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冥大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多謝陛下!多謝陛下!”百姓們感激涕零,連連朝著皇帝磕頭。
忽而,又有幾個百姓對白璇道:“多謝白三小姐將我們的事情上稟陛下。”
“多謝白三小姐。”其余人也跟著說道。
大家心里都清楚,若不是白三小姐,陛下怎么可能會知道他們的事情?
又怎么可能會為他們做主?
白璇神色淡然,開口道:“你們先下去吧,陛下已經(jīng)答應替你們做主,你們也可以放心了。”
百姓們?nèi)绯彼阃肆讼氯ィ蟮罾锟諘缌嗽S多。
皇宮禁軍莊嚴肅穆立于兩側,整個大殿里氣壓低沉得甚至有些壓抑。
皇帝盯著自己最為看重的兒子,語氣沉沉道:“朕今日召你來,是因為李侍郎揭發(fā)徐丞相操控武舉,賣官鬻爵,想問問你對此事有何看法?”
大皇子抬眸看向皇帝,眼里波瀾不驚:“父皇,此事關系我大周丞相,非同小可,敢問徐丞相操控武舉,可有證據(jù)?”
皇帝沉眸道:“李侍郎妄圖替徐丞相頂罪,結果不知詳情,被白璇識破,因而招供真相,馮昊然等三人,也都說賄賂了徐丞相府上的人,有理有據(jù),但徐丞相說自己毫不知情。”
“如此看來,徐丞相的確有罪。”大皇子神色不變,一副公事公辦的態(tài)度。
徐清彥不禁看向一旁自己的外孫,解釋道:“大皇子,老臣府上的人打著老臣的名義貪污受賄,老臣委實不知。”
大皇子神色冷然道:“丞相知與不知,都是丞相的罪過,相府的人做事,代表著的就是丞相,他們受賄,哪怕丞相不知,也應當形同丞相本人受賄,畢竟,是丞相沒有管好下人,才導致他們收受賄賂,攪亂武舉。”
徐清彥不由瞪大了眼睛,大皇子是不是忘了,他是他外祖父?
徐家若是被處置,他的后盾也就沒有了。
皇帝目光深沉看著自己兒子,開口問道:“你當真這么想?”
“是,父皇。”大皇子神情嚴肅道,“徐丞相雖然是兒臣的外祖,但兒臣先是大周的皇子,當先為大周著想,為父皇著想,徐丞相攪亂武舉,阻礙父皇選拔武才,罪不可恕,還請父皇處置。”
皇帝不禁看了白璇一眼,不知道白璇有沒有猜到,大皇子會大義滅親?
白璇抬眸與皇帝對視,眼神里微微帶著笑意。
看得出來,皇帝對這個兒子的確抱有很大的希望。
白璇轉眸看向大皇子,輕聲開口:“大殿下,李侍郎還揭發(fā)徐丞相勾結部分朝臣,在相府的密室里進行密會,陰謀造反。”
“哦?還有這事兒?”大皇子眉梢微蹙,一臉茫然。
“有,朕已經(jīng)讓人去搜相府了。”
徐清彥忍不住喊冤道:“陛下,老臣屬實冤枉,臣一文官,手底下無一兵一卒,怎么可能會密謀造反呢?臣就算是要造反,也得有人馬啊?”
白璇淡笑一聲,開口道:“丞相雖無兵馬,但丞相手底下有的是人,其中或許就有武將,手中掌握大權。”
這話一出,讓皇帝不禁渾身一震,誰說不是呢?
徐清彥氣得面色漲紅,怒不可遏道:“白璇,你說這話可有證據(jù)?”
“沒有,我只是在反駁徐丞相所說文官無兵馬的言論。”
徐清彥只氣得脖子都粗了。
經(jīng)過白璇這么一說,就算皇帝本來沒多想,也會多想。
大皇子身姿筆直站在大殿中央,神色冷定道:“父皇,這種事情,還是要相信證據(jù),剛剛不是說已經(jīng)讓人去搜相府了嗎?可有搜到什么證據(jù),能夠證明丞相密謀謀反的?”
