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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玉:“???”
他低頭看了眼頂多半根手指長的傷口,再看看嚴正以待就差叫120來把他抬走的許臨。
“不用了,”他蒼白無力的找補:“真的一會兒就好。”
男人站在床頭居高臨下的與他對視,黑眸沉沉,看不出什么情緒,“那我就在這等它好。”
時玉徹底裂開:“朗哥還在等你呢!”
“沒打電話來就是不著急。”
所以你今天就非要研究研究血族的生理構造是嗎?
時玉嘆氣,硬著頭皮道:“其實也不是看著就能好?”
男人的聲音有些低:“那怎么才能好?”
“就是……得用唾液。”
青年垂著頭,床畔的暖橘燈光落在脖頸上,襯得那片雪白細膩的膚肉如上了釉彩的瓷器般誘人。
他眼睫不安的垂覆,沉沉密密的在眼下落下一層鴉羽般的陰影,寬松干凈的浴袍下四肢雪白盈盈,如凝固的牛乳,好像稍微使點力氣就能在上面留下一片痕跡。
也確實如此。
那片細嫩雪白的膚肉上,曾經確實印滿了兩個男人留下的痕跡。
舔吻、啃噬。
他們盡力取悅這貪歡享樂的小血族,想讓他安心留在他們身邊,永不踏出古宅半步。
到底還是失敗了。
許臨喉結滾了滾,重新坐下。
他坐在沙發上,交疊著雙腿,幽黑深邃的眼睛直直盯著眼神飄忽的青年,話語中不帶什么別的意味:“那你舔給我看。”
時玉一怔,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話:“……什么?”
男人面色平靜,自然的反問他:“什么什么?既然要用唾液,不應該舔嗎?”
時玉頓時睜大了眼,還沒生氣又聽許臨輕嘆道:“抱歉,我好像說錯話了。”
他捏著眉心:“但是你的傷口我實在放心不下,我們還是去看醫生吧,醫生一定比唾液管用。”
瞧瞧這說的是人話嗎!
你簡直在質疑我們血族的能力!
時玉出離憤怒了,氣的呼吸顫抖,又不能拿眼前這位剛把他救出魔窟的救命恩人怎么辦,只能在威廉擔憂的眼神下恨恨咬牙,憋出一句話:“那你看著。”
他抬起手腕,忍下被人圍觀的羞恥,垂落的眼睫輕輕顫抖,小心舔上已經不再流血的傷口。
那截吐出唇瓣的舌尖柔軟嫣紅,滴落著透明晶瑩的水珠,胡亂舔了兩下便吝嗇的藏回口中,徒留手腕上星星點點未干的水跡。
“行了吧,”青年沒好氣道,耳垂有些紅,瞪著他道:“馬上就好啦。”
男人坐在沙發上垂著眼,沙啞的“嗯”了一聲。
他長腿交疊,坐著不知道在想什么,靜靜看著虛空,直到時玉忍不住趕人時才起身,自上而下的看著他,目光柔和深暗,輕聲道:“那我走了。”
“時玉,好好睡一覺。”
這句話太過溫和,時玉肚子里的火氣散了些,“嗯,你別忘了把這點血拿走。”
“不夠再找我要。”
許臨笑容漸漸消失,卻沒說什么,拿起呈有他血液的玻璃杯朝外走去。
“我明天再來看你。”
“啊?”身后傳來青年悶悶的聲音:“你這么閑嗎?”
