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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在夢里,他依舊非常認真的想到。
……
一覺睡醒,時玉第一反應就是抱著威廉蹭了蹭。
威廉耐心地回蹭,龐大的身軀擋在床邊,祖母綠的眼睛靜靜的凝視他。
“我太渣了,”他紅著眼眶自言自語:“……我居然夢見兩個男人。”
兩個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男人。
這夢太長,細節(jié)他已經(jīng)記不太清,只記得他一直鬧著要洗澡。
再低頭看看自己——衣服干凈,頭發(fā)上甚至還有洗發(fā)水的清香。
還好只是夢。
不然他要嫌棄死自己了。
記憶出現(xiàn)短暫的紊亂。
他拍拍腦袋,回憶道:“我去找查理了嗎?”
那天晚上遲到的事有解釋嗎?
一旁的威廉甩甩尾巴,“汪”了一聲。
時玉放下了心:“……找過了就好,好奇怪,我都不記得了。”
威廉沒有再叫,蹭了蹭他的肩膀。
“好好好,”他笑著摟住能讓他徹底安心的狼犬:“不想啦。”
門外響起敲門聲。
時玉悠閑地去開了門。
管家推著午飯的餐車走了進來。
“誒?”他一愣,朝他身后看了看:“今天怎么……?”
老人面上罕見的露出些笑意,“今晚古宅有晚宴,兩位親王大人也會出場,送個午飯而已,我讓他們先去幫忙了。”
“晚宴是今晚嗎?”時玉奇怪:“我怎么聽說是……”
管家輕輕搖頭,示意他看向窗外。
暗無天日的烏云籠罩在古宅上方,黑壓壓一片,裹挾著狂風驟雨,竟是一點陽光也看不見。
“這才是最適合我們血族活動的環(huán)境。”
管家微笑,眼眸深紅:“今晚二樓的血仆們也會參加宴會。時先生,到時候男爵大人也要參宴,您二位的禮服稍后會送到,提前祝您今晚玩的愉快。”
*
走廊上是來往不絕的仆人們,他們推著餐車,面上都帶著欣喜歡悅的笑容。
晚宴邀請了古宅內所有的人族血族,不論身份高低,今晚都能在一樓宴廳自在玩樂。
許臨垂著眼,耳邊是一陣又一陣激烈的討論。
“誒,你們知道血族晚宴的講究嗎?”
“還有講究?”
“當然了,這種假面舞會邀請的都是血族中的精英,隨便一個的身份都能嚇死人,而且今晚每個人可以自由選擇舞伴,晚宴還會持續(xù)兩天,兩天啊!”
“那和咱們有什么關系?”
“咱們來古宅這么久了,兩位親王一個也沒見到過,如果能在今晚的晚宴找到個新的……”
“我可不要,我挺喜歡古宅的。”
“你繼續(xù)說,我感興趣!”
“我也感興趣,快點快點!”
……
嘴角挑起一抹不屑地諷笑,許臨轉身就準備離開,忽然又聽見對面幾道小聲地討論。
“那時玉也會來咯?”
“切,人家現(xiàn)在在男爵大人身邊當值,那不比我們高貴多了。”
“還真是,可一次沒回來看過我們,指不定心里多煩——”
話還沒說出來,正嘴碎的男人下意識閉了嘴,縮著脖子看著莫名走到自己跟前的許臨。
這一片沒人不知道許臨,傳說中時玉身后第二個能擺脫血仆身份的人,那不比他們高貴多了。
尤其許臨性格還很古怪,清冷孤高,和誰都聊不來。
但他曾看見過許臨發(fā)怒的模樣。
一腳直接把一個找茬的男人踹飛了幾米遠。
真的是踹飛,眉眼間冰冷的戾氣不容忽視。
“許、許臨,你干嘛?”他壯著膽子問:“有什么事嗎?”