就在這時,皇宮禁軍副統(tǒng)領尤仲帶著人回來了。
尤仲單膝跪地,開口說道:“啟稟陛下,我們搜索了整個相府,也沒搜到李侍郎說的什么密室,隱蔽的屋子倒是有一間,里面放滿了高粱和谷子,像是個糧倉,但我們翻遍了那個糧倉,也沒找到徐丞相謀反的證據(jù)。”
“你的意思是,什么也沒搜到?”皇帝皺眉問道。
禁軍副統(tǒng)領語氣肯定地說道:“回陛下,什么也沒搜到。”
“這不可能!”李侍郎面色一變,尖聲叫道,“分明有一間密室,我還進去過里面。”
徐清彥不禁微微看了大皇子一眼,這么快的時間,他這外孫就把密室變成了糧倉?
白璇抬眸看著面色陰沉的皇帝,就差笑出來了。
大皇子的確好公正啊!小罪大公無私,大罪幫忙隱藏證據(jù)。
第216章
白璇退縮了?
大殿里氣氛變得極其微妙,原本極力保持鎮(zhèn)定的皇帝,此時因為沒搜到徐丞相犯罪的證據(jù),面色陰沉得可怕。
徐清彥果真還是老奸巨猾,沒那么容易讓人發(fā)現(xiàn)他的把柄。
皇帝原本還覺得大皇子干干凈凈,一定沒有牽扯進徐清彥的那些事情中。
可現(xiàn)在,他有一點懷疑了。
吏部侍郎李云康怎么也沒想到,頂罪難,現(xiàn)在想要揭露徐丞相,也這么難。
李云康朝著皇帝磕頭,語氣肯定地說道:“陛下,那間密室的機關就在相府廚房旁邊,一間放雜貨的屋子里,里面有一道暗墻,暗墻后面就是一間密室。
“密室里面掛著各地的輿圖,尤其是上京周圍和徐城的輿圖,書架上放著各種文書,臣曾與徐丞相在里面共同議事,不可能沒有。”
禁軍副統(tǒng)領尤仲轉眸看向李云康,開口說道:“李侍郎,你所說的那個位置,我們搜過了,那就是糧倉所在的位置,里面堆著不少高粱和谷子,但是沒看到輿圖和書架,陛下,卑職還帶了一把高粱和谷子回來。”
尤仲說著,就拿出一把糧食來。
眾人的目光都落到尤仲手上,看著顆粒飽滿的高粱和谷子,一時無言。
皇帝面色陰沉到了極致,大殿里氣壓低沉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李侍郎大叫道:“好啊!有人把密室做成了糧倉,把密室里面的東西換成了糧食,高啊,真是高!”
李侍郎本以為出其不意,定會抓住徐清彥把柄,沒想到徐清彥這只老狐貍早有準備。
“李侍郎,廚房旁邊不是糧倉是什么?”徐清彥板著一張臉問道,“你見過誰把密室設在廚房旁邊的?廚房里下人眾多,進進出出,就算真有密室也不方便進入啊。”
李侍郎自嘲一笑,徐清彥把密室設在廚房旁邊,就是為了今日吧?
就在這時,白璇輕聲開口:“敢問徐丞相,糧倉需要用暗墻保護起來嗎?”
禁軍副統(tǒng)領尤仲在旁邊說道:“我們搜查的時候,沒看到什么暗墻,那里有一扇簡陋的門,推開就可以看到這間糧倉。”
徐清彥不禁頓了一下,這才開口說道:“沒錯,那里根本就沒有暗墻。”
他是真沒想到,大皇子竟然連暗墻都讓人打通了。
元兒做事,果然讓人放心。
李侍郎雙目通紅看著皇帝,言之鑿鑿道:“陛下,臣所言千真萬確,那里以前真的是一間密室,臣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大皇子輕聲提醒道:“李侍郎,你的誓言沒有用,要想證明徐丞相密謀謀反,得有證據(jù)才行。”
李侍郎要被氣瘋了,指著大皇子厲聲喊道:“陛下,大皇子和徐丞相是一伙的,徐丞相之所以有造反的底氣,就是因為大皇子,徐丞相造反之后,就是要推舉大皇子當皇帝。”
李云康話音落下,整個大殿里一片死寂,縱然他沒有證據(jù),這話還是讓眾人陷入了沉思。
皇帝心中,也不由加深了對大皇子的懷疑。
徐清彥顫抖著手指向李云康,怒不可遏道:“李侍郎,污蔑本相也就罷了,你還敢污蔑大皇子?”
李侍郎弓著身子,跪伏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說道:“陛下,您相信臣啊,徐清彥真的密謀造反,您得早做準備啊!”