他眼中含笑:“嗯,確實不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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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臨離開后時針也悄悄指向了十。
屋內一片靜謐,時玉進浴室又給威廉洗了澡,威廉很聽話,碧綠的眼睛溫柔的注視著他,讓轉身轉身,讓抬腿抬腿。
因為沒有寵物用的香波,時玉也不敢隨意用沐浴液,只給它沖了兩遍,見威風凜凜的男爵大人重回往日的干凈優雅后才關閉浴霸,拿吹風機給它吹毛。
這一番動作下來又花了快半個小時。
他困的眼睛都睜不開,胡亂沖個澡便撲上床,抱著暖呼呼的威廉睡覺。
夜色漸深。
晚間下了片刻的小雨,空氣中吹著清涼的風。
時玉忘了關陽臺的窗戶,涼風一陣陣吹入。
他毫無所覺,甚至嫌熱的探出一條腿,一旁睡夢中也保持警惕的威廉迷糊的撩起眼皮,甩甩尾巴跳下床去關窗。
才走到陽臺,它整個狗登時打了個哆嗦,警惕的露出獠牙,盯著窗外一道不知站了多久的黑影。
黑影倚在陽臺角落,身姿筆挺,氣場沉穩,安靜的站著便仿佛要與這片黑暗融為一體。
他感受到了威廉的注視,平靜的偏頭看來。
狼犬一頓,獠牙頓時收起,順著落地大窗的縫隙走上陽臺,回身關上窗戶,輕輕“汪”了一聲。
“噓,”男人對它搖搖頭:“不要叫。”
他單手撐著夜間格外冰涼的欄桿,修長指尖夾著煙支,煙頭猩紅,徐徐升起飄渺的煙霧,五官也在這片繚繞的煙霧中若隱若現,只能看見一雙深沉幽黑的鳳眸。
威廉上前,蹭蹭他的小腿。
男人垂眸看它,“辛苦你了。”
狼犬祖母綠的眼眸溫柔靜謐,懶懶瞥他一眼,蜷在他腿邊同他一同看這浩瀚無邊的夜幕。
一根煙很快抽完,路易站在陽臺散掉身上的煙味,許久才看向屋內,沒有拉嚴的窗簾下能看見睡得很不老實的青年,雪白盈盈的兩條腿探出被窩,烏黑細密的發絲垂在修長的頸后,睡得卻很沉,一動不動。
他看了他很久,才推開落地窗走進去。
步伐放的很輕,狼犬緊隨其后,拱身關上門。
房間內一片寂靜,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入些許光亮。
屋內中央空調吹著暖氣,扇葉上下搖擺,發出細微嗡鳴。
他似乎笑了下,走到床邊耐心地幫青年蓋好被子。
又站了片刻,才垂眸坐到床邊的地毯上,斂著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總是高高在上、運籌帷幄的親王大人罕見的露出這幅神情,眸色幽沉,摻雜著著無奈和疲憊。
威廉趴在他身邊,闔上了眼。
他撫著狼犬順滑的皮毛,嗓音低沉:“我該怎么才能讓他消氣?”
狼犬豎著耳朵,舒服的哼哼。
月光流水般自他沉斂優雅的眉眼掠過,他坐在這里一動不動,如一尊沉默肅立的雕塑,守護著床上沒心沒肺的小血族。
“和他道歉嗎?”
他低低的自言自語:“可他應該不會想聽。”
狼犬幽幽看他一眼,對雙標的主人表示了不滿,很快又被床上青年的動靜吸引了注意,緊張地直起身子。
不知是不是男人壓低的聲音吵到了他,青年翻了個身,腦袋朝被子里蒙了蒙,纖細雪白的胳膊卻探出被子,隨意地垂在床畔。
室內霎時一靜。
許久,路易才垂眸看向眼前這條胳膊。
細膩無暇的膚肉上任何一點痕跡都會很明顯。
青年手腕處留下的疤痕還未消褪,淺淺一條,猶如劃破雪白牛乳的一條裂縫,刺目礙眼。
他沉默片刻,抬手攏住面前這伶仃細瘦的手腕,拇指小心地劃過那條疤痕,閉上眼,在上面印下一個輕不可覺的吻。
——他總會讓他的小血族回到他身邊。
緩緩睜開眼,男人的眸色逐漸變得陰鷙冷戾。
只是在這之前,先要除掉那個本就不該被創造出來的“兒子”。
就像查爾斯意圖造反那樣,他也該給他點教訓嘗嘗。
作者有話要說: 應該能看出來下飛機以后的許臨,已經被路易披皮了吧?
路易壞的很,馬甲千千萬
提前祝大家國慶快樂
明天應該就能完結這個世界了
啾咪啾咪
第77章
血族親王的小甜點(18)
時玉自此在人族首都定居下來。
許臨曾花一個星期的時間陪他挑選房子,將大學城附近安保不錯的高端小區都看了個遍。
兩人都很屬意的一個小區房價很高,綠化做的不錯,物業認真負責,就連門口的保安都將業主的臉記了個遍。
許臨十分滿意,帶著他實地考察了三天后決定就是這里了。
時玉倒是有點猶豫,他依稀記得這具身體似乎并不是什么富裕家庭長大的孩子,應該付不起半年的房費。
許臨走后他去銀行查了余額,驚奇的發現卡內的錢多的可怕。
甚至就連銀行經理都從辦公室里出來,殷勤的問他需不需要辦理業務。
新家從選定到落實,一應事宜皆有許臨幫忙。
就連臥室刷的漆、家具的擺設都有兩人一起挑選的痕跡,許臨在幫他裝飾房間上出了很大力,他似乎和時玉審美一樣,不論時玉喜歡什么,都點頭表示很好。
倒讓時玉很不好意思,請他吃了許多頓大餐。
旋轉餐廳的燈光溫柔昏黃,牛排鮮嫩多汁。
落地大窗外夜色深沉,霓虹燈閃爍其中。
許臨的五官也在這片黯淡的光影中越發深邃。
他垂著眼,狹長的鳳眸漆黑幽暗,含著笑意溫和的對他道:“接下來我要去執行項任務,可能要去半個月。”
已經習慣了有他陪伴的時玉一愣,放下刀叉問他:“去哪里?”