“沒什么事,”青年冷漠的低頭看他:“你們擋到我的路了。”
他登時打了個激靈,不敢回話,帶著小跟班匆匆離去。
身后,面容隱匿在黑暗中的青年眼神晦暗。
他進了屋子,半晌抿唇嘆了口氣,越發(fā)煩躁的捏捏眉心。
“叮咚——”
手機上發(fā)來一條短信。
只有簡單四個字。
“準備行動。”
剛剛還心情躁動的青年目光一凝,干脆利落的刪掉短信,坐到床邊靜了會兒,恍惚的看著窗外。
大雨傾盆,雷聲陣陣。
厚厚的云層遮住了一切光線,這是一個格外容易滋生罪惡、情*的環(huán)境。
那幾個男人有兩句話沒說對。
——今晚不僅是晚宴,還是血族的狩獵場。
他們可以帶走任意人類。
掠奪血液、身體。
……也不知道那人,知不知道這一點。
作者有話要說: 知道大家在著急什么
沒這么快啦
但掉馬已經(jīng)來了
下章應該能掉馬,神助攻許老哥也來了
第72章
血族親王的小甜點(13)
晚宴八點鐘開始,時玉給威廉換著衣服。
威廉畢竟是古宅內除兩位親王大人外最尊貴的男爵大人,既然要參加晚宴,必須著西裝,佩戴男爵胸針。
窗外電閃雷鳴,臥室內溫暖的橘黃色燈光傾灑而下,純黑狼犬親昵的蹭了蹭時玉的鬢角,乖巧的抬起四肢,穿上妥帖的黑西裝。
“真帥!”時玉為它正正衣領。
威廉本就是短毛狼犬,一身油光水亮的黑色皮毛不顯冗雜,祖母綠的眼眸溫柔靜謐,像名貴的綠寶石,不愧是古宅內人人都想見上一面的英俊男爵,誰看了能不被迷住。
似是知道他在說什么,威廉甩甩尾巴,“嗚”了一聲。
時玉笑著點頭:“好,等宴會一結束我就來找你。”
門外適時地響起敲門聲。
時玉去開了門,管家站在門口,他也已經(jīng)換了一身衣服,墨色西裝干凈整潔,恭敬地沖他俯了俯身:“時先生,男爵大人準備如何了?”
“準備好了。”
“那我先帶大人去找兩位親王大人了。對了,今晚的宴會不拘泥形式,您可以穿任何您想穿的衣服。”
時玉應了聲,看他進來帶威廉離開,離開前管家又回頭看向他,笑著提醒:“不要忘了今晚是假面舞會,或許您需要什么面具嗎?我可以為您找來。”
“不用麻煩了,”臥室衣柜里有整整一墻的面具,時玉打算一會兒隨便挑一個:“我自己來就行。”
管家一頓,沒有再說話,矜持的對他點點頭,轉頭跟在威廉身后離開。
他們走后時玉也沒有再耽誤時間。
挑了身西裝換好后,他猶豫了下,又選了個最簡單的黑色面具戴上。
面具只遮了上半張臉,邊角刻有精細神秘的金色花紋。
還怪好看的。
……
一路上到處都是喧嘩的人聲。
寂靜了不知多久的古宅還從未有過如此熱鬧的景象。
兩位親王大人治下嚴格,規(guī)矩森嚴。
傳聞眼里容不得一點沙子,一旦發(fā)現(xiàn)心思浮動的仆人,不會給第二次機會,直接逐出古宅。
很久以前有一位血仆自認貌美,血液等級高,曾在一個夜晚等候在其中一位親王大人門前,想要飛上枝頭變鳳凰。
未曾想連兩位大人的臉都沒見著就被管家冷酷的丟出古宅。
自那以后宅內的氣氛便越發(fā)壓抑,再沒有人敢打這些小主意。
也是因此,當許臨的血液被大管家稱贊為品質很特別后,仆人們才會對他多加優(yōu)待。
保不齊哪天這位合了兩位大人口味的血仆真的就能打破魔咒,成為這宅內的男主人。
一樓宴廳裝飾的金碧輝煌,水晶吊燈灑下明亮光芒。
空氣中飄蕩著優(yōu)美動聽的舞曲,食物區(qū)的紅酒、香檳散發(fā)著醉人的熏香。
廳內衣香鬢影,觥籌交錯,不時還有許多人進來,血族、人族在今晚身份平等,光從外表看不出什么區(qū)別。
許臨平靜的端著紅酒,站在距離正門不遠的角落,百無聊賴的聽面前的人說話。
“這位先生,我真的非常喜歡你,我們今晚真的不能成為舞伴嗎?”