皇帝面色愈發(fā)陰沉,捏著茶杯的手指關節(jié)泛著白。
半晌,皇帝轉眸看向白璇,語氣沉沉道:“白璇,你可有話要說?”
這丫頭一副氣定神閑的樣,想來對整件事情已有自己的看法。
白璇迎著皇帝的目光再次出列,意味深長地說道:“陛下,事情還得一件一件來,我們今日所探討的,乃是攪亂武舉一事,既然連大皇子都說徐丞相攪亂武舉,賣官鬻爵,那就請陛下按照此罪處置徐丞相,至于密謀造反,眼下沒有證據(jù),尚不能處置。”
徐清彥總覺得白璇這話話里有話,但聽到白璇也說證據(jù)不足,不由微微松了口氣。
只要白璇肯放過他,也就沒什么事兒了。
皇帝神色有些不悅,他沒想到白璇在這個時候退縮了。
但皇帝也沒有辦法,只得點點頭道:“那依你之見,該治徐丞相什么罪?”
白璇神情嚴肅地看著皇帝,開口說道:“徐丞相作為大周丞相,操控武舉,影響惡劣,念及其曾經(jīng)對大周也有功勞,可自請告老還鄉(xiāng),保留顏面,頤養(yǎng)天年。”
皇帝不禁嘴角抽了抽,就這樣?
皇帝沒表態(tài),看向自己兒子道:“元兒,你覺得呢?”
大皇子齊元拱手道:“兒臣贊同白三小姐所言,徐丞相年事已高,心力不足,恐怕再難為朝廷效力,還請父皇恩準徐丞相告老還鄉(xiāng)。”
“好,那就讓徐丞相告老還鄉(xiāng)。”皇帝沉著氣,語氣沉沉道,“判相府上幾大管家,歸還收受的賄賂,各賜毒酒一杯。”
徐清彥不由愣在原地,他沒想到自己竟然就這樣被罷免了相位。
“多謝陛下開恩。”徐清彥顫顫巍巍地跪在地上,稱謝道。
皇帝冷冷盯了徐清彥一眼,這件事情,還沒完。
皇帝看向一旁李侍郎:“李云康指使下人給應試者下毒,同樣攪亂武舉,判斬立決,念其幡然悔悟,說出事情真相,不誅滅其家人,將其全家抄家流放邊疆。”
“謝陛下。”李云康老淚縱橫,還是忍不住說道,“陛下一定要小心徐丞相,小心大皇子啊!”
皇帝深呼吸一口氣,繼續(xù)說道:“馮昊然等前三甲弄虛作假,賄賂官員,廢除武狀元、武榜眼、武探花之位,三人皆死罪,馮昊然判千刀萬剮之刑。”
馮昊然頓時嚇得面色慘白,跌坐在地上,魂兒都快沒了。
武榜眼和武探花也是面如死灰,不是說他們招了陛下就會寬恕他們嗎?
不千刀萬剮就是寬恕了?
皇帝抬手揉了揉眉心,對著大殿內(nèi)一眾人道:“除了白璇和大皇子,其余眾人全部退下。”
大殿里安靜下來,一股微風吹入,帶來雨后清新的空氣。
皇帝看看白璇,又看看大皇子,開口問道:“元兒,皇陵被盜一事,查得怎么樣了?”
“還在查。”大皇子神色鎮(zhèn)定道。
“可查到什么了?”皇帝眸光瞇起,冷冷問道。
“查到了一些,但還沒查完。”大皇子垂眸道。
皇帝目光緊緊盯著自己兒子,追問道:“可和徐家有關?”
第217章
連同大皇子一起
皇帝這個問題,可謂是問得很直白了,換句話說,就是問大皇子要不要處置徐家?
“目前來說,關系不大。”
大皇子的回答也很直接,直接得讓皇帝眼神頓時就黯淡下來。
大殿里的氣氛變得微妙而尷尬,輕柔的風從窗外吹進,大皇子衣服上山水圖案隨風起伏。
皇帝輕輕掩住嘴唇,手帕里血絲點點,他折起手帕,放入袖中。
大皇子抬眸看了父皇一眼,神色鎮(zhèn)定道:“不過,兒臣還在查,距離一月之期,還有半月的時間,到時候兒臣查清楚了,一定會給父皇一個滿意的交代。”
“好,好好。”皇帝看著自己最為看重的兒子,輕輕應了一聲,臉上露出一抹牽強的笑意。
他所說的滿意交代,是指利用這一月時間,幫徐家隱藏謀逆造反的證據(jù),將徐家摘得干干凈凈嗎?
