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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么時候，他這樣老了。

心底下的一絲惻隱之心，我把他放了進(jìn)來。

他搓著手，有些局促的模樣。

「這幾天，給你打電話，一直沒通。」

我眉眼未抬，十分冷淡。

「手機(jī)壞了。」

「我，我給你轉(zhuǎn)錢，你再買一個。」

他似乎終于找到了一個可以說下去的話題，急切地開口。

「不用了，您有什么事直接說吧。」

「我知道，你媽做得不對，可是這么多年了，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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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歲了，她的思維模式和行為習(xí)慣是不可能改變了，我們應(yīng)該去將就她包容她，何必氣她呢？」

他低聲嘆氣。

「我也是為了大局考慮，怕你們吵架，心生隔閡，我一片好心，你還真生爸爸的氣嗎？」

「父子母女之間，哪有隔夜仇啊？」

「這么多年，你都很懂事，怎么就突然變得這么不可理喻，和你媽一樣，你明明不是這樣的孩子。」

他似是也怕我生氣，后幾句話說得小心翼翼，格外看著我的眼色，捕捉我的情緒。

而我面無表情，依舊沉默。

爸爸嘆氣。

「爸爸打你的那巴掌疼嗎？」

「對不起，是爸爸做得不對，我和你鄭重道歉，我不該和稀泥，希望你能容忍包容你媽媽。」

「可是孩子，你也一樣讓我們尊嚴(yán)掃地了呀。大過年的，所有親戚朋友都看到你是怎么違逆我們的，包括你媽最討厭的那些阿姨，他們看盡了笑話，日日打電話給你媽媽，奚落她。」

「你媽媽氣得這幾天一直心臟不舒服，叫她去醫(yī)院她也不去，賭氣說死家里得了。親朋好友也不拜訪了，門也不出了，就好抑郁了。」

「你要做到什么程度呢？你的氣還沒出完嗎？」

他句句溫柔，卻都是溫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