香那個小辣雞約我決斗,呵,還想跟我搶男人,我明天一刀就劈死她!”
蘇斂實在不知道自己的封地上又有誰這么不知死活居然還約她去決斗。
可最近真的死了太多的貴女。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楚芳香是誰?”
他并不記得封地里有這么個名字的貴女。
“你不知道嗎?”合歡趴在他床上雙手撐著下巴看他
,一副乖巧得不得了的樣子:“她是隔壁楚侍衛家的妹妹,不過你放心,她喜歡的不是你,她居然看上了我們家燕瓏,哼!我們燕瓏是她能窺視的嘛?燕瓏可是連城脈的男人!我男人的男人四舍五入一下也算是我的男人了,我當然要捍衛他的身份,明天就劈死那個小賤人。”
蘇斂再一次沉默無語起來。
小公主的腦回路他永遠也跟不上。
半響,他直接開口道:“我會命人警告她,你明日不用見她了。”
“那好吧。”合歡貌似可惜的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在為不能踏春而感到可惜,還是因為不能砍人而可惜,但很快她就把目光放在了蘇斂身上,非常愉快的拍了拍身邊的被子道:“蘇斂斂快來一起睡覺啊。”
蘇斂看了一眼被她翻滾得亂七八糟的被子,默默的退了一步,臉色寒涼道:“既然你喜歡這里,那就睡這里吧。”
他轉身就準備離開這個房間。
合歡在他身后幽幽道:“你說我要是喜歡上了王府中的侍衛,王爺你會不會也喜歡呢?啊,癡情王爺俏侍衛,一聽就是個很香艷的話本啊,想想還有點小激動。”
雖然她的語氣里聽不出半點激動來,但卻成功的停住了蘇斂的腳步。
他反過身來,又走到床邊。
“你究竟想怎樣?”
如果人有所謂的天敵,那他的天敵絕對是這個女人,而不是他一直認為的連城脈,連城脈起碼是人,這個女人已經不是人了,她是妖孽。
“人家就是想和你睡個覺嘛。”
合歡掀開被子鉆了進去,又把被子好好的蓋住,端端正正的睡好,雙手交握放在肚子上,朝他溫柔微笑道:“啊蘇斂。”
如果換個情況這個畫面一定很美好溫馨,但是蘇斂并不能感覺到這種溫柔和溫馨,他覺得合歡都不是來克他的,是來整他的。
眼看著小公主閉上了眼睛,端端正正的睡好,還給他留出了一般的位置,蘇斂面無表情的站在床邊站了好久,終于走到柜子前又拿出了一床錦被,然后鋪在了合歡身邊,也躺下閉眼睡覺。
與其再折騰下去,他寧愿妥協,這些小事他實在懶得和她計較了。
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畫面實在不怎么美好。
蘇斂覺得肯定是合歡故意的,可是他苦于沒有證據。
因為醒來的時候合歡還端端正正的睡著,連姿勢都沒有改變一下,但是他整個人已經鉆進了合歡的被子里,他自己的被子掉下了床,而他的手還橫貫在合歡的胸前,腳搭在她的腿上。
挺猥瑣的一個姿勢。
這對于一向睡相良好的蘇斂而言,簡直算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他絕對不會承認自己睡著了居然還趴到了小公主身邊,用這種看起來像是占便宜的姿勢抱著她,而她依然保持著這么正常的睡姿。
合歡恰巧在他發現自己睡姿奇怪的時候醒來,然后用那種‘我懂的’的眼神望著他,羞答答道:“啊你放心,我就裝作不知道好了,不會告訴別人你暗戀我的事情。”
蘇斂的意志力告訴他不能把合歡丟出去,因為受苦的還是他自己,可是他的手掌發癢,很想動手。
“唉,身為一個人人愛慕的公主,承受著我這個年齡不該有的青睞與愛慕,我真的很累啊,為什么我要這么美麗這么優秀呢?嘻嘻嘻。”
合歡把臉撲進被子里嘻嘻嘻笑了好一陣子,直到蘇斂臉色都有些發青了之后,她才從被子里爬出來,溫溫柔柔的說:“斂斂我早膳想吃餃子。”
蘇斂唇角不受控制的揚起一個冷笑,只差脫口而出‘我現在就想生吞了你’。
但還貼在他脖子上的東西讓他控制住了他的手腳,把那些想法都憋進了肚子里,在沒有把這東西弄下來之前,他不能動眼前的女人。
蘇斂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還能忍多久,或者有一天實在不想忍了,然后把小公主大卸八塊和她同歸于盡,反正從來沒見過這么能折騰的女人。
他們蒲西也不是沒有公主,個個溫柔可人性子柔順,哪里有這么兇殘的?旬陽的皇室教養真是讓人火大。
蘇斂一大早上就起來生了頓悶氣,連帶著一整天的心情都不怎么好,當然,他這段時間心情就沒好過。
合歡今日沒見到楚芳香,但還是出門踏了春,只是沒去岱山,而是去了集市上瞎逛,身邊還帶著兩個王府的侍衛。
蘇斂也很想限制她的活動范圍,可是沒辦法,她的威脅真不是人能干出來的,特別是這個小公主還格外的講信用,說要這么威脅你,你不答應,那她就真的會這么做,前幾日就因為她想吃王府魚池里的名貴觀賞品種,蘇斂沒答應,那天晚上,合歡默默的調高了傳感度,然后對著月亮肝腸寸斷的哭了一個晚上,心心念念都是她沒吃到嘴的魚。
蘇斂也跟著哭了一個晚上。
他身為男人,蒲西權傾朝野備受皇帝寵愛的王爺,這輩子的眼淚都在那天晚上流完了,而且對合歡沒吃到魚的遺憾完全是感同身受,甚至更加深刻。
第二天池子里的魚就被全部撈起來了,迄今為止,那汪池子里再也沒有見過一條魚,蘇斂他這輩子看見這種魚就惡心。
以上種種原因,這才造就了合歡能在蘇斂的封地上制霸一方,根本沒人敢惹。
誰敢惹她?