正在跟他說話的男人身形高大,肩膀寬闊,假面下的眼眸是漂亮的海藍色,此時深情款款的看著他,仿佛非常真誠。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綁定舞伴,意味著血族可以隨意對人類做任何事的話,他的演技算得上無懈可擊。
許臨冷漠回應:“不能。”
男人十分有紳士風格的笑了笑:“或許你對我有什么誤解,其實我也知道如此冒昧的要求成為你的舞伴可能會引起你的反感,但我真的很喜歡你,我并不想錯過你。”
許臨面色不變,語氣卻更冷,“你不是我的菜。”
似乎看不出來男人僵硬的臉色,他漫不經(jīng)心的繼續(xù)道:“我對你沒興趣。”
男人頓住,嘴角緩緩噙上冷笑,陰惻惻道:“現(xiàn)在選擇我,今晚我可能還會對你溫柔點……這是我給你的最后一次機會。”
許臨克制著壓下心頭的火氣,冷冷看他一眼,“滾!”
男人寒笑:“你這個人類,敬酒不吃吃罰酒,現(xiàn)在跟我走!”
許臨面無表情的放下酒杯,垂落的五指緊握成拳,有些控制不住體內的殺意。
忽然,他若有若無觀察了許久的大廳外又進來一個人。
青年帶著黑金面具,穿著精致妥帖的西服,濃稠如墨的黑發(fā)勾纏在雪白頸側,面具下的鼻尖挺翹,唇瓣嫣紅。
剛走進來便吸引了附近許多血族的注意,他站在眾道視線中心,左右看了看,隨意便朝一個方向走了過去。
許臨眼角一抽。
發(fā)現(xiàn)他居然直溜溜的走進了血族窩。
心跳頓時漏了一拍,他迅速放下酒杯,面前的血族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很好,我原諒你剛才的——”
話還沒說完,他的笑容便僵在了唇角,看著青年頭也不回的朝一個方向大步走去。
那里站著一個明顯不在狀態(tài)的青年。
側臉線條柔軟分明,唇瓣嫣紅飽滿,垂落的眼睫如鴉羽般灑下一片陰影,一身矜貴優(yōu)雅地氣質,還沒端起紅酒,便被突然出現(xiàn)的青年拽著手腕帶走。
周圍一圈血族的眼神頓時隨著兩人移動。
有幾個血族已然放下酒杯,正正衣領,邁著優(yōu)雅的步伐走向他們。
——這真是今晚最高級的兩個獵物。
他的眼神卻驚疑不定,仔細嗅了嗅空中的氣味。
……奇怪,到底是人類還是血族。
怎么渾身都是……兩位親王大人的印記?
*
時玉茫然地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許臨。
連人帶酒杯的被摁到角落的椅子上。
“許、許臨?”他傻了,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眼前人的臉色非常難看,記憶里還有穿來第一天被人毫不留情訓斥的畫面,他小心翼翼道:“額,有事嗎?”
“你怎么也來了?”許臨居高臨下的問他。
時玉老實回答:“管家說今晚有晚宴,我就來了。”
許臨臉色更加難看,明明劇情梗概里他是清冷孤傲的人設,偏偏每次一遇到時玉就非常容易變得暴躁,“你知不知道這個晚宴只許進,不許出!”
還有這講究呢?
時玉確實不知道。
青年眼神更沉,他閉了閉眼,視線從面前人漂亮妖冶的眼睛上移開,硬梆梆的說:“算了,今晚你就老老實實跟在我身邊,哪也別去。”
“啊?”時玉不太樂意:“我還想吃點東西……”
“吃什么東西!”青年猛地壓低了聲音,兇巴巴的瞪著他:“晚宴上的東西都不許碰!”
時玉被他嚇得一個激靈,立刻乖巧應道:“好的。”
“還有問題嗎?!”
“沒有了。”
“沒有就跟好我!”
“好的。”
心有余悸的抬頭覷了眼許臨的臉色。
孤冷清雋的男人面上是罕見的陰沉,發(fā)現(xiàn)他在看他后低頭瞥過來一眼,臉色緊繃,抿著唇,好久才道:“想吃什么明天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