“退下吧。”皇帝滿眼失落地看著自己兒子,終于第一次感覺到了他們之間的裂縫。
“是。”大皇子朝皇帝拱了拱手,朝外走去。
白璇同樣拱手行禮,往殿外走去,皇帝威嚴的聲音追著她背影而來。
“白璇,你留下!”
皇帝目光緊緊盯著白璇,唇角扯出一抹笑意,“你今日不是要教公主學新東西嗎?你要教些什么,先給朕匯報一下,朕看合不合適。”
“是。”白璇折返回來,垂首站在大殿之上。
大皇子頓了一下,一如來時一般,瀟灑從容地離去。
大殿里只剩下皇帝和白璇兩人,皇帝目光冰冷盯著她,沒問她要教公主什么。
“你贏了,白璇。”高位上傳來幾分帶著破碎的聲音,白璇抬眸之間,皇帝臉色難看至極。
白璇語氣云淡風輕:“一月之期還未到,或許大皇子會給陛下驚喜。”
“你覺得會有驚喜嗎?”皇帝反問道。
白璇覺得沒有,但她不會這么直接的說出來。
“陛下,這不好說,也許有,也許沒有,再過半月就知道了。”
“你也學會打官腔了?”皇帝冷哼一聲,神色不滿地問道。
白璇語氣輕柔道:“陛下心里已經(jīng)有數(shù)了。”
皇帝不禁深呼吸一口氣,是啊,他已經(jīng)知道大皇子不會處置徐家了,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
“朕問你,朕現(xiàn)在該怎么做?”皇帝目光定定看著白璇,征求意見道。
白璇淡然開口:“陛下如果想要大皇子對付徐家,還得要逼一逼。”
“你有辦法逼他對付徐家?”
“是。”
皇帝輕輕端起桌上茶杯,似乎在沉思,半晌,他看向白璇:“怎么做?”
“將徐家謀逆的事情爆出來,讓大皇子無法再包庇徐家。”
“眼下毫無證據(jù),如何爆出徐家謀反的事情?”
他今日本想抓住徐清彥的把柄,好好處置徐清彥,沒想到,一點把柄也沒抓到。
白璇沒回答皇帝的問題,反而目光灼灼問道:“陛下,你對徐清彥如此生氣,為何不動徐家?為何不直接處置徐清彥,直接處置整個徐家,就像處置守陵軍那樣,說一不二?”
皇帝手中有權利,京城范圍之內(nèi),皇宮禁軍、左衛(wèi)府、右衛(wèi)府等六府軍隊。
另外,還有京畿大營駐守在上京城京郊,皇帝要是想滅相府,輕而易舉的事情。
至少,目前來說是這樣,但要是徐丞相出了上京,可就說不好了。
“朕……”
皇帝頓了一下,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究竟為何,陛下?”白璇追問道。
“……”
皇帝沉著眸,沒吭聲。
從白璇冷定的眼神里,他看得出來,她已經(jīng)知道了答案。
白璇淡淡一笑,幫皇帝把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陛下到底還是沒對大皇子失去希望,一旦徐家謀逆的事實被坐定,世人就會認為大皇子失去了靠山,失去了陛下寵愛,甚至失去了爭奪太子之位的資格。
“臣提出讓徐清彥告老還鄉(xiāng),陛下神情雖有不滿,可到底還是沒處置徐清彥,說到底,陛下還是為了大皇子。”
皇帝輕輕端起桌上茶杯,抿了一口,嘴里一股腥甜。
他連忙放下茶杯,拿出另一條手帕掩住嘴唇。
空氣中傳來淡淡的血腥味,白璇對血的味道尤其敏感,再加上皇帝的反應,她不難猜出皇帝的身體出了問題。
白璇只當做不知,繼續(xù)說道:“但陛下,臣不得不提醒你,大皇子與徐家本就是一體的,徐家榮耀,大皇子的身份跟著水漲船高,徐家敗落,大皇子也會隨之跌份,這也是大皇子不處置徐家的原因,就如我先前所說,沒有人會在想遨游天下的時候,自斷羽翼。”
皇帝對白璇還是欣賞的,這丫頭總能看到問題的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