要是王爺又哭了或者尿床了再來個裸奔什么的你能付得起責任嗎?小公主根本不在乎女兒家的閨譽,可是他們王爺還在乎自己的形象啊。
真正的大佬,她不僅對別人狠,她對自己更狠。
所以十三缺不止一次的告訴自己,千萬別作死,你作不過合歡大佬的。
作者有話要說: 合歡:我總是承受著我這個年齡不該有的機智和帥氣,我好累。
蘇斂:
作者附語:其實合歡的性格是這樣的,她不在乎她喜歡的人喜不喜歡她,只要她喜歡就好了,反正可以強上。
質子的情敵(二十二)
合歡這還是第一次出來逛街,
在蘇斂的封地上。
王府的侍衛身上有特殊的標志,基本上封地上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所以她帶著王府的侍衛出去招搖過市,
很多人遠遠看著就已經避開,合歡直接在街道上走出了一條寬敞的路來。
她已經很多年沒有逛過這種古代社會的街道了,突然這么一看,還有幾分新奇,兩個跟著的侍衛不僅負責監視保護她,還要負責付錢和提東西。
合歡一點也沒打算給蘇斂省錢,看上的沒看上的東西都買了一大堆,
最后兩個侍衛不得已拿了一個推車來裝。
只是外面的人還鮮有人知道合歡就是最近那個聞名整個封地的兇殘少女,據說那少女極受王爺寵愛,
性格又兇殘又易妒,只要誰敢靠近王爺或者表達自己對王爺的喜愛之情,
那少女就會直接拿著刀砍上門,
這段時間已經有無數愛慕王爺的女子喪命她手,可王爺卻沒有給她半點懲罰,
且還好好護著,養在府中。
這簡直是真愛了。
很多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都將合歡列為蘇斂的真愛,
誰也不知道其實他們的王爺心里恨的要死。
說起來也都是他這張臉惹的禍。
藍顏禍水不外如是,
如果他長得丑一點,
合歡也就不會找上門了,她可能現在愛的還是阿脈脈,而沒有什么小甜餅。
蘇斂的盛世美顏直接導致了他和連城脈兩個人的悲劇,
不得不說,這件事情的真相還是挺殘酷的,好在也沒人知道,只有十三缺偶爾會心生感嘆。
在外面逛了一圈買了兩小車亂七八糟的東西之后,合歡終于舍得回王府了。
然后她第一時間就拿著自己捏的小糖人去找了蘇斂。
蘇斂當時正在和門客心腹議事,隔著好遠的距離,就聽見門外傳來一聲元氣十足的大吼:“蘇斂斂!”
他立刻停止了說話,不過幾個呼吸時間之后,合歡再次把他書房的門踹開了。
她舉著小糖人興奮的跑了過來,完全無視了房間里的其他人,只開心的說:“你看,這個糖人像不像你?”
蘇斂面無表情的看了眼那小糖人,只看見圓圓的眼睛圓圓的嘴巴和圓圓的鼻子貼在臉上,別說是像他了,根本就不像個人。
他沒說話,他不想罵人,因為后果更嚴重。
合歡一看他居然沒評價,頓時有些不開心起來,她往房間里看了一圈,目光一亮找到了一個熟人,舉著小糖人走到他面前問:“你看,像不像蘇斂斂?”
被她視為熟人的正是之前就很倒霉的神醫,他面色僵硬的看著合歡走到自己面前,舉起小糖人問他,眼里都是期盼的光。
神醫面色抖了抖,幾乎是帶著哭喪道:“像,特別像。”
他能怎么辦,他也很絕望啊。
合歡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頓時笑開了眉眼,把這小糖人直接塞給了神醫,她笑瞇瞇的說:“那送給你吃吧。”
神醫舉著糖人僵在了那里。
合歡繼續看著他,瞇著眼睛問:“怎么不吃?你嫌棄我嗎?”
“沒、沒有。”
神醫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屏住呼吸,一口把這糖人咬了下來,連嚼都沒嚼兩下就直接吞了進去。
“你就這么直接吃了?”
合歡驚訝的看著他,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說:“我剛剛忘記告訴你了,這個糖人我不小心掉地上了,你看腦袋都被我踩扁了,你也不洗一下再吃。”
神醫頓時想吐。
但他吐不出來。
合歡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沒關系,不干不凈吃了沒病嘛,而且臟了又不能給我蘇斂斂吃,把他吃病了可不行,丟掉又太浪費糧食,神醫,你真是個好人。”
被突然發了一張好人卡的神醫默默的淚流滿面,而合歡已經不再關注他了。
她重新走到蘇斂面前,又從懷里掏出個小油紙包獻寶似的遞給他。
“這個很好吃的,我特意給你帶的。”
油紙包里是幾塊香氣撲鼻還形狀完好的精致糕點,看著就很好吃的樣子,和之前神醫吃的那塊糖人根本不能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