“血族。”
差不多快半個月沒有聽到這兩個字,時玉抿唇,良久才貌似無意的問:“……因為他們嗎?”
“不是,”許臨聲音平靜:“血族領域內最近有人類旅行團滯留,我們要去看看情況。”
聽到和那兩個煩人親王無關,時玉慢吞吞哦了一聲,低頭切著牛排:“那你注意安全。”
“好。”
對面的男人似乎是笑了,嗓音微沉。
他茫然抬頭,正對上許臨唇邊尚未散去的笑意,他的五官隱匿在黑暗中,安靜的朝他望來時眼神溫和疲憊,總有些看不懂的情緒。
窗外夜景繁華。
許臨交疊著雙腿,氣勢沉穩,耐心地和他說著話:“我走了你也不要忘記一日三餐要規律,出門記得斷電,不要隨便給陌生人開門,小區物業明天可能要上門……”
這嘮嘮叨叨的架勢總讓他想起一個人。
時玉捏著刀叉的指節緊了緊,他垂著眼,黑發遮在眼前看不見神情,若無其事道:“行啦,我知道啦。”
男人似乎笑了聲,順從的閉了嘴。
這頓散伙飯吃得很快,結束后許臨便送他回了家。
已經十點了,該睡覺了。
今天一天發生的事莫名讓他覺得疲憊。
洗完澡出來后,威廉跑過來蹭蹭他的腿彎,祖母綠的眼睛永遠有無限包容。
時玉俯身摸摸它的腦袋,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很久才哼了下,惡聲惡氣的嘟囔:“……活該。”
“騙上癮了還。”
*
如許臨說的那樣,接下來的一個星期他果然沒有再出現。
時玉自由自在的過了一個星期的單身生活,帶著威廉跑遍了大學城附近的景區。
大學城附近的商業街繁華熱鬧,一到夜晚人潮如織,總能看見學生們嬉鬧的身影,他也隨大流,買了不少火出圈的小玩意。
沒興致時就帶著威廉散散步,威廉身為狗中貴族,每每出場便能吸引一圈注意。
小區里也有養狗的人家,明里暗里都在問時玉能不能結成親家。
他實在想笑,看著牢牢跟在身邊看也不看那些漂亮小狗們的威廉,搖搖頭,禮貌地拒絕了。
威廉忠誠英俊,是不少阿公阿婆眼中的最佳女婿,為了防止有人暗中對它下手,時玉干脆換了個地方散步。
秋高氣爽,晚霞醉人。
在血族那的一個月像一場雁過無痕的夢,時玉偶爾回想起來時總也有些恍惚,要不是兩顆獠牙總在夜里刷存在感,他恐怕都快忘了自己還是只吸血鬼。
小花園不大不小,一圈很快走完。
時玉牽著威廉悠哉悠哉的走向出口,才走兩步,忽然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
男人穿著黑色風衣,衣擺在風中獵獵翻滾,身形筆挺,氣場冷淡。
似是察覺到了有人正在看著自己,他偏過頭,五官蒼白清雋,若隱若現的光影勾勒出狹長漠然的鳳眸,對上他視線的剎那一頓,立刻抬腿走了過來。
……許臨?
時玉拍掉威廉后背的落葉,察覺身前壓下一片陰影后撩起眼皮,不冷不淡道:“不是說要去一個月嗎?”
男人呼吸一靜,低聲道:“提前結束了。”
“叛徒找出來了?”
許臨點頭:“找出來了。”
緩緩瞇起眼,時玉哦了聲,牽著威廉朝家走去,他沒有說話,緊跟在身后的男人便也一言不發。
像另一條忠順聽話的黑狗,小心翼翼的不想引起主人的反感。
路上鞋帶散開了。
時玉瞥了一眼,懶得系,只想趕快回家吃晚飯。
才走兩步,涼風拂面,身前忽的蹲下一個影子。
男人的頭發烏黑茂密,自上而下看去能看見他沉郁冰冷的眉眼和緊抿的唇瓣,長指靈敏的系好鞋帶,他抬起頭,眸色黑沉,許久才輕聲道:“……好了。”
身前的青年居高臨下的看著他。